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起身开灯,走到窗前,窗外不知何时已经黑了,“睡了这么久?”安静自言自语道,却见窗外黑漆漆一片,没有一丝光亮,连路灯都没有。背脊处突然一线寒阴之气慢慢上沿,空气里真的有一股腐臭,而且尸气越来越重。
“滴答”一声脆响,安静转身,却什么都没有。
又是“滴答”一声,却是在耳边,安静急转头,一滴冰冷的液体正好落在她鼻尖,她腿一软,低呼一声扶住桌角,鼻间一股血腥味,她手指微颤着抹去,黑色粘稠的汁液散发出阵阵死气。这时,整个屋子“滴答”声不断,却是黑色液体接连滴下,死气、腐臭味充斥着整个屋子,安静屏住气,慢慢抬头看去,只见一大滩黑色液体粘稠在天花板上,慢慢搅成漩涡,速度越来越快,随着旋转,黑色液体滴出得越密集。渐渐地,漩涡平缓下来,中心的部分却自动挣扎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跑出来,屋子越发的阴冷了。
灯,就在这时灭了,室内黯淡下来,可是一切还是清晰可见。
强烈的不安,安静转身想走,可是门却怎么也打不开,只听天花板中“嘎嘎”破锣似的笑声越来越烈:“钟华四室的封印终于打开了!”
一个人形慢慢显现,挣扎着,扭动着,慢慢平息。安静吃惊地盯着天花板,那里弥漫着浓重死亡气息,突然那粘液中的“人”睁开了眼睛,两只圆鼓鼓的充满血丝的眼球直直的盯着安静。安静几乎不能呼吸,黑色的液体像柏油一样黏缠着“他”的全身,时不时有一滴黑液从他嘴的部分流出,“他”能被看清的部分只有那对眼球,眼白浮肿着,白色的蛆虫在眼球上扭来扭去。他就这样黏在天花板上盯着安静,一阵桀桀的怪笑。
“啊——”
奕辰听见安静的惊呼更是着急,但他所学的术法基本上都是防御型,攻击力几无,越是着急越走不出去,怎么也破不了那简单的鬼打墙,冷汗一滴滴凝在额角。
“笨蛋!”一股阴风突地旋过,白影急急一闪,语气里竟是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你的血就是破解任何迷障的利器!”
“你是谁?”分明是阴灵经过,可这话中的意思却明明是在帮他!可是当下事态紧急,奕辰也管不了许多,姑且死马当活马医,急忙咬破食指将血逼出喝道:“破!”
迷障果真散去,404室原来就在眼皮子地下,奕辰顿顿脚,蓝光奔门急冲而去……
钟华四室秘密昭(4)
404的门上也有禁制,幸好蓝狐受催,力量猛增,加上他本身血液加持,这层禁制很快便破了,奕辰破门而入,却只见安静被一种黑色的液体交缠着,全身被缚躺在地上,脸痛苦地扭曲着,身子不停地颤抖。一线黑色汁液从她的顶门一直迁到天花板上,汨汨死气中夹杂着隐隐金光。
“糟了!”奕辰暗暗心惊,恶灵显然正在吸食安静的生气,却无意中将她封印的能量也吸走了!
看见奕辰突然出现,安静眼睛一亮,黑色液体已缠上她的嘴巴,她只得边挣扎边用眼神示意他快走。
奕辰却像是没看见她的暗示,一脸焦虑,自顾上前问道:“安静!你怎么了?”他身边黑色的黏液已经开始积聚向他靠拢,安静不由睁大了眼睛。
就在此时奕辰全身蓝光暴涨,蓝狐全力向那一线黑液攻去,只听“刺啦”一声,黑线断裂,浓烈的恶臭散播开来,安静身上的黑色液体也慢慢消散开来。
“什么人?识相点你就快走!不要坏我的好事!”天花板上慢慢浮现一个人形,只是它太薄了,隐约透明,骨骸隐隐可见,一个男子的脸隐隐露出,“嘿嘿,想不到运气这么好,竟然真用十龄时的女生镇压我,才吸了这么一点,我就可以恢复大半人形了!”阴冷刺耳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怪笑声更大了。
“你是?”安静只觉得浑身无力,但看着这个东西化作人形的脸,却有点熟悉。
“哈哈,你是永儿的孙女,她一定让你看过她的记忆了,只是让你知道那么多又有什么用?还是乖乖地把你的能量给我,助我出去,找惘寰那个贱人!”黑色液体像一只触角慢慢变长,又靠近她的顶门,奕辰刚要上前,地上的黑液却突地涌动起来,迅速黏住他,蓝狐护主心切,忙回旋抗击,只是那液体甚是奇怪,打散了又凝聚,奕辰怎么也摆脱不了,眼看那一线黑色就要搭上安静顶门,奕辰顾不了许多,再次咬破食指,将血逼出,果真黑线一碰立刻缩回,血光却顺延而上全洒在天花板上。
“你?你的血,怎么会?”一声惊呼,只见黑色汁液开始翻滚起来,像煮沸的柏油,大颗大颗的气泡脱落,人形扭曲着挣扎着,痛苦道:“惘蓓啊,惘蓓!为什么有你佛珠的帮助还会这样?齐惘寰,你这贱人!要不是你,惘蓓怎么会死!我又怎么会在这儿几十年,每日受着封印的折磨!”
“你究竟是谁?怎么会在钟华四室里?”奕辰急忙问道,“还有,引我们放你出来的那个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声音却恨恨道:“呵呵呵,你们永远不会从我嘴里知道他是谁,我是夏印天,暗格的木盒夹层里有我的日记,你们看了就知道我这么多年受了多少苦,所以十龄时我势在必得,我还会回来的,你们等着好了!”话音刚落,人形隐去,室内黑液也在瞬间全部消失,窗外突地亮起来,安静这才发现,外面日头高照,原来才是正午左右。
恶灵日记隐玄密
宣传2部专属办公室里,夏印天的日记被取了出来,绿皮封面已有些发脆。
安静打开,扉页上“夏印天”三个字龙飞凤舞,右下角却有一行娟秀的小字:陈永儿、齐惘蓓、齐惘寰赠于1969年7月。
“陈永儿是我奶奶的名字,惘寰是实验楼那个恶灵,这个齐惘蓓,好像是她的姊妹!”安静奇道,“她们三人怎么会有关系呢?奶奶从来没跟我说过啊。”
“我看,我们还是先看日记吧!”奕辰向后翻了一页,却见本子的前大半已被撕去,只剩下几页,日记是打70年8月开始的。
70年8月3日星期天多云
惘寰竟然怀孕了,这是我始料不及的,她跟我说已经有三个月,叫我立马去她家提亲,惘蓓还不知道这件事,我该怎么办?
70年8月5日星期二小雨
惘寰约我出去摊牌,说再不娶她就把这件事告诉她姐。我不能让惘蓓知道这件事,可是……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不行,我明天要跟她去说清楚,我喜欢的是蓓,从来都是蓓,孩子要打掉,一定要打掉!
70年8月6日星期三小雨
惘寰哭了好久还是答应了,我知道她一直喜欢我,我答应她这次事结了一定好好给她补偿!还好,终于了结了!
70年8月10日星期天多云转阴
惘寰竟然还是把事情告诉惘蓓了,这个恶毒的女人,勾引我还不够,还要拆开我和惘蓓!贱人,骗我说打掉了孩子,却故意在她姐面前透露这件事,贱人!惘蓓已经不肯见我了,陈永儿也不帮忙,反倒劝她离开我,陈永儿也是个贱人!贱人!……
看到这里,安静忍不住道:“这人,自己不检点还怪女人!”
奕辰继续翻着日记,这后面又被撕了几张。
70年8月29日星期五晴
太好了,红卫兵终于把她揪出来了,这些天假意跟她恩爱简直让我恶心!惘蓓,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还有那个永儿,我不会放过她,我一定要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宋老爷对我青眼有加,我一定要把握好这机会,好好上位,在这乱世成就大业,惘蓓,惘蓓!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最后一面上用红色水笔写满了三个字——“齐惘蓓”!
“他好像要干什么大事?”安静合上日记本,“只可惜日记中好多被撕了,有很多事我们还是不清楚!”
“按日记上说,惘寰的死很可能就是他干的,但是齐惘寰为什么只是一直在吸食少女鲜血、心脏呢?尸体肢体损坏又是为什么?不过,这几页日记我们已经能清楚不少事了,看来,当年齐家姐妹都喜欢这个夏印天啊~”奕辰嘀咕道,“不知道安静的奶奶是不是也……”
“奕辰!”安静打断,“你说什么?”
奕辰嘻嘻一笑道:“我是说,这个,那个……呃,夏印天不是说这串佛珠是惘蓓的吗?你奶奶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我看我们下面可以从这上面找线索!你整理一下,我去联系懂行的人哈!”话一说完,奕辰就蹿了出去。
吴大胖子暨聊斋
聊斋。
此聊斋非彼聊斋!在离城,聊斋是一家很有名的古董行,上到夏商周青铜,下到民国文人墨宝,一切应有尽有,只要你有钱,在这里几乎没有人找不到他喜欢的东西。
聊斋的老板是吴大胖子,名字叫胖子,其实却是一个瘦的只剩皮包骨的老头,不过,吴大胖子经常会跟来聊斋的客人说:其实他以前真是一个大胖子,不过遇到一个人,把他全身的油水全吸干了,这才变成现在这样。相信这话的人不多,奕辰就是其中一个。
现在,吴大胖子正在仔细地看着安静手上的佛珠,一双小眼睛眯起来,半晌才道:“这东西应该是一对啊!”
“胖子,你真识货!”奕辰叫道,“那你肯定知道他的来历了,快说快说!”
吴大胖子的小眼睛瞅着奕辰,叹道:“现在的年轻人真不懂礼貌啊!幸好我们生意人从来不谈礼貌,只谈钱!”他干枯瘦长的手指摊开来,“最低200块,看在苏莫的面子上已经打过折了。”
安静一愣,却见奕辰二话没说掏掏口袋,抓出一大把毛票放在桌上,想想,又从包里倒出一堆钢镚。
安静看着一桌子的一毛、两毛,偷偷拽着他的衣角低声问道:“这里,有200块吗?”
“管他呢,吴大胖子习惯先看货后付款,我们先让他讲,回头他数钱还没数完,我们都溜走了!”寒风从脖颈处划过,安静的额角又刷出三条黑线。
果真,吴大胖子也不急着数钱,喝口茶,慢慢说道:“话说混沌之初,共工祝融大战,共工败怒触不周山,将天撕了一个窟窿,那不周山便是在今昆仑西北处,后女娲开五色石补天,其间有五色石残渣飘落至下界,昆仑的灵气至此衍育……”
“胖子,不是说佛珠的事吗?你怎么扯到神话故事上去了?”奕辰插嘴道。
吴大胖子被打断很是不爽,随手抄过桌上一把明清时期的檀木戒尺劈头打下:“小子,你烦不烦啊,这佛珠就是来自昆仑,我不说清楚你懂吗你?”
奕辰闪过嬉皮笑脸道:“是我不对,您老继续!继续!”
吴大胖子也不计较,继续说道:“昆仑山最顶峰向阳处有一棵老松,已有千年历史,好像是隋末时天降雷火竟将老松劈下一节并蒂枝桠,当时的昆仑掌门认为此事蹊跷,想要销毁,却被门下一个弟子偷去,借老松灵气炼成一对法器……”
“就是这对佛珠吗?”安静忍不住道。
吴大胖子摇摇头:“那是一对噬魂珠,法力惊人,在术法界也引起了一场腥风血雨啊!后来,当时几大名门联手惩治了这一弟子,噬魂珠却怎么也毁不掉,最后由佛家高人带走,加持以宏大佛法,压制其嗜血魔性,重新修炼成为两串佛珠。但是奇怪的是,这佛珠并成一对效力不大,分开却是法力惊人,不过据说拥有单者却没一个有好下场。唐末战乱,世间已无此佛珠的消息,想不到,事隔这么多年竟让我一饱眼福了,呵呵呵呵……”
吴大胖子笑完的时候,发现聊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很久之后,据说去聊斋的客人们发现吴大胖子经常会唠叨一句话:千万不能再做年轻人的生意了,现在的年轻人,不讲信用啊!
鬼王宋头代莫职
九号公馆已经闭门多天了,环结在公馆外的灵体可以说前三层后三层,还没转进巷口就老远可以感觉到阵阵阴气。八卦是一种通病,不管你是人是鬼。这不,终于有一鬼忍不住开口了——
“俺上个月、还有上上个月天天在这里排队,好不容易轮到俺了,苏莫大人却不见客了,真是奇了怪了,俺还准备了千年灵芝、老参什么的,苏莫大人也不要了吗?”
“你还好!苏莫大人答应帮我老婆续命还魂的,定金都收了,谁知道前几天突然出现说有要事,给了一道符帮我老婆吊住一口气人就不见了,害的我老婆现在天天揪着我耳朵骂!”
“你没我惨啊!”
“没我惨……”
九号公馆有禁制,鬼怪一般只能出没法进,众鬼聚在这多天,心中早已不耐烦之极,此刻似乎找到了发泄点,纷纷述说自己的惨状,正闹得热火朝天时,一鬼惊叫道:“不好,宋头来了!”
众鬼正要鸟兽散却已来不及了,一道强悍的阴气镇住全场,众鬼多只是心愿未了的亡灵,并无怨气缠身,也就无多大法力,此时被宋头压住只得暗叹运气不佳。鬼界早就流传鬼王宋头日食三鬼的传说,这下不知道该谁倒霉了!
却见阴气最强处,一袭白袍的宋头喝道:“苏莫帮我办事去了,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再聚在他府邸前,污了他的地方可别怪我无情!”
底下唯唯诺诺一片,宋头也不计较,收了阴气,降在公馆前大义凛然道:“我答应帮苏莫照看生意,一个也不准跑!你们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吧,能做到的我都会做,真是便宜你们这帮小子了!”
众鬼应承着,心下不禁苦叹:“这回真的要死了!”
苏莫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宋头正暂代己职帮众鬼“排忧解难”!一见苏莫现身,宋头立刻将面前哭丧着脸的小鬼踢了出去,近身问道:“苏莫,我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苏莫不答反问:“钟华大学的事怎么样了?”
宋头也不恼,答道:“卓一那小子回西藏了,剩下的两个小笨蛋把钟华四室的封印给解了!不过幸好有我在。那小子的血真是厉害,要不是你提醒我,恐怕我也要受伤。对了,我的事呢?”
“你放心,我苏莫金字招牌不会失信的!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吸食恶灵的阴气虽能增长你的功力,也会反噬你的清灵!你修炼这么多年就快有成果,现在功亏一篑,值得吗?”苏莫知道这其间的利害关系,鬼王宋头的阴力已甚是厉害,苏莫试图再次劝说他。
“我知道!”却见白袍慢慢隐去,宋头飘渺的声音道,“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是不会放过他的,你不用阻我,有空还是多去照顾照顾你那几个朋友吧,他们已经查到佛珠来历,命不久矣,我走了,哈哈哈哈!”
苏莫眼看着他慢慢消失,知道多说无益,也不多劝阻,收拾一些工具,祭出空间遁,不久前七大长老突地现身,命他助宣传2部一臂之力,他明知其间会有闪失,但宣传2部的那些人本就是他的朋友,又有长老的命令,他也就顾不得许多了。
墨绿小门显现,苏莫闪身进去,是时候去钟华大学破解安静的封印,释放十龄时的能量了!
封印破除安静明
校医院里,昏黄的灯光打在墙上,总算是让惨白的房间有了一点暖意,孙晓萌躺在床上,眼睛无神地大睁着。自从她进医院起似乎就一直没有清醒过,即使是天天换药,清秀的脸蛋上红肿的头皮还是一点点溃烂,最后一班查房的护士轻轻帮她带门,暗叹一声可惜。
脚步声渐渐远去,孙晓萌的眼里忽然有了一丝邪魅的光泽,慢慢地,她悄身坐起,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自从钟华四室的封印被打开后,安静就不回宿舍了,晚上就待在宣传2部专属办公室里,灵异百科看了好几遍,她还是没能找到褪下佛珠的办法。奕辰已经抱着蓝狐睡着了,安静看着他嘴角的口水不由一笑,小狐狸立刻竖起耳朵,恶狠狠地看着她,这狐狸除了主人和卓一好像对谁都有敌意!
“这小家伙是在看我呢!”
安静大惊,转身见是苏莫,立刻喜道:“苏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先别问这么多,我来的时候感觉到校医院那阴气甚重,恐怕又有事要发生了!”
“校医院?”安静惊呼一声,却见苏莫止住她,从随身带的工具箱中取出一把木剑,在空中虚画几招,一道符咒打在她身上。
金光闪过,奕辰惊醒,叫道:“什么人?什么人?”却发现一股压迫性气势慢慢袭来,这才发现安静双目紧闭,眉目却十分祥和,金光在她全身流转,最后在印堂处隐隐渗出,最后消散开来,安静睁开眼睛,双目里似乎多了一层东西。
“苏莫,你解了她最后的封印?”正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奕辰跺跺脚,拿起电话,“喂,宣传2部!……什么?我们马上就来!”
搁下电话,奕辰急道:“校医院出事了,快走!”
校医院。外加的禁制不知何时已被瓦解,医院上空阴云密布,阵阵死气不断从医院二楼溢散出来。
安静惊道:“是惘寰,这种死气我认得,是她才特有的!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仲夏跟晓萌是不是都在二楼?”
不待奕辰回答,从二楼处隐隐传来一阵歌声——“我想和你成双对,可怜天公不作美。你情我愿终不悔,只有共死化蝶飞……”
安静再也按捺不住,顾不得许多,向二楼冲去。
夜半楼梯歌语声
“你情我愿终不悔,只有共死化蝶飞……”安静踏上最后一层阶梯的时候就看见昏黄的灯光下,孙晓萌背对着她晃脚坐在扶手上低声唱着歌,她空手在脖劲间拨挠着,像是在梳理头发,可是她光光的头皮上一块块腐肉翘着,让一切又这么怪异。
安静轻轻道:“晓萌,你怎么在这里?”
歌声戛然而止,孙晓萌的身子没动,头却慢慢转过一百八十度,依旧清秀的脸上,嘴角奇异地咧着:“我在唱歌呀!”
封印刚解,安静的感觉已比以前灵敏很多,她看见最后一丝生气从她的百会穴溢出,知道晓萌生还无望,但她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依旧轻晃着腿,继续唱着刚才几句。
安静不敢惊醒她,轻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唱这几句啊?”
孙晓萌晃动着腿不经意地抽动两下便停住了,她歪着头,努力思索着,脸上显出疑惑的表情:“为什么呢?是啊,我为什么要唱这几句呢?”她突然狠命地反手抓着自己的头皮,指甲里满是血肉,一块块腐肉随即落下,她突然停手,脸色凌厉道:“你是谁?你凭什么问我?你想害我,你想害我!”
孙晓萌跳下扶手,头“嘎吱嘎吱”地扭转回来,一步步向安静靠近。
安静这才看见,孙晓萌的眼睛里有一丝鬼魅的色泽,好似有一个人透过这双眼睛正在看自己,不由暗下心惊,努力克制住心神道:“孙晓萌,你不记得404了?不记得安静、仲夏、启玉了?”
孙晓萌却是不理,将手指间的血肉一一放在嘴里吮吸干净,伸长手臂向她探来。
“破——”却见血光一闪,奕辰已经赶到,但是这次他的血却没能阻挡她,孙晓萌的手指还是向前,渐渐靠近安静。却见安静全身金光隐现,孙晓萌刚刚碰上她的衣角,整个手臂被格了一下,整只手掌被切裂开来。
奕辰低呼道:“她怎么成了丧尸?”
只见孙晓萌脸无任何痛楚之色,眼睛里的魅惑之色却是更浓,安静几欲恍惚,她的另一只手又探了过来,这次是探向安静顶门。
“小心,她受命要吸十龄时的力量!”苏莫一把推开安静,右手虚化金符印了上去,只听“呲”地一声,孙晓萌全身开始溃烂飞灰,在消散的最后一刻,她的脸上还是邪魅地笑着。
“怎么回事?她刚刚明明已经死了,可是有一瞬间我发现她头脑还是清醒的……”看着室友在自己眼前迅速消散,安静心下不忍。
苏莫警惕地看着四周接口道:“那是因为她刚死不久,三魂七魄还未完全脱离躯体,所以神智保留一丝清明,不过她已经被制作成丧尸,所以三魂七魄一散她就只受幕后黑手控制了!这里,有人!”
“什么意思?有人?不是惘寰吗?”安静不解道。
“丧尸只有人类以自己的鲜血为引才能发动,只受人类控制,所以这里一定有个人在控制孙晓萌的尸身!如果你的感觉不错,惘寰也在这里的话,恐怕我们今晚有场恶战了……”奕辰喃喃道。
仲夏反目诧人心
“晓萌在这里,那么仲夏呢?”安静突然惊道。这时昏黄的灯光下,走廊暗处慢慢显出一个人影,颤抖着走近。“仲夏?”安静试探着叫道。
“安静!是我!”仲夏略带哭音地答道,身影也越来越清晰,只见她的脸上全是血,靠耳的头发已经被血迹浸透凝成一束一束,大颗大颗的泪珠滚下,混着血从下巴处一点一点滴落。她穿着白色的病服,光着脚,血迹就沿着她的脚在地上形成一个又一个惨淡的脚印。
安静就想奔上去,却见苏莫闪身拦在她身前,一脸怀疑地看着仲夏,扣指虚画道符击出,仲夏哭道:“安静,血,我好怕,我痛啊……”安静忍不住踏出一步,突见奕辰悄悄向她摇摇头,安静细看,果真发现在仲夏背后,走廊阴暗处,一阵阵死气虽经过刻意压抑还是慢慢散发出来。
只见苏莫向那黑暗处轻喝道:“齐惘寰,不必玩捉迷藏了!你怎么会突破禁制离开了实验楼?”
好久,一阵妖娆的笑声传来:“钟华四室的封印都破了,我为什么还要被禁锢在那栋肮脏的楼里?上次鬼王出面,我看在他的面子上,暂且饶你们一回,可不是我怕了他。不过今天,你们就没那么好运了!”
“是吗?”苏莫移步,将安静、奕辰护在身后,“那我苏莫可要领教一下了!”
“小道士,我记得你!你在钟华大学上学的时候也查过我,不过,我劝你还是少惹事为妙,阻我者,死!”说道“死”字时,惘寰的声音阴厉起来,暗地里一股猛烈的阴风卷来,苏莫只觉得胸口处一闷,暗自心惊道:“怎么上次你受伤逃走,现在却能量大增?”
“呵呵呵……”身着旗袍的惘寰一步一步从黑暗中走出,仲夏受到感应似的躬身退到一边,眼神渴望地盯着她的眼睛。惘寰摸摸仲夏的头,旁若无人地低笑道:“好孩子!多亏了你,我才这么快恢复啊!”
“仲,仲夏?”安静低呼,随着她这一叫,仲夏回过头来,竟恶狠狠道:“快把你的十龄时力量给我!不然,孙晓萌就是你的下场!”
安静还是相信,问道:“不是你,仲夏,怎么会是你呢?你是被魇迷住了吧,快醒醒!”
低沉的笑声回荡在医院里,只见仲夏食指挑起脸颊的血迹放在唇边一吻:“以我血为媒,众尸听我号令……”慢慢的,从安静三人的四面八方围来一个个身穿病服的丧尸,其间还有几个值班的医生护士。所有人都是目光茫然,生气全无,还隐约有几个魂魄恋恋不舍地在尸身上环绕几圈,却见惘寰一招手,嘴一张,魂魄已全被她吞了下去。
“齐惘寰,你竟敢吞食人类魂魄?”苏莫惊喝道。
却听一声阴笑,“众尸,给我要了她的命!”仲夏邪魅地笑着,修长的手指直直指向安静!
苏莫遇袭性命忧(1)
“小心!”苏莫手执木剑不断画符,只见丧尸一被符印上就立刻腐烂消散,奕辰也召出蓝狐拼命撕着丧尸,但撕裂的丧尸残肢却依旧前行,奕辰低呼一声,蓝狐立即化作火光左突右冲。
丧尸瞬间被消灭殆尽。
仲夏却只是站在原地轻笑着,奕辰一瞥之下惊道:“你要干什么?”却见她身上的血迹连成一线缓缓向惘寰嘴中送去,随着血液的慢慢流失,仲夏脸色惨白,嘴角却是邪笑得更厉害了。而惘寰则全身紫光暴涨,眼间魅惑之色更浓:“今天,你们就全留在这吧!”
苏莫急道:“大家别看她的眼睛!安静,仲夏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用自己的血供奉恶灵?”
“我不知道啊,仲夏她,怎么回事?”安静看见仲夏此刻虚弱地扶住墙,眼里却一时清明,一时晦暗。
“你们不必知道了,永远不会知道了!”惘寰身形欺近几步,笑道,“等我吸食了你们的能量,吃了你们的魂魄,就去找术法界那几个老头算账!往还往还,世皆凄然,忘忧忘忧,世皆予仇,哈哈哈哈,今天我要你们都有来无回。”
紫光从她的指尖悄然溢出,她却不急着攻击,脸上满是鄙夷的神色:“来呀,你们不是一个个本事都很大吗?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手段?”
苏莫手别身后悄悄祭出空间遁,墨绿小门刚刚显现却被紫光打散,惘寰伸出淡紫美舌舔着嘴唇,指尖光华更浓:“你们就这一点本事吗?”
蓝狐飞身扑上,惘寰轻笑一声:“自不量力!”一个霹雳直直打去,蓝狐吃过这亏,瞬间折回,飞入奕辰袖中。
惘寰不再拖延,双手扣结,紫色光圈越旋越大,“去!”她一声暴喝,光球卷着阴风急速向他三人击去。苏莫持剑护在身前,凝气结成防护圈,却见紫光直直击在木剑上。苏莫只觉一股从未经历过的强大气流袭来,奈何身后护着两人,他只得咬牙硬撑着。惘寰也不追击,手指轻抚旗袍褶皱处,细细抹平,突然她秀眉一拧,苏莫只觉光球阴寒又重几分,一丝丝阴森慢慢袭入胸腑。
“快让开!”苏莫一发声,硬憋着的一口气立马散开,只见木剑瞬间裂成几块,紫光悉数全打在他身上。苏莫后退两步,只觉胸口阴寒一片,忙在心口点上几指护住心脉,他的见识经历远比奕辰、安静多的多,知道此刻胸口不痛反寒才是最为可怕,齐惘寰的阴气竟是如此可怕,生生把他的气血凝结,稍缓几刻,他的心脏将没有新鲜血液供给,必死无疑!
苏莫回头,见到他二人未曾受伤,立即喝道:“有我在这,你们快走!向东跑,撑到黎明就平安了!”
“跑?往哪里跑?我说过,你们都是我的!”惘寰双脚悬空,身形更快,向他们逼来!
苏莫遇袭性命忧(2)
“跑?往哪里跑?我说过,你们都是我的!”惘寰双脚悬空,身形更快,向他们逼来!
苏莫强撑一口气,却觉得心口一寒,气力全消。他不由暗叹低估了惘寰的实力,加上鲜血的供奉,她的能量增加了不止一倍,现在他自己一击受创,能保住己命已是不易,身后还要护着两人。奕辰术法不高,蓝狐不是对手,他又是铁定不会哭的,而安静封印刚解,潜在能力虽大却不懂如何运用,只有被惘寰吸食的份。眼看惘寰逼近,苏莫咬牙盘坐,反掌击在胸口,喉头一甜,大口鲜血喷出,苏莫不敢迟疑,手指凝气沾血在身前画符。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诛邪!”苏莫的手指不断变化扣着奇怪的姿势,随着“诛邪”声下,苏莫手臂直直向前伸出,鲜血就源源不断地顺着指尖弥漫在符咒上,金光大盛。
“血煞咒?苏莫,你?”安静还在惊怔,奕辰却是知道,苏莫这一招是先伤己再伤敌,以术法师本身鲜血为引,启动血煞咒,生生不息,血不尽,咒不止!因为血煞咒阴邪厉害,在术法界已是禁咒,苏莫是在拿自己的命在拼!
“快走,你们的能量千万不能被她吸走!”苏莫咬牙撑着,“长老交代的事,我一定会办到!”奕辰鼻子一酸,却突然拉起安静转身向楼下奔去。
惘寰也知血煞咒的厉害,但她收势不住,直直撞上,只觉一股更阴寒的力量直刺双眼,惘寰大惊,她最厉害的就是双眼的魅惑,罩门也正在此。慌乱中,她的全身不由自主产生抵抗,阴气一阵阵从眼中泻出,阴气是恶灵存在的基本前提,再这样下去她也将消散,无奈,全身力量已自动跟苏莫的血煞咒卯上劲,她怎么也挣脱不得!大急中,她瞥见缩在后面墙边的仲夏,一股阴风将仲夏卷起,狠狠地甩在苏莫身上。
血煞咒临空誊写,只对阴灵有效,对人根本无效,仲夏身体直接透过,将符咒全部打散,直直掉在苏莫身上。
血煞咒,骤然停止了。
苏莫瘫在地上,血依旧源源不断地从嘴角溢出。
“怎么还在这里?”却见安静惊呼着从楼上奔下,一眼瞥见苏莫,几步奔上来,“苏莫,你?”
奕辰一拍脑袋:“又是鬼打墙!”却见苏莫再也撑不住,轻笑道:“我尽力了!”缓缓闭上眼睛。
仲夏竟是恶灵女
“快帮苏莫止血!”蓝狐转了一圈却趴在奕辰肩头,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任他怎么催也不肯动弹。
安静红着眼问道:“苏大哥他,是不是……”
“不会的!”奕辰急忙打断,“苏莫道法那么好,一定不会的!”
“血煞咒,血不尽,咒不止,呵呵呵,咒虽停,他还会一直血流不止,直至死!”惘寰捂着眼睛低声笑着,她受伤也不轻,却仍是强提一口气凝聚灵力将他们禁住,这才走到苏莫身边将仲夏提起:“血!”
仲夏已面色惨白,嘴唇乌青,安静不忍道:“她已经快没命了!”
惘寰却是魅笑一声:“我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拿回去又怎样?”她的手指轻轻在仲夏脸上划下,血迹慢慢渗出来,仲夏吃痛惊醒,正好对上齐惘寰的眼睛,随即痴迷。血越积越多,又连成一线,自动向惘寰嘴中送去,随着新鲜血液的滋补,惘寰阴森的脸上竟有一丝红晕,仲夏的眼角却渐现皱纹,丰润的脸蛋也凹陷下去。
“齐惘寰,仲夏,仲夏会死的!”安静惊道。
只见她将仲夏轻轻往脚下一抛,兀自闭眼凝神消化刚吸食的鲜血疗伤。仲夏失去眼神魅惑,渐渐清醒,她虽神智受控,灵台却是清明,发生什么事她都清楚,她摸摸脸,带泪爬到安静脚边:“安静,我错了,可是她是我母亲啊,我,我不能让她受苦!”
“母亲?你是当年齐惘寰跟夏印天的小孩?”
“不,当年的孩子已经胎死腹中,我是那个孩子的轮回!”血液流失过多,仲夏说话已经有些打颤。
“血亲供奉鲜血?怪不得她阴力暴涨!”奕辰手脚动弹不得,只得张大眼睛叫道,“你知道你干了什么蠢事吗?血亲的鲜血虽能使她功力增强,却也会大增恶灵的暴戾之气,至此,她将无血不欢!”
安静抿嘴,道:“其实,我也曾经怀疑过你,你对宛如的事太过好奇,卓一他们说丧尸要近距离控制,那天宛如活动范围那么大,能近距离接近她的不过就是我们几人;还有启玉的死,她留下一句话实在太奇怪,但我知道,杀她的必有一个是她认识的而且万万没有想到的人;而那天在实验楼惘寰竟然没有杀你们,还等你惊叫将我们引进去,我看,是你们准备一网打尽吧。只是我看孙晓萌也没有死,而你的耳朵也被……所以才没有想下去,早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早该来问你!只是听卓一说,那些惘寰寄居的红绳是特制的,其间肯定有个人类在制作且散播这些红绳,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还将我们的视线转移到九号公馆,到了那里,红绳就不是秘密了……”
仲夏的手指渐渐萎缩,她惊慌地扯着安静的裤脚哭道:“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只知道从我出生起我存在的目的就是来钟华大学救我母亲!我天天在恶梦中被母亲责骂不孝,所以我努力学习禁技控制丧尸,帮助她找钟华四室,可是,我不知道她会害死那么多人!除了宛如是我早就安排好的丧尸,引学校灵异部门的人出手外,启玉、晓萌还有你,都不是我想伤害的啊!启玉死的时候,她的尖叫声一直停留在我耳边,所以那之后我才故意在你面前透露红色的秘密,我,我不想的……”
看着仲夏,安静有些不忍,待还想说什么,却见惘寰睁开眼睛,笑道:“好了,叙旧的时间结束了!”
卓一回归暂解困
仲夏仰头,灯光下,她的脸部迅速的萎缩。惘寰走近摸摸她的脸:“好孩子,你的生命源自我,本该由我毁灭!”她轻轻招手,仲夏的三魂七魄迅速从顶门飞出进入她的手中。
“你……”安静怎么也不能理解,身为母亲,怎能如此恶毒地对待自己的子女?
奕辰不屑道:“她只是一个恶灵,哪还知道人世的温情,又怎么会怜惜骨肉亲情呢?”他狠狠挣扎,全身还是动弹不得,恨恨道,“所以我说,仲夏是个蠢货!与恶灵打交道,就是与虎谋皮!”
只见惘寰甩开仲夏已经枯干的身体,慢慢向安静逼近,现在这几个人都是跑不掉的老鼠,她也乐于享受玩弄掌心玩物的乐趣,魅笑道:“我先吸食谁的灵气呢?还是先吸干你的能量,六百年一现的十龄时啊,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安静还沉浸在仲夏死亡的悲哀里,惘寰的手指向她顶门探去,奕辰急的大叫道:“齐惘寰,对不起你的只有夏印天,你何必枉害无辜?”
惘寰一愣:“印天?”她的眼里变换着色彩,喃喃地重复着“印天”,神情恍惚。
奕辰看见有效,立刻接道:“是啊,就是他害了你!你去找他好了,为什么要害死这么多无辜的少女?还要,还要毁坏她们的尸体?”
“哈哈哈哈哈,无辜?那我就是活该的了?”惘寰的神色突又凌厉起来,“要不是那个妒妇我会落得现在的下场吗?枉我叫她一声姐姐!我已经有了印天的小孩啊,她竟然忍心买凶杀我,将我活活烧死!可怜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那晚的火好大啊,我怎么拼命推门,怎么拼命地哭喊,就是没人来救我!我好疼啊,火,一寸寸的烧着我,生前,我是何等美丽的女子,可是火毁灭了我的容貌、我的生命……我好恨,好恨!你们都得死!都得死!哈哈哈哈……”她疯狂地笑着,神色一会凄楚,一会怒恨,“我头七回魂的时候,印天跟我说过,他已经杀了齐惘蓓那个贱人,他会想办法帮我还魂。我一定要漂漂亮亮地活过来!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寻找收集漂亮的肢体,从以前的手脚、头颅,慢慢地细到一根头发、一片指甲,我都要精益求精……印天还说过,只要我吸食够九九八十一个美丽少女的心脏,我就可以永远跟他在一起了!我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天,八十一颗心脏我早就集齐了,我马上就会复活,和印天在一起了!齐惘蓓,你永远得不到印天,永远!哈哈哈哈……”
“你错了!”笑声突然被打断,惘寰一惊,只见楼梯处慢慢走出一个人来。
“卓卓,你回来了!”奕辰喜道,“快救救苏莫!”
卓一看了一眼安静和奕辰,继续对惘寰说道:“齐惘蓓怎么会害你呢,是夏印天和他新任岳父联手你才……”
“不可能!”惘寰尖叫起来,似乎对此事也有耳闻,她逃避似地激动甩头道,“你胡说,印天那么爱我,怎么会害我?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对,除了那个妒妇,还有谁会要我死!我这么多年一直在吸食少女的心脏,就是为了容颜依旧,我还在等他和我重逢呢,生生世世永不分离!”说道最后,惘寰的脸上满是向往的痴迷。
卓一的脸看不出表情:“可惜你痴心错付了,他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恶灵心痴念悲情
卓一冷声道:“夏印天爱的,从来只有齐惘蓓,枉你痴缠几十年,难道还不明白你姐姐是怎样一个人?她没你敢爱敢恨,虽然也是深爱着夏印天,但知道你怀孕后,她就一直尽力退出,最后还是承受不了打击……你说她买凶杀你,请问一个先你一步自杀的人怎么杀你?”
“不,不,你只不过是个毛头孩子,当年的事你怎么会知道?”惘寰心神被牵,竟不顾吸取十龄时的能量,只是一味追问。
“这次我离校除了回西藏秘密受训,还特意从七大长老那了解当年详情,加上我手里的这个东西,我肯定,当年夏印天把齐惘蓓的死迁怒到你身上,同时为了取信于台湾当局,帮助台湾反攻大陆,投靠了潜伏特务宋青书宋老爷,并准备迎娶宋家千金!你是被宋老爷找人烧死的!我知道你还是不信,这个东西你认识吧?自己看吧!”
卓一拿出一个破旧的绿皮本子,正是夏印天藏在钟华四室里的日记。
“是印天的!”惘寰不等卓一递来,张手一带,日记直直摊在半空中。“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惘寰大叫着,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心神已完全被日记吸引。
卓一这才暗暗扣指解除了安静和奕辰的禁锢,移到苏莫跟前,将来前七大长老赠的续命金丹给他服下。“还好还来得及!”看见苏莫喉间微动,卓一稍稍舒心。
“不,不不不!”只见惘寰痛苦地摇着头,阴风疯狂地卷扯着日记本,被这阴力一带,安静觉得身体中有股热流在涌动,卓一受到感应,连忙起身,取出一串佛珠递给安静,它和安静手上的佛珠一模一样,只是更为老旧些。
“这是……”安静手上的佛珠好像受到了感应,动了动,竟自动从安静手腕上脱落,与这它合在一起。
卓一拿过仔细观察着:“还好及时,你再戴着它,恐怕十龄时的能量就被夏印天吸光了,迟些还有生命危险,幸好现在二珠合一,佛性已经克制了它的魔性了!”
“这不是那个贱人的吗?”却见惘寰双拳紧捏,青筋暴涨,指着那两串佛珠问道。
“不错,是齐惘蓓的,夏印天一直保存着,以此纪念她!”卓一慢慢答腔,一边悄悄向奕辰使了个眼色。
奕辰与卓一合作多年,心性相通,立刻了解他的心意,眼看惘寰被激怒,几近崩溃,立刻咬破食指将血滴在蓝狐身上。
“去!”蓝狐化作一道蓝光箭一般地冲向惘寰……
完结篇——枉作他人铺路石
蓝狐有奕辰血气相助,竟是十分凶煞,径直向惘寰的虚影冲去。惘寰一时不觉,被蓝狐透体而过,阴气立刻逸散不止,惘寰却是凄厉笑道:“哈哈哈哈,不可能的……我好恨,我好恨啊,夏印天,夏印天!!!”她全身扭动着,双眼渐渐黯淡,却是慢慢移步走到仲夏的尸体旁,近乎痴呆地瞅着仲夏布满皱纹的脸,突地仰头发出一声哀嚎,悲恸凄厉至极,令人毛骨悚然,蓝狐环绕在她周身,预防她有异动,却见哀嚎后她颓然倒在仲夏旁,似乎已经心死。
“你已经害了这么多人命了,为什么连自己的女儿也不放过,仲夏她……”安静看着仲夏干枯的身体,十分不忍,恨恨道,“你现在悲恸又有什么用?你的罪孽怎样也消弭不了!”
却见奕辰召唤蓝狐,又要发出猛烈一击。
“等等!”安静回头一看,却是后勤部部长李老头慢慢走出楼梯口,“把惘寰这个恶灵交给我,蓝狐拼命一击只会让她魂飞魄散,让她永不得安生,实在太过残忍!弄不好,她的怨气还会四处逸散,附在学生身上就不好了,对学校不利啊!不如交给我,我联系人度化她,让她超生,也算是善事一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