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惊魂案中案:原罪》作者:一翎【完结】 > 惊魂案中案:原罪.txt

第 11 页

作者:一翎 当前章节:15559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3:18

就在这时,刑警们床下的一个麻袋里,发现了哑巴花的尸体。

刑警们抬出哑巴花的尸体,往警车上送。

苏康和于飞怎么也没想到,哑巴花死了。他们明明看到,独眼龙从井里把哑巴花救上来后,独眼龙给哑巴花做了人工呼吸,把她给救活了的,怎么好生生的,竟然死了呢?而且,昨天晚上,独眼龙还坐在大院里神情悠闲地看电影呢,怎么看也不像是死了老婆的人呀。

五(4)

施维雅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失神地愣在了那里,慌乱的情绪被嫉妒和失落感代替了,那种熟悉的孤独感再一次肆无忌惮地吞没了她,她觉得她的心、她的身体一下子空了,只剩下一个虚浮的空壳,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就在这时,刑警们床下的一个麻袋里,发现了哑巴花的尸体。

刑警们抬出哑巴花的尸体,往警车上送。

苏康和于飞怎么也没想到,哑巴花死了。他们明明看到,独眼龙从井里把哑巴花救上来后,独眼龙给哑巴花做了人工呼吸,把她给救活了的,怎么好生生的,竟然死了呢?而且,昨天晚上,独眼龙还坐在大院里神情悠闲地看电影呢,怎么看也不像是死了老婆的人呀。

刑警们抬着哑巴花的尸体经过施维雅的面前,施维雅愣愣地看过去,只见哑巴花安祥地闭着眼睛,像在做美梦,可是,哑巴花的手臂上已经出现了尸斑,死神已经成功地把哑巴花鲜活美丽的生命剥夺去了。

施维雅的心在一瞬间,凶猛地沉了下去,她两腿发软,全身像散了架儿一样,要不是因为靠在于飞身上,她差点儿跌坐在地上。

“施维雅?你还好吧。”于飞觉出了施维雅的恐惧,因为她突然靠在他身上,身体一下子变得很僵。

“没事,真吓人,丈夫怎么会把妻子杀死呢。”施维雅胆战心惊地说。

“还不知道是不是独眼龙杀的呢。”苏康小声说。

“原来她还活着……”施维雅在惊愕里久久回不过神儿来,她的目光追随着哑巴花的尸体,脑海里翻来覆去地盘旋着这个意外,觉得整个身子轻飘飘地没有了知觉。

“施维雅,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于飞关切地问。

“施维雅和我从前一样胆小,她最见不得死人了。”程芳体贴地走上来,揽着施维雅的肩膀想安慰她,可是,施维雅往后一退,躲开了程芳的拥抱,面上冷若冰霜。

程芳疑惑地看了看施维雅,顺着施维雅的目光又转头看了看于飞,顿时明白了什么,程芳的脸在一瞬间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于飞在这时走上来,一下子就拉起了程芳的手,对施维雅说,“走吧,施维雅,我们该回去了。”

苏康扶着张洁跟在后面,大家上了警车,跟着王文捷和刑警们一起离开了鱼岭村。

五(5)

苏康把在村支书的儿子那里探听到的事情告诉了王文捷后,王文捷带领侦查员们分别对犯罪嫌疑人进行了审讯……

哑巴花是怎么死的?

跳水自杀呛死了,没救得过来。

独眼龙咬着牙根倔,死活不承认哑巴花是被害死的。村支书也做证,说哑巴花刚从井边抬回屋里炕上就死了过去,再也没有醒得过来。

可是,事实胜于狡辩,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尸检报告出来了,哑巴花被铁钉刺穿鼻腔进入脑部被杀,铁证如山,独眼龙低下了罪恶的头颅,坦白交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独眼龙原名叫郑超,在深圳一家电子厂里老实本分地干活,辛辛苦苦、任劳任怨地赚钱,供弟弟邹帅上大学。两个人虽然是同母异父,可是却比亲兄弟还亲,邹帅的功课一直很优秀,郑超引以为荣,他把邹帅的前程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紧。

郑超怎么也没有想到,弟弟邹帅眼看着差半年就毕业的时候,被人杀了。

郑超从深圳赶回安新市的路上,包里的钱被人偷光了,如果不是他开始多长了个心眼儿,把几百块钱放在内衣兜里,他可能就得沿街要饭了。郑超气疯了,他窝足了一肚子火,直接去找刘川。

刘川和郑超是同乡,邹帅写信告诉过郑超,不学无术的技校毕业生刘川,在南方混了几年,回到安新市用假文凭在单马山贵族学校里混了个教授的空缺,教物理,现学现卖、滥竽充数。

郑超一直知道,刘川怕邹帅揭露他,对邹帅也很关照,可是,邹帅在最后一封信里对郑超说,他恨不得杀了刘川,因为刘川竟然敢欺骗邹帅暗恋的英语老师林依桐。

郑超收到这封信一个月后,邹帅的尸体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被发现了。

邹帅是被人杀死后埋在小树林里,被野狗扒出来了,被发现的时候,邹帅的尸体只剩下一个空空的骨头架子了。

警方一时没有破案,可是,郑超的心里明白着呢,一定是刘川怕邹帅揭穿他,先下了毒手。

刘川见到了郑超,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说话,这个隐蔽的地方,就是单马山贵族学校的地道里。

那个地道其实有三个出口,一个在北面的小树林里,一个在后山山坳的火葬场后院,另外一个,就是南操场的那口井。

五(6)

刘川对杀害邹川的事实供认不讳,他一进地道,就给郑超跪下了,痛哭流涕地求郑超放过他,说邹帅老是威胁他刘川,要把他的真实身份公布于众,那无异是断了刘川的生路了呀,刘川也是逼不得已才杀了邹帅的。

郑超看着刘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熊样子,满腔的怒火发不出来了,毕竟邹帅也有不对的地方。刘川在这时拿出了六万块钱,恭恭敬敬地放到了郑超的手上,跪在那里连连磕头。

打工仔郑超从小到大,从来没看见过这么多钱,那一刻,他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六万块钱,动摇了。他知道,如果把刘川交给警方,那么,他郑超一分钱也得不到,更不能让邹帅复活;如果把刘川杀了,那么他郑超从此就得亡命天涯。郑超犹豫不决的时候,刘川又从旁边一个地洞里抱出来一个美女,默默地放到了郑超的面前。

这个美女,就是邹帅在信中说的那个英语老师林依桐。

林依桐的花容月貌让郑超惊呆了,他愣愣地看着地上昏迷的林依桐,忘了他是为什么来找刘川的了,林依桐全身的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郑超的视线被林依桐凹凸有致的迷人曲线紧紧地吸引住了,再也挪不动了……

没读过几天书的郑超就这么被刘川用虚情假意、金钱和美色收买了,心甘情愿与刘川合谋干起了罪恶的勾当……

想在井边洗衣服的林依桐,没想到被暗中盯梢的刘川算计了,他在井壁暗道入口的石缝里抛下了一条玩具蛇放在林依桐的水桶里,林依桐拉上水桶时看到了那条蛇,一惊之下失足落井,被刘川捞上来拖到了地道里。林依桐醒来的时候,发现她被素不相识的郑超压在身下,而她深爱的刘川竟然满脸猥琐地笑着在一边看,林依桐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她怎么也想不到,一表人材的刘川原来是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恶棍,她被残酷的现实击垮了,精神受到严重的刺激,当场就疯掉了。

刘川让郑超把林依桐卖到偏远的地方去,可郑超舍不得,背着刘川把林依桐带回了家,林依桐的精神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安安静静的,疯起来的时候昏天暗地,但林依桐似乎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她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完整的话。

郑超知道,弟弟邹帅喜欢这个林依桐,他觉得为死去的弟弟,也该好好对待林依桐,他甚至给了林依桐一个名正言顺的结婚仪式,却没有想到,结婚的当天晚上,林依桐乘着郑超睡熟的时候,举着剪刀直刺郑超的喉咙,要不是郑超命大醒得及时、躲得快,恐怕就不只是伤到眼睛了。

五(7)

郑超因此对林依桐又爱又恨,他觉得他和邹帅的不幸全是林依桐造成的,所以,郑超就常常殴打林依桐,时间长了,就成了习惯,一天不打手就痒,但郑超有个原则,打林依桐只打身上,从来不打她的脸,那么漂亮的一张脸,他说他舍不得下手。

警方后来去过鱼岭村调查邹帅和刘川的事,村支书提前开会统一了村民的口供,让村民们隐瞒郑超和邹帅的关系,对刘川的事更是绝口不提,并在警方到达鱼岭村前,把林依桐关进了郑超院子里井下的地下室里。

那次,警方没有任何收获,撤离了鱼岭村。

独眼龙郑超就和村支书一伙犯罪分子就为所欲为起来,拐卖妇女儿童,从中获取暴利,他们做得很隐蔽,每次都是制造受害者死亡或失踪的假相,然后把受害者藏匿起来,躲过警方侦查的高峰期,再联系买方,“走货”。

两个多月前,独眼龙收到刘川的电话,让他们夜里十二点去单马山贵族学校南操场那口井里接货。独眼龙和司机领着其他四个罪犯去了,接回了张倩倩、张洁和程芳,当时,她们三个全都昏迷地躺在井壁地道入口的地方。

独眼龙和司机们把程芳她们超小路背下了山,塞进停在山下隐蔽处的车里,就蒙上了她们的眼睛、塞紧了嘴巴,把她们的双手都捆了起来。

张倩倩在一个月前被卖到了云南省的一个山村里,程芳和张洁没找着好的买家,暂时囚禁在那间地下室里……

放映队到村里放电影,让村支书和村民们担惊受怕,但他们打听过了,其他乡镇都依次放了,也确实轮到他们鱼岭村了,再看看来的放映员大都年龄很小、少不经事,就放松了警惕,告诉村民们都装老实点儿糊弄几天,等放映员们放完电影走了再说,可是,没想到林依桐在第一天晚上放电影时就犯病了,竟然还跳进了那口井里。

村支书一伙做贼心虚,生怕引起了放映员的注意,晚上,他就溜进放映员们的房间里查看虚实,看看没少人,才放心地离开了。

但第二天晚上,施维雅深夜返回鱼岭村的事让村支书一伙更加忧心忡忡,为了防止意外,他们当晚就开始杀人灭口了,他们还打算第二天制造“意外事故”,对施维雅和于飞动手,他们怀疑于飞和施维雅是警方的探子。

可怜的林依桐被杀死后,被装进麻袋,罪犯们想等解决了于飞和施维雅,就把林依桐的尸体处理掉,就像杀死张伯的儿媳妇一样。

五(8)

张伯的儿媳妇是鱼岭村唯一一个有良知的人,她在放映队到达鱼岭村的前两天的夜里,想帮林依桐逃出鱼岭村,她趁着独眼龙上厕所的时候,让林依桐从后窗跳出去悄悄绕到村后的路上,可是,还没出村,她们就被独眼龙一伙发现了,罪犯们把两个女人揪了回来,可是,没有想到,路过村口小商店公用电话的时候,林依桐猛然挣脱了两个村民的钳制,闯进了小商店抓起电话迅速地拨通了安新市刑警大队的电话,可是,刚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独眼龙抢下了话筒。

从这件事上,罪犯们怀疑林依桐可能在装疯,这也是他们最终杀害林依桐的原因,他们怕林依桐把知道的一切告诉警方。

丧尽天良的罪犯们受了惊,把愤怒撒到张伯的儿媳妇身上,村民们受了村支书的好处,对村支书惟命是从,愚蠢的张伯对他的儿媳妇动用了最残忍的家法——沉江。

好端端一个女人,就那么被活活灌了个半死,捞上来没多久就咽气了……

可是,该死的独眼龙郑超交待这些累累罪行的时候,竟然神态自如,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还有那个可恨的村支书,竟然说他这么做是为了让村子富起来。

王文捷气得当场拍案而起,指着蔫头呆脑的村支书破口大骂。

案子审到这里,审出鬼来了。

他妈的。

王文捷气得咬牙切齿,老天爷不长眼睛,干嘛不惩治那些十恶不赦的罪犯,让他们理直气壮地为非作歹、祸害人间?法大于天,可是,执法总是需要时间,无法避免逍遥法外的罪犯祸害一个个无辜的生命。

刘川?

刘川那只披着羊皮的恶狼早在一年多前,确确实实地死了,他的尸体早就火化成灰了,怎么可能躲在地道里害人、杀人、贩卖人口呢?

难道,他真的变成了鬼?生前恶贯满盈,当了鬼还不知悔改!

王文捷郁闷得要命,犯罪分子竟然在刑警们的眼皮底下把程芳她们接走了,单马山贵族学校起火的当天晚上,单马山村的人看见山上冒烟,就打了火警电话,刑警们在第二天凌晨时分赶到单马山那里,火警们扑火,刑警们勘察现场、查找受害人,第二天和第三天夜里,王文捷都安排了刑警守在那里,注意小树林那边的动静,却没想到,犯罪分子从南操场井里接走了人!

五(9)

王文捷背着手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压了压火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冷声问村支书:“你们不知道刘川已经死了吗?你应该记得,警方去鱼岭村调查过的,你当时给警方做了假证,说邹帅是个孤儿,没有亲人,是村大队供他上大学的,刘川早就不在村里呆了,去了哪儿你们也不知道!怎么这会儿,你们竟然听从刘川的调遣干坏事?”

“他没有死,火化他尸体的那天,我还接到过刘川的电话,说是死的人不是他,是他弄得障眼法,让我们别理会……”村支书哆嗦着说,他也怕鬼。

“怎么可能,我们的法医经过认真鉴定,校长和其他校领导也认尸了,那个死的人不是刘川才怪呢,我可以百分之百保证,那个死的人,就是刘川!”王文捷不容置疑地对村支书说:“我想,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你不是不懂吧,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该为你的儿子想一想,说实话,到底是谁让你们去单马山贵族学校接的人?”

“王队长,我要是敢撒半个字的谎,让我不得好死,真是的呀,不信你问独眼龙他们,确确实实是刘川给我们打的电话呀,他的声音我们怎么能听得错?”村支书的冷汗吓出来了,顺着额头滴滴答答往下掉。

“他的手机号是多少?”

“他有好几个手机号,你问哪个?我真得没说谎,他的声音,我们一听就听出来了,绝对错不了。”村支书惶恐不安地抹着汗水,刘川早在一年前就死了?

这太可怕了,他们一直在跟个鬼打交道……

“他有好几个手机号?”

“是啊,他、他的手机号都是他偷着用学生们的身份证办的,他用这些手机号和不同的女人联系,那些女人,大都是他用什么、什么QQ骗了来见面的网友,他负责骗了来,再通知我们,让我们安排人到约定地点和那些女人见面,然后再……下手……”村支书越说声音越低,面如土灰。

“你们的上线只有他一个人?”

“也算不上上线下线,我们分工不同,刘川主要拐骗年轻女人,我们、我们还有的人专门拐骗小孩,有的人专门负责联系买主……”村支书缩着脖子说。

王文捷死死盯着村支书,村支书的样子的确不像在说谎。

可是,这世上怎么可能真的有鬼?

可是,没鬼怎么解释这么蹊跷的事?

五(10)

王文捷锁着眉头回到了办公室,看了看等在那里的苏康、于飞和施维雅她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太不可思议了,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王队?”苏康问。

“在地道里的人,竟然是死了一年多的刘川,村支书和独眼龙都说他们是接到刘川的电话才去单马山贵族学校接的人。”王文捷简单地把审讯结果说了说。

大家听了,全都惊讶地张口结舌。

刘川死的时候,程芳和施维雅都亲眼看见了呀,他被挖空了内脏挂在教室的灯管上……

施维雅想到那恐怖的一幕,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她顿时手脚冰凉,头晕目眩,迷迷糊糊地倒在了桌子上……

“施维雅?施维雅?”程芳和张洁担心地叫她的名字。

“她真是被吓坏了……”苏康和于飞也帮着料理施维雅,把她抬起来平放在沙发上。

“得抓紧时间破案啊,不然,不知道会吓坏多少人呢……”王文捷深感责任重大,他心事重重地说。

“他来了、他来了……鬼、鬼……”

醒转过来的施维雅极度失控地尖叫起来,抱着头缩成了一团,一个劲儿地往沙发里钻。

“施维雅、施维雅……”

大家努力安慰施维雅,施维雅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她两眼无神,呆滞地坐在了那里,像个活死人。

“对了,王队长,你们怎么这么及时赶来了?那天晚上,村支书派人盯着我们,我根本没办法开电脑上网。”苏康一直疑惑着呢。

“施维雅在夜里回到了鱼岭村,那些罪犯惊醒着呢,怕他们祸害你们,我们的人就发了信号,通知我采取行动。因为我们约定好了,只要他一拨通我的电话,我不用接,就知道情况危急。”王文捷说完,又问:“施维雅为什么走了又回来了呢?”

“她说……突然又想我了,想回来在鱼岭村多玩两天……”于飞不好意思地解释,他看到程芳瞥过来的目光神色复杂,就说不下去了。

“噢……”王文捷点了点头。

“施维雅她根本没有意识到在鱼岭村有什么危险。”苏康看了看施维雅,心有余悸地说:“那些罪犯真猖狂,可怜哑巴花……都是那个刘川害的……”

“不怕,邪不压正,就是鬼,我也要会会!当务之急,得先把张倩倩那些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救出来。”王文捷松开了紧皱的眉头,当机立断。

是的,邪不压正。

每个人都应该坚信。

五(11)

张倩倩每天都昏昏沉沉,她不知道,这是她在地狱里的第76天。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现在,张倩倩彻底信服了这句话,从她抱着安华撞门的那一刻起,她的噩运就开始了,她的恶行注定了她下地狱的下场,她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狱里奄奄一息,快要死了。

其实,张倩倩以为她已经死了。

原来,人死了真的能在另一个世界里活着,虽然还是像人一样要穿衣戴帽、吃喝拉撒,却要饱受折磨,一次次死去活来。怪不得人们那么害怕下地狱。

地狱里的鬼也会死吗?死了就可以投胎转世吗?

遍体鳞伤的张倩倩躺在地上一遍遍地思考这个问题,如果真是那样,她希望她这个鬼马上就死去,赶紧投胎转世,结束这难以忍受的一切。下辈子,张倩倩希望自己变成一只鸟,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展翅高飞。

两个多月前的一天,张倩倩醒来的时候,发现她被蒙着眼睛、塞着嘴巴、绑着双手,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每天都有人来送饭,一天只有一顿。来人只把塞嘴巴的破布拽下来,把张倩倩的嘴摁在食物上,她只有像狗那样才能吃东西。开始的几天,张倩倩的嘴巴一被解放,她就大吵大闹,但每次都会招来一顿拳打脚踢,没有几次,张倩倩就老实了,况且,她饿得头昏眼花,再不吃东西就要饿死了,想喊也没有力气了。在死神面前,维护尊严等于自找苦吃,张倩倩只能屈辱地妥协。

一天一顿饭只能维持苟延残喘,张倩倩饿得有气无力,连动一下都很困难,那个时候,她就想,她死了,变成鬼了,正在地狱里接受炼狱阶段的煎熬,听说,鬼们在投胎转世之前,都要倍受煎熬,她这鬼当然也不能例外。

原来,当鬼并不能随心所欲。

张倩倩看不见,但她觉得和她在一起的还有好多人,她们和她一样,每天只吃一顿饭,没饭吃的时候,就只能半死不活地躺在黑暗里等死。

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她张倩倩说什么也不会抱着安华撞门,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地狱里同样没有。张倩倩后悔得肠子都断了也无济于事,她想,她一定是被安华拉进了地狱,变成鬼了。

张倩倩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董健嚎叫着满地打滚的情形,董健在一瞬间像气球那样肿了起来,有一股邪恶的力量在董健的身上掀掉了一层皮,董健就死了。

张倩倩想,安华杀死了董健,然后又杀死了她。

熬了些日子,张倩倩被打了一针,她就昏睡过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张倩倩听到了说话声。张倩倩想,那应该是鬼在说话,它们说话像打机关枪一样快,章节混淆不清,她侧着耳朵听了半天,一句话也没听得懂。

五(12)

张倩倩试着活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她惊喜地发现她自由了,没有被蒙着眼、塞着嘴巴、绑着手。

张倩倩高兴极了,她虚弱地从地上爬起来,四处打量。

这是一个三米见方的仓库,窗子很高、很小,墙边堆着乱七八糟的农具和破烂儿,地上放着一块木板,就是她刚刚躺着的“床”。

张倩倩的喜悦很快烟消云散,这个地方又破又烂又臭,空气混浊不堪,光线阴暗,房门被锁得紧紧的——她仍然被囚禁着。

张倩倩沮丧地躺倒了,看着从小窗口那里透进来的一抹亮光,又难过又着急,她的磨难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她什么时候才能投胎转世?被关在这个地方,又要怎么折腾她?

似乎为了回答张倩倩的疑问,门开了。

一个满脸皱纹的男人露着一口黑牙,皮笑肉不笑地反锁了门,转过身来逼近了张倩倩。

张倩倩清楚地看到了男人眼睛里淫邪的目光,他像个魔鬼一样,张开了双臂扑了过来。

饿得头重脚轻的张倩倩顿时吓得失声尖叫,她仓皇地躲闪着,恐惧让她虚弱的身体稍微有了些求生的力量,她躲到那些农具前面时,顺手操起了一根扁担,狠狠地扫了过去,可是,她的力量太小了,扁担太重了,扫到半路,扁担就脱手掉在了地上。

黑牙男人被激怒了,他狞笑着冲了上来,揪着张倩倩的头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毒打,可怜的张倩倩被打得眼冒金星的时候,黑牙男人残忍地蹂躏了她。

为什么当鬼也会这么痛苦?

张倩倩怎么也想不明白。

最后,张倩倩痴痴愣愣的,什么也不想了,她被锁在这破烂的地方,每天吃一顿饭,却要接受大黑牙没完没了的蹂躏,稍有反抗,就会惨遭毒打,她想什么也没有用呀。

张倩倩不知道大黑牙是谁,她想,原来,鬼都长得和人一模一样,在地狱里同样是弱肉强食。

这天,大黑牙领来了另一个丑陋不堪的男人,那个男人看了看张倩倩,当场点钱给大黑牙,大黑牙乐呵呵地拿着钱锁上门走了……

鬼也有妓女?

张倩倩想死,可是,她没有勇气,咬舌自尽、撞墙,这些自杀的方式想想都让她害怕,况且,她不知道她自杀会不会惹阎王爷发火,如果那样,自杀后的张倩倩是不是会落到更凄惨的地步?

张倩倩别无选择,她觉得她已经变成一块木头了,什么人骑在身上,她都无知无觉了。

五(13)

这一天,外面很吵。

张倩倩瞪着空洞的眼睛看着顶棚,乌黑肮脏的顶棚像一张偌大的丑脸,面目可憎,与她对视着,嘲笑着她的卑微可耻。

外面的吵声越来越大,可是,在张倩倩听来,那声音虚无飘渺,与她毫不相干。

“张倩倩、张倩倩!”

突然,张倩倩听到几声来自天堂的呼唤,那声音,分明就是于飞的。

天啊,于飞?

半死不活的张倩倩一下子慌了手脚,她死气沉沉的心开始狂乱地跳动起来,她紧张地盯着顶棚疑惑地想,她是不是马上要死了?怎么会产生幻觉?她怎么可能听到于飞的呼唤声呢?难道,鬼在死之前也会回光返照吗?

“张倩倩,我们来接你了!”

又一个响亮的声音从高高的小窗子里飘了进来,这是苏康的声音。

张倩倩挣扎着爬了起来,哆哆嗦嗦地抱着双肩缩在了墙角里,身上各处传来的疼痛让她每动一下都大汗淋漓,她又惊又怕又激动,像一只垂死时看到了生命之光的兔子,为这巨大的意外仓皇失措。

门开了,王文捷带着苏康、于飞、张倩倩的爸爸妈妈,还有刑警们,好象神兵一样,从天而降,他们站在那里,明亮的阳光给他们周身镶上了一圈光晕,晃得张倩倩睁不开眼睛……

人们看到,蜷缩在墙角里的张倩倩衣衫褴褛,遍体鳞伤,她用手遮着眼睛,颤巍巍地偏着头从指缝里往这边看,眼睛惊惶惶的,两只眼睛深深地陷进了眼窝里,脸色苍白如纸,全身瘦得皮包骨头,看起来活脱脱一个僵尸。

那一刻,苏康和于飞原谅了张倩倩所有的过错,他们心疼地冲上去,却没想到,张倩倩疯了一样的尖叫了起来,拼命捂着眼睛、护着身体往墙里缩。

张倩倩为她这个样子出现在于飞面前感到羞愧、觉得生不如死,之前所有麻木的神经都被唤醒了,她觉得她没脸见人了,她这才明白,她还没死,她不是鬼,还是个人,可是,经历了那么多耻辱磨难的她,要怎样才能像个人样儿地活下去呀?

“不要怕,张倩倩,我们来接你了,我、苏康,还有你的爸爸、妈妈……”于飞冲张倩倩伸出手去。

“倩倩,我的好女儿,你没有死,真是太好了……”张倩倩的妈妈扑过去,抱着女儿痛哭失声。

张倩倩慢慢放下了捂着脸的双手,愣愣地看着她们,终于“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六、山重水复(1)

六、山重水复

在各地方公安部门的协助下,王文捷带领着刑警们成功地营救了张倩倩等六名被拐卖的女孩,村支书、独眼龙一伙十二名犯罪分子落网。

这前前后后忙活了近一年,虽然还没有彻底破案,但总算是卓见成效。

可是,烦心的事总是没完没了。精神病院那边再也不肯让沈伊丽继续白吃白住了,给王文捷打了好几次电话,催着王文捷找人把沈伊丽接走。王文捷能有什么办法呢?沈伊丽的小舅陈晓,好象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一样,这么长时间,一点儿音讯也没有。

苏康急红了眼,他下定决心要辍学就业,挣钱给沈伊丽治病,可是,没有想到,这时,陈晓自己找到精神病院来了。他说看了安新市日报上的寻人启示,就赶回来了。

沈伊丽的小舅陈晓是个二十六岁的大小伙子,皮肤黝黑,长得很壮实,话很少,说话的时候表情严肃,看起来是个老实沉稳的年轻人。他出示了身份证,虽然身份证上的照片和陈晓的模样有些差别,但身份证照片没有几个和本人一模一样,稍微有些差距似乎很正常。于是,陈晓顺利地给沈伊丽办理了退院手续,要带沈伊丽回家。

这是苏康早就想到的,可是,离别在即,苏康又难过又迷茫,他和沈伊丽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那段甜蜜的时光了,不仅如此,以后连见面都不是容易的事了。

这天傍晚,苏康和王文捷最后一次到精神病医院看望沈伊丽,陈晓对他们说:“很感谢你们这段日子对伊丽的照顾,明天,我就带她回家,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苏康和王文捷点了点头,心里都不好受。

苏康想了想,对陈晓说:“大哥,明天你们就回家了,今天晚上一起去吃烛光晚餐吧,伊丽从前求我陪她去,我错过了……”

陈晓看了看那边疯疯癫癫的沈伊丽,苦笑着说:“别折腾了,她这个样子还吃什么烛光晚餐啊,等她好了再说吧。”

苏康的心一阵抽搐,这时,就看到沈伊丽神情愣愣地转过身来,凝视着苏康一字一顿地重复:“烛、光、晚、餐?”

“对,伊丽,烛光晚餐,我带你去吃好不好?”苏康灰暗的心情再次燃起希望,沈伊丽竟然还记得烛光晚餐?

“嘻嘻,呵呵呵……”沈伊丽眉开眼笑,一个劲儿地点头。

“我说了不要去了,丢人现眼干嘛呢!”陈晓的语气有些生硬了,“苏康,我们明天还要起早坐车,想早点休息,你也累了,早点儿回学校去吧。”

六、山重水复(2)

苏康尴尬地点了点头,看了看沈伊丽,低下头转身要走,没想到沈伊丽跑过来,拉着苏康的手晃了晃,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不要、不要走……”

“伊丽,听话!”陈晓以命令式的口气说,把沈伊丽拉了过来,对苏康说:“再见!”

苏康惆怅地跟着王文捷走了,沈伊丽茫然的目光像针一样刺痛了苏康的心,也让王文捷寝食不安,沈伊丽变成这个样子,全是因为那个罪大恶极的“刘川”,苏康这么痛苦,也是“刘川”造成的,沈伊丽和苏康这样难过,可那个“刘川”还逍遥法外。

那个杀人不见血的魔鬼,他到底是谁?藏在哪里?

这几天,王文捷没睡过一天安稳觉,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这几个问题。

这一天,王文捷仔细翻看了一遍苏康和于飞供词的笔录,再次陷入了沉思。

王文捷知道,那个拐骗沈伊丽的人、在地道里做怪的人,绝对不是真正的刘川,可是,他的声音为什么和刘川一模一样?又怎么可能会有刘川的手机号?

王文捷绞尽脑汁,案子到这里似乎山穷水尽了,好象唯一的办法就是等沈伊丽恢复健康来提供线索了,可是,沈伊丽的病能不能好,只有老天爷知道,何况,清醒的沈伊丽也不一定知道真相,凶手怕暴露,总会想方设法隐蔽自己的真实面目。

到目前为止,这一系列案子中的女孩,除了沈伊丽,安华、程芳、张倩倩、张洁不是死就是伤,只有沈伊丽被安好地留在地道里,难道,这是因为沈伊丽疯了,凶手才放过她?

王文捷想,这个可能性很小,沈伊丽从失踪到被救出,已经七、八个月了,凶手有充足的时间来贩卖沈伊丽,但沈伊丽没有被贩卖,而是疯了,而且,疯了的沈伊丽似乎一直被照顾得很好,她身上穿的男式衬衣是用避蚊的药草浸泡过的,当沈伊丽被救出来的时候,也并没有被饿得骨瘦如柴,她除了疯癫,头上有少许伤痕,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是什么原因使凶手没有贩卖或残害沈伊丽,而是对沈伊丽这么仁慈呢?

六、山重水复(3)

王文捷想来想去也想不通,要知道,凶手一直在努力杀人灭口,他原本是想把苏康一行八个人全部烧死在教室里,后来,苏康他们意外地进入了地道,凶手就一直藏在暗处行凶,他在清水湾里下毒,分明想把周海、苏康和于飞他们全部毒死,程芳、张洁、张倩倩也先后遭到袭击,这样的凶手根本就达到了穷凶极恶的地步,如果他是害怕带着沈伊丽容易暴露,他完全可以把沈伊丽也打昏,让独眼龙他们带走呀。可是,凶手没有这么做,反而还把沈伊丽送到了出口那儿。这说明,凶手怕独眼龙他们知道沈伊丽的存在,也不想让独眼龙他们卖掉沈伊丽,不但如此,凶手还希望沈伊丽能被救出来,好好地活下去……

想到这里,王文捷心里一亮,这些奇怪的情况只有一种解释,凶手对沈伊丽有特殊的感情!或者,这正是沈伊丽一个人偷偷跑到单马山贵族学校来的原因,沈伊丽是去和凶手见面的,可是,凶手是怎样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取得了沈伊丽的信任了?他和沈伊丽交往的时间一定不短了,为什么就没有人发现呢?

用QQ聊天,以“爱情”为诱饵,骗取网友的感情和信任,达到约会、贩卖的目的。

王文捷猛然想起,村支书说过,他们拐卖的女孩,大都是涉世未深、浪漫多情的女孩,犯罪分子利用虚假的照片和甜言蜜语为受害者编织一个个爱情的美梦,引诱她们欣然赴约。那么,沈伊丽是不是也相信了网上情缘,来单马山贵族学校与网上情人见面?

苏康说过,在沈伊丽失踪前,他们刚刚吵过嘴,情绪低落的沈伊丽去见网友,想得到安慰,这也是很有可能的事,也许,沈伊丽根本不知道这个网友的真实模样,而凶手对沈伊丽却熟悉,他知道沈伊丽在单马山贵族学校读过书、来单马山贵族学校轻车熟路,可是,既然凶手在地道里隐居,不是万不得已,他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隐居地,这也说明,凶手对沈伊丽动了真心,他真的想和沈伊丽一起生活。

既然如此,心甘情愿来赴约、又被照顾得很好的沈伊丽怎么会疯掉呢?

王文捷烦恼地掐灭了烟头,站起来走到窗前,此时,已是午夜时分,明晃的月光照得黑夜亮如白昼,城市远处起伏的群山显出一片片浓重地黑色块,好象有一群庞大的怪兽把城市整个儿地包围了起来,而单马山贵族学校隐藏在那一片黑暗里,和这个城市所有善良的人一起,期待黎明的到来。

王文捷振作起精神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管案情怎样错综复杂,也不管凶手多少凶恶、狡猾,真相总会大白于天下,就像黑夜过后,黎明一定会到来。

六(4)

凶手对沈伊丽情有独衷,对刘川很熟悉,甚至对刘川不可告人的隐私都了如指掌。这个人,极有可能在单马山贵族学校读过书或任过教。

第二天,王文捷对侦查员和刑警们做了全面的工作部署,让他们分成小组广泛了解沈伊丽在单马山贵族学校就读期间的同学和老师,分别查找所有和沈伊丽、刘川关系密切的人。

几天时间内,侦查员们认真做了调查,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王文捷和侦查员们就调查结果进行了讨论研究,却发现了新的问题。

沈伊丽在单马山贵族学校读书期间,住在女生宿舍204房间,同宿舍的女生还有施维雅、程芳、张洁、安华和童菲,其中,施维雅因为在开学初始受到惊吓,精神状态不好,反复回家休养了两次,一个学年就这么过去了,这一年中,程芳和沈伊丽比较谈得来,张洁、安华和沈伊丽关系不咸不淡,童菲和沈伊丽到后来关系紧张、水火不容,因为,童菲的男朋友路野与沈伊丽同桌,并似乎移情别恋爱上了沈伊丽,所以,大大咧咧的童菲忍无可忍,曾几次公然对沈伊丽辱骂、示威和警告。

程芳和其他几个同学回忆说,在单马山贵族学校起火的当天晚上八点左右,童菲和沈伊丽又发生了冲突,气恼的童菲往后山小树林里跑,并失踪了,那时候正好快下晚自习了,神色惊惶的路野和沈伊丽到教室里央求几个同学一起到后山小树林周围寻找童菲,大家去找,却没找到,后来,沈伊丽和程芳她们一起回宿舍了,路野仍然继续寻找童菲的下落。那夜大火之后,童菲和路野都没有了音讯。

当时,警方着手调查单马山贵族学校失火一案,为了确认、辨别失踪与死亡学生名单,对找到的尸体残骸进行过仔细核对,召集遇难学生家属配合警方进行了相关的亲子鉴定和尸体认领,最后,童菲和路野都划在失踪一栏。

所谓的失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被大火烧得尸骨无存,另一种情况就是发生了其他意外。童菲无疑后面一种情况。经过法医鉴定,这两个月里,侦查员们在单马山贵族学校遗址的地道里发现的一具完整的尸骸与当初童菲父母作亲子鉴定提供的数据吻合,证实那具尸骸正是童菲的,那么,童菲怎么会进入地道呢?她是被害死的,还是自己迷路找不到出口最后饥饿而死的?这需要进一步调查。

那么,路野呢?他真的被大火烧成了灰了吗?

王文捷听完了侦查报告后,认为这个可能性不大。

六(5)

根据路野同一宿舍的男生们回忆,路野在学校发生火灾的当天晚上,没有回宿舍睡觉,这就是说,路野在这天晚上,一直在寻找童菲,那么,路野是清醒的,他发现起火了,完全来得及通报大家或逃跑,但事实是,路野随着那场大火一起销声匿迹了,死不见尸活不见人,这就有些奇怪了。

既然路野很爱沈伊丽,又因为家庭的关系不能舍弃童菲,那么,有没有可能,路野就是地道里的那个凶手,他杀了童菲,以达到后来和沈伊丽明正言顺地相爱的目的?

一个侦查员提出这个假设,立刻被大家否定了。原因一是,路野如果知道童菲在地道里,想杀童菲,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童菲,没有必要兴师动众地找童菲,表现得那么焦急迫切;二是路野与刘川素不相识,他从深圳一所重点高中考进单马山贵族学校的第二天,刘川就被杀死并吊在了英语系教室讲台上空的灯管上。所以,路野不可能知道刘川的隐私,也不可能利用刘川的手机号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另外,路野一直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他应该不会愚蠢到为情杀人的地步。

“品学兼优?平时,刘川给人的感觉还谦和有礼、遵纪守法呢。”一个侦查员不以为然:“也许,路野装作着急地找童菲,是在演戏,他故意糊弄大家,让别人不会怀疑到他,等同学们都确定童菲失踪了,他再下地道去杀人。”

“不可能。”王文捷发话了:“发现童菲尸骨的地点是深入地道并偏离出口正确方向的一个地洞,据路野的同学们说,路野学习很用功,平时作息很有规律,从不晚归,节假日期间要么是和童菲在一起,要么两人一起回家休假,唯一的一次夜不归宿,就是单马山贵族学校发生火灾那天晚上,所以,这样的路野不可能对地道一清二楚,恐怕他进了地道就会迷路,甚至连这个地道在哪儿都不知道,要不然,他就没有必要叫人在小树林一带寻找童菲了,这样的话,路野怎么会在地道里杀害童菲呢?”

“排除了路野杀害童菲的可能,那么童菲就是在迷路的情况下,渴死、饿死在地道里了,可是,地道里不是有凶手吗?他为什么没有把童菲贩卖出来?而是让她这么白白死了呢?”有人提出了疑问。

六(6)

“是啊,这个问题提得好。童菲进地道的时候,刘川死了近一年了,这期间,凶手冒名顶替,以刘川的名义继续和独眼龙一伙为非作歹,他先后在网上约了四个女孩,都是来自其他城市的高中生和大学生,然后联系村支书安排长相好、能说会道的罪犯去赴约。别看这些女孩满肚子学问,在爱情的诱惑下,她们就变得很弱智,发现上当受骗时,已经晚了。凶手为什么不把童菲贩卖出去呢?这是多么轻而易举的事呀,童菲自投罗网,凶手怎么就放过了她呢?”王文捷和侦查员们也觉得很奇怪。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