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雨没有回答。她望着那边的码头,渔船密密地排在港湾里,有些大人和小孩在渔船间走动。她知道他们的生活里也一样充满了阴谋、仇恨和悲剧。人生的幸福在哪里?她也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张雨突然问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如果你的妻子跟你一块出海打鱼,被魔鬼抓住,要伤害她,但魔鬼有一个条件。”
伍子荣哈哈大笑。
张雨认真地说:“你是不是觉得这个话题很幼稚。”
“的确很幼稚,像哄小孩子的童话。”
“难道你不相信这个世上有这样的爱情童话?”
“我不知道,嗯,我想听一听你说的这个条件。你说吧,什么条件?”
“就是男的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魔鬼手里交换妻子的生命,你会怎么做?”
“我一定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妻子的生命。”
“你撒谎。”
“我为什么要撒谎。你不信咱们俩去识一识。”伍子荣俏皮地望着张雨笑。
张雨说:“我不信你的话。你这人不老实。”
伍子荣摊了摊手,说:“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对了,上次青面魔想杀你,我不是一样以死相拼吗。你要是不信,如果再遇到一次青面魔,我就叫他:‘青面魔,张雨不信我对她是真心的,你就杀了我吧,让她看一看我的真心吧。”
张雨推他一下,说:“讨厌。”
伍子荣随手抱住张雨,说:“张雨只要这件事情解决了,我就娶你做我的老婆,我要今生今世永远跟你在一起。你说好不好?”
张雨被伍子荣这一句突入其来的话弄得不知所措,她沉默了片刻之后像逃避什么似的推开伍子荣,说:“不,我们不可能有结果。”
“为什么不可能,难道你不爱我。”
“你不要问。”
“为什么?”
“你别问这么多。我们没有缘分。”
“什么叫缘分,我们的相遇和我们的相爱难道这不正是你我的缘分。”
“不,这是孽缘,我宁愿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我宁愿这一辈都没有认识你。”她说着泪流满面。
“张雨你怎么了?你哭什么?你在说什么?”他说着想上前拉她。
“你别问。”张雨躲开他说:“你总有一天会恨我。”
伍子荣不假思索地说:“不会,我永远也不会恨你。无论你过去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现在我爱你。”
张雨扭头走向汽车,不再听伍子荣的话,他的话太过于温情、太过于沉重,她无力承受。
突然小乞丐咬一口伍子荣,小乞丐变成了恶魔,伍子大叫一声醒过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原来躺在石头上做了一个梦。
张雨说:“你醒了,我们回去吧。”
伍子荣说:“好。”
张雨返身准备回车内时,她突然发现有一个黑影从普拉多那边的车门里冲出去。
有人偷证据。她大喝一声:“站住!”
黑影纵身一跃,箭步如飞、身影如风朝停在前边路旁一辆银灰色轿车飞奔而去。
黑影咳嗽几声后,倏地钻进车内,随即启动车朝前逃去。
伍子荣紧追过来,他也看见了那个黑影。
那个黑影,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因为是背影,又加黑影遁影如飞,根本没法看清正脸。
伍子荣似乎在哪儿见过这个黑色的背影。
他慌忙问张雨:“出什么事了?”
张雨已经钻进车内,发现她刚才和伍子荣查看的伍永杰遗嘱造假的证据不见了,一定是被刚才那个黑影人偷走了。
她愤怒地拍一下车顶,骂道:“混蛋。”
这事糟糕透了,这样不光是伍子荣想控告伍永杰的事情会失败,而她的任务也没法完成了,她无法向雇主交差了。其实她这两天一直在想,如果伍子荣能得到这些证据有利于他,她就是背叛社长和雇主也要帮助伍子荣打败伍永杰,现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切都功亏于篑了。她真恨自己太不小心了。她冲着伍子荣喊道:“你还不快进来,我们追!”
伍子荣赶紧钻进车内。
张雨轰的一声将车启动,朝银灰色的轿车飞追而去。
但不一会儿,银灰色轿车冲进了城区,消失在川流不息的车流里。
张雨气得把车停在路边,骂道:“混蛋,混蛋。”她突然在心里说:“难道他们知道我想帮助子荣,派人来抢证据了。——不,不会,这事绝对不会是他们干的,这事除了我自己知道之外连子荣也不知道,这里面肯定还有黑手在插手。”
这时伍子荣却发生了一些变化,他显得十分平静,一点愤怒都没有似的坐在车座上沉默不语。
他见张雨生气骂人的样子很好笑,张雨的脸红红的,两眼直露凶光,她愈愤怒愈美丽。他哈哈大笑起来。
张雨偏头疑惑地朝伍子荣看一眼,说:“喂,亏你还笑得出来,你的证据被人偷走了。”
伍子荣愈笑愈收不住了,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说:“我知道,哈哈——”
张雨被伍子荣这一笑弄得满头雾水。她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伍子荣见张雨很严肃,便收住笑,说:“你生气的样子蛮可爱的。”
张雨推他一下,说:“去你的,这个时候你还老没正经,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伍子荣向她俏皮地做了一个鬼脸,说:“用不着追了,我认识刚才那个人。”
张雨惊讶地问:“你说什么?你认识刚才那个人?”
伍子荣说:“他是酒鬼神签。”
张雨问:“你怎么知道的?”
伍子荣说:“我有一个天赋就是过目不忘,那天陆清指给我看的那个背影跟刚才偷我们东西的黑影人的背影一模一样。你有没有发现他刚才快钻进轿车门前的那几声咳嗽吗。”
张雨当时只顾想抓住黑影人,没有发现这个细节,现在被伍子荣这么一说,她似乎想起来,那个黑影人确实有过这么个细节。
她说:“是有过几声咳嗽,这就能断定那个黑影是酒鬼神签?”张雨对酒鬼神签的信息,只是江湖传闻,因此她无法从这个细节来判断出酒鬼神签的特征。可是伍子荣自从那天陆清指着酒鬼神签的背影给他看后,酒鬼神签那个咳嗽的背影在他的脑海里便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
他们俩最后决定去找陆清帮忙找酒鬼神签要回证据。
陆清听完伍子荣和张雨的话,坐在椅子里捏着下巴沉思道:“难怪他那天那么快就发现了你们的行踪,原来他一直在暗中跟踪你们。”
伍子荣问:“我们又没有得罪他,他暗中跟踪我们干什么?”
陆清笑道:“老鬼跟我一样是一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私家侦探,他跟踪你们,肯定是幕后有人雇用他这么做。”
伍子荣急切地问:“是不是伍永杰雇用他在捣鬼?”
陆清沉吟片刻后,说:“这个我也说不准,”他望了望张雨继续对伍子荣说:“没准幕后还有高手在跟你做对。”
伍子荣心惊地说:“什么,除了伍永杰还会有什么人跟我做对啊,我没有得罪什么人啊。”
陆清笑道:“俗话说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现在卷入你家这些利益争夺的旋涡里,你的敌人他们用不着你去得罪他们,只要你的利益妨碍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会自动找上门来搞你。”
伍子荣问:“那我该怎么办?”
陆清耸了耸肩,说:“除非你放弃你的利益远离这一切是非,比如你不再追查遗嘱的真相,也不再追查你母亲的死因,总之你不为自己的利益争了,他们就会放过你,那样你才能平安无事。”
伍子荣说:“不行,我绝不会放过伍永杰。”他紧接着对陆清说:“陆先生你能不能帮我去向酒鬼神签要回那些证据,他开个价,我付给他。那些东西对我很重要。”
陆清喝一口茶,望着伍子荣无奈地说:“没用的。酒鬼神签虽然办事要价昂贵,但他做事却有一个原则。”
沉默良久的张雨突然问道:“什么原则?”
陆清说:“做买卖不二的原则,他既然接下了这个买卖,是没有人可以坏他的规矩,你们出再高的价钱,他也不会跟你们交易。”
伍子荣叫道:“那怎么办?”
陆清说:“这事没办法,只有查出幕后主使人,从他那里再弄过来。”
伍子荣说:“怎么查啊,上哪儿查啊?——陆先生你帮我想办法弄回来吧,事成之后我绝不会亏待你。”
陆清说:“我想一想办法吧,这事我也没有把握成功,只有试一试了。”
伍子荣说:“那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想办法帮我把那些证据弄回来。事成之后,我一定重谢。”
陆清说:“我尽力而为吧。”他说着突然喜道:“啊,我弄明白了。”
伍子荣以为他有了什么好办法,忙问:“你有办法了?”
陆清说:“不是。我是说陈律师的谜底我找到了。”
伍子荣问:“什么谜底?”
陆清说:“就是我们以前百思不得其解的陈律师防身武器到底藏在哪里的谜底。陈律师他到死都没有把它交给他的老婆和孩子保管而是交给一个情妇保管,这说明他的智商确实高。我以前不明白,现在我终于明他为什么宁愿死也不愿意拿出防身武器来跟伍永杰讨价还价,这是因为他想保护家人的安全,如果伍永杰知道他留了这一手,他不交出来,他的家人就会遭秧。而他如果真的把那些证据全交给了伍永杰,那么他又死不瞑目,于是他为了既保护家人又能达到报复伍永杰杀他灭口的目的,他最佳的选择就是把证据交给那个情妇。原因有两个,第一,伍永杰杀他之前以为拿到了全部证据,不会再追查。第二他知道你或者其他想得到这个证据置伍永杰死地的人,会一直追查这个证据的下落,最终会找到。”
灵肉之争(12)
伍子荣听陆清谈这个与自己不相关的问题谈的这么入迷,也好奇地问:“那他为什么不直接交给他的老婆,让他老婆保管不是更加保险,费这么大周折不是挺无聊的吗。”
陆清说:“你想得太简单了,如果他老婆保管了这个东西,他老婆很有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现在这东西是你拿到手了,如果万一你们在追查这个证据的途中被敌人发现先下手为强了,他们肯定会在拿到证据之前杀人灭口的。因此陈炳文为了保护自己家人而又达到报复伍永杰的目的,唯一的好办法就是把这个证据交给他的情妇。因为在他的眼里家人始终是最重要的,而情妇的安危就没有那么重要了。看来,陈炳文虽然很花心,但也不失为一个顾家的好男人。哈哈——”
张雨对伍子荣说:“既然事情都说清了,我们走吧。”说完站了起来。
伍子荣也站了起来对陆清说:“陆先生我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陆清起身送客道:“不用客,我能帮你的,我一定帮你,不能帮的,我也没办法。”紧接着陆清笑了笑,又说:“伍先生你等一下,我有一些话想跟你单独谈一谈。”
伍子荣说:“有什么话你就在这里说吧,张雨不是外人。”
张雨识趣地说:“我在外面等你。”说完径自走出门外。
伍子荣忙喊:“张雨,你……”
陆清拉住伍子荣说:“伍先生你别喊了,走不丢的。”
伍子荣说:“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陆清说:“我有一些话想要告诉你,你现在很危险。你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多一个心眼。不知道王明成最近有没有跟你联系?那人你一定要离他远远的,他可能会害你。”
伍子荣说:“没啊,自从我妈妈出事之后,我家再也用不着司机我就辞退了他,他也再没来找过我了,我跟他无怨无仇的他为什么要害我?”
陆清说:“我这么跟你说吧,你妈妈的死可能跟他有关。”
伍子荣惊问:“什么,我妈妈的死跟他有关!这怎么可能呢?”
陆清说:“我实话跟你说吧,最后跟你妈妈见面的神秘人我已经找到了。”
伍子荣激动地问:“他在哪?我要见他。”
陆清说:“他在杨昆那里,他什么都交代了,他没有向你妈妈下毒,他只是想向你妈妈敲诈一笔钱。”然后陆清把邓大为的事情跟伍子荣说了一下。
伍子荣说:“那你们怎么就肯定是王明成干的?”
陆清说:“我正在调查这些事情,我暂时不便跟你说得太多。你回家等消息吧,我看躲在幕后的黑手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我们找到狐狸尾巴的。”他最后那句话声音很高,是有意让门外等伍子荣的张雨听见。
伍子荣说:“你的意思,有人指使他毒死我妈妈。”
陆清说:“正是。”
伍子荣沉思道:“那会是谁呢?”他说着眉头一皱,说,“肯定是伍永杰,除了他没有人会这么恨我妈妈。”
陆清说:“没那么简单。”
伍子荣问:“除了他,还会是谁?”
陆清不想说出自己心里的真实猜测,他说:“我说过你暂时什么也别问,那些事情你现在知道了没有好处,你还是回家等结果吧。但你千万要记住对身边任何一个人都要多一个心眼,最厉害的敌人往往就是你身边最信任的人,尤其是张雨。”
伍子荣听了陆清这些话,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沉默了一会儿后,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的提醒。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陆清点了点头,说:“嗯,你慢走。”
这一系列错综复杂的阴谋弄得伍子荣头昏脑胀,他对复仇的计划感觉愈来愈厌恶,心情愈来愈沮丧。他甚至想放弃,想出国去,远离这个充满仇恨而又痛苦的家,永远也不再回来,给自己一个永远的逃避。陆清的话让他半信半疑,他从陆清那里回来没有跟张雨说什么。
“如果张雨也是潜伏在我身边的特务,那么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信任?人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如果她也是潜伏在我身边的特务,那么姐姐是不是幕后的主使人呢?除了我姐姐哪还会有谁能指使张雨来害我呢?——可是——可是我妈妈中毒那天,张雨根本就没有跟我妈妈在一起,只有王明成和我妈妈在一起,为什么陆清非要提醒我提防张雨呢?王明成为什么要害死我妈妈呢?我妈妈跟他没有什么怨仇啊,难道真的是我姐姐?可是她毒死我妈妈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啊!难道陆清反水了,他会不会被伍永杰收买了有意来挑拨我和张雨的关系,让张雨离开我呢?可是张雨对伍永杰没有什么威胁啊,她离不离开我对伍永杰没有什么意义啊,难道他眼红我跟张雨的亲密关系?不,不,虽然伍永杰现在是我的敌人,但他决不是这种无聊的人,这不可能,这简直太可笑了。”
伍子荣被这些错综复杂的问题愈想愈头痛难忍了,他找不到答案。“姐姐为什么要害死我妈妈?王明成又是谁指使的?陆清有没有反水?酒鬼神签为什么要抢走那些证据,他到底为谁服务?……”
伍子荣愣怔地躺在床上痛苦地盯住天花板,真想明天就远离这个家,不再回来;可是他却咽不下这口气。“我怎么能让妈妈死得不明不白呢!怎么能让伍永杰逍遥法外呢!”他一想到这些,脑子快要炸开似的痛疼难受,他痛苦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太软弱无能了,太没有出息了,他恨自己,他恨自己只顾自己的感受不顾家人的死活。他为了惩罚自己,双手疯狂地抓住头发往墙壁上砰砰地撞击脑袋,愤怒地骂自己:“你是懦夫!你这个没用的懦夫你活着还有什么用,去死吧!去死吧……”
住在隔壁的张雨听见伍子荣的房间里突然传来响动,便急忙跑过去撞门,门没有锁,她一拧门把推开门冲进去,卧室虽然没有开灯,但是走廊里的声控灯还亮着,投射到卧室的光线足够看清人的轮廓。
她看见伍子荣在自己的床上抱住脑袋往墙壁上撞,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拉住他骂道:“你干什么,你疯了!”
伍子荣吼道:“我疯了,我是疯了,我疯了倒好。我现在最希望自己是疯子。”他抓紧张雨的手,死死地盯住她。“我现在比死还难受。我的亲人一个个被暗杀,我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为什么人跟人要这样残忍相对?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张雨怔住了,她松开伍子荣的手,害怕对视他痛苦的眼神。她想躲避什么似的想赶紧离开他,去透一口气。但伍子荣却一把抱紧她,用滚热的双唇亲吻她的双唇。
她浑身燥热起来,她不知道是迎合他还是拒绝他。他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在揉捏她的乳房,抚摸她发热而又酥软的玉体。但她想逃避这种亲密的接触,她不想自己跟这个猎物的感情陷得太深。她需要找一个摆脱他亲密之吻的力量,可是她无力反抗,她倒在了他的怀里。她吻着他滚热的嘴唇,渐渐感觉有一些血腥味。她吓了一跳,推开他,抬眼一看,他的额头在流血。
她吃惊地说:“哎呀,你流血了。快去看医生吧,不然会得破伤风的,那就麻烦了。”她紧张他了,是出于本能的反应。
伍子荣抱紧她说:“这点小伤没关系,等一下它自己会好的。”说着又去亲张雨。
张雨推开他,说:“你别胡闹了,流了这么多血还想这个,你不要命了。先包扎伤口再说。我看到血,就会恶心,我不敢做。”
伍子荣见张雨这么关心他。无奈地说:“那就听你的吧,我包扎好伤口,你可别不理我了。”
张雨脸红红的,她心里很矛盾,她没有吭声。
伍子荣赌气道:“你不答应我,我不去看医生。”
张雨说:“你先去看医生,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这时闻声赶来的吴妈和两个男佣人,看见伍子荣额头破了流了不少血,他半边脸上都流了一条血痕。吴妈赶紧叫人去喊家庭医生申医生,但那人回来告诉吴妈:申医生接了电话,他说他已经辞职不干了。
吴妈骂道:“真是白眼狼,伍家以前也没少给他好处。他以前还总说要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子荣呢,真不要脸,呸!现在伍家落难了,他就过河拆桥,什么医学教授,我呸,势利小人,连个臭虫都不如。”
申医生的老婆自己开了一家公司,那家公司跟伍氏集团有业务往来,他担心继续给伍子荣做家庭医生会得罪伍永杰,于是辞职不干了。
伍子荣用手巾按住额头的伤口,说:“吴妈算了,你别骂了,我让张雨送我到诊所看一下就行,一点小伤,没什么大事。”
吴妈说:“还说没什么大事,你的脑袋没出血都失忆了,要是你——,呃,对了,子荣你这头是怎么搞的?”
伍子荣尴尬笑了笑,说:“我不小心碰的。”
吴妈说:“你呀,还像小时候一样顽皮,都这么大的人啦,小心点嘛。”
伍子荣朝张雨做了一个鬼脸。
张雨朝他笑了笑,说:“快点到医院去吧。”
伍子荣被张雨驾着车送到就近医院治疗了伤口。治疗伤口后,他和张雨走出医院的大门,在走到停车场内取车的时候,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朝他们俩这边的一辆银灰色轿车走来。
伍子荣眼前一亮,他指着快要走到银灰色轿车跟前的男子对张雨说:“就是他,他就是那个绑架我的人。”
张雨大吃一惊,那个朝这边银灰色轿车走来的男子正是她的师兄莫北,要是让莫北知道伍子荣认出了他,他肯定会对伍子荣下毒手。她急忙拉伍子荣走到普拉多的另一边。
伍子荣急道:“你拉我干什么?真的就是那个人,我记起来了,是他当时在茅坑看守我解大手的。”
张雨见莫北走过来,她赶紧捂住他的嘴,说:“别叫,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上车再说。”
伍子荣叫道:“我要报警抓住他,抓住他就会找……”
张雨赶紧捂住伍子荣的嘴,她紧张地看着莫北上车。那车里还有另一个男子,他们俩似乎没有发现伍子荣和她;但是莫北在开车驶出停车位的时候,突然从车窗里回头朝张雨阴笑了一下。这个阴笑的含义她明白,莫北已经听见伍子荣的话了。这下遭了,莫北肯定会命令她除掉伍子荣。
她见莫北开车走了,便愤怒地冲着伍子荣吼道:“你找死啊!”
伍子荣气道:“你骂谁呢?”
张雨怒道:“我骂谁啊,我骂猪啊。”
“你!”伍子荣气得咬牙切齿,“你怕死,我不怕,我这就去追他们。我撞死他们,我跟他们同归于尽。他娘的,什么玩意吗。”他说着雄纠纠气鼓鼓地准备跳上车开车追莫北。
张雨极力控制愤怒的情绪,一把将他拉下车,说:“你没看见他跟另一个人在一起,你这样去不是送死吗,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以为你这样冲动,就能解决问题吗?”
伍子荣气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张雨愤怒地用手扫一下头发,冷静下来,问:“你是不是全记起那些事情了?”
伍子荣说:“没有,我只记得他和在桔园茅坑里发生的事情,其它的我还记不起来。所以我才着急要抓住他,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张雨说:“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抓住他。”
伍子荣说:“那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张雨说:“先查出他的身份,然后再想办法对付他,那样比较安全。”
伍子荣听张雨这么一说,觉得在理。他说:“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我实在是恨不得马上抓住他们查出幕后凶手。”他见张雨板着脸还在生气,就笑道:“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行不?”
张雨冷静下来,说:“好了,这事你就交给我,我会帮你查清楚的。我们走。”说完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室。
伍子荣也钻进副驾驶笑嘻嘻地说:“张雨我觉得自己愈来愈离不开你了,没有你我准会干傻事。”
张雨可没心思跟他开玩笑,她沉着脸启动车,驶出医院的大门掉头拐上一条路灯通明的大道朝回程的方向飞速驶去。
张雨把伍子荣送回家跟他道别后,准备开车进车库时,她的手机响起,她掏出一看来电显示,是莫北打来的。莫北约她在前面的风阳山碰面。
张雨掉转车头,开车驶出别墅的大门,朝通往风阳山的水泥路驶去。进山的水泥路上路灯虽然通明,但这是一座未完工的城市公园,白天平时会有一些游人来爬山玩,但是一到夜间这里却人迹罕至,因为这里晚上的治安很差容易出事。山上只有一些在临时搭起的棚子里寄居的拾荒者,以及五个管理风阳山的管理员和清洁工。
张雨把车沿着弯曲的上山水泥公路开到半山腰的凉亭前,这里寂静无声。她把车停到莫北的银灰色轿车后面,从车窗里看见莫北独自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吸烟。凉亭里没有灯,那里的光线是路灯映过去的,只能将人的大概轮廓看清,他嘴里吸的烟火在忽明忽暗。
张雨推开车门走下去,朝凉亭一边走一边问莫北:“莫师兄你找我有什么事?”
莫北笑道:“你应该心里明白。”
张雨心里紧张,但嘴里却假装轻松地问:“我明白什么?”
莫北吸一口烟,站起来迎面望着走到跟前的张雨,说:“伍子荣已经认出了我,你应该知道他必须死了。”伍子荣刚才跟张雨说的话,他听见了。在他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之前伍子荣就恢复了记忆并且认出了他,这意味着伍子荣的死期到了。
灵肉之争(13)
张雨沉默不语,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冷若冰霜,她的双手插在裤兜里望着莫北。
莫北冷笑一声,把冒着烟的烟嘴吐掉,说:“我听幽兰师妹说,你跟伍子荣似乎关系不一般。木师妹我可提醒你一句,他可是我们的猎物,猎人跟猎物是永远也不可能有爱情的。”
张雨问道:“你想怎么样?”
莫北哼一声,说:“你不应该这样问。你应该知道这事关系到我们社团的安危,你应该清楚怎么做。要怪只能怪他不该在这个时候认出我,如果等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他今后怎么认出我,我是绝对不会在乎的,因为到那时他已经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了。可是现在他认出我,万一让警方查到我,就会把我们的事情弄砸,到时候我们不但不好向雇主交代不说,甚至有可能把我们在江洲的组织也毁掉。我们不能为了他的性命冒这个险,他必须死。”
张雨说:“他还没有全部恢复记忆,他只认出你,只要你离开江洲不让他再见到就没事,这样他对我们的组织和任务就没有威……”
莫北粗暴地打断她的话,说:“你不要说了,他必须死。你下不了手,我亲自去做掉他。”说完准备走。
张雨赶紧转身问走到她前面的莫北:“这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莫北背对着她,说:“除了我,没有别人。”莫北转身朝她冷笑道:“怎么,你爱上他了,舍不得了。呵,我说过你要是下不了手,那就交给我去做,不过到时候师父知道要怪罪下来,你可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
“一定要杀了他吗?”张雨冷冷地问。
莫北说:“这还用问,——你……”他的话还没说完,张雨一刀从他的心口刺了进去。
莫北奋力一掌将张雨击翻,他后倒几步,赶紧捂住伤口,说:“你居然为了他向同门下毒手。好,今天就让我来替师父清理门户。”他身子一挺,匕首被他用内力逼出,砰的一声剌进凉亭的石柱上。
莫北的武功远胜张雨,她刚才那一刀本可以一刀将其致命,但她在下手时却顾及同门情义,手软了。虽然莫北此时已深受重伤,但她还无法战胜他。
张雨后退几步,摆开架子准备与莫北决以死战。她说:“莫师兄你别怪我,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对他不能见死不救。”
莫北用手指扑扑将伤口的穴道封住,止住了血。他恶哼一声,说:“贱人,你少废话,今天就让我来替师父清理你这个叛徒!”说着挥掌朝张雨扑打过去。
张雨纵身一跃,避开莫北的掌风。
莫北的掌风击在一块大理石凳上,砰然一声,击得粉碎。
张雨想逃已经来不及了,她只有与莫北硬拼到底。她心想如果仅仅是为了她自己的性命,她决计让他一掌打死算了,但她不杀了莫北,莫北就会去杀伍子荣,她就是拼了性命也要阻止莫北去杀伍子荣。
两人在凉亭里激战几个回合之后,仍然不分胜负。
莫北因为身受重伤,内力损失几成,徒手他无法轻易制服张雨。他于是右手一抖,呼的一声变出一把光剑。
张雨大惊道:“夺命寒剑。”
“夺命寒剑”是莫北的绝招,只有对劲敌才会运用。这是一套很邪门的人剑合一的武功,练“夺命寒剑”的人必须把自己与剑合一。一般运用一次,自己必会被寒剑自伤三分;因为人剑合一时,人的内力为了迎合剑的锋芒,必须运用极限的内力与剑锋的快融合一体,这样内力过猛便会伤极内脏。
莫北大喝一声:“贱人,拿命来吧!”呼的一声,与寒剑合一,化成一把大光剑,腾空飞剌扭摆成寒光朝张雨猛剌去,剑风凌厉,虎虎生威,刚猛无比。
张雨见状急急后退,同时身子一闪光,双手化成大翅,纵身飞起与莫北在夜空打斗。
莫北紧紧追逼,人剑合一,寒光扭摆,招数变幻多端,将张雨紧向死角。
张雨买个破绽,让莫北以为有机可趁,人剑合一冲剌过来。
张雨借机向后连翻几个筋斗,随即双翅一挥,数片羽箭朝莫北飞剌过去。
莫北急忙人剑在空中飞速卷成一个大圈,将张雨的羽箭支支劈碎。他在夜空中显出原形,指着张雨说:“贱人,你识相的早点自行了结,否则我会让你碎尸万段。”
张雨说:“莫师兄,我就是死也要阻止你杀伍子荣。”
莫北愤怒地说:“好,好,你吃里爬外,很好。我就成全你。”说完朝张雨飞剌过去。
张雨身子闪光,手中变出一把青剑,她挥舞青软剑与莫北迎战三个回合,已经渐渐力不从心,被莫北一剑剌中右胳膊,手中剑咣当落地。莫北一招“虎头应尾”,踢翻张雨在地,一剑指住她的咽喉,说:“顾及你我同门之义,我不杀你。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你去亲手杀了伍子荣,我们这事就算了解。”
张雨坐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鲜血,说:“你杀了我吧。”张雨说完,闭上眼睛,昂起头等莫北一剑结果她。她静静地等待莫北的剑,突然她听见莫北惨叫一声,扑通倒在她的跟前。
她急忙睁开眼睛,大吃一惊,莫北后脑被一枚竹签子击中,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她慌忙叫道:“是谁?”
“是我。”话音起落间,一个黑影飘落在张雨面前。
张雨睁大眼睛一看,原来是酒鬼神签。她腾地站起来,说:“是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酒鬼神签说:“我没有帮你,我帮我自己。”
“帮你自己?”
“是的,我不杀他,他肯定会去杀伍子荣。”
“这又关你什么事?”张雨说:“难道有人请你保护伍子荣?”
“不错。”酒鬼神签说完举起酒瓶喝一口酒,“你走吧。”
张雨走了几步,站住,回头说:“你把伍子荣的东西交给谁了?”
酒鬼神签依然安然不动,他喝一口酒,咳嗽了几声后,说:“那东西不属于你们,你没必要知道。”
张雨严厉地问道:“你是不是替伍永杰办事?”
酒鬼神签依然背对着张雨,说:“我可以告诉你,那东西没有交给伍永杰,他也不是我的雇主,至少他现在还不是。”他说着昂头喝了一口酒,像一尊雕像一样背对着张雨。他根本不在乎张雨的威胁。
张雨说:“少废话,你到底把那些东西藏哪了?识相的就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哈哈——,”酒鬼神签狂笑着猛然回头朝张雨说:“木棉英,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伍子荣,不要再管这些事情了。”
张雨被酒鬼神签叫出自己的真名,大吃一惊,这个敌人果真不简单。
她冷冷地说:“你既然知道我是天使社团的人,你应该知道所有跟我们天使社团做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最好识相点,把那些东西交给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酒鬼神签把嘴里的酒咕噜一声吐下去,酒精使他的气管炎止不住又咳嗽了几声。
他咳嗽完之后,说:“我不仅知道你是天使社团的金牌杀手,我还知道你和伍祖蓉一起指使王明成毒死了伍子荣母亲的阴谋。我现在不妨告诉你,王明成现在已经落到了我的雇主手里,你要是聪明的,你就应该赶紧离开伍子荣。你们——哦,不,应该说是郭世伟的阴谋不可能成功的,你们天使社团没必要跟他一块绑死。还有我知道伍子荣爱上了你,而你也爱上了他。如果伍子荣要是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原来是毒死自己母亲的凶手之一,你猜他会怎么面对你?”
木棉英被酒鬼神签最后一句话击中了要穴,她在心里打了个巨大的冷颤,她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是啊,如果伍子荣知道我也是毒死他妈妈的凶手之一,那肯定……”她不敢往下想了,她害怕了!这是她从未有过的害怕!
她知道自己不是酒鬼神签的对手。她说:“你想怎么样?要杀就痛快点。”
酒鬼神签说:“木棉英你不是我的敌人,我犯不着杀你,你好自为之吧。”
他说完朝夜色的深处走去,黑色的背影带着孤寂的咳嗽声远远地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
张雨突然神秘失踪之后,不但伍子荣到处找不到她,就连她的雇主郭世伟和伍祖蓉夫妇以及天使社团的社长也找不到她。张雨俨然人间蒸发了,她向来没有什么朋友,仅有的几个熟人都是天使社团的同门,他们也都不知道她的去向。
就在伍子荣为失去张雨而痛苦之时,伍祖蓉和丈夫郭世伟因为张雨的失职而愤怒不已,眼看就要到手的肥肉居然被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夺去了。他们夫妇俩想通过天使社团的人帮忙跟酒鬼神签联系,花高价从酒鬼神签手里买回那些证据。因为他们夫妻俩如果拿到了那些证据,就可以逼迫伍永杰把伍氏集团在欧美的市场全盘转让给他们,如果伍永杰不肯,他们夫妻俩就把父亲遗嘱的真相公布于众,到时候伍子荣会从中得利,但伍永杰无疑会输得很惨;尤其是此事牵涉到一条命案,陈炳文死在谁的手里,警方不是吃干饭的,肯定能顺藤摸瓜查到伍永杰的头上。这是郭世伟一直酝酿已久的复仇计划,他不愿意就这么轻易失败。但无论他出多高的价格,酒鬼神签却始终不答应这笔买卖,也不肯透露谁是他的雇主。
李胜志得知这些内情之后,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椅里喝着浓香的普洱茶得意地对张成文笑道:“郭世伟和伍祖蓉那两个畜生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俩会从中来这一手。”
张成文五十来岁,他跟李胜志一样也有一副儒雅的外表,不知道他内情的人,会误以为他是一位儒雅的知识分子,实际上张成文斗大的字不识几个,他跟李胜志一样都喜欢附庸风雅。
张成文在江洲是响当当的人物。他表面上是搞外贸生意和房地产的商人,其实知情人士都知道他是当地有名的原油走私大王,黑白两道他都能吃得开,他能够有今天的一切,全搭帮伍兴的帮助。
二十一年前张成文在乡下当乡霸觉得没有出路,便两手空空地从乡下来到城里,投靠老乡伍兴。伍兴见他曾经坐过牢在黑道上有一些门路,便暗中资助他做起了走私原油的生意。他为人讲义气,他常对人说没有伍兴,就没有他张成文的今天。现在伍兴死了,他得知有人要搞伍兴的儿子,他怎能袖手旁观。他和李胜志联手的目的,是阻止伍子荣与伍永杰兄弟相残。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俩把伍永杰遗嘱造假的证据抢到手,主要是阻止伍子荣被人利用与伍永杰拼命,虽然他们痛恨伍永杰的手段卑劣,但他们了解伍氏集团如果一旦伍永杰垮台,伍子荣肯定会将伍氏集团断送给伍祖蓉夫妇,那样他们宁愿保护伍永杰继续稳坐钓鱼台也不愿意见到伍氏集团被伍祖蓉夫妇抢走。
张成文吸着烟,笑道:“那两个狗日的东西,要不是整他们俩怕节外生枝,我非把他们俩的筋抽出来不可。你说他们俩为了钱连自家亲兄弟也下毒手,这还算人吗,什么叫畜生,这两个畜生就是畜生。我现在怀疑伍子荣那次失踪肯定跟他们两个狗日的有关。”
灵肉之争(13)
李胜志说:“我看除了他们俩应该不会有别人。不过话又要说回来,当年永杰父子俩要是不那么绝情,我想郭世伟和伍祖蓉现在也不会这么心狠手毒。”
张成文长叹一声,说:“是啊。商场真是一个灭绝人性的战场。”
李胜志和张成文说的这些事情是伍家的一笔旧账,一笔家族事业之间的血账。伍祖蓉跟丈夫之所以不顾亲情而灭绝人性地合谋想搞垮伍氏集团的原因,是为了报伍永杰在1998年对他们夫妻俩趁火打劫的仇。那年他们夫妻俩的“伟祖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在亚洲金融危机中受困,公司面临破产的威胁。他们公司面临破产的主要原因是他们生产的学习机、影碟机和复读机这些产品更新换代过快;其次他们的产品主要销往东南亚和日本,当时好几家东南亚和日本的大代理商在亚洲金融危机中遇挫后便携款跑了,导致他们公司的资金无法回笼,雪上加霜,一度陷入困境之中无力自救,尤其是当时人们到处在谣传亚洲经济要崩盘什么的坏消息,人们纷纷自危,没有什么人敢向他们俩伸出援助之手。于是他们夫妻俩只好想请伍永杰和伍兴帮忙借1.3亿给他们公司搞产品更新换代和产品转型;但伍兴和伍永杰当时也担心这场亚洲金融危机会波及自己,为了保全自己,便没有出援手。相反伍永杰从郭世伟那里获悉马来西亚一家制造彩电的电子公司因为公司经营不善而面临破产,想转让自己的公司(郭世伟想向伍永杰借钱收购它,才向伍永杰透露了这个消息),伍永杰看中这家公司在东南亚的彩电营销市场,他便瞒着郭世伟从中插手将此公司收购到伍氏旗下,后来使伍氏迅速占领东南亚的彩电市场。
因为这些原因,伟祖电子工业有限公司不得不花高额利息向地下钱庄借贷,再加上郭世伟的父亲把制衣厂卖掉救他们的公司,然后又幸好那次亚洲金融危机很快就过去,他们公司同时也从做影碟机和学习机顺利转型做起手机加工业,并且在东欧寻找到了合作的新市场,伟祖电子工业有限公司从此起死回生,生意愈做愈大。但伍祖蓉却从此对伍兴和伍永杰怀恨在心,当她知道伍永杰收购维阿尔将伍氏集团陷入谷底时,她跟丈夫便想趁机报复一下伍永杰,悄悄地把伍永杰瞒着伍兴收购维阿尔的失败内幕告诉伍兴,她想让他们这对当年对她见死不救的父子俩起内讧,到时她和丈夫从中挑拨离间,把伍永杰在欧美市场的残羹剩宴收入曩中,但结果却是他们夫妻俩的阴谋把她老爹活活气死了,让他们夫妻俩的如意算盘打空了。这样他们夫妻俩不但没有整到伍永杰,相反还帮助伍永杰独揽了大权。伍兴死后,伍永杰跟陈律师合谋篡改遗嘱居然将伍氏集团全霸占了。她对父亲有感恩的心,但对伍永杰这个对她曾经见死不救的弟弟却怀恨在心,她于是和丈夫合谋开始夺取伍氏集团在欧美市场的另一种更恶毒的计划。
这些情况李胜志和张成文已经看穿,所以他们俩暗中联手帮助伍永杰对付这郭世伟和伍祖蓉夫妇。这个确实出乎伍祖蓉和郭世伟的意料之外,他们夫妇俩做梦也想不到李胜志和张成文会为了报答伍兴的恩情居然暗中帮助伍永杰对付他们夫妇俩;但最让他们夫妇俩意料不到的灾难还在后头,那将是他们夫妇俩的灭顶之灾。给他们夫妇俩带来灭顶之灾的关键人物正是王明成。
此时一个手下走进包厢向张成文通报道:“老板,王明成被我们抓住了。”
“他人在哪?”张成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