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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沾尘的往事.3

作者:凤鸢 当前章节:8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4:06

列车上的黑影很可能就是贡布,楚一苇心想他既然被逐出丹巴家族,多半没脸面呆在西藏,极大可能是跟着苏西回到了A市,郭品洋会不会就是他杀的?看来我得回A市揪出他的狐狸尾巴。

“米珠儿,我准备回去了。”尽管他很不愿意主动去找米珠儿,可是他不能把她留在这里。

“回去?”米珠儿忽闪下大眼睛,“你不去布达拉宫了?”楚一苇摇摇头,“那你妈妈?”楚一苇这才明白她为什么惊讶,他在瞬间转过好几个念头,“不去了,我还有事。你呢,还去?”米珠儿认真地看着他问:“你希望我去?”她露出淡淡的落寞,“如果你希望我去,我一定去。”

什么叫我希望她去,她就去?楚一苇听着别扭,“那我们一起回去吧。”米珠儿晤了声,“现在就走?”他心底直冒火,像是跟谁赌气似地说:“现在走。”他说完冲了出去,再说下去他怕他会忍不住发火骂人。

巴桑对他们要离开没有意外,没有挽留,“路上小心。”

楚一苇点点头,“谢谢你,兄弟。”他从脖上取下那个圆形的托架,一手掏出那个三角形的托架给他看,“我有洛桑阿库的托架。”他边说边把圆形的托架套回巴桑的脖子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他呵呵笑着拍下他的肩膀,“我以血玉的名义要求你戴上。”巴桑的眼睛红了,“楚哥,你是好人。”楚一苇的鼻子有点酸,“你也是。”

意外事件(1)

从上火车起,米珠儿就一直望着窗外,楚一苇知道她心里不高兴,他还不高兴呢,所以他也不理她,拿出烟去到列车的抽烟室抽烟。

刚拉开门,他就见一个男人已经在里面吞云吐雾,他扫了那男人一眼,走到另一边点燃了一根烟。这一趟虽然有了较大的突破,可是是不是就如我猜测的那样还很难说,如果那个黑影不是贡布,也不是为了血玉,我怎么跟刘大姥姥交代?他搓下眉,那块血玉我还给了巴桑会不会给他们家带来灾祸?按道理说不会,我把米珠儿都带走了,他心头一震,如果那个黑影没有跟着米珠儿一起出藏,那巴桑就有危险了,我还是打个电话提醒他一下。

“把血玉磨碎了抛到海里,就没事了。”边上抽烟的男人忽然说道,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得有些怪异,让人听了特不舒服。

楚一苇迅速地打量了他几眼,记下了他的脸和几个标志,“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血玉的?”他暗里估量了下他的身高和体型,似乎比黑影人瘦些。

男人掐灭烟,好像故意让楚一苇看清楚他的面貌,“我姓卫,卫秋。”

卫秋?这名字有些耳熟,楚一苇的眉头攒在一起。

“在想我是谁?”卫秋微微一笑,眼里闪过一丝讥讽,“你应该知道我是谁的。”

“你不就是苏西那个画廊专门画人体写真的画师吗?你还去过警察局保过苏西。”

卫秋愣了下,马上鼓掌喝彩说:“楚一苇就是楚一苇,记性和运气永远比别人好。”

“你知道我是谁?”楚一苇眯下眼,盯着他问:“你才说的那话什么意思?”他后面还有句话,为什么要对我说?

卫秋收起笑容,“信,你就照着去做,不信,”他拉开抽烟室的门,“那你不做就是。”

“砰”火车门被重重地打开然后关上,楚一苇几乎是同时蹦到门口,他打开门,走廊上哪还有卫秋的影子?他放慢脚步,一个位置、一个位置查看过去,就在那电光火石间,他发现他忽略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卫秋一直都是很肯定,肯定他是楚一苇,肯定血玉在他的身上,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为什么要他毁掉血玉?

楚一苇仔细地回想了当时拿到血玉的情形,他可以肯定只有巴桑和他阿妈格勒大婶知道这事,如果是他们不小心说漏了嘴,那卫秋应该知道血玉已经不在他身上。他双手用力一击,还有个可能,就是卫秋知道血玉在洛桑的手上,而他是洛桑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所以才会肯定血玉在他身上。关键是巴桑都不知道血玉在洛桑的手上,卫秋他一个人外人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就是贡布?

楚一苇被这个想法震住了,如果他是贡布,他和火车上假扮苏西的黑影人什么关系?他这么急不可耐地跳出来是为了什么?米珠儿?对,她一死,什么线索都断了。他顾不得再查看卫秋是不是在这节车厢里,一路小跑回到他们乘坐的12厢卧铺。

米珠儿已经睡着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试了下她的鼻息。他暗松口气,只要她还活着,他有理由相信不管是贡布还是卫秋,还是其他的什么人都会自动地跳出来。

爬回铺位,他又瞄了眼米珠儿,不期然想起那晚他和她……她如果非要我负责任怎么办?刘大姥姥会怎样看我?刑警队的兄弟会怎样看我?他的头一下有两个大,哎,只能听天由命了,他烦恼地搓搓头。

米珠儿是从噩梦中惊醒的,她清晰地听到自己带喘的呼吸,还有车轮跟车轨相碰撞发出的“哐当”声,她就着走廊微弱的光瞅眼表,差几分钟就四点了,她闭上眼努力想让自己再睡着,可是一想起苏西满脸是血地向自己扑来,她倏地睁开眼睛。她瞅眼对铺的楚一苇,他似乎睡得很香,她叹口气,两眼大睁地望着狭小的铺顶。

从措姆的尸体被发现后,他对她就很冷淡,她明白他怀疑是她杀的,从内心讲,她也有这个怀疑——那天在加工坊她听他说起之前发生的事,措姆竟然抱紧她、说爱她,真是太可恶了,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在日记本里写下“措姆很讨厌”,晚上她就梦见一个穿着紫色藏袍的年轻姑娘哭着说她是被措姆害死的,还把她的尸体埋在他的床下。起床后她就在后面加了句,该死的措姆,最好明天就死。

结果他就真的死了,这算不算是我杀的?从法律上讲不算,可是我这么说他会相信吗?他多半以为我想把什么都推到神鬼身上,他从来没有相信过我,哎,为什么他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意外事件(2)

突然,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米珠儿转头望了下,她立刻发现一个黑影在朝她这个包厢的方向蹑手蹑脚地走过来。他是谁?想干嘛?她的心怦怦跳得厉害,她忙闭上眼睛,心里暗暗祈祷黑影不是冲他们来的。

黑影过了他们的包厢忽然又回过头来,米珠儿本来松了口气,这下差点尖叫出声。

黑影越来越近,而且走到她的铺前,她浑身起了很多小麻点,可是她不敢动。黑影摸了下她的脖子,转头朝对铺的楚一苇走去。

不能让他害他!米珠儿咬咬牙,鼓足勇气猛地翻身跃起,拿起日记本狠狠地砸向那个黑影,“哎哟”,黑影揉着头转过身来,米珠儿惊得手脚冰凉,她往后缩,可是她的背很快顶到了铺位的隔板。

“谁?”楚一苇直接从中铺跳到走廊上,一枪托敲向那个黑影,黑影几乎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叭叭地倒向地面。楚一苇有些意外地瞧眼地上,就这么摆平了?他掏出手铐把地上的黑影铐到走廊窗户边的铁杆上。

“你没事吧?”他转头望向米珠儿,她已经从铺上爬下来捡起她的日记本,“我没事。”

“谢谢,”楚一苇的脸色忽然大变,他向她走过去,仔细看了眼,伸出手来。

他想拥抱我还是,亲吻我?米珠儿的心夹杂着甜蜜和盼望酣畅地加快跳动着,她害羞地微闭上眼睛。

“又是这东西。”她听到他感慨的声音,睁开了眼睛。她感觉到他触到了她的脖颈,为什么他没有继续下去?他是嫌弃我不干净?她心里一下伤心起来,默默地爬上床铺,泪水很快湿透了她下面的枕头。

黑影醒过来的时候见自己被铐着似乎一点都不吃惊,相反他还涎着脸问楚一苇要烟抽。楚一苇不禁皱起眉头,这人一看就是作奸犯科的老口子,看来要撬开他的口得花点心思了。为了不引起车厢内旅客的恐慌,楚一苇把他铐到了乘务员室,“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我叫赵宝刚,男,今年三十七岁,十一岁时因为偷隔壁阿婆的四十块钱被勒令管教,十三岁时因为打架斗殴进了少年管教所,十五岁……”

“行了,行了,”楚一苇可没有时间和心情听他讲这些乌七八糟的犯罪史,“今早你到我那想干什么?”

赵宝刚美美地抽了口烟,“听说你那有价值连城的宝贝,所以我想趁黑偷了来,没想到却是太上老君头上动土——找死。”他说完似乎为自己能用上这歇后语得意得眉开眼笑。

楚一苇真是哭笑不得,原以为逮住了大鱼,却原来是只小虾米。“你听谁说的我这有宝贝?”赵宝刚这次没有回答得那么快,足足想了五分钟后才说:“忘了。”

“忘了?”楚一苇气得拍下桌子,“党的政策,”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连连点头,“知道,知道,”他使劲地挖下耳朵说:“我真忘了,好像是在梦里听谁说的。”

楚一苇冷冷地盯着他,老油条他见得多了,他正想使出平常最管用的几招,赵宝刚突然浑身痉挛地抖动了几下,垂下了头。“少装蒜,”楚一苇生气地又拍下桌子,这时窗外一暗,火车过地下通道了,他立刻掏出手枪,以防有变。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楚一苇却仿佛过了很久,窗外一亮他就冲了过去,赵宝刚这次没有装,他死了。楚一苇沮丧地放下枪,好不容易出现的一点线索就这样没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刻去查他的耳后、脖颈。“该死!”他从他的脑后取下一个小黑块,刘大姥姥该批评我了,他挫败地坐回原位。

卫秋其人(1)

米珠儿在天快亮前熬不过疲倦又睡着了,等她醒来时,对铺已经不见了楚一苇。他走了吗?说都没说声就走了吗?她心里难过得想哭,可是她不敢把这些写进日记本里,尽管她很想写。

楚一苇回来的时候,她惊喜莫名,可是她立刻发现他的心情不是很好,她小心地把自己的情绪掩藏起来,“要喝点水吗?”她把巴桑为他们准备的牛奶成品递给他。“谢谢,我不渴。”他说完,面向里躺到铺上,他还没有从赵宝刚意外死亡的震惊和挫败中恢复过来。

米珠儿有些难堪地收回手,她明白一旦火车到达A市,她和他就会成为两条平行线再无交叉的可能。我还是快乐点,毕竟这是我和他相聚的最后一点时光,她的心隐隐有些疼起来。

火车刚缓缓地开进A市,米珠儿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没有和楚一苇打招呼就向出口走去。她虽然走得很坚决,可是内心里她是多么希望他能主动地来帮她提下行李。

然而,一直到她走出火车站站口,楚一苇都没有过来。

“苏伯伯,是我,我回来了。”

“米珠儿?你回来了?”苏华的话还没有落音,电话那端传来了卿玉舫急切的声音:“米珠儿你好不好?吃饭没有?”

泪水无声地涌出来,她心底淌过一股暖流,“我很好,卿姨,你的病好些了吗?”

“我的病好多了,倒是你去了西藏有没有冻着病着啊?”

泪水流得更欢,米珠儿大声而愉快地回答说:“我很好,没有冻着,没有病着。”她终于明白什么是爱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却不图回报的关心。

楚一苇就算有心帮米珠儿提行李也是不可能的,车刚到站,刑侦队的两名刑警,说得好听点是来接他回去,说得不好听点是来押解他回去。

刘全听完他的回报,立刻派人把他带回来的所有东西,包括他请格勒大婶帮忙从米珠儿腋下找到的那个黑块送到技术部门去做检测。

“干得不错!”刘全拍拍他的肩,伸出手,“接局里的通知,从今天开始你停职候审。”

楚一苇点点头,把枪连枪套解下来递给他,“我明白,队长,请派人保护米珠儿,我担心……”他没有说下去,所有的都只是他的猜测,他不能拿这些猜测当成事实向刘全汇报,就像刘全知道他是无辜的,但是没有拿出证据之前,刘全也不能就说他楚一苇没有杀赵宝刚。

“是白的就黑不了,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我爸妈那麻烦你转告声,就说我临时有紧急任务不回家了。”楚一苇苦笑下,都二十几的人了,还要父母操心,哎。

赵宝刚的尸检报告第二天一早就出来了,是脑部受到过度刺激而致死亡。

楚一苇心知是刘全的努力才会这么快出结果,可是这并不能证明他就是清白的,他可以假装开枪吓唬他,还可以把他挂在车窗口……他愤闷地擂下墙,我吃饱了撑的,非要假设自己把他吓死吗?

刘全很快兵分两路,一路去找那节车厢的乘务员做摸底调查,一路去找米珠儿做案情调查,毕竟她和楚一苇一起回来,并且住在同一个包厢,她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请问米珠儿是住这吗?”

米珠儿正在画廊里搞卫生,听见有人问自己,脆脆地答应了声,“是的,请进。”她搁下抹布走出来,立刻吓白了脸,“你们是来抓我的吗?”她惊恐地看着他们,“我,我没犯法啊。”

两名刑警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露出笑容说:“不是,我们是来找你调查件事情的。”

“不是都很清楚了吗?措姆是溺水而死,不是我杀的。”米珠儿激动地说完就发现他们正奇怪地看着自己,我说错了吗?

“你说的是拉萨的溺水案吧?那个由西藏自治区公安部负责,我们是来找你了解前天火车上那个小偷的情况。”

小偷?米珠儿瞪圆了眼睛,“你们不会以为是楚一苇杀了他吧?”她大笑起来,“我刚被他冤枉,他就被冤枉,活该。”

以下是她的证词:“……那个小偷突然垂下头,楚一苇当时气得拍下桌子,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天一黑,好像是过什么通道吧,很快窗子外又有亮光了,然后我看见楚一苇跳过去试了下他的鼻息,我心里害怕就回去了,回车厢去了。”

像是怕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话,米珠儿举起右手说:“我发誓,我要是说谎了,天,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卫秋其人(2)

楚一苇被放出禁闭室时还有点莫名其妙,“队长,那些东西检查出结果了?是不是可以影响脑电波?”刘全有些失笑,“还没出结果呢,怎么,还想再呆里面?”

楚一苇还想呆里面才怪,等他听刑侦队的其他刑警说,才明白是米珠儿的证词加上刘全的担保,他才能这么快从禁闭室里放出来,“队长,我保证将功补过。”他心想米珠儿那怎么都得去说声谢谢,顺便问下卫秋的事。

“如果你是来说谢谢的,说完你可以走了。如果你是来买画的,欢迎。”

米珠儿冷淡的态度在楚一苇的意料之中,所以他没有走。“我不买画,不过谢谢还是要说声,其实你没必要为我说谎。”

米珠儿挑挑眉,“我凭什么为你说谎?你以为自己是谁?”既然是不可能,又何必让他感激我?她口里说得硬气,心里却痛起来。

楚一苇低下头踢了踢门槛,“算了,当我没说。”他抬起头来,“你认识卫秋吗?”

米珠儿翻下白眼,“认识,如果你想找他,到公墓去找。”

公墓?他一下来了精神,“你的意思是他死了?”她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拿起鸡毛掸子去掸灰,“有些人就像这灰尘不掸不行。”

楚一苇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微微一笑,“你怎么认识他的?他和你说了什么没有?他和苏西什么关系?”

“你在审问我吗?”她没好气地把鸡毛掸子一扔,“要审问我,拿审问令来。”

审问令?他好一会才想明白,敢情是她见逮捕苏西需要逮捕令所以才会有此一说。“作为公民,协助调查不可以吗?”米珠儿的脸色一沉,正想说你走吧,“帮我也不可以吗?”米珠儿张张嘴,想说不可以,“或许你什么都不知道,我问错人了。”

“谁说我不知道?”米珠儿心里已经想帮他了,正好借这个台阶下坡,“他说他是洛桑的表弟,所以我才会去西藏找洛桑。”她原原本本地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说出来,最后她冷着脸说:“他死了,你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卫秋如果死了,我在火车上见到的岂不是鬼?楚一苇心里冷笑了声,暗想回头再向格勒大婶求证下,看那个贡布是不是洛桑的表弟,还有确认下卫秋是不是贡布。

“谢谢。”他站起身,“有时间我会来看你。”。

米珠儿泪光盈盈地望着他,她知道他这么说只是客气话,如果不是为了案件,他是不会再来了。

晚上她在日记里写道:爱情是狗P。

楚一苇从水墨画廊出来后就去了当地的街道办事处,他觉得他有必要好好地了解下卫秋这个人,他有些后悔没有找刑侦队的兄弟把火车上出现的那个卫秋画下来,这样至少可以让米珠儿认认是不是卫秋。

街道办事处没有卫秋的档案,他们只知道他单身,是个画画的,不怎么爱说话,也不怎么爱和人交往,但是他们证实了一点,卫秋没有死。

他既没有死,为什么要对一个快死的人撒谎?又为什么要给米珠儿一个他已经死亡的错觉?他的目的何在?楚一苇有些头疼地揉揉太阳穴,转身向当地派出所走去。

户籍科只有一张卫秋户口的存档,楚一苇注意到户口迁移原因那栏填着:1993年全市户口普查时补登,上面没有注明是从哪里迁过来的。

普查前他没有户口?还是他的户口根本就在拉萨?“同志,请问下,可以查到这人迁到本市前的户口所在地吗?”

管户籍的小柳在电脑里输进卫秋两个字,然后把电脑转过来,“你看,这是原来的老档整理后归的档,如果档案资料里没有,我这里也没有。”

楚一苇有些失望,道了声谢谢,离开了派出所。

卫秋属于自由职业者,没有单位挂靠,他的档案会存放在哪?人才交流中心?画家协会?还是别的什么地方?楚一苇心想不管那么多,每个地方都去问下,就是大海捞针也要把卫秋这根针给捞起来。他去工商局抄下所有人才交流中心、画家协会的地址和联系电话,然后一个个打电话去落实。

雁过留痕,卫秋在这个城市住了十几年,他相信一定也会留下痕迹的。

与此同时,他盯在绘图科,盯着赶出了卫秋的脸部拼图,以传真的形式发到了西藏自治区公安部,请他们协助找格勒大婶求证下卫秋是不是贡布。

希望格勒大婶还记得贡布的样子,他暗求道。

真相大白

所有的事情都得从1992年说起,那时候布达拉宫正处在风雨飘摇中,一个妄图通过控制布达拉宫进而以此要挟政府达到妄图独立的阴谋家秘密地在布达拉宫的每个要害处埋了炸药,他把埋炸药的地方全部标在一张地图上,一旦政府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就点燃炸药,炸平这个世界闻名的建筑。

一个热爱祖国、反对分裂的喇叭发现了这件事,他冒着生命危险偷出了地图。他本是多嘎•尼玛的后人,受了《恨》书的启发,秘密找人把地图刻在铜锁的后面,他希望在传说的震慑下能够顺利地把锁送到北京,以阻止这场弥天大祸。

机缘巧合下,苏西得到了这把铜锁,并把它带回了A市。她并不知道这把铜锁的秘密,但是随着身边稍微亲近的人一个个神秘地死去,她以为传说是真的,忙把铜锁藏了起来。

一直藏得很隐秘的精神病院的司徒教授不得不亲自出来处理这件事,这才让整起案件有了可寻的破绽,加上卫秋通过假自杀故意引起楚一苇的注意,这起阴谋才完全暴露了出来。

楚一苇听刘全娓娓道来,吃惊地张张嘴,“那卫秋还是有功的?”

“也不全是,最开始他也参加了,”刘全咳嗽了下,“后来他良心发现,开始尽量阻止这一切,只可惜他一个人的力量是薄弱的。”刘全板起脸,“这事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可以了,记住要保密。”他说完站起身,“局里有个会议,我要参加。”

这里面有很多谜没有解开:《恨》书按说该在多嘎•尼玛的家族里代代相传,为什么会在尼玛诅咒并憎恨的丹巴•次仁的后人——洛桑的手里?苏西又是怎么得到那把锁的?九二年到现在这十几年里都没有点迹象,怎么就突然想起要发动阴谋了?米珠儿是在哪找到的这把锁?司徒教授他们又是怎么知道锁在她手里?苏西不是曾经也拿到过锁吗?为什么司徒教授没有找来?如果说卫秋爱上了苏西,所以良心发现,那司徒教授不可能爱上她吧?

谜啊,分裂祖国的阴谋是破了,可是郭品洋是谁杀的还是不知道,还有,那些黑块是怎么回事也没解开,可惜,司徒教授死了。楚一苇狠狠地擂下桌子,我不甘心。

其实他是不知道卫秋曾经给米珠儿画过人体写真,并把画带回了家里,贡布来找卫秋时无意中发现了这幅画,认出了那把锁,因而引发了后面一系列的变故。加上藏独分子内部分裂成了三派,一派是要做就做大点;一派是赞成独立,但是不赞成炸毁布达拉宫,比如司徒教授;另外一派保持中立,所以这起震惊世界的阴谋才被耽搁了下来。以上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为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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