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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翎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3:18

“可能凶手并不知道童菲在地道里,要不就是凶手知道童菲进了地道,但他当时对地道并不熟悉,也并没有在地道里生活,要知道,当时学校人来人往,如果频繁出现在地道出口入口,总有让人碰见的可能,所以,我认为,凶手是在单马山贵族学校关门倒闭后隐居在地道里的。地道里四通八达,而且童菲还走错了路,凶手找不到她,当然就没有办法贩卖童菲了,唉……这在童菲是福,却也是祸,因为童菲最后走投无路,活活饿死了……”一个侦查员说。

“有道理。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所有的这些可能都成立,还有其他想法没?”王文捷问。

大家想了想,都摇了遥头。

“那么,我们现在集中要弄明白的问题是,童菲怎么进了那个地道?是误入还是被人带入?路野在发生火灾的当天夜里去了哪里、在干什么,他到底有没有死?路野和凶手同样喜欢沈伊丽,那么,路野和凶手互相认不认识?刘川是谁杀的?刘川和地道凶手是什么关系?再有,那天晚上的火灾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路野知不知情?”王文捷一口气把案子的几个重要疑点罗列了出来,最后总结:“要弄清这些问题的关键,就是要找出路野的下落!”

接下来,王文捷给各侦查小组进行了分工,提出了下一步的工作目标,又对侦查员小刘说:“小刘,你把你们组调查刘川的具体情况说一说。”

小刘点了点头,对大家说:“刘川很善于伪装,他在学校任教期间,从来没有和哪个同事、学生发生过口角或矛盾,他表现得兢兢业业、好学上进,积极主动参与学校各项工作,因此受到了领导和同事们的一致好评。在刘川被害的两个月前,他与英语系教师林欣桐确定了恋爱关系,但后来林欣桐落井失踪后,刘川很长时间情绪低落,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被杀。”

“林欣桐就是让他害死的,他什么不知道?情绪低落?真会装腔作势!”侦查员们愤恨地说。

六(7)

“也并不一定就是装腔作势。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先前,邹帅知道刘川的底细,曾威胁刘川要把真相告诉林欣桐和其他老师、同学们,结果,邹帅被刘川杀了,接着,刘川为了平息独眼龙的怒气,在知道独眼龙找上门来的时候,下毒手把林欣桐拖进地道,变成了他与独眼龙谈和的筹码之一,对他的这些恶行,可能还有另外的人知道。那么,这个人可能暗中要挟、恐吓刘川。刘川后来被人杀死了,这个人是不是深知刘川的恶行,他为什么要杀刘川呢?他是不是就是地道凶手?真相到底是怎样的呀,真叫人着急。”一个侦查员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有些烦恼地摸了摸额头。

“有这可能。刘川的情绪低落,可能确实另有原因,反正,他不是真的伤心难过。”有人赞同。

“对了,王队,我们还了解到,刘川生前确实比较照应邹帅,所以,邹帅被杀后,没有人怀疑刘川。除了邹帅,没有发现其他和刘川关系特别的学生和教师,不过,据当时和刘川住同一个宿舍的物理系教师王东说,曾经有一个男生到他们宿舍去偷东西,不巧被刘川和王东抓了个正着。王东当时想把那个小偷交给学校处分,被刘川拦住了,刘川了解到那个男生是因为贫困才偷窃的,不但没有举报那个小偷,还给了那个小偷一些钱,让那个小偷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他。所以,王东说,刘川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小刘补充说。

“心地善良……”侦查员们快被恶心死了,那个刘川,同时扮演着天使与恶魔的双重角色,一边挤危扶贫,一边祸害无辜,他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比变色龙还善于伪装。

“小刘,那个小偷男生叫什么名字?”王文捷心细如丝。

“陈原。是邹帅下一级工程系的一个男生。同学们说这个陈原很少说话,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我们查来查去,最后发现这个陈原也在那场大火中失踪了。”小刘说。

“很好,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陈原受了刘川的恩惠,很可能对刘川感激涕零,他和刘川后来的交往是不是很亲密?这个陈原,会不会就是地道凶手?”王文捷直觉这一点发现很有价值,他又对小刘说:“刚才你说的这个王东教师,也要仔细查,毕竟他和刘川住过一个宿舍。”

小刘点了点头。

六(8)

王文捷又安排了几个侦查员兵分两路,一组负责调查陈原的下落,另一组负责继续调查刘川。

可是,几天过去了,这一次的调查结果却不尽人意。

路野和陈原失踪得太彻底了,路野的爸爸妈妈都说,从那场大火以后,再也没有得到路野的任何消息;陈原呢?他的父母在他4岁那年双双出车祸死了,和陈原相依为命的奶奶四年前就老死了,家里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乡里乡亲的都忘了陈原长什么模样了,说是这孩子从读高中起,就再也没有回村里。

千头万绪的案情进行到这里,似乎钻进了牛角尖里了,真叫人头疼!

王文捷心烦意乱,他把自己关进办公室里,抽了一下午的烟。

傍晚,王文捷从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沿着大街漫无目的地游逛。

祥和的黄昏景色迷人,喧嚣了一天的城市在夕阳桔红色的光晕里,像个慵懒的贵妇人,散发着悠闲的气息。路人们来来往往,行色匆匆,乍一看,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平静、美好,人们为了生计而井然有序地忙碌。可是,王文捷的心情很沉重,他知道,在这表现的平静祥和之下,有那么多罪恶的暗流,张扬着它们隐密的、凶残的触须,时时危及着善良的人们。

王文捷在人群里站定,他转身四下张望,他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感觉中,那个地道凶手变成了一大块乌云,笼罩在他的头上,嘲笑地俯瞰着他、俯瞰着这个城市。

王文捷看了看天,天空很明净,白云舒展。

抓不住你,我誓不为人!

王文捷盯着那几朵白云恨恨地想,凭你再怎么善于隐藏、伪装,最终,你还是会原形毕露。想着,王文捷的表情就显出愤慨来,在过路人眼里就很狰狞了,他们诧异地望着他,远远地躲开了,王文捷气得吐血,冲着他们吼了一嗓子:“看什么?老子是好人!”

“恶棍还差不多。”有个胆大的回敬了他一句,狠狠地瞅了他一眼,走了。

“……”王文捷哭笑不得,这都什么世道呀!可是,突然之间,他的脑际里灵光一闪,他再次仰头看向天空,那几片白云变幻得像奔驰的马群了,很好看,王文捷咧开嘴笑了,坏人看起来像好人,好人看起来像坏人,可是,不管怎样,坏人终归是坏人,好人不干坏事怎么着也是好人。

六(9)

王文捷背着手迈着方步走进了路边的一家茶楼,要了一壶茶,细品慢饮,他从兜里掏出路野的照片仔细地看,那是侦查组在路野曾经的同学那里找到的,是路野和那个同学的合影,照片上,英挺的路野笑得阳光灿烂。王文捷盯着照片看了半天,想了想,就打电话叫来了苏康和于飞。

正是晚饭时间,苏康和于飞闲着,一会儿就来了。

三个人像老朋友一样坐着聊天。王文捷把案子调查的情况简单对苏康和于飞说了一遍,叹了口气说:“真是一个缠头的案子呀,这些年,就没碰上这么棘手的案子,牵涉这么多人,搞得我都晕头转向了,对了,跟你们说的这些,一定要保密。”

“知道,呵呵,王队,你总算相信我们了。”苏康笑呵呵地从手腕上摘下手表,递给了王文捷,说:“现在,你可以放心地收回这东西了吧。”

“这话说的。”王文捷嘿嘿一乐,又说:“来,苏康,让我看看你左手腕戴的手表。”

苏康就伸出左手,说:“我这只手表可是个宝贝,在地道里帮了大忙呢。”

王文捷笑着点了点头:“的确是个宝贝……很精致的手表,还有个指南针。”

这时,于飞也王文捷给他的那只手表递了过去,王文捷接了过去,把苏康的那只一起装进了口袋里,说:“看不出你们俩还真是人小鬼大,我那点儿心思全被你们俩看穿了。”

“那还不容易?你完全可以派别人去鱼岭村打探虚实嘛,让我们俩去,给我们俩戴着这东西,又不告诉我们哪个放映员是侦查员,明摆着是一举两得的招数,一方面把我们俩当枪使,另一方面防着我们。恐怕,我们连打个饱嗝,你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吧,要不然,你那天早上那么肯定就出兵了,而且,知道去搜独眼龙家。”苏康不客气地“揭露”王文捷。

“没办法、没办法,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凭什么就相信你们说的话呀,你们要真是和村支书一伙,闹把戏贩卖人口,我被你们耍了是小事,人命关天是大事呀,呵呵,就算我小心眼儿了,你们俩可别生我的气,咱们是先小人,后君子嘛,这表里的确有窃听器,我听说哑巴花在新婚当天晚上,刺伤了独眼龙,我就确定哑巴花是受害者,而且疯得不是很厉害,可能她在一开始受了刺激精神暂时有些反常,但后来就恢复了,后来,她就是在装疯,勾引苏康和跳井自杀,目的都是为了求救,再有,听到施维雅晚上回来了,我就知道再不出动,一准出事。”王文捷说:“这次,你们俩算立了功了,等案子结了,我得好好犒劳你们,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要不是你们俩带着同学们去单马山那里闯祸,我也不用这么头疼。”

六(10)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我和于飞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可是,不管怎样,单马山的案子你总得破呀,从你的角度说,我们功过相抵。”苏康难过又实事求是地说。

“说得对,说得对。如果不是你们帮忙,这案子一时半会儿还真破不了,犯罪分子隐藏得太深了。”王文捷看出了苏康和于飞的难过,话锋一转,客观地说:“你们也不用过于内疚,不知者无罪嘛,你们也就是好奇,不知道单马山贵族学校那边还有个地道,地道里还藏着罪犯,况且,如果不是你们,沈伊丽恐怕也救不上来,还有那些被救回来的女孩,也应该感谢你们,所以啊,这事是得分两面看,但我觉得功大于过。

“我们觉得对不住安华、董健和周海……”苏康的眼圈红了。

“那是意外,安华是无辜的,董健和周海的死,主要是因为他们的自私造成的,与你们关系不大,如果他们能和你们团结到底,情况就不会是这样的了。”王文捷安慰他们。

“王队,我和苏康一直不明白,单马山贵族学校的地道一直在那里,怎么从前学校里出事,警方都没有想过要查一下那个地道吗?”于飞问。

“单马山贵族学校那块地方的政治背景比较特殊,很少外人知道有那个地道,关于那个地道的材料很机密,在抗战时期由专人秘密保管,后来几经波折,那些材料全部都丢失了,地道的出口也全部被封死或巧妙地掩盖了,从文化大革命后,单马山贵族学校那块地方就一直空着,村民们也很少去那边转悠,后来改修成学校了,才又有了些人气儿,可是,施工人员在改修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地道什么的。我刚来安新市接了班,也带着人去那边看过,那时,单马山贵族学校关门半年了,我们什么收获也没有,就只觉得山后那片小树林很邪性,长得那么旺盛,看着让人头皮发紧。”王文捷说。

“原来是这样……”苏康想了想说:“的确很难发现,一楼楼道的机关离地面很高,我这么高的个子要踮着脚后跟,使劲儿举着胳膊才能够得着,平时,谁会去注意它呀,面后山的出口,在荒草从里,不是特意寻找,根本什么也看不出来,另外,正是因为那片小树林长得邪性、里面又发生了凶案,平时,同学们很少去小树林那里,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在那学校下面,有那么复杂的地道。”

“这就是犯罪分子选择它的原因。刘川和那个地道里的凶手对地道很熟悉,也许,还有其他的人知道,刘川就极有可能是在地道里被杀的,英语教室离地道入口很近,就在一楼楼道西侧第一个门,所以,杀刘川的人把他吊在英语教室的灯管上,就不用费很多力气。”王文捷若有所思,却在突然间抬起头来,冲着窗口那里叫了一声“路野?”

六(11)

于飞顺着王文捷地视线往窗外的街上看,那里行人如梭,没人往这边看。苏康看着王文捷一愣,就看见王文捷冲着苏康笑了笑,又漫不经心地扫了于飞一眼,低下头来喝了口茶说:“呵呵,没事,我叫着玩儿。这个人真让我朝思暮想啊,他是我们破案的关键,他在学校失火那天夜里干什么去了呢?他都看到了什么?是死还是活?如果活着,为什么他不露面呢?”

“也许他被火烧成灰了。听说那场大火烧死了不少人。”于飞说。

“苏康,你说呢?”王文捷说:“说说你的看法。”

“我想……如果路野还活着,不露面,是因为他有他的苦衷。”苏康神色郑重地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怎么才能告诉路野,我需要他的帮助呢?”王文捷似乎在开玩笑。

“王队,你凛然正气惊天地泣鬼神,无论苏康是死是活,他都会帮助你的。”苏康顺着王文捷的话,虽然是正儿八经地说,语气和表情却也像是在开玩笑。

于飞在一边忍不住为王文捷和苏康的幽默而开怀大笑。

“好,托你吉言。”王文捷欣慰地说完,又喝了口茶,转移了话题:“苏康,你们有空多去看看沈伊丽吧。我们的监护人员说,沈伊丽的小舅一直在尽心尽力地照顾沈伊丽,两人的生活有些困难,凑合着过,沈伊丽那个样子,她小舅没办法正常工作赚钱,她小舅的积蓄也不多……我想发动一个警民互助捐助活动,让社会群众多多关注弱势群体,同时,增强法律意识,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网上聊天,这项时尚而普及的交往方式,它可以成就美好的友谊、爱情,也可以成为罪恶的延伸,是危险与快乐并存的,所以,一定要小心些,把握好情感尺度,防止上当受骗呀。”

“好啊,这可是一举多得的事呀!”于飞把“多”字故意拖长腔,引得王文捷和苏康忍俊不禁。

王文捷打了于飞一下子,说:“我干好事还挖苦我,对,一举两得、一举多得的事都是我王文捷爱干的事,咱从来就不做赔本的买卖。”

“这就对了,我们绝对支持你!”苏康和于飞赞许地笑开了。

“嗯,有你们的帮助,我真可以事半功倍。”王文捷拍着苏康的肩膀说。

七、柳暗花明(1)

七、柳暗花明

第三天,王文捷如愿以偿地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王文捷关上办公室的门,坐下来,急三火四地打开信。

王队长:

你好。

单马山贵族学校起火那天晚上,路野的确没有回宿舍,他一直在后山寻找童菲,可是,他始终没有找到。灰心的路野刚要回宿舍,可是,当他转下山坡时,又不死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没想到,他看到一个人影从小树林那边蹿了出来,往那个存放鞭炮原料和鞭炮成品的仓库里走去了。

路野很奇怪,就悄悄地跟了过去,那个人从库房的后窗钻了进去,路野蹑手蹑脚地凑近后窗刚要往里看,突然听到火花四溅的声音,同时,一个火球从前窗滚了进来,立刻就引燃了堆放在墙边的火药和鞭炮成品。

路野虽然跑得很及时,但还是被火药爆炸燃烧的火花弄伤了脸,他拼命跑到安全的地方,回头看到那场大火已经势不可挡了,至于屋里的那个人,路野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但那个火球,绝对不是鬼火,因为它有明亮的火焰,而不是幽蓝的颜色。

童菲失踪了,凶多吉少,路野没有办法向童菲的父母交待,童菲的爸爸会因责怪路野没有好好照顾童菲而迁怒于路野的父母,而路野家的生意全要靠童菲爸爸的支持才能顺利地做下去,所以,烧伤的路野只能偷偷和家里取得联系,把事情说明……

再有,沈伊丽在单马山贵族学校时有一个网友,网名叫“爱意相随”,他寄给沈伊丽的照片用的是邹帅的照片,可那时,邹帅早就死了,路野一直想查出那个“爱意相随”到底是谁,可是,还没查得出来,学校就出事了。

出事的那天晚上,陈原和另外一个零三级的学生也在微机室里,沈伊丽在和“爱意相随”聊天,路野阻止沈伊丽时,和沈伊丽发生了争吵,坐在沈伊丽对桌的陈原和那个学生先后离开了。

其他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希望这封信对你有所帮助。

路野敬上

王文捷确定信是路野写的,里面的每句话都是实话,他认真地把这封信读了两遍,寻找案子的突破口。

这封信解释了路野隐姓埋名的原因,也证实了路野是清白的,在这封信里有两方面的疑点需要弄清楚,一是,在仓库中的人是不是“爱意相随”,他当晚是去仓库干什么,有没有和沈伊丽联系?二是,那个鞭炮仓库起火是人为事故,那么,放火的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杀在仓库中的人?

七、柳暗花明(2)

要立刻查清这些问题。

王文捷走出办公室,叫来了助手小刘,火速赶去安新大找程芳和苏康他们。

张倩倩在被救出以后,配合侦查员做了笔录,就一直在家里休养,没有回学校。宿舍里,单马山贵族学校女生204宿舍的成员程芳、张洁和施维雅都在,另外还有苏康和于飞。

“程芳,你们三个回想一下,在单马山贵族学校着火的当天晚上,你们去后山找过童菲后,沈伊丽和你们一起回到宿舍后,再有没有出去?”王文捷问。

“没有。”

“这么肯定?也许你们睡着的时候,沈伊丽出了宿舍,你们却不知道。”

“不会的,王队长,我们约好,夜里谁出门都要叫同伴,而且,当时,我们在宿舍门上挂了一串风铃,一开门就会响,我们几个睡觉都不沉,都会惊醒过来。那天晚上,沈伊丽没有叫我们哪个出门,也没有自己开门离开宿舍。”程芳肯定地说。

“咦,为什么要在门上挂个风铃呀?”小刘好奇地问:“那响起来多吵呀。”

“因为大家都说,单马山贵族学校闹鬼,我们怕晚上有坏人进了宿舍而我们不知道,所以就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了,另外的女生宿舍有很多在门外挂风铃的。”张洁解释。

“噢,这样啊……那么,沈伊丽那天晚上有没有上网,你们知道吗?”王文捷问。

“这我不清楚,你们俩知道吗?”程芳问张洁和施维雅。

施维雅不满地扫了程芳一眼说:“我当时不在学校里,那段时间我请假在家养病,你忘了吗?”

张洁点了点头说:“是这样的,施维雅当时不在宿舍,我也睡着了,不知道沈伊丽有没有上网。”

“那你们宿舍有电脑吗?”王文捷问。

“有啊。童菲喜欢打QQ堂游戏,她的手提电脑是有网卡的,一直都放在枕头下面。”程芳说着,就起身去衣柜里找,一边找一边说:“那天晚上,大家发现外面起火了,都急着往外跑,我出门的时候一闪眼,看见童菲的这台电脑放在她床上,这可是联想品牌机子,听童菲说得一万多块,可那天童菲一直没有回来,我怕大火把这电脑烧毁了,童菲会难过,再说,拿着它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我就提了出来,谁想到童菲真的出事了,我一直没有机会还有童菲的父母,王队长,你拿去还给她们吧。”

找了半天,程芳可算把那台笔记本电脑找着了。

“太好了!”王文捷大喜过望。

打开电脑,QQ聊天系统自动运行,在QQ号的空格里,有两个登陆过的QQ号。

“你们知道哪个是沈伊丽的QQ号吗?”王文捷问。

“这个。”苏康肯定地指着一个6773XXX8的号码说。

“密码是多少?”王文捷问苏康。

“不知道。”苏康摇了摇头。

“想一想,在一般情况下,人们大都用自己的生日或其他熟悉的数字做密码,苏康,你输入沈伊丽的生日看看。”王文捷对苏康说。

七、柳暗花明(3)

苏康在密码一栏输入了沈伊丽的生日,提示显示密码输入有误。

苏康颠倒年月日又输入了一次,还是错误。

连续三次,电脑提示要求回答机密问题修改密码。

王文捷紧张得头上冒汗,如果这个QQ打不开,或者聊天记录已经删除,那么,这唯一的一条线索又断了,案子可就难办了。

电脑屏幕上出现的问题是:你最爱的人是;生日是;单位是。

苏康想了想,输入:路野;1985/06/09;单马山贵族学校。

输完,苏康沉了沉气,按回车键。

提示通过!

大家欢声雷动。

苏康长舒了一口气,设置了新密码。

“哎呀,苏康,你怎么知道路野的生日呀,你怎么把情敌的信息搞得这么清楚?”于飞大惊小怪。

“别打茬,看!”王文捷打开QQ,里面有好多网友,找了半天,果然找到了“爱意相随。”点开“最近联系人”,窗口却只有“爱意相随”。王文捷赶紧点开聊天记录,还好,聊天记录还在,而且,聊天时间正好是从单马山贵族学校发生火灾的当天晚上十二点四十分开始——

“迤逦,今天过得好吗?”

“不好,我一个舍友失踪了。”

“她没有失踪,她只是去了她该去的地方,比如,地狱。”

“天啊,你在说什么?”沈伊丽看了“爱意相随”的话,大惊失色。

“我在说,任何一个侵犯你的人,都不得好死。”“爱意相随”这样说。

“你……知道她打了我?”沈伊丽觉得不可思议。

“知道,我与你心有灵犀,我能感知你的疼痛,她打你的那一巴掌,也打在我的心上。”“爱意相随”说。

“……我不怪她……”沈伊丽的心里漫上一阵酸楚,同时也觉得有一丝温暖,她说:“爱意相随,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怎么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你是我唯一深爱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爱意相随”说。

“我想见你。”

“不到时候。”

……

谈话戛然而止。

王文捷知道,这是因为,仓库起火了。

王文捷掩饰着内心的激动,说:“太感谢你们了,我得赶紧回去研究一下了,再见。”说完,他提着那台笔记本电脑就走了。

七(4)

王文捷回到刑警大队,一头扎进办公室里分析案情。

那天晚上,果然是“爱意相随”在和沈伊丽聊天!

这个“爱意相随”寄给沈伊丽的照片竟然是邹帅的,而且,他深更半夜知道沈伊丽没有睡觉,找她聊天,他怎么知道沈伊丽没有睡觉,怎么知道童菲打了沈伊丽?难道,他真是邹帅的鬼魂?

邹帅喜欢的人明明是那个英语老师林欣桐,难道,死鬼也会朝三暮四?

王文捷拍了拍脑袋,想哪儿去了?朗朗乾坤,哪来的鬼?不过是有人心怀鬼胎、装神弄鬼罢了。

可是,刘川死了一年还能贩卖人口;安华死后还能在地道里向张倩倩讨命;邹帅死了还能和沈伊丽谈恋爱。这一件件怪事到底怎么解释?

王文捷坐在那里苦思冥想,他把路野的信拿出来又细细读了一遍,对照沈伊丽的聊天记录反复琢磨。从信上看,“爱意相随”对沈伊丽的情绪和童菲的事知道的很清楚,这说明他离沈伊丽很近,对沈伊丽身边发生的事心知肚明,这个人会是谁的?

王文捷怎么这么笨啊,读者读到这里都猜出来了,“爱意相随”就是陈原!不过,读者要公平一点噢,王文捷是半路插手的,他不知道来龙去脉。所以,王文捷在慎重、严密地思考后,想法与读者不谋而合,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

王文捷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所有盘根错节的案情一下子迎刃而解。为了沈伊丽挨了一巴掌就对童菲下毒手的人,除了陈原,不会是其他人了,因为,路野在信中说,陈原在沈伊丽对桌上网,他亲眼目睹了童菲、路野和沈伊丽争吵的整个过程,看见了童菲打了沈伊丽,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同学也看到了,不过,别忘了,这个人,不但爱沈伊丽,他还是地道凶手,他了解刘川的隐私,那么,陈原更可疑些。

王文捷努力保持头脑清醒,继续往下推理。

看来,陈原爱沈伊丽达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了,他看到童菲打了沈伊丽,就尾随着童菲,潜藏在地道附近,等童菲路过时,伺机乘着夜色,在树影的掩护下,把童菲拖进了地道,然后,他跑去仓库上网,安慰沈伊丽。陈原对沈伊丽爱得真是“无微不至”呀,可是,他没想到,他在聊天的时候,被另一个人暗算了。

那个放火的人是谁呢?他怎么知道“爱意相随”在仓库里?难道,“爱意相随”去仓库有别的目的?

陈原在火灾后又为什么长期隐藏在地道里呢?

王文捷顺理成章地想到,一是因为他谋害了童菲,另一个原因,既然路野在仓库外都被爆炸的火药伤了脸,那么,“爱意相随”又怎么可能幸免?他被毁了容,一时又没钱医治,所以,他只能躲进不见天日的地道里了,这也正好解释了,为什么沈伊丽会疯,在条件那样恶劣的地道里,看到一个脸部被严重烧伤的怪物,不被吓疯才怪呢。

七(5)

陈原为了活下去,或者,为了活得更好,在刘川死后,他就一直冒充刘川与独眼龙一伙从事犯罪活动,事发后,他则需要更多的钱,为了……整容。

王文捷很自然地想起,刘川对偷窃的陈原慷慨解囊的事,其实,居心叵测的刘川给陈原小恩小惠,实际上是为了拉拢陈原走上犯罪的道路,他教给陈原利用网络寻找贩卖目标的“发财方法”,又给了陈原相应的报酬,所以,陈原才会对刘川的底细清清楚楚又不会揭发他,在刘川死后,陈原在地道里找到了刘川的其他手机号卡和一些资料,以假乱真地和独眼龙他们联系和合作。

人毕竟是群居动物,陈原一个人在地道里生活,觉得太孤单了,所以,他千方百计把沈伊丽引进了地道。

这样的陈原,为了逃脱法网,也为了保护他和沈伊丽的“世外桃源”,他对进入地道的人赶尽杀绝,却因为上面救火人员和刑警们的及时赶到而仓皇逃跑了。

可是,为什么陈原的声音和刘川一模一样呢?是不是他杀了刘川?那个放火的人为什么要杀陈原?现在,陈原又逃到哪里去了呢?

王文捷把这些问题翻来覆去的想了又想,最后,他懊丧地想,案子查了一年多了,查来查去,即使查出了“爱意相随”就是陈原、就是地道凶手,可是,陈原凭空长了翅膀似的逃得无影无踪了,他这个刑警队长又能怎么办呢?

王文捷恨恨地想,都说是“死无对证。”现在,倒成了“活无对证”了,他妈的,岂有此理!

不知道陈原逃出地道时,有没有告诉沈伊丽他去了哪里。可是,沈伊丽疯成那样,她什么也不知道呀。

王文捷想起沈伊丽就难过,沈伊丽本来是个多可爱的女孩子呀,长得漂亮、好学上进,她只比他的妹妹赛玉飞小两三岁,正处于人生最美好的年华,却落到这么可怜的地步。王文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大学校园也真不太平,赛玉飞在威华艺校读大学期间,也遇到了一个案子,赛玉飞后来把它写成了一本校园悬疑惊悚小说《艺校女生》,已经上市了,那个案子刚结,他王文捷就被调到了安新市刑警大队,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就是单马山贵族学校这桩,比起威华艺校那个案子,这个更让人头疼,他怎么才能抓到该死的陈原,还沈伊丽一个公道?

七(6)

王文捷烦得要命,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路”、这“村”到底在哪儿呀?

等等、等等,整容……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王文捷急急地拿出电话来拨通,问负责保护沈伊丽的刑警:“我问你一件事,沈伊丽的小舅,晚上,我说的是睡觉的时候,在哪里睡?”

“在沈伊丽的屋里,沈伊丽晚上常常闹腾。”那个刑警说。

“嗯……没事了。”挂断电话,王文捷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他隐约想到一个好办法,这时,手机响了,一看,是苏康的。

“王队,我想和同学们去看看沈伊丽,可以吗?”苏康问。

“当然可以,我派的人暗中保护沈伊丽,可不是防着你们的,你什么时候去,我和你们一起去看看她。”王文捷脑海中那个办法在接到苏康电话的一瞬间明确了出来。

“明天,可以吗?明天是星期六,星期天晚上,我们得赶回来。”苏康说。

“好。明天,我派车拉你们一起去。”王文捷说。

“王队长……谢谢你。”苏康感激不尽地说。

“傻小子,谢什么呀,理解万岁嘛。”王文捷明白苏康的意思,又说:“你这电话打得太及时了,我还应该谢谢你呢。”

挂了电话,王文捷心情大好,他又召开了侦查小组紧急会议,对安新市的其他几个案子做了系列研究,在忙碌中,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晚上吃完晚饭,休息了一会儿,王文捷打电话给助手小刘说:“出车,去看沈伊丽。”

“现在?”

“对,现在,叫齐一组成员一起去,不要再告诉任何人,另外,让人包一辆公共车,早上七点去安新大接苏康他们,让司机捎话告诉苏康他们,说我临时有事,不能同去了。”王文捷说。

……

夜色沉沉,路灯蜿蜒,月亮从云层里露出好奇的眼,想看清接下来发生的事。

七(7)

王文捷一行到达沈伊丽的住处时,是凌晨3点。

路灯早就熄了,到处黑灯瞎火,大地在沉睡中做着千奇百怪的梦。

沈伊丽住的房子,在村外的小水库边,孤零零地座落着,呈示着主人离群索居的无奈和凄凉。

沈伊丽疯得厉害,村里的人不愿意她住在村里当祸害,听说,刚开始,沈伊丽和她小舅陈晓住在沈伊丽家原来的房子里,夜里,沈伊丽吵得天翻地覆,邻居们睡不着;白天,她四处乱跑,闹得鸡飞狗跳,最可怕的是有一次,她看见一个小孩在街角玩,她上去就掐小孩的脖子,差点儿把那个小孩掐死。村里人又心烦又害怕,终于忍无可忍,把沈伊丽她们赶出了村,让她们住在看水库的那两间闲房里了。

王文捷下了车,带着刑警们蹑手蹑脚地包围了沈伊丽的住处。

窗子关得紧紧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王文捷皱了皱眉头,示意一个刑警绕到后窗那里,小心翼翼地取下了一块玻璃,伸手进去拉开插销,把后窗给打开了。

王文捷和另两个刑警从后窗跳了进去。

卧室里的双人床上,躺着两个人,正是沈伊丽和她的小舅“陈晓”。

听到响动,陈晓从床上一跃而起,顾不得穿衣服,拉开窗帘就打算越窗逃跑,结果,却被守在窗外的刑警逮住了。

借着月光,大家看到,陈晓赤身裸体,他竟然这么抱着沈伊丽睡觉!

屋子里的灯被拉亮了,光明一下子驱散了黑暗。

刑警们给陈晓穿上了裤子,给他戴上了手铐。

陈晓暴跳如雷:“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抓我?”

“我们为什么要抓你?那你为什么要逃跑?”王文捷反问。

“你们私闯民宅,危及我的安全,刚才我没有看清,当然要跑!”陈晓强词夺理。

“陈原,你别演戏了,坦白交待吧。”王文捷冷笑地揭穿了他。

陈晓听了这句话,先是一愣,接着竟然笑了,问:“陈原?谁是陈原?害伊丽的人?你们搞错了,我是她小舅陈晓……我知道了,你们就因为我搂着伊丽睡觉就断定我是陈原对吧?你们怎么不为我想一想,我这么个大小伙子,因为要照顾伊丽找不到媳妇了,她夜里闹得厉害,我不在床上照顾她怎么行呢?她是女的,我是男的,发生点什么意外的事,也是情有可愿,什么乱伦不乱伦的,我承认照顾她一辈子也是做出了巨大牺牲的,你们总不能让我一辈子不碰女人吧!再说了,乱伦也不犯法,最多就是道德败坏,你们凭什么抓我?”

七(8)

“法盲!别说你不是陈晓,你就是陈晓,你也犯了强奸罪!”王文捷明白无误地告诉他,大义凛然地说:“陈原,别以为你可以瞒天过海,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实话。”

“证据?你们要有证据?警察怎么了,警察就可以冤枉好人、栽赃嫁祸吗?我是光着身子搂着伊丽睡了,可你们看见我和她那个了吗?”陈晓歇斯底里、聒不知耻地狡辩。

“好,就让你心服口服。”王文捷说完,冲一名刑警使了个眼色,那名刑警牵来了一条狗,狗嘴用套子封住了。

那是条凶恶的黑狗。

黑狗对刑警们凶相毕露,眼睛里喷着怒火,全身的毛竖得像刺猬,可是,就在黑狗看到陈晓的时候,立刻摇头摆尾,表现得无比亲热。

“哪来的野狗!”陈原装模做样地往后躲。

“你不认得它了?它可是在你的地道里抓到的,你和它不是一天两天的感情了。另外还有一只,黄毛的,让于飞他们烤吃了。”王文捷冷笑着提醒他。

“莫名其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原死不承认。

“你会承认的,我们还有你头发的样本,你把脸整了容,是不是把头发一起也换了呀?”王文捷胸有成竹地问他。

“……”陈原听了,脸色大变,他张了张嘴,愕然地看着王文捷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带走!”王文捷命令助手们。

“不不,不要把我和伊丽分开!”陈原爆发了,“你们这些假仁假义的家伙,我是真心爱伊丽的,不管她变成疯子还是傻子,我都不会离开她,你们为什么一下要拆散我们?我是最爱她的人,没有我,谁来管她?她怎么活下去?”陈原一口气说完这些,看着床上熟睡的沈伊丽声音哽咽。

“你把她害成这样,你还敢说你爱她?爱情是建立在你情我愿的基础上的,你那叫爱情?狗屁!你用爱情的名义毁了多少人?你那是变态、欺骗、伤天害理!没有你,沈伊丽会过得更好,有的是人照顾她,不用你瞎操心。”王文捷义愤填膺,真应了赵本山在春节联欢晚会演小品时说的那句话了:流氓并不可怕,可怕的流氓有文化。说得就是陈原这种人,干尽了坏事,却还能不可理喻的自圆其说,王八蛋!

“我也不想吓疯她,我一直不敢让她看我的脸,谁知道后来还是被她看见了!我贩卖人口、敲诈勒索都是迫不得已,我需要钱,需要活下去……”

七(9)

“看来,不用检验头发了,刚才你都认罪了,什么?你除了贩卖人口,你还敲诈勒索?你敲诈勒索谁?你凭什么原因去敲诈勒索?”王文捷敏锐地抓住了陈原不打自招的说词,以牙还牙。

“我……”陈原追悔莫及,他刚才一心急,怎么把什么都招了呀?他不敢贸然开口了,这个警察是个人精,愣了半天,陈原灰心丧气地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怪就怪我当时太疏忽了,我一开始的确没想到是你,我们都以为你就是沈伊丽的小舅,看到了报纸上的寻人启示自己找到医院里来了,可是,我仔细分析过,你对沈伊丽有异乎寻常的感情,你不可能永远销声匿迹,你想尽一切办法挣钱,为的是整容,而你整容是为了和沈伊丽正常地生活在一起,一年的时间足够用来整容,那么,整容后的你,第一件事,是什么呢?当然是找到沈伊丽。你这步棋走得很险,但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你确实成功地骗过了我们,可是,我的侦查员打电话告诉我说,你晚上睡觉在沈伊丽一个屋子里的时候,我就怀疑,你是陈原!如果你只是和沈伊丽睡在一个屋里,也不足为怪,她疯了需要照顾,可是,如果你和她睡在一张床上,就不对了。”王文捷说:“仅仅怀疑是不行的,所以我带人来看看,我还带来了你的狗,要知道,狗是不会撒谎的。至于乱伦,那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不是心理严重变态的人,是干不出来的!”

“……”陈原无话可说了,他耸拉了脑袋,再也不哼声了。

“带走,连夜审讯!”王文捷一声令下,陈原被押上了警车。

这时,床上熟睡中的沈伊丽呷了呷嘴,翻了个身,睡得无比香甜,可怜的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文捷难过地看着沈伊丽,心想,幸亏她不知道,如果她是健康的人,知道了这丑恶的一切,恐怕还是会痛苦地再次疯掉。

王文捷让事先安排好的刑警陪伴着沈伊丽,带着其他刑警,在夜色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王文捷忙碌的这个晚上,施维雅躺在安新大的女生宿舍里失眠,回想她不为人知的多面人生。

一、多面人生(1)

一、多面人生

沈伊丽躺在床上,在黑夜里睁大了眼睛。

恐惧以前所未有的强大阵势势包围了她,她看到无数黑色的幽灵从单马山贵族学校里飘到空中,像一个庞大的鸟群,呼啦啦声势浩大地扑来,黑压压笼罩了整个世界。

林欣桐好看的脸泛着圣洁的光辉,浮在黑色的幽灵之上,她对着施维雅展开一个苍白的微笑,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隐逝在黑夜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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