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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严立真 当前章节:14856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3:48

二头目说:“你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张子豪”走后,几个手下觉得没趣,便下到楼下阴凉里打牌去了,只留下两个绑匪在楼上看守人质。

伍子荣看不到张雨,他担心地问张雨:“你伤得怎么样了?”

张雨说:“我没事。你呢?”

伍子荣说:“我我……”他说着连连咳嗽了几声。

张雨忙问:“你怎么了?”

伍子荣说:“我被那家伙掐得喉咙痛死了,不过我能挺住,你不要担心。”

“嗯。”

“现在怎么办啊?”

“我也不知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们拿了钱,会不会杀了我们?”

张雨不想跟伍子荣谈真假张子豪的事情,便将错就错地对伍子荣说:“张子豪这人,在江湖上虽然名声很臭,但他向来只求财,他一旦拿到钱就会放人。”

伍子荣说:“那等一下万一没办法,只有通知李叔叔送钱来了。”

这时伍子荣的手机响起,一个拿着伍子荣手机的绑匪说:“他妈的,吵死人了。”他正准备关机时,另一个绑匪说:“接一下看是谁?”他于是接道问:“喂,你他妈的找谁啊?”

手机里的男人问:“你又是谁啊?”

绑匪骂道:“我是谁关你他妈的什么鸟事啊?”

二头目听见楼上绑匪打手机的声音急忙从楼下跑上来,他生怕那两个笨蛋会闹出什么乱子来。他问接手机的绑匪:“什么事啊?”

接手机的绑匪说:“有一个人打姓伍的手机。”

二头目说:“你问他是姓伍的什么人。”

打伍子荣手机的人是陆清,他把手机里的那些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凭着多年的刑侦经验意识到情况的不妙,他飞速地思考如何应对手机里的男人。

接手机的绑匪问道:“你他妈的是姓伍的什么人?”

陆清机智地说:“我是他家人。”

接手机的绑匪说:“你他妈的是他什么家人?”

陆清说:“我是他什么家人关你他妈的什么鸟事啊,你他妈的快说,我外甥呢,让他跟我说话,我是他的小舅舅。”

接手机的绑匪说:“嘿,他妈的,老子还没骂你,你他妈的倒先骂起老子来了。你给老子听好了,给老子准备好一……”

接手机的绑匪正准备说赎金的事情,二头目赶紧示意他闭嘴,他于是急忙关机,说:“不能说啊?”

二头目说:“不要乱说,去问一下姓伍的,这个人是他什么人。”

接手机的绑匪说:“那人说了,他是姓伍的小舅舅。”

二头目说:“笨蛋,他说是小舅舅你就信啊,去,去问一下姓伍的。”这两个绑匪的对话,伍子荣都听见了,他见接手机的绑匪走过来问他刚才打手机过来的人是他家什么人时,他见是陆清的手机号码便灵机一动,说:“他是我小舅舅。你们要钱,我可以叫他送来。”他想现在只有求助陆清了。

接手机的绑匪对二头目高声说:“他说那个人是他的小舅舅,他要叫他小舅舅送钱来。”

二头目说:“你打过去,让他们通个话。”

接手机的绑匪回拔过去,通了之后,他说:“你他妈的真是姓伍的小舅舅?”

陆清骂道:“我草你老母啊,我不是姓伍的小舅舅难道是你的小舅舅啊。”

接手机的绑匪说:“我草你老母啊,我才不要你做我的小舅舅。”

陆清说:“你少废话,我外甥呢?你怎么有我外甥的手机?快说。”

接手机的绑匪说:“你外甥被我们绑架了,你他妈的先把钱准备好了,是一千万人民币,知道吗,是一千万人民币,一分也不能少。到时候我们会跟你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的。”说完径自挂断了手机。

二头目说:“你他妈的搞什么,怎么不让他们通话啊。”

接手机的绑匪说:“是啊,我倒忘了。这不能怪我,我被他一骂就来气,一气就忘了。我再打过去。”

二头目忙说:“算了,等一下再说。”

陆清感觉事情很严重,这是他无法独自应对的事情,他必须搬救兵,他于是拔通了杨昆的手机。

杨昆得知这个消息后,赶紧叫陆清到刑警大队去。他赶到刑警大队后,杨昆立即组织人马组成临时专案组,由陈局长亲自坐阵指挥。

杨昆对陆清说:“你打过去,缠住他。”

陆清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他拔通伍子荣的手机号码,不过会儿通了。陆清叫道:“喂,你们把我的外甥怎么了,快让我跟他说话,否则我不相信你们。”

手机里的男人骂道:“你他妈的等着。”

片刻后手里响起伍子荣的声音:“喂,小舅舅是我,子荣啊。”

陆清忙插道:“子荣啊,我是你的小舅舅啊,那些臭流氓绑架你了啊,我都知道了啊,你现在还好吗?”

伍子荣对着手机说:“小舅舅啊,我不好啊,他们把我吊在破车间……”

“喂,谁叫你说这些的,你他妈的不想活了。”绑匪骂完伍子荣把手机放到自己耳朵边对着话筒说:“喂,你他妈的别耍花样啊,快点把钱凑起送过来,否则我们明天这个时候还拿不到钱,我们就撕票。”

陆清说:“你让我再跟我的外甥说两句话。”

绑匪说:“有什么好说的,你把钱交给我们,你们回家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你他妈的少啰嗦了。——我们知道了,就这样,快点把钱交过来。”

江洲市白雨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技侦科,技侦员因为通话时间太短,无法捕捉到对方的通讯位置。

杨昆双手抱胸捏着下巴沉思片刻,说:“对手看来是老手,他们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他指使陆清说:“你再给他们打一下,你说你必须要跟伍子荣再通一次话,你就谎称伍子荣不开口要你拿钱赎他,你不敢拿钱去赎他。”

陆清点了点头,笑道:“这回我非缠住他不可。”说完拔打对方的手机,居然关机了。

陆清说:“这帮混蛋还真有一手,我们只有等他们再次来电话了。”

“杨队有一个自称酒鬼神签的找你。”这时有一个女警从门外进来喊道。

杨昆和陆清都认识酒鬼神签,他们俩跟酒鬼神签以前因为工作关系有过一次接触。那是前两年调查一起冰毒走私案件的事情,当时酒鬼神签和陆清同时受雇同一个老板,那个老板是当地很有权势的人物,他因为自己的儿子吸冰毒致死,他恨透了那个诱骗他儿子吸毒的大毒枭,于是雇佣酒鬼神签和陆清调查大毒枭的罪证,那个老板要亲手把那个大毒枭绳之以法替自己的儿子报仇雪恨,结果他们三个人搞在一块就那样有过一次接触。

但他们俩跟酒鬼神签却没有私交,因为酒鬼神签是一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

鬼酒神签这个名称的来历有两种原因,第一他嗜酒如命;第二他身手极高,从来不用枪,他用竹筷子做的三寸签子,百发百中,比手枪都好使,因此人称酒鬼神签。没有人知道酒鬼神签的底细,他是近几年才在江洲做私家侦探这一行的,出名前没人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来,出名后也没人知道。

他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总是一个人带着一个奇丑无比的老仆人独来独往。

他每次接活都会开出惊人的价格,可是他的钱却从来没有留给自己,每次赚到钱,他都会把钱分给那些极需用钱的穷人。他寻找需要帮助的穷人途径有两条,一条是通过媒体的渠道,如果他在媒体上发现哪个穷人需要金钱帮助,他就给对方匿名寄一笔钱;另一条渠道是他在行走江湖中亲自发现需要金钱帮助的穷人。关于他的这些济贫扶危的事情,也只是江湖传闻,但江湖上却传得有鼻子有眼;还有许多收到神秘人资助的穷人,曾经向媒体报料说自己收到的神秘汇款就是酒鬼神签寄的。因此很多媒体也想采访酒鬼神签,但酒鬼神签向来行踪飘忽不定,没有人知道他住在哪里。人们找他只能通过他的老仆人。这个老仆人从来不会向外人泄露主人的行踪,谁有业务找酒鬼神签先告诉老仆人,然后由老仆人转告主人,因此除了业务之外一般人想联系到酒鬼神签简直比登天还难。

杨昆和陆清面面相觑。他们俩走出技侦科的门,来到刑警大队敞开办公区的值班窒。

杨昆从女警手里接过听筒,说:“喂,老鬼你找我有什么事?”

酒鬼神签在电话里说:“我这里有一桩绑架案需要你帮忙。”

杨昆问:“什么绑架案?”

酒鬼神签说:“你认识伍子荣吧。”

陆清正靠近听筒,他听到了酒鬼神签的话。他心想,“酒鬼神签怎么也跟这事有关系了?”

灵肉之争(5)

杨昆和陆清想到了一块,他们俩用眼神交换了一下看法。杨昆说:“认识,你的意思是说他被绑架了。”

酒鬼神签说:“他和他的女保镖被几个绑匪绑在银田桔园三围五金厂废弃的厂房内。我一个人没法救出他们俩,刚才张雨被青面魔打伤了,可能伤得很重。我想冲进去救人,可是他们人很多,手里都有枪,又加上青面魔在场,我怕伤到伍子荣所以想请你们警察来帮忙。”

杨昆喜出望外地说:“太好了,老鬼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你就在那里帮我们盯住,我们马上就到。”他说完挂断电话,把情况跟大伙说了一下,大声命令道:“我们边走边谈!快!”

银田桔园十年前还是一片广袤的桔园,如今因为当地政府大量招商引资兴建起一座座工业区,这里的桔园已经名不副实,桔树都被砍光。桔农为了谋生,一个个桔园被政府征收后,没本事又没门路的桔农就靠在当地做一些小生意维持生计;而那些有本事有门路的桔农都在当地做起了大买卖,开工厂做贸易等等,日子过得都红红火火的。

银田桔园三围五金厂就是当地一个桔农开办的,两年前这家工厂为了扩大生产线,搬到了九兴工业区的新建厂房,把这座设施陈旧和厂房老化的旧厂房废弃了。这里除了地皮值钱之外,没有什么值得小偷来光顾的,也就没有人来看管。而这里又地处银田山脚下,地理位置比较偏僻,确实是绑匪藏匿人质的最佳选址。

杨昆带着一队人马和陆清驱车来到离三围五金厂旧厂址一里路的岔口,远远看见一位中年男子坐在路口的石碑上喝着瓶装的白酒,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白酒,因为隔得太远没法看清。

中年男子自顾地喝着白酒,他不看身后的警车。他坐在路口的石碑上,静静的像一个魁梧的雕塑。

当刑警的车队开近他的跟前时,他从石碑上跳下来,回头朝警车望了一眼。他的眼睛如敏锐的鹰眼,他的表情如平静的大海一样深不可测,他手里捏着酒瓶站在路口中间,嘴里吸着烟,迎面挡住警车。

杨昆和手下们把警车停在他跟前,然后跳下警车上前对酒鬼神签笑道:“老鬼,你这回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了,谢谢啊。”

酒鬼神签咳嗽了几声,然后喝一口酒,揩了揩嘴巴,说:“我只是帮我自己。你们用不着谢我。你们这么一大队人马就这样开进去,是不是想人质早点死啊。”酒鬼神签说话向来直率,杨昆和陆清早就领教过他直率到剌耳的语言,他们也不见怪,知道他不会跟人假客套。

一个年轻刑警上前冲着酒鬼神签说:“你这酒鬼胡说什么,我们警察办事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酒鬼神签根本不正眼瞧那个不懂事的年轻刑警,他的母指一弹,咚的一声弹开酒盖,抿了一小嘴酒。

他是一个酒鬼,但他是一个喝不醉的酒鬼,因为他是一个品酒专家,他比那些靠品酒为业的专家还要专家,他是一个爱酒懂酒的酒鬼。

他虽然人称酒鬼,可他不会让酒乱了自己的理智。他其实从来没有真正醉过,他嗜酒如命,但他一般却不狂饮更不会滥饮,他只是觉得烦恼时喝一小口酒。

酒的确可以冲淡一时的烦恼,酒是他最贴心的知己,这个知己没有语言,只有行动,没有空话,只有实际的作用,一口酒下肚,就能帮他冲淡心中的烦恼。

杨昆对这个年少无知的刑警喝道:“小赵,少插嘴。”

小赵指着酒鬼神签说:“杨队这不是我多嘴,是他说话太难听了。”

杨昆板着脸说:“好了,不要说了。”

陆清上前对酒鬼神签笑道:“老鬼,难道你叫我们来这里只是站在这儿看你喝酒吗。”

酒鬼神签瞟一眼陆清,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然后喝一口酒,又咳嗽了几声,说:“青面魔在那里。”

杨昆和陆清都不约而同地说:“青面魔也在那里。”

他们俩都知道那个武功高强,人品极劣的青面魔。仅靠他们俩的能力,绝对制服不了青面魔,但他们俩知道酒鬼神签可以。酒鬼神签在江湖中人们普遍知道他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从来没有输过。李晓生排江湖侠士榜时,酒鬼神签被排在第三名。当然李晓生只是一个社会学家和武学家,他制榜的数据来自江湖各种传闻和各门派的战绩,他这些数据虽然不是百分百的可靠,但至少可以确信六成。

酒鬼神签说:“他交给我,你们对付那些绑匪。”说完径自走上一条上山的小路。

“好大的口气。”小赵不服气地说:“你也太小瞧我们刑警了吧,我倒要去看一看那青面魔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我见到他,我一枪崩了他。”

“小赵闭嘴,我们走。”杨昆说完带着刑警们徒步跟上酒鬼神签。

小赵不服气还想说什么,一个老刑警忙劝他:“走吧,别说了。”

上山的小路逶迤地生长在茂密的树林间,沿途偶尔会遇上一些来此游山的闲人。

走了一会儿,小赵见酒鬼神签一路上咳嗽着,便实在忍不住地对身边一个老刑警说:“瞧他那个样,咳嗽成这样还喝酒,我看这人八成心理有病。”

老刑警走得有些气喘吁吁的,说:“小赵你才从警校毕业出来,社会上有很多事情你还不了解。我告诉你吧,酒鬼神签可是一个厉害的私家侦探,江湖人称神探中的神探,我们办案有时候也得请他出马呢。你瞧见没有,他虽然咳嗽,可是他的步伐很轻快,要是真的跑起来,我们是跑不过他的。”

小赵说:“切,谣传吧,他是神探中的神探,打死我也不信。就他这样,我会跑不过他,切。”他在心里说老刑警:“你老了又胖得像猪一样,当然跑不过他了,我要是跑不过他,我一头撞死算了。”

老刑警喘一口粗气,说:“这个你可就有所不知了,等以后有时间,我们再好好聊一聊这个事情,现在快走,别掉队了。”

翻过一座小山,酒鬼神签引领杨昆他们抄山上的近路来到了三围五金厂的废弃厂房后面,从山上的树丛中可以看见一座破烂的三层高的厂房,门窗被挖空,只剩下一个空架子。

他们躲在山上的树丛里,可以远远看见二楼车间里被绑的伍子荣和张雨。张雨因为受伤过重,渐渐支持不住昏了。她的身子瘫坐在地上了,软绵绵地垂着头。

伍子荣在拼命地喊:“张雨你说话啊,你快说话啊,你不要吓我啊。”伍子荣冲着看守人质的两个绑匪说:“喂,你们快送她上医院去,要是她死了,我不会放过你们。”

那两个绑匪冷笑道:“你放心吧,你的心上人不会死的,她只是睡着了。”

另一个长着一双斗鸡眼的绑匪坏笑着对伍子荣说:“这都怪你。”

伍子荣说:“怪我什么?”

那两个绑匪哈哈大笑道:“怪你昨晚对她太猛了。你们俩昨晚是不是折腾一宿没睡好啊。说来听听,你要是说的让老子高兴了,老子就放了你们。哈哈——”

伍子荣骂道:“你们这些臭流氓整天除了想这些事情还会想什么,你们这群人渣,死臭虫。我警告你们,只要她出事我就是死也不会给你们一分钱的。”

一个绑匪霍地站起来,要上前打伍子荣。

另一个绑匪忙拉住他,说:“别跟他一般见识,老大叫我们别动他,等完事再收拾他。”

躲在山上把这些对骂看在眼里的杨昆问酒鬼神签,“那女的怎么了?”

酒鬼神签说:“刚才她运用异能跟青面魔大战了一场,青面魔打伤了她,我看她可能凶多吉少了。”

陆清说:“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行动。”

酒鬼神签掏出刚才在这里画好的行动方案图交给杨昆,“青面魔在里面,但目前我还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他刚才跟张雨打完后下楼休息去,肯定在楼下某个房间里。这样吧,你们去解决那些看守人质的绑匪。我跟陆清带一队人马去对付下面的绑匪,青面魔在下面,他出现了就由我来对付。”然后他跟杨昆和陆清做了一个行动的详细布局。

他们商量后,最后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杨昆从左侧门带队摸进去救人质,另一路由酒鬼神签和陆清带两名刑警从后门摸进去解决楼下的绑匪和青面魔。

杨昆手一挥,说:“事不宜迟,大家赶紧分头行动,千万要注意安全!”

酒鬼神签喝一口酒,正准备把酒瓶往兜里装时,陆清笑道:“老鬼你别这么小气八拉的,独食小心被撑死,让我也喝一口。”

酒鬼神签笑了笑,说:“怕了。”把酒递过去。

陆清接过酒,笑道:“我怕什么。我是想尝一尝你的茅台,怪香的。”说完一仰脖子,咕噜喝光了,揩了揩嘴,“好酒。”

酒鬼神签气道:“喂,喂,喂,你怎么不给我留一点呢。”

陆清把空酒瓶递给他,说:“你别叽哩咕噜了,等回去我请你喝个痛快。”说完沿着一条灌林丛生的下山小路朝山下野猫似的飞蹿而去。

他们一个个闪电般冲到了厂房脚下。

杨昆手一挥,大家迅速分头行动。

酒鬼神签和陆清带领两个刑警溜进后门,正准备围向前面有绑匪的房间时,一个绑匪懒洋洋地拉着裤拉链从一个破小房间走出来,他与刑警侧面撞上。他吓得正想大叫而逃。

酒鬼神签纵身一跃,嗖的一声,一根由竹筷子做的签子剌进了绑匪的喉咙里,血喷了出来。

绑匪一声不吭地睁大一双惊恐的眼睛,手指向酒鬼神签,声音还没有发出就仰倒在地。

陆清上前看了看死者,竹签子不偏不倚地剌在绑匪的喉咙口,这只有酒鬼神签才有这种高超的本领,令观者无不佩服。

跟在后面的小赵见到这一幕,惊叹不已,他对老刑警望了望,眼神在说:“酒鬼神签果真名不虚传!”

“阿飞你他妈的撒个尿怎么那么久啊,你他妈的最近是不是找小姐又中镖了。”这时前面一个车间里传来绑匪的叫唤声。

酒鬼神签对陆清和两名刑警用手做了一些分头行动的比划,他的意思是打头阵。

陆清抓住他的肩膀,悄声说:“老鬼小心点!”

灵肉之争(6)

酒鬼神签拍了拍陆清的肩膀,笑了笑,然后朝前猫着腰飞速走过去,渐渐靠近前面车间的门口。

这时杨昆他们已经围了进来,他们准备对付看管伍子荣和张雨的两名绑匪。

陆清带着两名刑警绕过一道门,进去从车间的后门准备冲进去。

酒鬼神签听见杨昆他们在喊:“不许动!谁乱动打死谁!”便冲上前堵住门口喝道:“不许动!”就在他喝令绑匪时,陆清和两名刑警也堵住了后门,他们也大喝一声:“不许动!”

有一个绑匪想掏手枪反抗,眼看就要对着酒鬼神签开枪,却只见酒鬼神签闪电一般挥手,一枚竹签子剌中了绑匪握枪的右手腕,绑匪的手枪掉地。

陆清上前夸奖酒鬼神签,说:“好险啊,老鬼有一个出什么神化的形容词怎么说来着?”

小赵由衷地佩服酒鬼神签,他插道:“出神入化!”

酒鬼神签的耳朵这时扇动了两下,他听见身后的房间里有动静,紧接着他大叫一声:“快闪开!”

就在酒鬼神签话音起落之间,只见内房的墙壁一声巨响,无数的砖块朝在场的刑警砰砰击来,把他们一个个击倒在地。

酒鬼神签和陆清反应敏捷,躲避开去。

他们俩就地翻身,看见青面魔脸色凶恶地对着他们。

酒鬼神签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青面魔,咱们又见面了。”以前酒鬼神签与青面魔有过一次交手,那次酒鬼神签受雇香港一个大富豪调查大富豪儿子失踪的案子,结果酒鬼神签查出是青面魔被人收买杀死了那个大富豪的儿子。两人那时虽然交过手,但当时青面魔有帮手在场,让青面魔逃走了。

青面魔冲着酒鬼神签叫道:“老鬼这事与你无关,你最好少管闲事。”

酒鬼神签说:“你绑架的人是我的雇主需要我保护的人,怎么跟我没有关系。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跟警察走吧。”

青面魔大怒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先送你见阎王爷去!”

酒鬼神签见这里有很多受了伤的刑警,担心青面魔与他打斗的时候会伤到他们,便说:“青面魔有种跟我到外面打去。”

青面魔也正想到外面与他斗,在屋内他担心敌人会对他下黑手。

他求之不得地说:“好,走!”

酒鬼神签得到他的回答,纵身一跃,从窗子里朝山林上空飞去。

青面魔也纵身一跃,紧跟着飞了出去。

小赵捂住胸口,满嘴是血地说:“我不是在做梦吧,人会飞啊!”

老刑警满嘴是血地说:“小赵你有所不知,他们都是有特异功能的异能人,当然会飞了。”

这时大家听见伍子荣的喊叫声:“张雨你醒一醒,你不要吓我啊。”

陆清赶紧跑过去,看见张雨被杨昆抱下来,她已经被青面魔打成严重的内伤,暂时昏迷过去。

杨昆对一名刑警喊道:“快叫老张他们把车开进来,送她到医院去急救。”杨昆说完把她放在地上,叫伍子荣用大腿枕着她的头。

伍子荣赶紧坐到地上,伸出大腿枕住她的头,说:“张雨你千万别死啊,你一定要挺住啊!”

杨昆问伍子荣:“伍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请你跟我们说一下吧。”

伍子荣于是把他们俩的遭遇简单扼要地说了遍。

有一个懂切脉的老刑警上前来,说:“让我帮她切切脉吧。”

伍子荣说:“你快看一看她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老刑警蹲下身子伸手切住张雨的脉搏,脸色显得很凝重。

伍子荣见老刑警脸色凝重急忙问:“她怎么样?!”

老刑警说:“她的脉象正常,只是肝肺受到内力的震伤在大量出血,不过只要抢救急时,住院调养几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伍子荣听老刑警这么一说,便松了心,他好像才发觉自己早就尿急了似的,忙说:“我去方便一下,请你们帮我照顾她一下。”

就在伍子荣去小便的时候,酒鬼神签飞回车间对刑警说:“你们派人去替青面魔收尸。”

杨昆立即吩咐三个刑警上山去替青面魔收尸。

小赵上前对酒鬼神签说:“大侠,您简直太伟大了!您的武功就像演电影里演的一样漂亮!我很想拜您为师,不知道大侠肯不肯收我这个徒弟呢?”

酒鬼神签朝小赵笑了笑,然后对陆清和杨昆说:“我先走了。”

“我们今晚一块去喝酒吧。”杨昆知道酒鬼神签是一个谁也拦不住的怪人,他很想交这个朋友。

陆清也笑道:“对啊,老鬼我们今晚一块去喝个痛快吧。”

酒鬼神签笑了笑,说:“我喜欢一个人喝酒。”说完转身径自走了。

杨昆和陆清望着酒鬼神签离去的背影相视一笑。

这时伍子荣解完手走过来,对陆清和杨昆谢道:“陆先生、杨先生谢谢你们救了我们俩。”

陆清笑了笑,指了指快要消失在前面拐角处的酒鬼神签,说:“你不用谢我们,要谢有机会谢那个人,是他带我们来救你们的。”

伍子荣正要说话时,酒鬼神签咳嗽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里。他问陆清:“那人是谁啊?我怎么以前没见过。”

陆清说:“酒鬼神签。”

伍子荣问:“酒鬼神签是谁?”

陆清说:“他是……”

“陆清哥,救我啊!”有一个很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陆清回头一看,这个叫他的人正是他最近到处寻找的表弟邓大为。他刚才跟一个同伙趁乱跑进树林里,想逃跑,结果被刑警追上抓住打了一顿,押了回来。

陆清见邓大为跟绑匪一伙被抓着,心里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他怒不可遏地冲过去冲着邓大为的脸就是一拳,把邓大为打倒在地。

陆清揪住邓大为的衣领骂道:“你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昆见老张他们把警车开来了,便对走过来刑警说:“你们把他们押上车。对了,你去把那个女人质用专车送到医院抢救先。这里就交给我们来处理。”

杨昆交代完刑警们。

刑警们便把绑匪们带出厂门口,一个个绑匪被牵连的手铐铐着,押上了警车。

伍子荣陪张雨坐上一辆警车急奔医院而去。

这时车间里只剩下杨昆、陆清和邓大为。

杨昆过去劝陆清,说:“你先别激动,让他把话说清楚。”

邓大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出了这些天他经历的灾难。

原来邓大为之所以骗周冰冰,都是从他的女朋友逼他买那套四十万块的房子开始的。他的女朋友提出他如果买下那套四十万块的房子,她就答应嫁给他;因为她不愿意跟他到穷山村里过日子,所以他买不下那套房子她就只能跟他分手。他一个从武警部队退伍出来,才做了一两年保安,现在跟着没有什么钱可赚的表哥混私家侦探这个行当不足两年,他上哪儿去弄那么一大笔钱来买房子。可是这头蠢猪却实在太爱那个小婊子,于是他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向周冰冰打起了歪主意。

周冰冰曾经答应过邓大为和陆清,只要他们帮她找到陈律师和伍永杰合谋篡改遗嘱的证据,她答应付给他们五十万的酬金。邓大为于是伪造了一份陈律师和伍永杰合谋篡改遗嘱的证据找周冰冰,想用这份假证据来骗取周冰冰五十万的酬金。他当时想,这本来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事情,即使周冰冰事后发现他骗了她,周冰冰也只能打掉牙齿和着血往肚里吞。因为她想告他根本就没有证据,这天下既然有这么好做的骗钱买卖,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那天晚上他打电话给周冰冰,约她第二天一大早到顺风茶楼见面。后来就是前面我们所知道的,发生了周冰冰被神秘人毒死的事件。

杨昆沉思片刻后,说:“你详细地说一下你当时跟伍太太见面的情况。”

邓大为说:“我当时约伍太太到顺风茶楼见面,我就跟她说我找到了她想要的证据,如果她想要拿到那些证据,就请她兑现她的承诺,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杨昆问:“她当时就没有怀疑你在骗她?”

邓大为说:“她当时很高兴,应该没有怀疑,我想可能是她高兴过头了吧。她当时答应她回去就给我的银行账户打钱。于是我对她说,‘你先把钱打入我的银行账户上,我收到钱一定把那些证据全部给你。’她当时看了看我伪造的那些证据,她完全没有起疑心。这里面也许是因为我和表哥以前给她的印象很讲信任吧,又加上我那些伪造的证据从外观上看跟真的没什么区别,因为我会模仿他人的笔记,我把伍兴的笔记模仿得很惟妙惟肖。她当时看完了那些证据大骂了伍永杰一通之后,说:‘这次伍永杰死定了。’她说她马上回去交代人给我的银行账户打钱。后来我们就那样说好分手了。”

杨昆问:“当时你们中间有没有出现过第三者?”

邓大为说:“没有啊,当时就我和她两个人在包厢里,她走时也是一个人啊。”

杨昆和陆清相视一下,都感觉这个问题确实很复杂。

陆清喝问邓大为:“你既然没有毒死伍太太,你为什么要逃跑?你这混蛋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是撒谎,我就在这里打死你。”

邓大为痛苦地说:“我当时听你说要我去向警方自首,我很害怕。他们警察为了完成任务有时候找替罪羊了事,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做保安的朋友,他的堂哥就是被警察冤枉强奸杀人而被判死刑的,虽然后来那个案子最终被查清了,但我朋友的堂哥却已经被枪毙了,人都死了,有了清白的名声有个屁用啊。我害怕会走上他那种冤枉路,我就想干脆躲藏一段时间,让警察抓到真凶后我再出来,到那时警察不会再关心是谁在顺风茶楼见伍太太最后一面的事情了,到那时我不跟人说我诈骗伍太太的事情,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那样我什么事情都会没有的。再说了,我要是在警察没有查出真凶之前去自首,他们即使不告我谋杀罪也会告我诈骗罪,我觉得那样做划不来。”

陆清和杨昆听完这个愣头小子的话之后,简直哭笑不得,人蠢真是无药可救。

陆清愤怒地问:“那你现在又怎么跟这帮人混在一起了?快把事情说清楚!”

邓大为怒道:“这都怪老江,都是他把我害的。”

杨昆冷静地问:“谁是老江?”

邓大为说:“老江是我的邻居。我那天为了逃避警察的追查,逃到在株洲做服装生意的一个朋友那里想请他帮我在株洲找点事情做。当时老江也在株洲,老江在株洲搞地下赌局。他妈的不是人,我以为咱们是邻居交情一向又很不错,他不会害我,可是他跟人串通好却诱骗我上赌桌,结果害得我输掉了十多万,我自己身上的三万多全输了还欠了他八万块高利贷,他逼我还钱。我没办法于是想到了伍子荣,想跟他商量一下从伍子荣身上搞点钱。他得知伍子荣的事情后,知道伍子荣身边只有一个女保镖,而且经常喜欢到外面一些普通的餐馆就餐,觉得对伍子荣下手是一个好办法。于是我们跟踪伍子荣伺机下手,今天中午我们跟踪他到了湘菜山庄,便偷偷地在他们的啤酒里下了迷药。我们把他们迷倒后,我和老江又叫人把伍子荣和那个女的一块弄到了这里,准备向伍子荣家人敲诈一千万。”

杨昆问:“青面魔怎么会跟你们在一起?”

邓大为说:“那人我不认识,那是老江请来的。老江说伍子荣的女保镖会特异功能,我们对付不了他,所以他请青面魔来帮忙,他跟青面魔说好拿钱后青面魔一个人拿五成,其它五成由我们大家平分。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这都是老江安排的。我全交代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陆清哥杨昆哥你们可要救我啊!我不想死啊!我还年轻啊!我知道错了啊!”

陆清咬得牙齿咯吧作响。他骂道:“你现在知道错了,你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啊!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做人一定要脚踏实地,一定要脚踏实地,不要跟社会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就是不听;还有你那个什么天天,她是一个什么东西。她要你买四十万的房子,你就真的听她的啊,她要你去杀你娘,你就真的去杀吗,你是猪脑子啊,你长着脑子干什么用了,用钱买来的感情还是感情吗,蠢猪。”说着气不打一处来,愤怒地一脚踢倒邓大为,狠狠地踹了几脚,踹得邓大为哇哇直叫。

杨昆忙上前拉住陆清,劝道:“陆清,陆清你冷静一点,事到如今你打死他也解决不了问题。”

邓大为在地上满嘴是血地惨叫道:“我这一辈子都是天天害的,我要不是为了她,我不会落到现在这个样子。你们放我出去,我要和她同归于尽!”

陆清指着他骂道:“你嫌自己蠢得还不够啊,你去杀她,你杀了她就能解决问题了吗。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笨了。”

杨昆扶起双手被铐的邓大为,问他:“你快说老江和张子豪现在在哪里?现在我们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只要你帮助我们抓住了老江,我们会酌情考虑给你一个从宽处理的。”

邓大为忙说:“我全听你们的。那个老江就是张子豪,他假扮张子豪骗伍子荣是想掩人耳目。他刚才接到一个电话,回酒店去了。我知道他在哪,我带你们去,我带你们去抓他!”

邓大为被刑警带下去后,杨昆点燃一根香烟吸着,说:“如果大为说的都是真的,那么王明成作案的嫌疑最大了。”

就在杨昆把王明成锁定成头号嫌疑人的时候,李胜志也得到了一个王明成毒死周冰冰的消息。

李胜志的办公室并不豪华,前面我们已经知道他是一个挺爱附庸风雅的人,他在办公室里陈列柜上摆放了不少古董,墙壁上挂了一些名人字画,左边有一个神龛,神龛内供奉着伍兴的灵位和灵相。

神龛两侧有两只电子蜡烛,一通上电,便常年累月地亮着红光。

灵肉之争(7)

李胜志喜欢光线昏暗的气氛,他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他总是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亮起办公桌上一盏明亮的欧式台灯,给人一种光线不足的感觉,气氛显得阴森森的。这种阴森的气氛很般配他绵里藏针的性格,他是一个有仇有恩都必报的老奸巨滑的人。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监管伍家上下佣人们的工作和管理伍家家用开支方面的财务,同时利用自己做伍家总管的有利身份私下里通过关系掌握了伍氏集团的股票内幕交易规律,他从这些事情之中侵吞了不少钱,伍兴在世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察觉,但伍兴见他在大节方面很顾全大局,于是对他的小节方面的不检点也就不太在意了。这点李胜志心中有数,他因此对伍兴更加忠心耿耿,伍兴的事情就是他李胜志的事情。

李胜志接到酒鬼神签的手机,得知伍子荣已经平安脱险,便问酒鬼神签:“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酒鬼神签在手机里说:“我只负责帮你保护他的生命安全,我没有义务帮你监视他的行踪。”说完径自挂断了手机。

李胜志见酒鬼神签把手机径自挂断了,便把手机放到大班桌上,起身走到供奉伍兴灵位的神龛前,点燃三炷香,拜了三拜,然后将三炷香插入香炉里。

他恭敬地对着伍兴的灵位说:“伍先生,子荣刚才逢凶化吉了,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他一定会吉人天相。你在天有灵,请保佑他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吧。”正说着,忽然,一阵阴风刮来,李胜志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这时他桌上的电话响起,他离开神龛走回大班桌,坐到大班椅里然后接道:“什么事!”这是门卫打来的内线电话。

门卫说:“李先生,老黄想见你。”

李胜志说:“他找我干什么?你告诉他我不在。”

门卫说:“老黄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是关于伍太太死因的事情。”

李胜志皱了皱眉头,他很讨厌这个手脚不干净的老园丁,但这个讨厌的老园丁此时却有他渴望得到的消息,他于是说:“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点头哈腰地走进来,恭敬地叫道:“李总管你好啊,好久不见你了,别来无恙吧。”

老黄以前在伍家做过园丁,后来因为他在替伍家花园采购花木时与花木老板串通一气骗了伍家五千多块钱,李胜志发现后很反感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佣人,便把他开除了。老黄以前在伍家做事时跟李胜志和王明成都常常在一块喝酒聊,关系比较好,他尤其跟王明成要好,因为他们俩是邻居。

李胜志居高临下地对老黄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黄还是点头哈腰地说:“李总管我有一个重要情报要告诉你。”

李胜志看到老黄这个熊相,简直要笑了,他冷笑道:“你有什么重要情报啊,说来听听。”

老黄上前趴到大班桌上,满嘴黄牙充满了臭气地说:“我知道是……”

李胜志忍受不了老黄的嘴臭,打断他:“你坐下说。”

老黄点头哈腰地说:“哦,哦我坐下说,我坐下说。是这样的,我知道是谁毒死伍太太的。”

李胜志一听,来精神了,他欠身上前手压桌面直视老黄,问:“你说得可是真的?”

老黄笑道:“李总管,我们是多年的老交情了,我难道还会骗你吗。”

李胜志问:“那你说凶手是谁?”

老黄笑了笑,说:“李总管要是我说的情报是真的,你是不是帮我向子荣申请一点好处费啊,我最近欠了一些债,人家老在逼我……”

李胜志烦道:“好了,好了,你别说了。只要你的消息可靠,你放心我亏不了你。”

老黄有了李胜志这句话就放心了,他再次起身趴到大班桌上,满嘴臭气地说:“是王明成。”

李胜志其实也在怀疑王明成,但是他一直没有证据来证明自己的猜测。

“你怎么知道的?”

“我亲耳听见的。”

“他跟你说的?”

“不是,他哪能跟我说呢,我是偷听到的。我家不是跟他家是邻居嘛,前天夜里我半夜里闹肚子,起来上茅坑听见他在屋里跟老婆谈这件事情,我全听到了。”

王明成自从周冰冰死后,伍家再也不需要专职司机,伍子荣便请李胜志辞退了王明成。王明成的家在宝龙区的西门镇,那里目前还是一个有待进一步开发的偏僻山区。那地方的支柱产业主要是采石业和水泥之类的建筑材料产业,那地方生产的各类建筑材料源源不断地为江洲市的都市基础建筑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但自身的经济仍然比较落后。

李胜志问:“他跟他老婆是怎么说的?”

老黄说:“我听见他老婆问他毒死伍太太的事情万一被人发现,他们该怎么办?”

李胜志迫不及待地问:“王明成怎么说?”

老黄说:“他说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儿子要是没有这笔钱治病就只有等死,万一事情败露了,天塌了他一个人去顶。”

李胜志这回全明白了。他背靠上大班椅,自言自语地说:“难怪他儿子最近有钱住院做手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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