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血为媒,执子之手!哈哈哈……你果真,果真心里除了他之外,再无他人……”林青漠然的转身,竟像是完全心死般,怔怔从众人身边走过,走远……
邪魅复出
林青就像一阵烟雾一样,轻轻的来了,又轻轻的走了,她的出现原本只应是传奇,可是却因为一系列的变故成为一段永远无法抹平的哀伤。
没有人去拦她,其实除了她自己,这个世上已很少有人能拦住她。她抖抖衣袖,但心中那一片洁白的云朵是不是能真的彻底放下呢?苏莫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有关林青的番外稍后就会添加!)
宋清扬得到白素贞最后一点的魂魄,身体渐渐充实起来,但他一直捂着自己的心口,愁眉不展。
苏莫不语,只是轻轻取出他的紫金葫芦,向他招了招手。
“以后,她再也不会出现了吗?”宋清扬悲哀地叹道,像是问苏莫,又像是问自己。
安静不忍,上前道:“不,她从未消失过,你方才也看见了,她就在你的魂魄里,从此以后,轮回转世,你们都会永远在一起,你就是她,她即是你!”
苏莫也道:“不错,你别辜负了她的一番美意,你魂魄刚刚修复,赶紧到葫芦里来,潜心休养,我会早日度你投胎!从此生生世世,你们将永不分离!”
宋清扬抬起头,注视了各位一眼,点了点头,最终将目光凝聚在宋青书身上:“大哥,我走了,从此,你保重!邪魅终是邪魅,你好自为之!宋氏自章华已绝后脉,唉,还管什么祖训……”语毕,化作一缕青烟投入葫芦中。
宋青书似乎也为他最后一席话略微动容,但终而鼻中冷哼一声,仿佛臂上的伤势有些严重,静静地靠着墙角,一言不发。
众人不语,又不敢妄自改动钟华四室里的一景一物,只得默默注视着吴大胖子的血慢慢地滴落着。就在吴大胖子最后一滴鲜血滴落在图腾上时,宋青书肩膀不可察觉地一动,奕辰却立刻觉察,只见吴大胖子被压榨得一丝鲜血不剩的身体突然想放置了千百年的枯骨,慢慢散做粉尘消散在空气里。
曾经风光一时的聊斋的老板就如此灰飞烟灭……奕辰心中一痛,竟是比刚发现他身死时还要悲壮,也许,自己打骨子里从来都是敬畏他的!
但此时也顾不得那些纷扰的情感,只见那图腾中,那只睁开血红双眼的邪魅慢慢挣扎着,竟从图腾中轻巧地探出身来。
细看去,这只邪魅面容竟是无比的妖媚动人,虽然有一对诡异的尖牙咧在嘴外,但竟不能破坏他的一丝美感,他轻轻打了个哈欠,将那利齿收入嘴中,姿势竟是比任何一个美丽的女人都要优雅。
“他的眼睛?”安静惊呼道。
众人看去,不知何时,他原本应该血红的双眼,却渐渐退去血色,慢慢闪烁着美丽的宝蓝色光芒。
“怎么?你们是谁?又是来封印我的?”他轻启朱唇,笑道,声音虽柔,语气却有些不善。
奕辰早就在等这一刻,在他说话散气之时,火雷掌带着十分的劲气向他击去。
但是换来的是一声轻笑。
“呵呵!”
没有意想中的效果,不,甚至似乎一点效果都没有,火雷掌的气势散去,他还是散漫地站在那里,仿佛只是在观赏一个与他无关的表演。
“怎么,怎么可能?”奕辰大惊。苏莫却一直盯着邪魅,眼里闪烁着一丝困惑。
“就这样嘛?表演完了?”那个似乎能颠倒众生的“人”嘴角一扬,宝蓝色的眼睛里散出点点红光,右手成爪状,就那么直直地向奕辰心口探来,“那么,该轮到我咯!”
“小心!”安静看出不妙,但邪魅的速度竟是极快,即使奕辰早有防备,错开步伐,还是堪堪被刺中胸口。
尖锐的指尖深深地探到他的胸口,一股钻心的疼痛向他的四肢百骸袭来……
尼古拉伯爵
一股钻心的疼痛向奕辰的四肢百骸袭来,奕辰张了张口,却是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像是对奕辰的表现很感兴趣,他将奕辰抬至半空,宝蓝色的眼睛直直盯着他:“你的掌法,我好熟悉啊……”
因为疼痛,奕辰起初还想努力地张大眼与之对视,终而还是忍不住晕了过去。
“怎么?怎么会这样?”安静惊呼道,虽是心痛万分,却还是强撑着催动体内灵力。
“不,安静!”苏莫急急阻住她,摇头道,“他的灵力与我们相异太多,我们不了解他的底细,贸然出手只会让奕辰更加受伤!”
“可是奕辰他……”
“你应该为他感到荣幸,他能将鲜血贡献给伟大的伯爵,这是他的荣幸!”宋青书冷笑着打断了她的话。
“伯爵?”苏莫咀嚼着这两个字。
“是,他可能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吸血鬼,尼古拉伯爵!”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到众人耳中,安静回头,只见走廊上慢慢拉长了一个身影,慢慢地走到亮处,却是许久不见的卓一。
还未待众人从卓一出现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只听一声沉闷的冷哼,却是尼古拉伯爵刺入奕辰胸口的手不知被什么拂到,竟是直直腐蚀了一个伤口,直接见骨,尼古拉伯爵脸色不变,却也是将奕辰远远扔了出去,但是只是片刻,枯骨生白肉,修长苍白的手指又似无事般完整无缺。
他就用那只手轻点脑门,像是沉思似的轻敲脑门,笑道:“我想起来了,原来你是辛的后人……”他将指尖残留的一丝血迹放在唇间一抿,又肯定地笑笑,“果真是一个味!”
安静立刻奔到奕辰身边,却见他双眼紧闭,胸口的衬衣破了好大一块,露出心口间五指圆洞,但显然尼古拉手下留情,否则单从这指印就可看出,若方才他再多使几分力,奕辰的心脏就要生生被掏了出来,饶是如此,奕辰还是心口流血不止,脸色苍白,冷汗下气息微弱。
安静不语,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下。
蓝狐不知是知道尼古拉伯爵的厉害,还是冲破结界时耗力太多,在奕辰危急时竟破天荒地第一次没有出击维护他,此时奕辰摔落地上,它才探出身来,轻轻绕着奕辰几圈,慢慢化作蓝光附在他的胸口,血立刻止住了。
尼古拉远远看着,竟是有些可惜地露出贪恋的神色。
“不,他根本不是尼古拉伯爵!”却听一声通透的女音遥遥地传来,这声音安静甚是陌生,但怀里的奕辰却似乎微弱地动了动。
再看卓一,竟是是一脸宠溺地看着尼古拉的身后。
大家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钟华四室里多了两个人。
“李艾青?”苏莫也是一怔,随即不可置信地问道。
那其中一人,走出一步,短发大眼,嘴角微微一扬:“苏莫,好久不见哈!”
“这就是,宣传2部的原部长?”安静盯着她,只见她似知道她心意般往这边扫来,只一眼,安静就有一种被套进她眼里的感觉,早知道她有摄人心神的天生本事,安静立刻收敛心神。
却见另一个身影慢慢走近尼古拉,却是金发碧眼,他向众人略微颔首示意,却微微半屈身子,对着“尼古拉”行了个礼,恭敬道:“殿下,终于找到你了……”
“殿下?”宋青书睁大眼睛,被玩弄后的理智,疯狂地叫道,“你是哪门子殿下,我死忠的邪魅,西方伟大的吸血鬼尼古拉伯爵呢?”
血族的殿下
“不得对殿下无礼!”那金发少年双眼立刻血红,嘴角一咧,竟也露出两颗利牙。
“David!”李艾青喝道,“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中国的土地上,你不会伤一草一木!”
“可是……”
“算了!”尼古拉摇摇手笑道,“是他帮我破解了封印,给了我祭祀之血和纯净的魂魄。至于这一只魂魄,肮脏不堪,捏碎了我都怕脏了你的手!”
宋青书一愣,嘴角狠狠地抽动,却是碍于现场的形势,竟慢慢隐藏了自己的身形,眼神里却遗留了一抹残忍决绝的神色。
安静和卓一忙于照看奕辰,苏莫却是防着尼古拉,一时竟是没人去顾及宋青书的去留。
却见尼古拉转头看着李艾青,后者不甘示弱地抬头看着他,他抿嘴,眼睛里瞬息万变:“果真是个不简单的角色,刚刚打到我手上的银弹是你发出的?也是你说,我不是尼古拉伯爵?”
“银弹是我发的,不过我知道那枚普通的,不加任何术法的银弹对你的伤害几乎为零,所以你大人大量,想必也不会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咯!”李艾青眨眨眼,竟是十分把握地笑道,“而且我肯定你不是他们传说的中世纪那个以吸血为生的尼古拉伯爵。因为,前不久,我刚刚跟他交过手,最后还成了,嗯,我想,他应该不会介意我叫他为朋友吧?”
“哦,这倒是个蹊跷的事,我虽然跟他私交不深,不过吸血鬼跟我们血族可以算得上是近亲,我可从来没见过他会对一个人类抱有好感,除非,是他的猎物……”他若有深思地笑笑,坦言道,“不过我的本名的确是尼古拉,不过,大家都称我为殿下。而且,我也的确以吸血为生!”他示威似的露出象征着自己身份的尖牙。
“嗯,长得很漂亮,没有蛀牙!”李艾青仔细瞧了瞧,差点没拿个放大镜出来检查一番了。
尼古拉见状很是郁闷地收回自己的牙。
“想不到两年没见,小艾你霸气又多了几分嘛!”苏莫努力微笑,随即眼神一暗,道,“那现在可以说清楚这一切的来由了吗?吴大胖子,可是因为这位‘殿下’灰飞烟灭了!”
“苏莫,抱歉!聊斋老板的事我真的无能为力。”李艾青也是脸色一暗,“待我手头上这事解决了,吴大胖子的事我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她转身对着大卫伸出手。
“什么?”大卫装傻地挠挠头,那姿势竟与奕辰有些相似。
“别装傻了,血族与我订下的契约你敢不遵守?”她神色凌厉道,“血族殿下我已经为你们找到,而且,白送了一个完整无缺的,把契约给我,从此,血族在欧亚大陆上不得再肆意出行吸食鲜血!”
“得得,我们血族除了几个个别的败类,本来就不会吸食人类鲜血,你又何必这么苛刻?”大卫不满地嘟囔着,却还是依约将主上已滴血发咒誓立下的契约交给了李艾青。
“殿下,我们回去吧!”
“不!”尼古拉微笑着,指向奕辰道,“我要他!”
“倒!”大卫努力擦擦额上的冷汗,假装无视李艾青的冷笑,努力讨好道,“殿下,主上为了找你,已经跟这个人类女孩立了契约,你刚刚也看见了,我们不能吸食人类的鲜血!”
“不!”尼古拉吮吮指尖,笑道,“在你们的契约成立之前,我跟这个男孩的先辈还有一份契约!”
“你是说,前任术法至尊,辛?”卓一一愣,握着奕辰的手一颤,此时,蓝狐像是知道什么内情,竟是蓝影虚晃,光芒减弱了几分。
“不错,不然以我血族王子的身份,怎么可能干愿被封印这么多年!”尼古拉舔舔嘴唇,慢慢向奕辰走去……
契约
尼古拉一步步向奕辰走去,安静看着怀里面如金纸的奕辰,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正待言语,也不见李艾青有何动作,瞬间闪至安静身前拦道:“殿下,在哪里?可否先拿出来让大家看一看?”
虽然知道以血族高贵的性格断然不会说谎,但是事关奕辰的安危,李艾青还是硬着眉头强道。
果真,尼古拉脸上现出受侮辱的神色,眼中也有一丝红光闪过,这是血族发怒前或情绪波动时的征兆,但碍于李艾青与血族的关系,尼古拉还是勉强指了指奕辰道:“契约不就在他身上吗?”
李艾青看看奕辰,笑道:“我认识他这么久了,若有血族的契约我怎会不知?他身上哪有?”
却见此刻蓝狐抖抖索索地尽力隐藏自身的光辉,李艾青瞥见,心中一动,脸色一变道:“你是说,这只一直跟着奕辰的狐狸就是……”
“不错!他就是信物,也是我跟辛所定契约的见证!”尼古拉手指一弹,一道白瘴直击在蓝狐身上,蓝狐避无可避,在白雾之中竟然慢慢褪去皮毛,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从光环中走出,却是眼角含泪,有点委屈的感觉。
“蓝狐虽是上古神兽,但是早在很久以前就被游历至东方的我释放收服,认我为主。”尼古拉笑意不改,一脸优雅道,“直至多年前我认识了辛……我甘愿将蓝狐送予他做守护神,并与他合力将另外两只邪魅封印,自己也因此度过了千百年孤寂黑暗的生活。辛答应我,愿意以自己一脉的鲜血灵气补偿,那么现在,也该是我跟辛契约兑现的时候了!蓝狐,你应该没有忘记你的使命吧?”
蓝狐虽现出真身,但却一直委屈着不肯出声,此时尼古拉指名道姓地发问,他也不好回避,看看李艾青同情的眼神,再看看一脸无奈的苏莫和已快茫然的安静,他终于咬咬牙,道:“当然记得,只是,只是不想事情会来得这么早!”
“但是你贵为血族的王子殿下,他是术法界下任至尊,望你看在当年与辛的一番情谊,不要下重手取了奕辰的性命!”蓝狐继续道,“他虽然遗传了辛大部分的术法,但是并没有用到实践中,所以吸收很少,即使你喝光了他的血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够了!小东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唧唧歪歪的!”尼古拉不耐烦地摇摇手,“就这么几年的相处,难道远比我们以前的主仆情谊还要浓厚吗?”
听到尼古拉要吸光奕辰所有的血,安静一震,李艾青似看出了什么,轻轻道:“没用的,血族最信守承诺,也最恨不守承诺之人,这是他与术法至尊订下的契约,我们外人无法干预,也干预不了……”
卓一原也准备大不了拼死一战,听到她如此说,知道她从不说无用之话,脸色一僵,竟是手足无措的感觉。
“不!”看着尼古拉探手伸向奕辰,安静却终于忍不住道,“不要!”
她的叫声实在是突然且凄厉,使得尼古拉的手也是一僵。
“怎么?”尼古拉的眼中乍露红光,“你想终止我和辛的契约?”
安静将奕辰转给卓一和苏莫,抬头直视着尼古拉,嘴中却是毫不犹豫地吐出一个“是”字。
十龄时的秘密
“是,我不许!”安静抬头,直视着尼古拉,咬咬嘴唇道,“我知道,你们血族最重承诺,我们,也从来不是背信弃义之人,我愿意,用我来交换,我,是十龄时的传人!”
李艾青闻言脸色不可察觉地变了变,暗下跟苏莫交换一下眼神,心下了然,趁众人不注意,偷偷退了出去。
“十龄时?”尼古拉咬着手指尖,回忆道,“难道又过了一个轮回?十龄时的继承人又换人了?嗯,十龄时……”
“安静!”看见尼古拉似乎也对十龄时很感兴趣,苏莫心下一惊,忙阻止道,“十龄时是天命,六百年一轮回,天命,不可违!”
安静看看奕辰,虽然蓝狐及时为他止住了血,但他终而因为失血过多而陷于昏迷中。
她看着奕辰的脸,突然想到不久前,他轻轻印在自己唇间的那个吻,轻柔得如同春季里的白玫瑰。
安静惨然一笑道:“我知道,从来,从来都是你们保护我,其实,我总是惹来麻烦……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可怕的预感,我经常能预见一些糟糕的事,却总是没办法阻止……也许,我再待在钟华,只会给这里,给大家带来无尽的麻烦!其实,你们都是修道之人,区区几百年的时光对你们不过弹指一挥……六百年,六百年比起寻觅了千百年的小青,比起血族不朽的生命又算得了什么?”
安静努力隐藏着眼中的泪,轻笑道:“怎么样?血族的王子殿下,这笔交易你同意吗?”她指指自己,“用我的鲜血和灵气来交换你和上任术法至尊的契约!”
尼古拉转身与大卫耳语了一会,只见大卫疑惑了一下,却点点头,对他行礼后迅速消失不见。
尼古拉扫视全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手下却不留情,安静似是知道什么,只是一动不动,在卓一惊呼中,尼古拉以风一样的速度,用手指轻轻在安静的脖颈间划了一道。
安静只觉得脖间一凉,随后才感觉到一丝麻痹的痛意,感觉着血迹慢慢从那道小口子中慢慢流出,她眉头轻微一皱。
只见尼古拉轻蘸血液,将指尖的血迹慢慢吮尽,像是品尝一般咂咂嘴。
“好!我同意!我要跟你订立新的契约!”尼古拉露出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将指尖咬破,又沾上安静的血,轻轻滴落。
只见血迹悬浮在半空中,四周的空气似乎静止,血慢慢铺展开来,渐渐化作一连串奇怪的字符。
尼古拉收敛心神,神色凝重道:“我,尼古拉,以高贵血族王子的名义在此与十龄时传人订立契约……”
“不行!”却见苏莫不顾一切地突然蹿了出来,一掌打散血迹。尼古拉的血族契约一经订立生死不改,苏莫知道厉害,掌中带了十分的力道,却还是被契约的反弹之力顶撞得气血沸腾。苏莫努力将血腥味压在喉间,叫道,“安静,你绝不能与他订立契约,即使,即使奕辰立刻死在这里!”
“为什么?”安静不解,此时,她脖间的伤口已乍露金光,自动愈合。
苏莫一开口,气息散尽,却是一口气提不上来,胸口一阵疼痛,卓一见状,连忙安顿好奕辰,上前扶住他。
契约被中断尼古拉并不是很气恼,却像自言自语地微笑道:“十龄时,果真有个大秘密牵扯在内啊?”
也许一切都是假象
“十龄时的秘密?”安静细细咀嚼着这一句话,似乎想到了什么,心跳突然加快起来。
虽然陈永儿是术法界的术法大家,能力有目共睹,但安静自己却一直没有展露什么继承遗传的天赋,虽然多少有封印加身的影响,但进入钟华后,也经历了一些灵异事件,封印也随时间慢慢衰减,甚至苏莫说封印的力量其实已经完全解除,但是安静却经常觉得力不从心。
灵力的时有时无,可怕的预感,还有不受自己控制的灵力……
难道十龄时真的有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隐在秘密?
“怎么?”尼古拉邪魅地一笑,血族天生对速度敏感,察觉到安静呼吸与心跳频率的改变,他嘴角上扬得更加厉害,“你不知道那个关于十龄时的传说吗?自术法界单独分割成一族后,就有了十龄时的传人,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由来的,只知每十个甲子就会出现一定天定的传人。但十龄时虽然六百年就有一轮回,其继承者大多不会入世,而是隐身于红尘之中或深山老林里,偶尔入世之人也不会像其他术法界修道之人一样拥有长久的寿命,尤其是女子的传人,我所知道的几个都是红颜薄命,活不到三十岁就香消玉殒了!”
“是吗?”安静听到此处,心下略为安定,笑笑道,“那除了薄命之说外,你说的其他有关十龄时的事我还是略知一二,其间也并没什么秘密,苏大哥、卓一、奕辰他们也都知道这些……”
“哦?”尼古拉摸摸下巴,挑眼看看卓一与苏莫,又瞧了瞧靠在墙角的奕辰,蓝狐耷拉着脑袋正伏在他的身上。
“那看来,只有你自己不知道而已咯……”尼古拉一脸恍然大悟似的,肯定地点点头,又指指自己道,“当然,作为局外人,我也不知道一些内幕,只是很好奇这件事!术法界的七大长老那帮老头究竟在想什么呢?”
安静转过身看了看大家,苏莫、卓一都是自己倾心相待当做兄长依赖的人,而奕辰更是自己喜欢的人。她自嘲地撇撇嘴,想把脑海里不好的联系全部赶走,道:“殿下,不管你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还是真的好奇十龄时的秘密,我都不感兴趣,我只想你以血族的名誉保证,放弃你与上任术法至尊的契约,放过奕辰!”
“呵呵,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一点都不关心一下自己呢?”尼古拉用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怀疑他们所说的话呢?你真的是十龄时的传人吗?那为什么你的能力一直不怎么灵光,连看出了危险都没办法保护想保护的人呢?或许,你从头到尾在钟华所见所触都是假象呢?齐惘寰是假的,夏印天是假的,就连邪魅、我、李艾青,还有你身后的一群人都是假的……”
“假的?我……”安静被他一席话说的愣住了,思绪略转,却还是咬咬嘴唇道,“我都说了,这些我都不感兴趣,我只问你,用我的灵力来与奕辰交换,你要还是不要?”
“要,那是当然要咯!”尼古拉毫不客气地颔首。
“好,那你拿去!”
“安静,不得莽撞!”苏莫见状勉力提气喝止道。
却见安静语落,钟华四室内烟雾四起,地上那个原本已暗淡无光的图腾突然明亮起来,温度骤降,仿佛钟华四周所有的阴灵都在往这里挤。
墙角,原本一动不动的奕辰忽然全身打了个大大的寒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校长的真实面目1
钟华四室里,图腾上三只邪魅的头像慢慢合一,渐渐以它为核心,慢慢形成一股旋转向下的气流,阵阵阴气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安静只觉得周身冰寒,额间金光不待催动,自觉笼罩全身,再看众人,也是经受不住这强大的阴寒,忙催动灵力。
而奕辰已慢慢起身,蓝狐还是缩变成狐狸,守在他的肩头,毛茸茸的尾巴在他的脖间绕了一圈,看起来甚是暖和。
“看来是真的要出来了啊!”尼古拉还是一副高深莫测但又玩世不恭的模样。
“是什么?”奕辰走近,看着那个几乎已看不清的图腾,轻声道,“是那个真正隐藏在故事背后的人吗?你,早就知道了?”
安静看着面色如常的奕辰,心中一愣,又是那种莫名的不安。但他能醒来安静就很欣喜,只是钟华四室里的异状……她看着那个莫名吸收阴气的漩涡,心中渐渐生出一种要被拉扯进去的恐惧。
苏莫却似乎是知道什么,有些恼恨地皱皱眉头,却因气血不畅,只是倚在卓一身上。趁众人不注意,暗暗在卓一耳边悄声问道:“校长派你去拜占庭,你究竟有没有学到一些新的本事?”
“呃……”卓一一怔,似是回忆起在拜占庭的日子,耳根不易察觉地一红,不好意思地木木道,“其实我一直在观战,艾,艾青几乎把什么都搞定了,所以我好像一直在荒废着。而且奇怪地是,不知道是不是长久不动用术法,我对龙剑的控制力似乎下降了,驱魔龙族天生的一些能力也在逐渐下降。这也是我到现在也没敢妄自出手的缘故……”说道最后,卓一神色一暗。
任何修行之人突然发现自身修行停滞不前,甚至逐渐下降时都会很失落,况且卓一从来是处在强位之人,此次回来却发觉逐渐几乎帮不上忙,黯然之心定然十分之重,但他一向不轻易示弱,不过苏莫是他一向敬重之人,所以他问起时也是坦然道来。
苏莫明显被他的话惊住,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在渐渐扩大的漩涡,咬牙道:“那他的功夫可是做足了,他知道你对李艾青有好感,所以故意将你遣去那,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封印了你的灵力……果真是,高明!”
“他?他是谁?”卓一听到此处也不由心惊,莫非真像尼古拉所说,这里,有一些事只是表面现象,其实,一切都是假的?
“呵呵,他说的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穿过众人的耳膜,卓一转身,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正是在他被派往拜占庭不久就不见踪影的校长。
“校长?你来得正好,钟华四室又出事了!”安静显然还不知道校长不对劲,只是出于一贯的信任感,一看见他就急忙叫道。
校长不语,微笑着从苏莫身旁走过,轻轻道:“你还没恢复过来吗?看来血族的力量真的是不容小觑啊!不知道李艾青遇到的那几个血族血影杀手会不会对她手下留情呢?”
苏莫身体狠狠一震——血影杀手是血族最恐怖的生物,天生嗜血而残忍,只听从主人的吩咐,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这也是教廷不敢轻易与血族动武的原因,所以只要血族不伤害人类,是很少有术法中人与其争执的。
校长的真实面目2
血影杀手。
苏莫的脸色很是难看,卓一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结巴道:“艾青,李艾青,她,她不会,不会有事吧?”
语毕,也不多想,急急跟苏莫打了个招呼,将他撇下向外冲去。
“呵呵,果真情感是个令任何一个聪明人都会丧失理智的东西啊!”校长笑笑,走到奕辰身边,亲切地摸着他的头,“我的好孩子,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奕辰在听见校长的声音时就全身僵硬,此时更是肩膀一紧,紧闭着嘴唇不说话。
看着奕辰的反应,安静终于察觉了那所谓的不安,她看着奕辰,心疼痛得揪成一团,都是假的吗?
校长曾经的慈祥、长者般的爱护都是假的?
还有奕辰,他的温柔、他的关爱还有他的吻,也是假的?
“奕辰?”安静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
奕辰闻声,僵硬的身体忽然松了下来,他转身,看了看安静,眼神冷漠一片,也不说话,右掌直直击出。
“呼——”地一声,一股强硬的力道扑面而来,安静只听见心底最深处似乎有根弦轻轻断裂的声音。随后喉头一甜,一口热血压抑不住喷了出来。
“安静!”苏莫直起身,却见尼古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至他身边,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苏莫的身子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不,十龄时的力量……”似乎全身的力量都在一瞬间被抽去,苏莫不甘心地看着安静,眼皮却不听话地慢慢合上了。
再看安静的血,一滴不剩地汇集在那处漩涡中,渐渐地渗了下去,像是得到了巨大的奖励,漩涡处阴风更劲。
钟华大学本来就是镇压阴气的地方,钟华四室更是封印过不少亡灵,此刻,这些残余的气息似乎全部被激发出来,通通聚集在那处漩涡里。
“嗯!”校长满意地点点头,看着安静抚胸皱眉,却是咬牙不再让血液喷出,他笑道,“安静,不必再忍了,火雷掌属阳,你体质纯阴,硬是把奕辰的掌风压在体内只会让你血液翻腾,直至血管爆裂而亡。”
安静不语,却是知道他的话不假,但额间金光凛冽,却是抵不过胸口的闷胀,仍是又吐出一口血来才觉得舒坦许多。
“你,究竟是谁?”安静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的悲伤被竭力压抑着,“奕辰,又是谁?”
看着安静的眼睛,校长不知为什么心中微微一震,随即释然道:“怪不得鬼王宋清扬对你青眼有加,甚至不惜道行跟宋青书死拼也要救你的魂魄。十龄时,十龄时的力量果真不容小觑!哈哈哈……”
“你也想要十龄时的灵力?”安静心死之下却粲然一笑,“你有本事拿吗?”
如果,十龄时的传人死了,那六百年才有的轮回,下一次,需要经历背叛痛苦的就不会是自己了吧?
“安静,不要!”奕辰突然抢道,他似乎知道安静的心意,冷如冰霜的脸上竟意外地露出一丝焦急,蓝狐立刻领悟他的心意,飞至安静身边旋转着,这一时,安静立马发觉全身被禁制,不由又急又恼。
校长见到,无奈地摇摇头:“你,果真还是让我失望了!为什么,还是对她动情了?”随即语气转硬道,“你难道忘了在你母亲灵前发过的誓?现在钟华四室的力量就要归我所用了,你却对这个祭祀品有了仁慈之心?”
“我,我……”奕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却努力稳住心神,不敢再看安静。
“好了,辛,赶紧完成打开封印的仪式,拿走应得的力量再说!”尼古拉上前拉住已经气得发抖的校长。
“辛?”安静心下一凉,“你,是前任术法至尊?那么奕辰,是你的儿子?”
“果真是个聪明人!”辛笑着,“不过可惜却是个祭祀品啊!”
校长的真实面目3
“为什么?”安静不解,那个传说中备受尊重,一样被崇拜着的术法至尊,为什么会这样让人不安,心生恐惧?
奕辰强硬撑起的冰冷,却还是不经意地流露出对安静的不舍,特别在听见她轻轻的这一声询问,更是满腹的酸楚。
“对不起!”奕辰低着头,一字一句道,“尼古拉的话半真半假,不过有句话确实没骗你,有很多事情,都只是假象,例如我……”
校长恼恨地摇摇头,安静只是一枚棋子,也曾告诫过奕辰,对于棋子千万不要动真情,可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很是奇怪,你越是不想它发生,它却偏偏会发生。
整个钟华四室此时都成了一个巨大的磁场,在疯狂地聚积着四周阴灵的寒气,阵阵阴风肆意地刮过安静的脸庞,灵力受制,求死不得,安静凄凉地笑着,也不再询问什么,任凭阴冷的寒意侵袭着每一个细胞。
只听“呲”的一声,她的脸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却是尼古拉渴求地将指尖放在唇间吮吸着:“辛,果真最好的要留到最后,那个姓吴的瘦子虽然也是一生灵力,但血液远没有这个女娃这样纯美。”
“呵呵,可惜钟华四室的封印必须要十龄时的灵血作为祭品,不然你大可好好享受一顿美食了!”校长盯着那个深沉的漩涡,眼里全是止不住的渴望,“终于要等到这一天了!爱美丽,你终于要回到我身边了!真是年纪大了,以前也从不觉得时光如此难捱,可是就这几十年,日日夜夜,每分每秒都是一种折磨,尤其是现在,我甚至能感觉到时间一点点、一点点跳跃的声音。”
尼古拉一笑,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安静脸上渐渐愈合的伤口,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辛,不要太紧张了,阵法已经开启,就算此刻术法界所有的人出动也不会改变时光之轮的逆转了!”
“时光真的会逆转?那您答应过我的东西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微弱的声音,却是异常尖锐地穿过众人的耳膜。
“想不到你的修行也是不浅嘛,这时候还敢冒险再出来?也不怕不卷进死灵漩涡中去?”校长转身,盯着昏迷的苏莫,却见一个紫金葫芦慢慢从他的衣袖里滚落出来。
安静虽是被困,却还是忍不住也向声音来源处看去,因为那只葫芦正是奕辰不久前用来收服鬼王宋清扬的葫芦。
“葫芦”冷笑两声,阴阴道:“我知道你自打那次事后向来心狠手辣,你机智过人,所构想的也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从教导齐远借尸还魂为妻子续命开始,你就在一心谋划着你的大计。齐家两姐妹的出生早就在你的预算之中吧,本不该出生的孪生子,必引血光之灾。你又早生生将我魂魄撕成两半,分成宋青书、宋清扬两人,不过也是要一正一邪为你铺路而已。十龄时的传人还未转世,你却已经为她设计好后来种种事件,不过是想释放她天生的十龄时能量,就为了开启钟华四室真正的封印……什么三大邪魅的封印,不过是以讹传讹后的笑话而已!”
“你很聪明!不过不是聪明绝顶的人一般都会早死,甚至,魂飞魄散!”校长笑笑,指尖已凝集了十分的戾气。
“果真?现在封印里的力量即将为你所用,你就翻脸不认人了?不过这个紫金葫芦可不是一般的葫芦,你大可用力打过来试试!呵呵,你不是愚钝之人,你的宝贝儿子奕辰,身上多了些什么禁制,你难道不知道吗?还是你真的根本就不在意儿子呢?也对,若你在意他,又何必将婴儿的他生生封印在冰窖中三十年,呵呵呵……”葫芦中不住地传来一阵阵阴沉的笑声。
听到此处,安静的心沉了又沉!
心蛊
谈及奕辰,校长的脸色明显一暗,却还是收手没有捏碎那只葫芦,因为他已识出苏莫的那只紫金葫芦的确不是一般的葫芦。
术法界自古便是个神秘的地方,除了上古神兽之外,千万世来还流传着种种神奇的道家法器,这个紫金葫芦便是其中之一。
传说,此葫芦本是天界上神炼丹一族龙氏,修炼丹药所用的宝器,后来天界变动,新任主神为排除异己,使龙氏丹药失灵,废黜其炼丹之职,龙氏后人怨恨,将法器全部销毁,立下毒誓世世代代不碰丹鼎之事,但族长却偏偏留下一只紫金葫芦。
原来此葫芦是女娲补天石化炼后所制,除了有吸收天地灵气滋养丹药功效的能力外,还能修补魂魄,凝结日月精华,且水火不侵,受力还击,破坏不得。所以一直被龙氏精心收藏当做族宝,却不知树大招风,独独还是它引来了灭族之祸,这是后话了。
后来纷纷扰扰的争夺,不知何故却落在了苏莫的手上。
辛也是一阵懊恼,偏偏苏莫对往事诲莫极深,偶尔与卓一等人兴起说起一点往事也是只言片语,导致大家对他只是了解般般。而比较熟识往故的吴大胖子也是一直袒护他,从不肯透露他的往事,仿佛苏莫的记忆里全是伤心,一旦说出来便彻底悲绝到底了。
辛看看奕辰,他死死地盯着地面,有些茫然又有些倔强。
这个儿子,他真的亏欠了很多,为了使他能正好与十龄时的传人更好地相识,也为了能腾出时间布置齐家血案,制造宋氏兄弟为己所用,他曾经将婴儿的奕辰利用蓝狐的力量冰封了整整三十年,也让自己的身份隐藏了三十多年。可是,为了爱美丽,他从来没有后悔过,但现在他看着奕辰,突然觉察到,原来自己也是一个为了爱情而“昏庸”的人,那自己的儿子,如果是真的真的爱上了安静……辛的心中不禁狠狠一颤。
“奕辰!”辛走近,知道他早听见宋清扬有关他身体“禁制”的话,辛也不再隐瞒,“你的心是不是偶尔隐隐的疼,不剧烈,却能使你异常敏锐地感觉到刻骨铭心!”
奕辰不语,却还是听话地点点头。
是“心蛊”吗?辛感觉脑中一阵眩晕,继续问道:“那近来是不是经常瞌睡,但只要安静一有事你就非常灵敏,感同身受?”
奕辰肩膀一颤,抬头看着他,张张嘴,却是一股血迹顺着嘴角蔓延而出:“是!”
“奕辰?”安静不禁轻唤道。
“我没事!”奕辰缓缓道,不知是安慰父亲还是安静,口中的血虽然不止,脸上却慢慢漾开笑容,“我早察觉到身体的不是,但我真的没事,有阿拉斯的泉神护着心脉,我会撑到最后的!”
这个最后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
尼古拉也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对父子,只是当年受过辛的一个大恩情,也是希冀钟华四室封印背后强大的毁灭性力量,可是现在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有点怀疑,所做的一切是对是错?逆改天命真的可行吗?
鬼王的要求
“术法至尊就是术法至尊,单单听我一句话就能觉察到他中了心蛊,果真不简单。”宋清扬冷笑道,“那你也必定知道心蛊极其难解,若不是施法之人亲自动手,奕辰就算解了心蛊大难不死也必定废去一身术法成为凡人!”
辛闻言面色不改,指尖却是不易察觉地轻颤:“那,你要什么?”
“你曾经答应过宋青书什么,我就要什么!”宋清扬的声音从葫芦中闷闷传来,竟是有些兴奋,“我要一个完整的魂魄!”
辛想都不想,立刻答道:“好!”又接着道:“不过你须先解了心蛊,且等我打开封印吸收能量之后,你要知道,只有拥有力量打开时光之轮逆转时光,我才能阻止那曾经发生的所有事!”
“呵呵呵呵……你还当我们如当年一样无知吗?”一个更为阴冷的声音传来,却是苏莫慢慢挣扎着爬起来。
安静一喜,继而发现苏莫双眼紧闭,面色僵硬,却是被什么东西占用住了肉身。
尼古拉双眼微眯,嘴角上扬:“辛,是那只释放我的阴灵……原来却是一个破碎的魂灵,我似乎错过了很多好戏啊!”
辛不语,轻轻拍拍奕辰的肩膀,心念传语道:“你中了心蛊,你又心系安静,记得在心蛊未解前保住安静的灵力,否则你自身也会受牵连。我,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你一定不能出事!”
奕辰咬咬下唇,没有任何言语。辛却知道他已明白一切,也知道该怎么做,这是父子间特有的默契。辛略微放心,上前拿起那只紫金葫芦,笑道:“怎么?你当年不是极力恳求吗?说修道之人不能摒除恶念不能得道,硬是求我将你恶念拔除,我如你所愿,此时此刻你又怎么后悔了?”
仿佛不愿受束缚,紫金葫芦绽放出金色光芒,灼烧着,绽放着,那耀眼的光芒逼得苏莫肉身不住摇晃,显然其间的魂灵受不了这纯正的道家法宝的侵蚀继而掌控不了肉身,甚至尼古拉也后退了两步。辛却是不惧,掌中也是金光凛冽,竟是跟这葫芦较上了劲。
“啊——”宋清扬的魂魄再葫芦之中受着这两股力量的夹持,似乎整个魂魄都要被融化一般,忍不住大叫起来。
辛恍若充耳不闻,而也是奇怪,紫金葫芦竟是服了辛一般,慢慢退去了金光,宋清扬这才好受些,喘息道:“你……你这奸诈小人!”
“怎么?”辛轻叩着葫芦,虽是摧毁不了宋清扬的魂魄,却终是将他的藏身之所收服在手中了,想到这,他笑意更浓,“我说的不对吗?”
“抽去恶念与分离我的魂魄根本是两码事!”宋清扬吼道,“若不是魂魄残缺,我何至于此等下场?”
“苏莫”也适时插嘴道:“我宋氏一族为你做了这么多年的事,你答应过,一定会在出山之日还我完整的魂魄,我,要鬼王归顺于我!”
“哦,这样啊?”辛的嘴角浮起一股玩味的笑意,“原来你们都希望得到另一半魂魄的灵力为己所用啊……”
血影杀手1
凄迷的血迹,暗棕色地凝结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这是第几次反击了?李艾青不知道,一波波汹涌的袭击也让她来不及考虑这些。
此刻,她漆黑的短发紧贴脸部,汗水夹杂着血迹顺着发梢一滴一滴地落在灰烬中。她左手撑地,倔强地不肯让身体有一丝屈服的感觉。虽然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她却一直在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厉害,面对不生不死的血族,面对如此强劲的攻击,她尽然还能撑到现在。自己虽然受了重伤,但她所面对的那群敌人,那号称血族最恐怖的血影杀手也好不了哪去,地上大半的血都是他们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