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高山深谷毒虫肆虐:西岭幽谷》作者:飞岑【完结】 > 高山深谷毒虫肆虐西岭幽谷.txt

第 8 页

作者:飞岑 当前章节:15056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3:33

凌云霄听她这么一说,已知这人是性命无忧了,松了口气,盘腿坐下,将那人头部枕在自己膝盖之上,让阿侬仔细查验。

阿侬认真查验了良久,嘘了口气,笑道:“也算翁家人以为他只是一般寻常人家,中蛊的话必死无疑,下的毒也不算重,只是一般的蜂毒而已,解救不难,只是……”面略有难色,欲言又止。

凌云霄问道:“只是什么?难不成还有别的毒?”

阿侬轻咬了下嘴唇,道:“倒不是还有别的毒,只是苗家历来有个规矩,就是两家交好,其中一家使蛊害了人,另一家可不得插手相救,我若是救了他,可就坏了规矩了。”

三十九

凌云霄急道:“那可如何是好?我总不能眼睁睁瞧他死去的吧?”

阿侬笑道:“瞧你急的,我又没说不救他,只是有些为难罢了,不过现在卯翁两家也是貌合神离,破不破坏规矩也没什么打紧的。”

凌云霄紧张的神情松弛下来,喜道:“原来姑娘逗我玩来着,那还不快救他?”

阿侬白了他一眼,嗔道:“那有这么容易的?现在荒山野岭的,让我上哪找解药去?得返回镇子上找药铺寻些药材才行。”

凌云霄一听,本来满是欢喜的心情又低落下来,扰扰头道:“如此一来可真有些难办了,再返回镇子的话可就得耽搁不少时辰了。”

阿侬道:“凌阿哥,我听你的,你说救,咱们就立马返回镇上,你说追阿婆,咱们就只得放下他,由他自生自灭吧。”

这的确让凌云霄实难抉择,一边是阿侬的婆婆,一边是萍水相逢的好友,两人此时处境都是性命攸关之时,可谓险之危矣,放弃哪边都可能是一辈子无法弥补的大错。

阿侬轻声道:“凌阿哥,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若我叫你放弃此人,死追阿婆,你也会照办,只是你心里一辈子将有个死结,永远都解不开了,所以,我不会逼你做何事,一切由你做主,最后还提醒你一句,这人已是蜂毒攻心,再迟上一两个时辰,他性命堪忧。”

凌云霄低头思量半响,抬起头来,咬牙道:“婆婆暂时性命还是无忧的,而且以婆婆身手,那四人就算有着歹意,一时半伙也未必为难得了她。咱们先救此人,待把他救醒后,再追婆婆,尚有几百里路才到官道,应该还能追得上。”

阿侬道:“听你的,只是这一回镇,恐怕那姓刘的军官早已视你我为眼中钉,会做出对咱们不利的事情来也说不定。”

凌云霄将那人拦腰抱起,道:“顾不得那么多了,救人要紧。”大踏步向外行去。

未时,刘家集。

刘团长自与凌云霄两人分开后返回到镇子中,就一直呆在好再来酒馆里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闷酒,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刘掌柜内心忐忑不安,小心翼翼伺候在旁,强装欢颜,也不敢发言相扰。

也不知喝了几巡,本来就蜡黄的脸色更是黄里透青,一双醉眼不停在刘掌柜身上狠狠扫瞄着,刘掌柜给他瞧得心里直发毛,又不知他在想着何意,只得畏畏缩缩不住陪笑着,心中惧道:“他火气无处可发,莫不是来寻我晦气来的?”一想到这,身上是惊惧得冷汗连连,手脚已是微微颤抖。

一名兵士匆匆闯了进来,对着刘团长敬了个军礼,忙忙凑上前去附耳说了几句话,刘团长面色一变,忽地就站起身来,面色阴冷道:“可瞧清楚了?”

那兵士答道:“错不了,他们又返回来了,而且还带着一个人,不知是死是活,他们背着那人进了镇西头的悬世药铺中去了,估计是给那人看病去了。”

刘团长戴起帽子,一把抓起放在桌上的枪套子,冲着那兵士道:“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召集弟兄们,今儿非剥了那两人的皮不可。”说着匆匆朝外行去,那兵士忙低首跟随在他后头。出了店外才走了几步,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身来,对那兵士面色凝重道:“慢着,先派人暗中盯着,且先瞧他们玩什么花样,这两人邪门得紧,还是小心为妙,瞅准机会再下手。”那兵士应了,跑着离去了。

刘团长瞧着镇西头的方向,气哼哼的低声道:“这回,可有你们两小子好瞧的!”言罢面色一平,哼着小调又转身回到店里,刘掌柜忙忙迎上前来,低声问道:“长官,是不是那两人又回来了?”

刘团长斜着眼睛瞄了他一眼,笑道:“再给我打一壶酒来。”

刘家集,西街,悬世药店内。

阿侬所配制的解药果然灵验无比,才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中年商人就悠悠醒转过来,虽然身子尚未完全复原,但神志已是很清醒,一睁眼就看见了身前站着两苗人,惊呼一声,很是惊惧,挣扎着就要起身。

凌云霄忙忙按住他,笑道:“老哥别怕,是我啊,你好好瞧瞧!”

中年商人满面惊疑,瞧了他半响,脸上转忧为喜,道:“啊!原来是小哥你啊?我……我这是在哪?”游目四望,又想强撑着身子起来。

凌云霄扶住他,帮他站了起来,寻了屋角一椅子上让他坐下,当下将如何遇到他的过程和他细说了一遍,中年商人忙忙起身,对凌云霄和阿侬两人弯腰作揖道:“两位救命恩情,没齿难忘,真……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两位了?”说着就要跪了下来,凌云霄忙忙伸手扶住,口中连呼道:“使不得,使不得啊!”中年商人挣了几挣,只觉凌云霄双手犹如两道铁闸,竟是令他丝毫动弹不得,也只得作罢,凌云霄又扶他坐回椅子上。

凌云霄待他坐好,情绪有些稳定下来,遂问道:“老哥,你怎么会被苗家人暗算?你一老实本分的生意之人,怎么竟牵扯到汉苗之争里了?若是觉得方便,可否和小弟说说?”

那中年商人长叹了口气,望着阿侬道:“若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姑娘应该也是苗家人的吧?”

阿侬点了点头,中年商人道:“这汉人苗人,都是一样的,里边也有好有坏,良莠不齐,昨夜我被苗人所伤,今日又被苗人所救,唉!又哪里分得清谁对谁错?”

阿侬哼了一声道:“害你的那伙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心中记恨翁家人,自然就觉得他们所行何事,都肯定是些无理之事。

中年商人摇头道:“其实这事说来,也非他们不对。”

此言一出,阿侬和凌云霄两人俱是一惊,阿侬嘟嚷道:“你都快被人害死了,若不是遇上我们,你此刻估计已经去和阎罗王聊天了,这当口上还替别人说话?真不知道你这人是装的还是真的变傻了?”

中年商人笑了笑,道:“姑娘且先听我说完,这事我还真不怨他们,毕竟也的确是我自找的麻烦。”

凌云霄奇道:“此话怎讲?”

中年商人轻咳一声,道:“那日,我和凌小哥分手以后,就独自一人往回赶,本想再去一趟省城,行了几日,走得累了,就在路旁找了个草厚的地处躺了下来,想不到一躺了下来就睡着了过去,睡得正香中,却被一阵吵骂声给惊醒了过来。醒来一瞧,天色竟已是入夜了,我缩在草中循着吵骂声望去,只见路道上有两个手持火把的人在高声争论着什么,我一瞧,竟是两个苗民,我知道素来汉苗不和,我孤身一人,对方却是两人,万一露了身形,这夜深人静,又是荒郊野外,被他们发现了可是了不得的事情,弄不好就性命难保了。”

四十

阿侬冷哼一声道:“就你们汉人心机阴沉,总以为我们苗人是什么妖魔鬼怪,动不动就以杀人为乐。”

中年商人嘿嘿干笑一声,窘道:“我这人平日胆子极小,对以那些传言自然是信以为真,姑娘莫怪。”

阿侬幽幽道:“我能怪你什么?我们苗人素来都被你们汉人冤枉惯了,也没什么打紧的了,你继续说下去吧。”

中年商人道:“当时心慌之下,自然大气都不敢出,缩在草丛里屏声静气,透过草缝空隙偷偷查看外边的情形。只见那两人越争越大声,说着什么翁家人卯家人,什么虫蛊毒蛊,什么使计耍诈一家独大之类的话语,哦!还提到什么幽谷什么苗家圣地的?我当时心慌意乱,倒也听不大明白多少。只见他们争了良久,其中一人情绪更是激动,边说边挽起袖子来,看样子似是要动手之势,另一人见状,却是不住的冷笑,我听他道:‘怎么了?眼见事情败露了就想杀人灭口?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掩盖住事实真相了么?’那个要动手的人道:‘翁瘸子,我再问你一句,你答应还是不答应?虽说你在寨子里德高望重,威望极高,可在此地,你不过一瘸子罢了,若是不答应,我一掌毙了你,免得将消息泄露了出去坏了我等的大事。’那个被称作翁瘸子的人答道:‘万难答应!哼!我相信寨子里支持你们如此做的人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翁老五,你们实难成功,听老哥我一句劝,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一意孤行,干此等丧尽天良的缺德事,是要被后人指着脊梁骨唾骂一世的。’那翁老五呸了一声,厉声骂道:‘你这瘸子,充哪门子英雄好汉?装什么圣人君子?这是对我寨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你难道真要和我们对着干?’翁瘸子凛然道:‘不是我要和你们对着干,而是良心告诉我不能助纣为虐。’”

他说到这里,阿侬情不自禁“啊”的一声惊呼出口,有些惊疑道:“难不成他们所说的坏事与我卯家寨有关?难道是要做什么不利于我卯家人的大事?如今我卯家人仍当他们翁家人为朋友,他们若是暗地里真做那些不利于卯家人的事,可就糟糕透顶了!”仔细一想,低声念叨道:“幽谷?圣地?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苗家还有个圣地叫幽谷的?”想了一阵,觉得毫无头绪可言,只得道:“继续说,继续说,这事肯定与卯家寨有极大关联,我可得好好听听。”

中年商人待她说完,又是轻咳几声,正待说话,一个药店的伙计端着一碗正冒着热气的汤水从后门处行了进来,行到凌云霄身旁,道:“这位爷,这是我家掌柜开出的参汤,已经熬好了,快些给病人喝下去吧,补补元气。”

凌云霄伸手接过,双手捧给了那中年商人,道:“老哥你身子还很虚弱,喝些参汤补补身子。”

中年商人笑着道了声谢,伸手接过喝了几口,汤水太烫,喝得不急,他又把碗放到一旁的茶几上,待凉些再喝,继续道:“那个瘸子才刚说完,另一人就已经动了手,他动作极快,我还没怎么瞧清楚,那瘸子就已经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几步,厉声喝道:‘翁老五,你当真死不悔改,竟真的动手了?’那人一击得手,也不说话,一味朝瘸子袭去。”说到这里,他端起汤碗,又喝了几口,缓了缓气,脸存歉疚道:“武功之道,我可是门外汉,是瞧得一点也不明白,反正就见那称为翁老五的人对着那瘸子拳打脚踢的,那瘸子只是一个劲的后退,似乎根本还不来手。”

凌云霄接口道:“两人估摸着功力相若,就算有些高低,也相差不远,他受伤在前,已失了先机,自然落了下风,想要还手,估计很难。”

阿侬道:“听这意思,是那翁老五想做些什么坏事,而这瘸子却不想干,还想阻止与他,结果那翁老五起了歹意,想杀人灭口。”

凌云霄点头道:“正是如此。”

中年商人放下汤碗,脸面微红,参汤功效稍有起色,道:“我正瞧得心惊之时,两人手中火把相撞,火星四溅中,竟是灭了,我只觉眼前一黑,便瞧得不太真切了,耳边只听得两人纷乱的步伐声,还有那瘸子口中传来的粗重喘气声,我虽然对武学之道一窍不通,但也明白得紧,再打下去,那翁瘸子必死无疑。”

阿侬啊的惊了一声,虽然明知已是发生了的事情,结局早就注定了的,无法更改,但心中仍然不免替那个瘸子担忧,毕竟他不愿意参与那人的坏事,而那人所要做的坏事估计是与卯家有关联,她心里自然而然就把那瘸子当成自家人一般看待了,如今听他身处险境,是以忍不住惊呼出声来。

中年商人听到阿侬一声惊呼,又见她一脸惶急,不由停了口,望着阿侬甚是惊诧,心中只道那两人中有一人可是这姑娘的亲人?

阿侬见他停口不说,有些急道:“怎么不说了,后来怎么样了?”

中年商人疑道:“瞧姑娘如此着急,那瘸子可是姑娘的亲人?”

阿侬摇头道:“我不认识他,只是听来他也不像坏人,所以自然就着急上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快说啊,莫要吊人胃口?”

中年商人“哦”了声,点点头表示理解,道:“我当时可没想那么多,心下恐慌之极,只是希望他们打完快些,然后离开,我好得解脱,正暗自心慌中,突听那翁老五唉哟了声,似乎受了伤,我初时以为是那瘸子反击得手,伤了那翁老五,接着又听到他暴喝一声,道:‘什么人?’我才知道,外边似乎又多了什么人,而且一出手就打伤了翁老五。又听那瘸子喘着粗气道:“多谢英雄出手相助,英雄若觉得无妨,可否与真名相告,好让老汉日后能相报恩情。”等了良久,我却不听有人答话,那瘸子又道:“敢情英雄不愿,若是觉得有难处,老汉不问就是,心中永记英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瘸子的话语方落,只听翁老五嘶声道:‘他敢报出真名么?无非就是一个藏头露尾只知道偷袭人的鼠辈罢了。’一人冷笑一声,翁老五又是闷哼了一声,接着听到他身子翻倒在地的声音,便听瘸子高声叫道:‘英雄请留手,他就算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终究也是本寨中人,须得我把他带回寨子中再行处置。’一个苍老的声音接道:‘由得你说话么?你的命还是老夫救的,老夫爱怎么着就怎么着。’瘸子语气傲然答道:‘不错,我的命是你所救不假,但你若用此条要挟与我,那你尽管再把我这老命拿去就是,但我还是恳请英雄高抬贵手,留他一命,我与他一道出山,自然要带他一起回去,他虽然不仁,可我不能不义,不然的话,你把我两人一块杀了。’那人冷哼一声后便不再答话,我听得一片沉静,似乎是那人在考虑当中?”

中年商人一口气说到这里,因为说的太急,禁不住又咳了几声,稍稍有些红转的脸色又有些发青起来,凌云霄忙拿起几上的汤碗递给他道:“说慢点,不着急,若是觉得身子不顺,改天再说也不迟的。”

中年商人将碗中仅余的最后一口参汤喝下,闭眼休息了会,睁开眼摇摇手道:“无妨,无妨,只是心口有些发闷罢了。”

凌云霄眼带疑惑,不禁望向阿侬,阿侬笑道:“没事的,他刚服下解药,时辰尚短,这只是他体内的蜂毒余毒未了所致,多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凌云霄“哦”了一声,正要答话,却听店外一人叫道:“里边的人听着,你们已经全被包围了,乖乖呆在里边别动,谁敢擅自出来,格杀勿论!”正是那刘团长之音,原来他呆在那酒店中估摸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就带上人径直往这药店而来,他忌惮阿侬的怪虫,也不敢行得太近,离药店约有半百来米的地处就停了下来,叫人上前把药店围起,子弹上膛。他心中盘算得好,这青天白日的,就算阿侬在店中放虫出来,众人也瞧得清清楚楚的,若是瞧得情势不对,立马开枪杀人。

药店掌柜听到此声话语,忙行到门边,才一露头,只听啪的一声枪响,击打在店门门槛之上,吓得他忙忙抱头缩了回来,躲到柜台处颤抖着声音对外高喊道:“各……各位军……军爷,不知知……小店哪里……哪里得罪你们了?何必要……要动刀动枪的呢?”

刘团长喊道:“与你店里诸人无关,本团收到上峰指令,奉命捉拿两名杀人如麻,罪大滔天的江洋大盗,这两人现在就躲在你家店中,若是你们识相,把他们两人绑了,押出店来,本团自会为你等请功,若是不然,以私通匪患论处,通通毙了。”他打得是如意算盘,叫店中人把凌云霄两人绑了,自不用他和他的人前去冒险,两人被绑了,虫子自然也就放不出了。若是店里人敌不过凌云霄两人,被两人杀了也不关他的事,反正他的话语附近镇上居民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奉命追缉江洋大盗。两名匪盗穷凶恶极,负隅顽抗,将药店中人悉数杀了,他就可以理正言顺的朝店里开枪,杀个干净,不费丝毫力气,而且毫无危险可言。

店中掌柜伙计闻言面色俱都大变,一齐朝凌云霄两人望来,掌柜缩在柜台处,颤颤巍巍道:“我说,几位爷,外边军爷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他们可是冲着你们来的,本店是做生意的地处,你们谁也不想得罪,今个儿的药钱我也不要了,算是送给各位英雄的,瞧外边军爷们的势头,是来者不善啊,几位英雄可别拖累本店,不然本店可就难保了!求求你们,还是自行走出去吧?”

第5卷

四十一

中年商人一脸诧异道:“这人的声音好是耳熟,我们现在这是在什么地方?”

凌云霄笑道:“刘家集。”

中年商人“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听外边喊话那人的声音甚是熟悉,原来是在刘家集,敢情那人就是刘家集防卫团团长刘长听了。”突地面色一变,惊疑道:“怎么?你们和他有过节?”

凌云霄有些吃惊道:“你认识他?”旋之笑着道:“昨夜里他被小弟两人戏耍了一番,定是怀恨在心,如今知道我们俩去而复返,便来寻仇罢了。”

中年商人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我与他何止认识,和他尚有些私交,我出去和他说,料他还会给我几分薄面,想来也不至于再为难二位。”说着勉力起身抬步就朝外边走去。

凌云霄两人大惊,忙上前拦住阻止,凌云霄道:“如今情况不明,他们来势汹汹,估计什么人的面子都不卖,我们的事还是自行解决得了,老哥你就不必趟这浑水了。”

中年商人哂然一笑,道:“在刘家集就好办多了,别人的面子他不卖,我的面子他可不得不卖。”

凌云霄见他面色自然,似是胸有成竹之样,不免有些疑惑,中年商人笑道:“不用担心,不妨事的,你们两位在屋里等候,稍安勿躁,且瞧我出去与他说就是。”说着间已绕过凌云霄,步出到店外了。

他刚出了店门,外边猛响起一阵拉枪栓的声响,多人喝道:“站住,再往前走就崩了你。”

中年商人停了脚步,站在店门处游目四望一番,瞅着刘团长刘长听所站之处,高声喊道:“刘团座,多日不见,不知还记得小弟我否?”

刘长听突然听到有人呼他名字,吃了一惊,凝目望来,看见中年商人,仔细端详几眼,认出了他,不由得面色一变,大是吃惊不小。赶忙急步迎来,来到离店门处尚有两三丈的距离停住了脚步,往店里瞧了瞧,面色有些惊疑不定,对着中年商人拱手做礼道:“原来是刘大公子,怎么?你不是去了省城了?几时回来的?也不和老哥我说一声,咱给你接风洗尘去啊!”

中年商人哈哈一笑,道:“哪敢劳动刘团座为我这个平头老百姓接风洗尘,说出来不怕别人笑话么?”

刘长听“哎!”的摇头一声,正色道:“刘公子又说笑话埋汰老哥我了,老哥和公子什么关系啊,那响出来都是铁梆梆的,为朋友接风洗尘那是义不容辞的事情,何况你们老刘家在这方圆千里之内,俱是跺一脚都要震三震的主,我能和刘公子同桌畅饮,那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一会,和老哥喝两盅去,如何?。”

中年商人笑着摇摇手道:“岂敢,岂敢。”话锋一转,道:“刘团座,小弟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刘团座行个方便,给个薄面,若是刘团座答应,今日的酒钱就算我的,如何?”

刘长听笑道:“和老哥我还有什么客套可言,尽管道来就是,只要是老哥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尽可帮公子办了。”

中年商人道了声“好!”接着赞道:“刘团座果然爽快,是个磊落汉子。”略一沉吟道:“事情是这样的,小弟我有两个朋友,不知怎的,昨夜里和刘团座闹了些不愉快,刘团座是否看在小弟的面子上,揭过此节,大家同做个好朋友如何?”

刘长听一愣,往屋里又瞧了几眼,随之笑道:“既然是公子的好朋友,当然也是我刘某人的好朋友了,昨夜的不愉快,权当是一场误会罢了,没事,没事!”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凌云霄在屋里听着,心中思道:“这刘长听果然是个圆滑之人,别的本事没有,这见风使舵的本事倒使得是顺风顺水,熟练之极。”

中年商人笑着道:“那就多谢刘团座了,今日酒宴,你订个地儿,小弟我做东。”说着转回头来对着店里道:“凌小哥,你们两位出来吧,这刘团长也是豪爽之人,他说过的话自然也是算数的。”说着又回首瞧着刘长听,眼睛一眨不眨。

刘长听忙道:“当然,当然,一切都是误会,揭过休提。”停了停又道:“哪敢要公子做东,应该是老哥我请客才对,哈哈……”笑声欢愉,竟似一切不愉快都没发生过一般。

凌云霄懒得和刘长听相见,懒洋洋坐到椅子中,向外喊道:“刘团长大人大量,小弟好生佩服,只是身体多有不适,出不得门,若是刘团长觉得无妨,可以亲自进店来,小弟当面向刘团长赔个不是。”

刘长听听得面色一变,但又强压火气,笑道:“无妨,无妨,既然小哥身体不适,咱就不打扰了。”说着对中年商人拱手作别道:“刘公子,一会我在好再来雅间订个席,几位务必赏光则可,咱哥俩也有好长时间没见面了,该好好叙叙旧了。”

中年商人拱手还礼道:“好说,好说。”

刘长听朝店里喊道:“两位,老哥我先走了,一会务必到席啊,能认识两位少年英雄,也当真使老哥我面上增光啊,可别让老哥久等。”

屋里传出凌云霄慵懒的应声,刘长听笑着又给中年商人拱手一礼,领着众兵丁匆匆离去。

待他们走远,凌云霄两人才走了出来,面色多有惊疑,凌云霄打量着中年商人几番,问道:“相识甚久,还不知老哥何名何姓呢,未请教?”

中年商人呵呵一笑,道:“姓刘名亭,表字为一个宇字,也是这刘家集人氏,凌小哥可是见奇怪,这堂堂的滇军团长为何对我礼让三分?”

凌云霄点头道:“愿闻其详!”

刘亭道:“原因很简单,他不是怕我,而是怕我那老父亲,我家父亲大人曾是此镇的老镇长,在镇里威望极高,人缘极广,这使得他也不得不忌惮几分的。”

凌云霄惊道:“你父亲莫不是那个叫什么刘……”刘字下边想了好久,一时间竟是想不不起来了。

阿侬接道:“刘轩昂。”

凌云霄拍掌道:“对,对,对,就是刘轩昂。”

中年商人吃了一惊,道:“你们也知道我父亲大人?”

凌云霄道:“听人说过,未曾谋面。”心中却道:“差点就闯入你家中去了。”

中年商人笑道:“外界盛传,我家父亲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个个都说,宁惹阎王,莫招刘府,他一言一笑,一举一动,都要使这方圆千里之地为之震动,甚至有的家里良妇还拿我父亲作为小儿止哭的良药,想来都是令人哭笑不得,其实我家老父为人和蔼可亲,为人平和,甚少主动惹人生事,杀人也不是没有,但多是为了自保而不得已之做法,外界传言,还不是以讹传讹居多,唉!传得多了,也就越来越玄乎,我家也懒得辩解了。”

四十二

凌云霄点点头,道:“这世上之事,其实也多是人言生事,无中生有,说得人多了,没有的事也就变成有了的。”转念一想,道:“刘老哥,你当真要赴那刘团长的饭局?”

刘亭叹道:“既然他给了我面子,我不能不还他个人情,怎么?你们不想去?”

凌云霄答道:“和他没什么交情,只怕话也说不到一块,我们就不去了,再说,本来还有些急事要办,现时已被耽搁了不少时辰了,可不能在此久留。”

刘亭“哦”了一声,知道江湖人的习性,既然如此,也勉强不得,但想到凌云霄口中急事,有些好奇,不禁问道:“是什么急事?若是难办,可否需要帮忙?我刘亭虽然一介儒商,江湖上的事实半点不懂,但也还是认识了不少人,其中也颇多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忙可能帮不上,帮点小忙还是可以帮得的。”

凌云霄称了声谢,笑道:“不用劳烦刘老哥了,这些事情你还是莫要参合其中为好。”

阿侬半天不吱声,此时突然道:“凌阿哥,我又不想走那么快了,此地距离省府尚有几千里路的行程,那些人行得再快,也不会这几日里便可到达省府,我们迟到一日再追也是无妨的。”

凌云霄奇道:“这是为何?平日见你都是心急火燎的没命追赶,今个儿眼瞧着就要追上了,怎么突然变得不急起来了?”

阿侬道:“听这位刘哥所言,似乎我们苗寨就要发生什么大事了,我可得弄明白再走。”

凌云霄笑道:“是啊!被那刘团长一打扰,我还真忘了这茬了。”

刘亭笑道:“既然如此,两位若是不嫌弃,可否先到寒舍暂住一宿如何?待我赴那刘长听的饭局回来,再与你们细说那日的详情。”

凌云霄点头道:“如此甚好,我兄妹两人都是吃粗茶淡饭长大的,哪有什么嫌弃不嫌弃之说,只是如此,又得麻烦老哥你了。”心下却道:“如此也好,正好借机见识一下众人口中闻之色变的刘老爷子一面,也好好见识下刘宅的气派,是不是如同刘长听口中所言的那般铜墙铁壁,壁垒森严。”

刘亭摇首笑道:“自家人,何需客气?尽管住下就是了。”当下当前引路,领着凌云霄二人往自家宅院行去。

转过几条街,在一所比周围宅所都要大上一些的宅院前停了下来,凌云霄仔细端详一番,只见此宅虽然颇具豪宅风范,一瞧就知就大户人家所居,但若说这是刘府所在,又略显小气一些,起码与传闻多有不符,不禁奇问道:“这就是刘府?”

刘亭万不料他有此一问,闻言一愣,但随之醒过神来,笑道:“是刘府没错,但此府非彼府,这只是我个人产业,与我父亲无关。”他怕凌云霄不明白,重又解释道:“我自小就不大喜欢依靠家业生活,所以自打去了省城读书以后,就一直自力更生,待从学堂毕业后,就学起做生意来,所幸对做生意一事倒是有些天赋,渐渐的也稍有些成就,这地是我自行购置的家当,平日里不常回来,大多时候都是闲置着的。”

凌云霄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还以为是你家大院呢?”

刘亭哈哈一笑,当先上了三级石阶,来到那紧合着的两扇朱红大门前,用力拍打了几下,高声叫道:“刘伯,刘伯,开门。”

拍打良久,才听得里边传出一阵踢踏脚步声,由远而近移到门边,一苍老声音问道:“谁呀?”

刘亭答道:“是我,我回来了。”

等了半响,门吱嘎一声打了开来,一个老头儿躬着身候在门边,满脸笑容道:“是大少爷回来了。”

刘亭转回身来给凌云霄两人介绍道:“这是刘伯,我平日不在,都是他一人看管家院,你们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和他提出就是了。”又转头对刘伯说道:“这二位是我的贵客,今夜在此留宿,须得尽心照顾好了。”

刘伯点头应道:“那是应该的,应该的,少爷尽管放心,老奴自当尽心尽力,慢待不得贵客的。”

刘亭点点头,当前引路,往里行去,刘伯关上大门后就去安排两人住宿的偏房去了。刘亭领着二人进了前院大厅,陪着二人在客厅中分主客坐下,饮茶畅谈,谈意甚欢。三人聊得也没多久,刘长听便差人来请,刘亭遂与凌云霄两人告了辞,赶赴那刘长听所设之宴去了。凌云霄两人待他走后,也觉无聊,困意上来,趁着刘亭回转还有段时辰,便叫来刘伯,领着他们两人各自回房歇息去,养养精神,回复些气力。想不到这一睡,竟是一顿好睡,直到刘伯分别叫醒了两人,才知天色已经入了夜。两人稍微洗漱一番,用过晚饭,才见刘亭满面通红,一身微醉样子行返回来。

刘亭才走到厅堂门口,就忙不迭连声道歉道:“实在对不住二位之至,抱歉抱歉!本想只是去应酬一番就回,想不到那刘长听死活不让我走,我这人性子……唉!又不好拒绝与他,只得硬陪着他没完没了,这么一来,就让二位久等了,实在是失礼了。”话语间一脸歉疚的行到厅堂之中,寻了个椅子坐下,刘伯忙忙给他上了茶。

凌云霄笑道:“无碍事,刘老哥客气了。”

阿侬却一脸不高兴,嘟着嘴道:“就等你说正事呢,想不到一去就去那么长的时辰,急死人了。”

听阿侬这么一说,倒使凌云霄尴尬得轻咳几声,不好意思对刘亭道:“我这妹子性子直,有啥说啥,老哥可别介意。”

阿侬瞪了他一眼,微怒道:“就你们汉人花花肠子多,本来就等得不耐烦了,还硬装出无事的样子来,我这么说不对么?”

刘亭讪讪笑道:“不怪不怪,阿侬妹子说的对,本就是老哥我失礼在先,还哪敢责怪与你,呵呵……!”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掩饰其窘态。

刘亭放下茶盏,问道:“今日我说到哪了?”

阿侬答道:“说到突然出现一人,击倒了翁老五,救了那瘸子一命。”

刘亭点点头,稍一思索,道:“当时我听那瘸子说完话后,后来的那人便不再吱声,那瘸子和翁老五也不再出声,四下一片沉静,我怕被他们三人发现,更是大气也不敢出,伏在草丛中是一动也不敢动,心中暗暗乞求他们快些离开才是,若是时间拖得长了,我势必被他们发现不可,我虽不在江湖道中混过,但也明白,若是听了不该听到的话,是江湖大忌,会惹下大麻烦的,只怕是丢了性命。就在我心里急得不行的时候,总算还好,后来那人缓缓开口道:‘要我留他一命不难,但你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听那瘸子道:‘你先说来听听,若是我办不到或是违背我良心意愿的事,也决计不会答应的。’当时我一听,就在暗骂这瘸子迂腐之极,一点变通都不会,权且先答应了他,然后再行计较不行么?”

凌云霄听到这里,不禁心想道:“这瘸子倒是个硬骨汉子,想不到阿侬口中卑劣无耻的翁家寨人还有如此人物?”一念至此,摇头接口道:“但凡有骨气之人,都有一股子硬气,让他们违心答应他们不愿做的事情,就算是权宜之计,也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的。”

四十三

刘亭“哦”了一声,面色有些不自然,笑道:“我只是站在生意人的立场上看待问题,倒叫小哥笑话了,呵呵,实在汗颜!”略停了会继续道:“那人听了瘸子的话,冷笑一声,道:‘你现在还有和我讨价还加的余地么?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他?’瘸子哈哈笑了一声,道:‘你不会!’那人很是奇怪的‘咦?’了声,道:‘我不会?’瘸子接着道:‘若是你要杀,早就杀了,何必和我提什么条件?既然想提条件,肯定是有相托之事,所以目前你不会杀他,因为你心里比我还清楚,只要一杀了他,你再说什么都无法让我听命与你了!’我只是见奇怪,阁下武功如此之高,就算我们两人联手起来也未必是你的对手,能有何事相托?’那人听他说完,又是一阵沉默,似乎瘸子的话语说中了他的心意,隔了一会才道:‘你果然是被称为翁家寨人脑子的人,聪明得紧,不错,我是有事相托,而且此事非你不成。其实我的条件也是简单得很,就是让你带我去你们翁家寨,怎样?这条件很简单的吧?’瘸子惊道:‘去我们翁家寨?’我听他语声惶急,似乎是吃惊不小。”

阿侬忍不住道:“去翁家寨?这人到底有什么意图?”

刘亭道:“听到这里,我也忘记了自己尚身处险境,忍不住好奇了起来,当下凝神静气,竖起耳朵细心凝听他们的对话。瘸子话声刚落,翁老五就阴笑连连起来,道:‘瘸子啊瘸子,你还真当是什么英雄好汉来救你性命?原来也是个虎狼之人啊,存心就是要与我寨过不去,你若是引他进村,才是本族最大的罪人。’只听那人冷喝一声道:‘闭嘴!’噗的一声细响后,便不再听到翁老五出声,只听瘸子声带惊讶道:‘你干什么?你真把他杀了?’那人冷道:‘他多嘴多舌,吵了我的耳朵。你放心,在你没答应我的事之前,我是不会杀他的,只是将他踢晕了而已,叫他暂时安静一会。当然,若是你不答应的话,他就真的是长眠不醒了。’瘸子哼了一声道:‘那你能说说你的真正用意吗?’那人语气冰冷道:‘用意无须和你说,不过可以和你保证一点,那就是我进你家寨子并非要和你们寨子作对,只是要进去查清件事情,当然,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所以我也不会和你明说。’瘸子道:‘你此话当真?真不是进寨干坏事的?’那人冷笑数声后道:‘现在也不敢保证,若是查清楚事情真相后,与你寨无关,我自会离开,绝不惊扰寨中一草一木,但若真相正好相反,那少不得就大动干戈了,我说得够明白了吧?你还敢不敢带我前去?’还没等瘸子答话,他又自顾道:‘若是你自认你寨子是清白的,自当全力配合我,有你相助,我办起事来自然是事半功倍,这也是我找你的最主要原因。’瘸子沉默一番后道:‘我们寨子能有什么亏心事?就算出了几个宵小之徒,也只是沧海一栗,翻不起什么大浪,与我寨无关。”那人听了冷笑数声,也不答话,瘸子突然提高声音道:‘既然你不相信,为了我寨清誉,好!我答应你就是!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你怎么知道我们两人今夜就在此地出现?’那人答道:‘自打你们翁家五老一齐在此地界出现起,我就盯上了你们,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只是五人同在,我思忖着也实无胜算,所以一直忍着没有出手,直到那翁老二和翁老三上了龙虎山,翁老大又先行回了寨子,而你们两却不与那翁老大同行,竟往省城方向走,我就觉得我的机会来了,就一直尾随你们而来,想不到还没轮到我动手,你们竟先起了内讧,实在是令我也想不到的事情啊。’”

阿侬惊呼一声,道:“翁家五老?我听我阿婆说过,这翁家五老是翁家寨里武功最高的五位前辈,想不到竟然同时出寨了,而且是来到我们卯家寨的活动范围之内,若是说来接我二阿姐的,也用不到这么大的排场吧?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想来这事还小不了了?”

凌云霄听阿侬如此一说,不由深思一会,道:“事情果然有些蹊跷,而且一齐出来,到了此地,却不一起活动,而是分开了,我猜测着,上龙虎山的两人定是去接阿叶姐的,可另外三人的动向就有些令人费解了,那翁老大怎么突然就回寨了,而这瘸子和翁老五竟然是往省城去?当真古怪得紧?”

听他们两人说完话,刘亭长叹一声,道:“唉!也怪我当时也是和你们有了一样的念头,当然,当时我并不知道上龙虎山的那两人是去干什么的,但我也是好奇心驱使之下,也觉得奇怪无比,一时忍不住,就造成了后边发生的事了。”

凌云霄听他这么一说,奇道:“难不成你当时忍不住,就跳了出去了问个明白?或是心中奇怪,忘了掩藏踪迹,身影行迹被他们发现了?”

刘亭摇头道:“我可没那傻胆,当时倒是没跳出去,我离他们尚远,加之天黑地暗的,他们也没发现我,唉!三言两语也说不明白,我还是慢慢细说吧!”拿起茶盏饮了一口,接道:“那人说完,瘸子却不发一言,我听那人笑了一声,道:‘你也别多心,我无意问你们这些琐事,你们打生打死都不关我事,我眼下只关心你和我的事情。’瘸子答道:‘那好,我答应你,这就带你去,只是这老五……?’那人道:‘不用担心,我只是封了他的麻穴,而且出手不重,相信一会就能醒转过来,他武功不错,相信一人在这荒郊野岭之处也无大碍。’瘸子却道:‘不行,必须带上他,否则我哪也不去。’那人沉默一阵,道:‘好吧!’然后我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想必是那人把这翁老五扛了起来吧?我听得他们的脚步声渐渐朝前方移去,越来越小,已是走得远了,我便钻出草丛,悄悄尾随了上去。”

凌云霄笑道:“刘老哥,这回你胆子可大得很呐,你无意间听了他们的对话,本就不妥,还敢跟踪他们,可是犯了江湖大忌了,若是被发现,可真是要命的事儿了。”

刘亭苦笑道:“哪能不是呢?若是平日,我早逃得远远的了,可那夜不知怎的,算也是好奇心作祟吧,竟糊里糊涂就跟着去了。”

阿侬道:“他们武功如此之高,岂是让你跟上之理?”

刘亭皱着眉想了想,道:“阿侬姑娘这话说得在理,现在想来,也是奇怪之至,我远远听着他们的脚步声,似乎行得不快,走走停停的,根本没有运用什么轻身术之类的武学功夫,而是以正常人的速度行走,是以我跟得也不难。”

凌云霄轻点了点头道:“这就是了,想来他们早就发现有人跟着,所以故意放慢步伐,想摸清身后之人的来意,是有意为之还是一般的赶路客?”

刘亭惊道:“你是说,他们早就发现我了?”

凌云霄摇头道:“我也只是猜测,我估计,你藏在草中偷听他们的谈话时,他们可能还没发现你,可你一跟上去,他们肯定就知道了。你想啊,你都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按他们的耳力,岂有听不到你脚步声的道理?”

刘亭一副恍然的神情,不住颔首道:“是了是了,我毫无功夫底子,走起路来步伐自然要重了些,他们功夫那么高,哪能听不到?唉!只怪我当时好奇心重,只是一味追赶,哪曾想到其中厉害关系,我还一直奇怪,他们怎么不使出那传闻中日行千里的轻身功夫,原来是发现了我,故意和我兜圈子的。”

阿侬道:“既然如此,以致后来你就被他们下了毒手?”

刘亭皱着眉头道:“我也不敢肯定是不是他们所为,我一直听得前边脚步声不断,正跟得紧时,突闻身后传来一声冷笑,我吃了一惊,还没等我回头,就觉颈后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就似锋哲一般的疼痛,然后全身很快麻木了起来,就似快要僵化掉了,动弹不得。在神智尚未完全消失之前,我发现我身子离了地,紧接着又落入到一片草地之中,然后双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阿侬笑道:“也算你命大运气好,估计对方也瞧出你身无功力,是以并没下了重手,只是在你身上下了一般的蜂毒,不过下的量倒是很大,按照你体内蜂毒来瞧,足能毒死三头大牛,他料来你必死无疑,不过他也是细心之极,怕你死得不绝,恐你逃脱,又在你身前左右布下草咒,就算蜂毒一时毒你不死,草咒也能把你困死。”说到此处,阿侬思索了会,接道:“刘阿哥,你虽半点武功也不识,但体格却异于常人,按你所说,你是夜里便被毒倒,但我和凌阿哥发现你的时候已是次日的午间,按着常理,体内中了如此多之毒,早就一命呜呼了,而你却坚持了下来,当真令人惊奇啊!”

刘亭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何,总之是感觉全身又痛又麻,浑身忽冷忽热,做着不停的噩梦,等到醒来一瞧,就见着你们两位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