单然怕小祈又要闹事,忙说:“相信,相信,怎么会不相信呢?”说完,单然端起面前的茶对喜月说:“喜月,来我们以茶代酒,我们敬小祈一杯,虽然我和小祈今生不能成为夫妻,但我们今后仍然是好朋友,对不对?”
喜月也端起面前的茶杯。
小祈手一抬说:“慢,我退出之前,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你们能同意。”
二人的手也停在空中,见小祈这样一说,单然和喜月把茶杯放下,单然对小祈说:“你说。”
小祈对单然说:“单然哥,其实我的要求也很简单。”说完这一句,小祈停下。
单然做一个请继续的手势。
小祈接着说:“单然哥,你我相处,也四、五年了,我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吵架的时候多,值得回味的温馨时刻少。”
单然张嘴想接过话题解释一下,小祈用手势制止他继续说:“当然主要责任在我,是我的脾气太坏,所以,我决定,这几天,单然哥你陪我去旅游一转,让我真正地开开心心过几天。”
“当然,喜月也和我们一起去,免得你不放心。”小祈又对喜月说。
“可是我们已经决定要回老家去吔。”喜月说。
“反正现在是放暑假,你们有的是时间,早回去几天,晚回去几天又有什么关系?我的要求也不高,也就是三、五天时间,你们看怎么样。”
喜月心里想,但愿这一次是真的,如果去旅游了,只要她回来不再缠着单然就可以了,于是喜月就决定了,说:“那好,我们先陪小祈旅游,然后再说回家的事情。”
单然心里想,这两个女人怎么都是这样啊,问都不问一下自己,就这样都决定了。
小祈对喜月和单然说:“这一次我们来一个自驾游,去找一个风光秀丽的地方,嗯……小祈想了想后说:“我还没去过张家界,我们就去张家界好了。现在大家回去准备,明天上午9:00我到单然住的地方来接你们。”
天气好得不能再好了,灿烂阳光,让大家的心情都格外地好。
小祈开来一辆红色法拉利F430,单然一看就说:“和你爸和好了?开这么高档的车来。”
“世上的父母对子女的爱是真正的,父母绝不会不原谅自己的儿女,现在想来,我们当时对公司的影响也实在是不好,唉,算了,不说过去的事,免得影响我们旅游的心情,走吧,上车。”
小祈把钥匙给单然:“你来开。”
单然说:“我有好久都没开车了,还是你开吧。”
小祈说:“好久没开什么关系?这就好比是游泳一样,你学会了,久不下水,难道下水后还会沉了不成?”
于是单然接过钥匙,坐上了正驾位置,可是喜月和小祈两人都在车下不肯上车。这二人其实是在考虑谁去坐副驾的问题。因为两人可能同时思考到一个问题,谁坐在副驾位置都不好。这时,喜月说话了:“小祈还是你坐副驾吧。”
小祈让着:“不、不,还是你坐好一点,我不是说了我退出吗?”
喜月说:“小祈姐,我有一个建议。”
小祈说:“你说。”
喜月说:“小祈姐,从现在起,我们这一路就不要再说退不退出的话题了,好不好?你刚才说我们不要再说过去的事了,我们就开开心心地旅游吧,好不好?”
单然说:“这个建议好,但你们两人总得上车我们才有法走啊?”
喜月首先坐在了后排,小祈也要坐在后排,可是单然说:“你们俩总得有一个人坐在副驾上帮我看一看路况啊,毕竟我们都不是专业司机啊。”
喜月推着小祈说:“小祈姐,还是你坐前面去吧,你毕竟比我熟悉些。”
于是,小祈坐到了副驾的位置上。
一路上,小祈显得十分的高兴,又是唱歌,又是给他们讲笑话,显得根本没什么事一样。喜月坐在后排,单然总想要从后视镜中看喜月,喜月总是要把头转向窗外,这些枝末细节的表情,小祈也假装没看见,依然是嘻嘻哈哈的。
突然,“吱”的一声,单然一个紧急刹车,把两个女孩吓得都“啊”的一声尖叫,身子都猛然向前一冲。原来是单然只顾着偏着头从后视镜中看喜月,一只小狗从路边突然起动,冲向公路中间,等单然发现,已经晚了,眼见得就要撞上,单然急踩刹车,已来不及,小狗葬身了车下。
三人下车来看,已是惨不忍睹,小狗的肠肠肚肚,已经淌了一地。喜月一看,泪水就出来了,问:“怎么办?怎么办呢?”
小祈说:“什么怎么办,赶快上车走人,不然一会老乡来了,你想走出走不成了。”
单然说:“就是,这种情况我们以前也见过,老乡来了,明明不是他用家的狗,也说是他家的,明明是很普通的狗,但他们硬要说成是多么多么名贵的狗,要你赔多少多少钱。”
喜月坚持说:“那我们把它埋了吧。”
小祈说:“不行,等你把它埋了,老乡也就来了,那我们也就走不成了。”
小祈和单然都上车坐好了,喜月把车门一拉,也准备上车,但突然又关上,走向旁边的一堆谷草,抱起一抱谷草,走到小狗身边,把小狗盖上。
小祈心里说:假慈悲,风一刮,谷草还不是没有了。
单然心里明白,喜月是不愿意后面的车子再碾压小狗。
喜月盖好小狗,一边拉开车门上车,一边对单然说:“单然哥,还是让小祈姐开吧。”
小祈想一想说:“也是,你这样心不在焉的,后面还不知出多大的事呢,我来开吧。”
小祈开车,路过一个镇子,好多人,车子只能很缓慢地前进,沿街都是叫卖东西的人。单然说:“今天赶集,只有赶集才有这么多人。”
小祈不停地按喇叭,单然说:“别按,按也等于零,人太多,只有慢慢走。”
话刚说完,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大爷挑着一担箩筐,让不过,只听“哧”的一声,箩筐就挂了车身一下,小祈一下子就火了,脑袋伸出车窗就开骂:“你眼睛瞎了,你敢挂我的车,你赔得起!?”
小祈停住车想下去拉住老大爷,但人太多,她根本下不了车,人走得快,车走得慢,人流很快把大爷带远了。
小祈一边骂着人,一边慢慢地往前开。
汽车好不容易慢慢地移出了镇上的街道,在镇外的一块空地上,围着很多的人,人群里,锣鼓敲得震天响,人群中也不时暴发出阵阵叫好声。
小祈把车子一转,停在一边说:“走,下去看看。”
一路上,小祈说话都是这样命令式的、不容商量的,喜月和单然对视一眼后,双方会意,也都跟着下了车。
小祈在前面开路,喜月和单然在后面跟着,围观的人一看这三人衣着光鲜,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只见他们一个劲地往里面挤,也都纷纷让开。
进得场来,只见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子,双手握住一支很长的红樱枪,枪头扎在一年轻女子的颈项上,年轻女子憋住一口气,脸涨得通红,颈项上的青筋挣得好像要破裂一般,女子用力顶这只红樱枪,一直顶到这枪把成一弧型,众人又是一齐叫好。
女子松开,脸上强带着笑,想摸一摸颈项,但又忍住了。男子抱拳对大家说:“各位,你刚才欣赏到的是‘钢枪锁喉’,大家肯定有疑问了,为什么这钢枪就剌不进这女子的颈项呢?”
男子停下,从地上纸箱子里拿出一些小瓶药水,对大家说:“是因为她擦有我祖传秘方配制的特效灵药,我这灵药,说包治百病,那是假的,但肯定是跌打损伤,刀枪棍伤,火烧烫伤、摔伤擦伤的特效药。你要问这药卖多少钱一瓶啊,对不起,这药现在还不卖,我还要为大家表演‘无痛接骨’,让大家真实地看一看这灵药到底灵不灵!”
男子对站场边的一个小男孩招招手,小男孩脸上写着一万个不愿意,但看着那男人瞪着的眼睛,又不敢不出来。
这男人拉住这小孩的手臂,“咔”的一声,就把小男孩的手臂拧脱臼。小孩痛的呲牙咧嘴的,男人在小孩的手臂上抹一些药水,然后拉住小孩的手臂又猛地一推,把小孩的骨头又还原,小孩痛苦捂住手臂,站在一边。
表演完这些节目后,男人拿起药瓶说:“火车不是推的,牛皮不是吹的,刚才大家已经看到,我这药水的特效,我这些药,在其他的地方卖50元一瓶,但今天来到贵地,大家这么捧场,我就只售30元一瓶,我一共有50瓶,今天在这里只卖20瓶,还要留一些到另外的地方卖,来来来,你花一点小钱,买一瓶真药,有备无患啊。”
这男子喊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动手掏钱,就说:“没有关系,看来大家对我这药还是不相信,那么下面就给大家表演‘瞬间止血’。”
男子又拉出刚才那小孩,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对大家说:“我用这小刀在这孩子的手臂上划开一条口子,然后给他喷上我的特效药,立马就能止血。”
观众中“喔”地一声,大家都兴奋地往前挤了挤,脸上写满期待。
男子拿着小刀,正要下手,喜月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圈内。
那男子问:“美女,你有什么事么?”
喜月说:“没什么,只是想看得清楚一点,如果真有这么灵验,等一会我就多买几瓶你的特效药。”
男子见喜月也没什么恶意,也就不再过问,拿着小刀,比划着,做了一些掩人耳目、花拳绣腿般的动作,然后大喊一声,用刀子向小男孩猛地划去。
胆小的人都捂上了眼睛。
只听见“啊”的一声尖叫,大家都发现,尖叫的并不是小男孩,而是那个男子。
单然知道这是喜月在动作,他会意地看了喜月一眼,喜月用一个微笑回应。
大家看到,这男子自己用刀子把自己的大腿划了一个大口子,小刀已被他扔在一旁,他用双手捂住伤口,疼得直吸气。
喜月说:“还不快喷特效药止血?”
众人一听,也说:“对,快喷特效药止血。”
男人一脸的尴尬,捂着伤口对几个助手说:“有高人,快收拾东西闪人。”
众人哄笑而散。
二十二、 救救喜月
三人继续上路,小祈开车,才挂档起步,小祈就问:“他为什么就会突然刺向自己呢?
单然和喜月都不说话,其实两人都在想:怎么回答呢?
小祈见他二人都不说话,就接着说:“其实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上次在喜月家里,我明明是想打喜月一个耳光。”
说到这里小祈停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喜月的表情接着说:“喜月你别生气啊,我当时的确很恨你。”
喜月一笑。
小祈接着刚才的话题:“我当时明明是朝着喜月的脸上打去的,但后来我的手却打在了桌子上,害得我的手肿了好长一段时间。”
喜月解释说:“那是我躲得快,你没看见,那小孩不也是躲了一下吗?”
“没有,没有,你别骗我,我不是三岁小孩,我知道你没有躲,那小孩也没有躲。喜月,不瞒你,当时我就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要不然为什么你读中学的时候会出现那么多关于你的传奇故事?今天这个事情后,我就可以肯定,你一定有特异功能。”小祈一口气说了很多。
“随你怎么想,反正我解释也没有用。”喜月叹口气说。
单然说:“小祈,我们不是说好不说过去的事吗?为什么又提起呢?”
“我们说的是过去的事吗?没有啊,我们说的是今天的事啊!”小祈质问单然。
单然无言以对。
“我今天说这么多的目的,是想告诉你们一个我的真实想法:那就是我真的想通了,我真的愿意退出,因为我无论如何都斗不过喜月的,有其一败再败,颜面尽失,还不如早点自知之明,化敌为友,大家都好好地过好每一天,何乐而不为呢?”
“谢谢小祈。”喜月和单然同时伸出手在小祈肩上拍了一拍。
小祈说完这一番话后,从脸色上看,喜月的状态比才出发的时候就好了许多,笑容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装出来的。
三个人说说笑笑,欣赏着沿途的美景,一副副让人羡慕的快乐自驾游画面,不断地展现在我们面前。
下午17:00左右,小祈在车载GPS导航系统指引下,径自将车开进了“雾凌国际大酒店”。
服务生代小祈去停车,三人在大厅登记,小祈看着单然,笑眯眯地问:“你和喜月合住一间,我一个人住一间?”
单然忙不停地摆手说:“使不得,使不得,小祈你别开这种玩笑,虽然我和喜月……但基本的原则……”
小祈的话刚说完时,其实喜月的脸就已经睛转阴了。
单然话还没说完,小祈就打断他对喜月说:“开玩笑的,喜月你别当真,姐姐我今天不是高兴嘛。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啊!”
见小祈这样说,喜月也只好在脸上表现出阴转睛的样子。
房间在五楼,从电梯出来,单然先将两美女送进房间。
一进了房间,小祈也不管单然走没走,冲进浴室就开洗。
喜月对单然说:“别人在洗澡呢,你是不是在等着欣赏‘美人出浴’?”
单然压低嗓子对喜月说:“不是,我是在等机会和你单独说话。”
看他神秘稀稀的,喜月不打断他。
单然说:“我总觉得小祈这次约我们出来有点不对劲,我和她接触了好多年,我对她不了解?她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转变。你和她往在一起,她会不会对你……‘喀’。”单然用手作了一个杀人的动作。
“你别想得那么复杂,这样高档的宾馆,有身份证登记,又有监控录像,你会不会这么笨?”喜月对单然说。
单然拿起自己的东西说:“总之你小心点,我过去了。”
晨曦初露。
从宾馆出来,三人直接购票进山。
在天子山脚下,喜月正想问单然是登山还是坐缆车,小祈就说了:“单然哥、喜月,我们登山上去,看看谁的身体好,谁最健壮,谁最不怕累。”单然和喜月心想,既然是陪她出来游玩,而且她也说了,陪她这趟旅游完了,她就真正地不再纠缠单然了,所以,单然和喜月都不约而同地点头同意。
三人说说笑笑,沿着石板小路上山。
近处,是郁郁葱葱足以蔽日的森林,阳光从林间的空隙中穿过,照得林中格外明亮,小祈在每一处阳光投下的光柱前,都要停留,或舞或歌,或学学主持人,或学一学名星,把喜月和单然两逗得哈哈大笑。
从森林的缝隙之中看远处的风景,石峰石柱被云雾缭绕,云雾在石峰石柱中袅袅升腾,“啊,太美了,要是能在这里过一辈子该多好啊!”小祈又停往脚步,闭上眼睛感叹!
这样一路游玩,一路闲谈,行走的速度很慢,小祈不是一会要吃点东西,就是要单然前面先走,她要喜月陪她到林中隐蔽的地方方便方便。
喜月和单然担心这样走,晚上回不了酒店,于是单然忍不住对小祈说:“小祈,我们这样慢慢地走,今天晚上可能就回不了酒店了啊?”
“没有关系,我查过资料了,这山上好多地方都可以住,我们晚上就在山上住也可以。”小祈回答说。
见她这样说,喜月和单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终于,在下午5:00左右,她们三人才慢腾腾地上到山顶,而山上多数的游客都纷纷加快了下山的脚步。
站在山顶往下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四周数不清的石峰石柱密集广布,争头露角,形成浩瀚的峰林,形态万像,或高低错落、或嶙峋挺拔,千姿百态,好像天下所有奇峰怪石都来到这里集中。
三个人好不容易走到了“天下第一桥”,只见桥两端苍松挺拔,桥下云雾荡漾,万丈深渊。四周悬崖绝壁,水滴飞溅。踏上桥面,人有凌空微步之感,手扶栏杆,远眺青峰飘缭,近赏奇峰如笋,岩壑深谷中阵阵烟岚泛起,散而复聚。
小祈一见到挂在桥护栏两边的成千上万只的同心锁,就兴奋地大声喊了起来:“哇,好多同心锁啊!单然哥,你和喜月一定要在这里挂一只同心锁啊!”
单然也被“天下第一桥”的壮观景色迷住了,只顾着去欣赏这天下第一的天然石桥,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隐约听见小祈在说什么,也没听清,就问:“小祈,你说什么啊?”眼睛却还是放在眼前的美景之上。
“我说你和喜月一定要挂一只同心锁在桥上啊!”小祈大声地重复。
“哦,一定要,一定要。”单然回答。
“那我们也要为你挂上一只,预祝你早一点找到心上人。”喜月不加思考地说。
小祈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表情,马上笑眯眯地说:“好啊,好啊。我为你们求一把同心锁,你们为我求一把同心锁,也不虚我们此行。”
说完,三个人兴冲冲地来到卖同心锁的地方。
卖锁的师傅正准备收拾东西关门,见他们三人来买锁,就停下手中的活儿卖了两把锁给他们,单然正准备给钱,小祈说:“不行,给你们求的锁,一定要我来付钱才灵验。”
小祈准备付钱,一摸背上没有了背包,突然一声大叫了起来:“糟糕!我的背包放在刚才的照相的地方了,所有的钱、证件、照相机、摄像机都放在里面啊!快!快!单然你快点回去找啊!”
单然二话不说,抬腿就往回跑。
跑了好长一段路,单然才到了刚才照相的地方,但是没有小祈的背包啊!会不会是前一个照相的地方呢?
单然又赶紧往前面跑,跑到前面照相的地方还是没有啊。单然摸出手机,看看时间,自己跑回来差不多半个小时了,他不放心喜月,于是决定马上回去。
他又一路跑回来。在回来的路上,他踫到刚才卖锁的师傅正在往回走,单然停下,喘几口气问:“师傅,那两个女孩怎么样了?”
卖锁人说:“她们两人啊,有说有笑地,玩得高兴得很呢。”
听卖锁师傅这样一说,单然心中略为有点放心了。
他仍然使劲地往回跑,但是跑到天下第一桥面前,哪里还有喜月和小祈的影子啊。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单然心中升起,他大声地喊道:“喜月!小祈!你们在哪里啊……!快出来,不要躲藏了,我已经看见你们了!”单然以为是喜月和小祈与他开玩笑藏了起来。
但单然喊了半天,也没有人回应他一声,他越来越感觉到情况不妙。“喜月……小祈……你们在哪里啊……?你们快出来啊……!不要和我开玩笑了,我快要受不了了!”单然几乎要哭出来了。
单然在天下第一桥上来回了多少次,往桥下看没有人,又沿着路往前找了好长一段路,还是没有。单然嘴里一边喊着喜月、小祈的名字,一边埋怨自己为什么不多动一下脑子想一想,自己和小祈的相处那么多年,她是那种一说就改的女孩吗?不是,她是一个典型的野蛮女友,她从小到大都是娇生惯养,她的报复心是极强的,她得不到的东西,是绝不容许别人得到的。这个坏小祈,一路上自己对她都是很警惕的,为什么后面几天自己会放松警惕呢?单然一边埋怨自己,一边用耳光抽自己。他想到,万一喜月出了什么事,自己如何向她的父母交待,自己这一辈子心里又怎能安然。单然越想越后怕,越想越伤心,忍不住眼泪涮涮往下掉。
但他不死心,他不相信她们二人就这样人间蒸发了。
他决定再往前找一段路,他仍然是一边走,一边往山涯下面看,突然,在涯下的另一个矮一点的奇峰的一块大石块旁边,一块白色的东西时隐时现地飘了几下。单然停下来,注意看了一会,不错,就是一块白色的东西,随着风时不时地飘几下。天色已晚,根本就有点看不清了,单然定下心来,认真一看,不错,就是喜月这次上山来所穿的她最爱的白色风衣。“啊!喜月……是你吗……?你能不能听见……?你怎么啦……?”单然在山路上疯狂地喊叫,一边往悬崖边上靠近。是的,是的,就是喜月的白色风衣,单然再熟悉不过了,这件风衣,是单然陪喜月走了好多个商场才买到的,是喜月最爱的。
“喜月……!你等着,我来救你……!”单然也不管下面崖有多深,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跳得到那一块岩石上,他对着那块石头,猛地一跃,腾空飞身而起,在空中,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树枝挂了几次,也被树枝弹了几次,只是一瞬间,他重重地落在了大石头的边缘上,差一点没站稳,几个趔趄后,他终于站定,他注意看了一下,这就是比上边奇峰矮了许多的另一个峰顶,这大石头,只不过是这奇峰上最突出的一块,并且有一半是悬挂在这峰巅之上的。从这里往上看,起码也在三十米以上,他走到巨石边缘上一看,心里顿时冷了半截,喜月被挂在悬崖半空中,身上白色的风衣已多处被撕破。
单然想伸手去拉喜月,可是够不着,他爬在巨石的边缘上,想伸手再去够喜月,可是还是不够,并且,随着他身子往石头边缘倾斜,这石头也摇晃起来,还发出“喀喀”的响声,吓得单然赶紧往回爬。
单然跪在峰顶上,抬起头来,看看上面的路,他大声喊道:“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快来人啊……!有人掉在崖下了……!”
单然的呼救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没有任何人听见,也没有任何人看见。他无助地哭着,流泪。他一遍又一遍高声呼喊:“救命啊……!快来人啊……!”他的手,一次又一次地伸向喜月,他不断地对喜月说:“喜月,你一定要坚持住啊!我们一定会得救的。喜月,你一定要挺住啊!我们还要一起回家看望咱爸咱妈啊!”
天色越暗,山风起,寒气骤,喜月在风中微微晃动,单然以为是喜月在动,他喊着:“喜月,你醒了吗?你说话呀,是不是小祈害你呀!”
喜月没有任何动静。
单然不死心,依然喊道:“喜月,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喜月还是没有动静。
单然跪在奇峰巅顶上,仰天长啸:“老天啊,你帮帮我吧,你为什么让我这样无助?你为什么让我心爱的女人就这样挂在崖边受苦受难?你把这一切的灾难都降临在我的头上吧,为了喜月,我甘愿死上一百遍啊!”
单然求天,天不应。
单然跪石而歌:“大地啊,你地震吧!你猛烈地摇晃吧,你把这峰摇垮,你把这山震塌,让我心爱的喜月得救吧!”
单然求地,地不灵。
就这样,单然在这奇峰巨石之上,不停地呼喊,不停地祈祷,直到筋疲力尽。
就这样,单然在这奇峰巨石之上,恨自己无能,恨老天无情,只有空自悲切。
单然累了,单然绝望了,他侧躺在巨石上,双手伸向喜月方向。
他心里想,就是今天晚上喜月死了,自己总算是离喜月最近的人。
他心里想,就是今天晚上喜月死了,自己就敢从那高高的悬崖上跳下来,也算对得起喜月了。
他心里想,如果今天晚上喜月死了,最好今天晚上山上也滚下些石头,把自己砸死算了。
但他的心还是有所不甘,他时不时还是要抬起头来望一望上边的路上,他希望还有比他们更晚的人,他希望会有山里的山民从这里经过。
这一次,他抬头看时,看见了漫天星光。
这一次,他抬头看时,眼里充满了异光。
三个白衣人,缓缓从天而降。
单然只是听喜月说过白衣人,但从未见过,没想到在这奇峰之巅,巨石之上见着了。平时听喜月说白衣人如何如何神通广大,且自己与喜月接触,也是有想了解白衣人的意思在里面,所以单然见空中三个白衣人彯然而至,也不惊乱。
单然仔细观察这三个白衣人,长长的白衫,从头罩到脚,看不清长得什么样,与一般人高矮无异。
他们开始对喜月施救,也不回避单一。
其中的一个白衣人,抬手一挥,喜月就从挂着的树枝上飘到了峰顶的巨石之上。
单然一看喜月上来了,一下子就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喜月,只见喜月满脸是血,浑身是伤,特别是脑袋,像是用什么东西狠狠砸了,头皮已裂,头骨已开。一看这阵势,单然又是一阵痛哭,他猛烈地摇晃着喜月:“喜月!……喜月!……你醒醒,你醒醒,我是单然,我是单然啊!……喜月!你不能死,你可不能死啊!……喜月……”
另一个白衣人,用手拍拍单然的肩,示意他让开一点。
单然退到一边。
第三个白衣人蹲下,用手指朝着喜月的头一指,一束强光,耀得单然睁不开眼,他忙忙地用手遮住这强光,但好奇又忍不住,不时地又从手指缝里偷偷地看上一眼,只见白衣人将喜月的头颅打开,一阵整理后,又是一束强光一照,喜月顿时呻吟了一下。
“喜月活了!喜月醒了!喜月……!喜月……!”单然听见喜月的呻吟,说不出的高兴,一下子就想冲过去抱住喜月,但被白衣人止住了。
一个白衣人继续为喜月疗伤。另外两个白衣人问单然:“你就是单然?”
单然听这声音,与一般人说话也没有多大区别,如果说略为有点不同的话,那就是多少有一些金属般磁性的感觉,但生活中,说话有磁性的声音也不少啊。
单然不敢太多地去想白衣人的声音,很认真地听白衣人要说什么。
“我就是单然。”单然回答。
“你和喜月接触这么些年,我们一直都是很清楚的,你身上有什么样的任务我们也很清楚,从你这么些年与喜月的接触中,我们看到,你对喜月的喜欢是真心的,你对她的爱是经受了考验的,这次你能从百丈悬崖上飞身而下,就说明了一切。”
单然用很惊讶的眼光看着白衣人。
“你不用怕,我们不会加害你的,如果我们不想让你和喜月接触,那你早就人间蒸发了。”
单然点头称是。
“这次我们没有回避你,那是因为这事迟早是要你知道的,如果我们不告诉你,喜月也会告诉你的,因为……”白衣人稍微停顿了一下。
“因为……爱情的力量是巨大的。”
另一个白衣人接着说:“今天我们不回避你,也是有条件的。”
单然点头表示自己在很认真地听。
“我们要你现在承诺三点,如果你觉得有困难,我们也不勉强你,但从此之后,你就不能再见到喜月。”
“我承诺,我承诺。”单然迫不及待地说。
“第一,关于喜月和白衣人的事,还有喜月父母给你说的那些事,你永远不能对另外的人说。”
“我保证。”单然回答得很果断。
“第二,从现在起,你不能再向你的组织汇报喜月的相关事情。”
单然很犹豫,但他脑子在飞速地转动,不管它,先应承下来,先把喜月送到安全地方再说,于是,单然又点点头说:“我承诺。”
白衣人说:“”虽然你回答得很勉强,但你今后有没有向你的组织汇报喜月和我们的事,我们肯定是知道的,你也是知道后果的,这个时候我们不为难你。你听好,第三,今生今世,你都要对喜月好,只能对她一人好,从你目前的态度上看,我们还是比较满意的,我们要求的是今后你也不能变。当然,你如果变了,我们对你也是有办法的。”
单然心里惊呼:天啦,他们什么都知道,我在他们眼里,完全是一个透明人啊。
“我承诺,我同意,我完全可以办到,求求你们,快把喜月送下去吧,她太虚弱了,她太需要好好地休息了……”
不等单然说完,白衣人打断他说:“这个无需你说,我们知道。现在你闭上眼睛,无论如何你不能睁开眼睛,我们现在要把你和喜月一起带子下山去……”停了一下,白衣人又说:“如果不把你一起带下去,喜月也是不会同意的,记住,无论如何不能睁开眼睛!”白衣人再次强调。
单然根据白衣人的吩咐,闭上了眼睛,他只是感觉到这三个白衣人,把他和喜月围在中间,然后,他感觉有气流在身边飞快地旋转,很快,单然就感觉到整个身子被一股气流托起,升了起来,很快就飞在空中。
按单然的理解,应该是他以前看见的那些托住喜月的、似白云一样的东西把自己给托起来了。
按单然的理解,既然是在空中飞翔,耳边应该有“嘞嘞”疾风声,身体应该感觉得到空气的流动,但这些都很微弱,他只是感觉到四周有什么托住了他,他只是感觉到他们在空中飞快地飞行。
单然心想:这是多好的机会,你们说不许睁开眼睛看,我就不睁开眼睛看啊?那多没面子?
于是,单然悄悄地、微微地、那么一小点地睁开了一丝儿眼睛,可他仅仅只是一瞬间、眼睛那么一晃,感到了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时,人就“啊”地一声,落了下去……
二十三 月球人基地
“你是真的不想活了!?”这是白衣人严厉的声音。
“想活命赶快闭上眼睛!”白衣人命令着。
正在急速下落的单然,已经吓得半死,听见这活命的话,还来得及思考?就赶快重新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很快,他感觉到,他又重新被一些东西托起,又重新感受到了在空中飞翔。
根据他的估计,也不过就十来分钟,他们就缓缓地降落在一个地方。等他站好后,白衣人说:“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单然慢慢地睁开眼睛,向四周看了看,虽然是夜里,但他能看出,四周全是高山,而他们站的位置,从轮廓上看,很显然是一处很大的庙宇。
“我们要带喜月在这里休养几天,你是愿意和喜月一起留下,还是我们先送你回去?”白衣人问单然。
“喜月现在怎么样,还有没有生命危险?”单然关心着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喜月的生命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现在还处在昏迷之中,等一会我们对他进行进一步的治疗之后,相信她明天一早就会复原如初。”白衣人回答单然的问题。
“那我肯定是留下来!”单然很坚定地回答。其实白衣人就是不问他,他也会想方设法地要留下来的,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啊,千载难逢啊。
“那对不起啊,我们还得将你的眼睛蒙上一会,你愿意吗?”白衣人征求单然的意见。
“愿意,愿意。”单然忙不停地表态。
白衣人手一挥,一根红色的布条就缠在了单然的眼睛上,白衣人带着单然往前走。
单然很想用手把蒙住眼睛的布条往下拉一拉,看一看到底是在往那里走,但又考虑到是和白衣人走在一起的,肯定不能直接用手去往下拉,但不看,心又有所不甘,于是只好不断地挤眉弄眼地使劲活动脸上的肌肉,想试一下看能不能把蒙在脸上的皮箱拉松动一点,但无济于事,他越是活动脸上的肌肉,眼睛上的皮条就越紧。
“白衣人问他:“你很不舒服?是不是蒙得太紧了一点?”
单然摇头:“不是,不是,只是……嗯,只是……嗯,只是脸上……脸上有点痒。”
“哦。”白衣人说:“你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单然明白,白衣人其实是知道他要干什么的,只是不说明而已,所以也就不再好意思想法弄掉眼睛上的面条了。
单然感觉是拐了好几次弯,停了好几次,又进了好几道门,只不过这些门好像没有门槛,感觉每进一次门后,灯光的强弱都有所不同。
终于,白衣人说:“到了。”
单然睁开眼睛一看,惊叹一声:“天啦!”
这场景,他只是在科幻电影中见过:大大的房间,四周的墙壁像是玻璃做的,外面没有一盏灯,但却有很柔和的光从玻璃般的墙体中照射出来,玻璃墙体上,不时地闪烁着一些红色的或蓝色的小光点。在房屋的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台子,直径大概有3米左右,也是用玻璃墙体上的材质做的,在圆形的台子下面的一周,是一圈绿色的柔光,只不过比其它地方要强一些,在绿光的照射下,房子中间的圆形台子透明得就像是一张巨大的水晶桌。
正在单然张大着嘴惊叹的时候,白衣人把喜月抬到圆形的水晶桌上放好,其中一个白衣人用手一指,就从左边玻璃墙上飞出一张丝绸般轻柔的被单,他们轻轻地给喜月盖上,然后对单然说:“好了,明天早上你就可以见到恢复了的喜月了,现在我们送你去休息。”
单然知道他是不能不同意的,从白衣人对他的态度看,他知道白衣人至少现在是信任他的,所以,单然还是斗胆地问了一句:“这是哪里啊?”
白衣人也没有生气,也没有说不许问这些问题,只是对他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至于今后要不要告诉你,还要看。”
于是,单然不再问。
单然跟着一个白衣人,又经过了很多走道,这些走道,都很宽、高大,犹如皇宫,结构和刚才在房间里看到的基本是一样的,玻璃墙体,从墙体里射出柔和的光。
拐了七八次弯后,白衣人在一个玻璃墙边停下,单然看,也没有门啊?但那白衣人用手一指,一扇门悄然打开,没有一点儿声音。
白衣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单然跟着白衣人就进去了,单然一看,这间房子和刚才那间结构还是一样的,只不过小些,房子中间依然有一圆形的水晶般的台子。
白衣人说:“今天晚上你就在就在这里休息……”
“那……”白衣人还没说完,单然就打断他,但他刚说了一个“那”字时,白衣人就做了停的手势,叫他不要说话。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听好:你是不是想问‘怎么没有被单啊?在哪里上厕所啊?如果要喝水怎么办啊?肚子饿了怎么办啊?’”。单然点点头,心想,我的妈吔,连我想什么他们都知道,啧啧,小心为好。
“你如果想睡觉,就在这圆形的台子上睡就可以了,这屋子是恒温的,也不用盖被子,你如果实在想盖一点东西,那你就随便在哪些一面墙上写就可以了。”
“写中文还是英文?”单然问。
“随便。”白衣人着说:“如果你想喝水,吃东西等等,都是这样操作,你先休息。”
白衣人说完就出去了。
单然在房子里看了一转,对刚才白衣人所说的半信半疑,他用准备试一试。他在一面墙上写“咖啡”。
他刚写完,就在他写字的这个地方的玻璃墙体上,出现了一行字:“热的还是凉的?”
单然写:“热咖啡。”
墙体上现:“加糖还是加牛奶?”
单然写:“都加。”
墙上现:“请稍候。”
大约一分钟后,在墙上缓缓弹出一个窗口,窗口里一个质量很好的纸杯,杯里装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单然从窗口上取出咖啡,闻一闻,很香,喝一口,纯正。
一晚上的惊吓,这时他才感觉到肚子很饿,于是他又写:“米饭、回锅肉、鸡蛋番茄汤”。
只听玻璃墙内“咕唧咕唧”一阵响动,好长时间都没有反映,单然以为是不是一次点多了,要准备好长一段时间才会好,可是大约等了五分钟,“咕唧咕唧”的响声停了,现出一行字来,“请重新选择。”
单然想,可能是自己点的太复杂了,点一些简单的试一试,于是他写:“面条。”
玻璃墙内又是“咕唧咕唧”一阵响动,几分钟后,还是“请重新选择。”
再次不成功,单然明白了,肯定只能提供简单的熟食,于是他写:“牛奶、面包”。果然,墙上马上回复:“请稍候。”
不一会,牛奶面包出不了,单然又点了些饮料等。
坐在地板上,单然吃了一大堆东西,他想,难道垃圾筒也在墙里,于是他写:“垃圾筒。”
果然,出现一个垃圾筒,单然装好垃圾,又洗漱一番,就上台子睡了,虽然是恒温,但他总觉得不盖一个东西在身上不怎么习惯,于是他又起来,要了一床被子。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单然就醒了,他看一看手机上的时间,才早上6:00。他想再睡一会,但心里担心着喜月,怎么也睡不着了,他想,我在墙上写一个信息问一下?他写:“喜月怎样了?”
墙上回复:“不可读。”
他以为是写得不清楚,于是他写道:“喜月醒了没有?”
墙上回复还是:“不可读。”
单然知道,这或许是没有设计这些内容,或许是不愿意、不能回答。
单然想,不回答算了,干脆洗漱,吃早餐。
单然草草地洗漱、吃过早餐,想出去走走,他四面墙壁都看了一下,没有什么地方有门,他试着推一推墙,这看似玻璃的墙体,手感却是很细腻的皮质一般。“这是些什么材质啊?”他自己问自己。
见找不着门,单然想,我写一下“开门”一试如何?于是他写:“开门。”
墙上回复依然是:“不可读。”
一丝不安在单然心里涌现。
“是不是害怕我暴露了他们的秘密,从此就不放我出去了?难道他们要把我一直关在这里?”想到这里,单然觉得应该马上和陈博士联系一下,于是拿出电话拨号,一看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
“应该不会,如果害怕我暴露他们的秘密,他们在那奇峰之上,就可以很轻松地置我于死地,也就不会把我带到这里。”想到这里,单然觉得轻松了一些。
正在单然胡思乱想的时候,墙体里一阵轻柔的蜂鸣声,紧接着,墙体上出现字幕:“按绿色键开门出来。”
单然一看,在字幕的下方,有一绿色箭头,就像一般的电梯里的开门示意图标一样,单然一按,玻璃墙体就自动开出一道门来,单然出去,一个白衣人已经等在了门外。
“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