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画廊门口有一个女人在转悠,米珠儿隔老远就可以肯定这个女人之前没有来过画廊,她赶忙小跑着过去,“请问你是要买画吗?”
女人认真地打量了她好几眼,有些迟疑地反问:“你是苏西?”
米珠儿有点惊讶了,眼前的女人一看就是过了三十的人,可是又没到苏西那个年龄段,“你找她有事?”她的态度冷了下来,一个在苏西死了三年还来找她的人,肯定不是苏西的朋友。
“呃,我想,我想找她打听个人。”女人的脸红了下,米珠儿懒洋洋地瞄了她一眼,打开水墨画廊的门,“要买画,请进。要找人,去九环街公墓第39号去问。”
“公墓?”女人的脸上露出微笑,这让米珠儿很不高兴,“其实,”女人犹豫着,“算了,问了你也许不知道。”米珠儿撇撇嘴,不问就不问,她推开门径直往屋里走。
那女人有些错愕地盯着她的背,还有人不吃激将法吗?她硬着头皮跟着走进画廊,“其实我是想找郭品洋。”米珠儿停住了,她回身看那个女人的时候,也不掩饰自己的诧异,“找他?有没有搞错?他也在公墓!”女人的脸“唰”地变白,“公墓?他,他死了吗?”
米珠儿点点头,“恩,三年前就死了,你不知道?难道,”她想起那幅画后面的名字,“你就是他的那个前女朋友,瑾儿?”
女人的眼里全是泪水,“是的,”
“那你还来找他做什么?想忏悔?跟个死人忏悔?”
女人努力挺直腰,“我有我生活的权利。”
“那你还来干什么?为了显示你生活的优越?”米珠儿冷冷地看着女人,不无尖刻地说:“你就算过得再好再风光,那个笨蛋郭品洋也看不到了,除非你去地底把他叫上来。”
一阵冷风忽然穿堂而过,米珠儿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她害怕地四下看看,才她说把郭品洋从地底叫上来,他不会真就上来了吧?她才不要见这没骨的男人,苏西再怎么说也对他好过,怎么说忘就忘了?
女人摇摇头,“你不会明白的。”
“我也不要明白,”米珠儿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你从哪来还回哪去,既然决定不要了就不要再回头。”她的眼里露出狼样的光,“小心你所谓的良心把你自己给吞没了。”
女人笑起来,“如果能吞没就好了。”米珠儿仿佛嗅到了死亡的味道,“你不会是想自杀吧?”女人大笑起来,“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米珠儿没有说话,她的脸越来越白,她突然抱紧头尖叫起来,“不!”
女人呆了下,可是她立刻像明白了似地走过去抱紧米珠儿,“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女人湿湿的眼泪跌进米珠儿的头发里,米珠儿缓缓地放下双手,“没有过去,”她猛力推开女人,“没有过去!”她两眼露出杀机,“所有的人都要付出代价,所有的人!”
女人吓得倒退了一步,她眼里露出了害怕。米珠儿冷冷地盯着她,“你走吧,你是女人,还是一个伤心的女人,我不为难你,你走。”女人走得很快,哪还有才前说的“死亦何苦”的勇气?
米珠儿环视下画廊突然失控地大笑起来,“原来,原来做恶人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她抬头冷漠地盯着厅正中央的画,“你喜欢忧郁,那就忧郁吧,我让所有的人陪你一起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