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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翎 当前章节:15433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3:18

欣桐,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鱼岭村活着?难道,你也变成了鬼?就像刘川那样?

天啊,这个世上真的有鬼……因为,施维雅想不相信都不行……

“维雅,快长大吧,长大了就能和心爱的人谈情说爱,那种美妙的感觉真是无法形容,它让你觉得生命很充实,每一天,都充满了诗情画意。”

高三寒假的那一天,施维雅和林欣桐像往常一样,拉着手在雪地里散步,冰天雪地的世界银装素裹,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欣赏着雪景,沉浸在静谧的氛围中,可是,蓦然,林欣桐就说出了这样一段话来,一下子把施维雅快乐的心情破坏掉了。

“欣桐,你……在谈恋爱?和谁?”施维雅紧张地盯着林欣桐问。

“是呀,和我们学校的一个男老师,他叫刘川……”林欣桐的脸上浮起一个动人的笑容,好象只是“刘川”这个名字都让林欣桐感到幸福。

施维雅听了林欣桐的话,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刷“地一下子降到了零下,把她变成了雪地里的一根冰棱:“欣桐,你不要爱那个刘川,他会伤害你的,你要相信我!”回过神儿来的施维雅惊惶地抱紧了林欣桐。

“他人很好,很爱我,怎么会伤害我?”林欣桐听不进半句忠告,她冷冷地对施维雅说:“你又没有见过他,凭什么这样说他?”

“欣桐,所有的男人都靠不住,他们变心比翻书还快……我爱你呀,你一直都知道的,有我爱你难道还不够吗?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也不会伤害你……”施维雅急急地表白。

“你放开我!”林欣桐粗暴地挣脱了施维雅的怀抱,说出的话像刀子一样锋利无情:“你竟然是个同性恋!你太恶心、太可怕了,我一直当你是好朋友,你怎么可以那么想?”说完,林欣桐就满脸厌恶地跑了。

看着林欣桐远去的背影,施维雅再次痛彻肺腑地感受到那种被人遗弃的孤单和绝望,她茫然地站在雪地里,像丢失了灵魂一样愣愣地站着,她是同性恋吗?是让人恶心、鄙视的那种人吗?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相信任何男人,她对男人有发自内心的恐惧,而造成这一切的,是施维雅的爸爸施城。

一、多面人生(2)

施城盼儿子盼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施维雅的降生像一枚重傍炸弹一样投落在施城的生命里,开朗乐观的施城在极度失望后,无法承受“断了烟火”这样的事实,性格变得孤僻暴戾。

从记事起,施城就扮演着魔鬼的角色,哪怕是一点儿不如意,都会引发施城的暴怒,他总会把施维雅和妈妈当成发泄愤怒的工具,把她们打得死去活来。

那天夜里,施城喝醉了,再一次不顾死活地殴打施维雅和妈妈,妈妈心疼施维雅,再也不能忍受施城的折磨,用砖头从后面打昏了施城。

施维雅没有一点恐惧,她对施城充满了仇恨,看到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心里只有解脱的轻松感。

施城醒来后,表现得异常冷静,他没有再殴打施维雅母女,却以最快的速度和妈妈离了婚,彻底遗弃了她们。

“维雅,记住,不要相信男人,他们只会给我们伤害……”妈妈抱着施维雅放声大哭,这样对施维雅说。

这句话,施维雅刻骨铭心。

后来,妈妈领着施维雅改嫁给一个商人,他很有钱,施维雅一下子变成了有钱人家的女儿,可是,道貌岸然的继父在一天夜里强奸了施维雅,为了让施维雅保持沉默,他给了施维雅足够的钱。那一年,施维雅上高一。

施维雅对自己的悲剧人生充满了沮丧,她整天和一群小混混呆在一起不务正业,活得黑天暗地,直到有一天,施维雅去表姐家玩,看到了表姐的好朋友林欣桐。

看到林欣桐的那一刻,施维雅一下子惊呆了,林欣桐长得那么美,美得超凡脱俗,她的脸上挂着无忧无虑的笑容,像一个降临在人间的天使,浑身上下都像裹着完美无缺的梦幻。施维雅感到了荡涤灵魂般的震憾,内心萌生了前所未有的期盼,觉得晦暗的人生一下子充满了阳光。施维雅对林欣桐无比向往,虽然她不知道,她向往的是做林欣桐那样的人,还是向往林欣桐那样的人生,听表姐说,林欣桐也是个苦命的人,从小爸爸就死了,林欣桐和妈妈相依为命,却凭着自己坚忍不拔的毅力考上了大学。施维雅觉得,林欣桐就是她梦想中的自己,亮丽,坚强,无畏。

施维雅和林欣桐很自然地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施维雅那么迷恋和林欣桐在一起的时光,她脱离了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开始努力学习,她觉得和林欣桐在一起,应该变得优秀起来。

施维雅把林欣桐看成了她人生的救世主,她因为林欣桐的存在,而有了继续好好活下去的力量。

施维雅上高三的那个夏天,大施维雅5岁的林欣桐大学毕业了,和表姐一起应聘到单马山贵族学校担任英语教师。

一、多面人生(3)

施维雅怎么也想不到,林欣桐工作半年,就开始谈恋爱,她爱上了那个叫“刘川”的物理老师,仅仅因为她施维雅劝她不要和刘川交往,就把施维雅一个人丢在雪地里,扬长而去。

施维雅觉得她的心被掏空了,接着,对爸爸施城的那种仇恨迅速地蹿遍了她的全身,她把这种恨转移到了那个她没有见到的“刘川”身上,她恨刘川,比恨施城更厉害,刘川不费吹灰之力抢走了林欣桐,施维雅的世界再次一片黑暗,她像一条濒临死亡的鱼,挣扎在人生搁浅的沙滩上。

寒假开学,施维雅就以去找表姐的名义,去了单马山贵族学校,她看到了刘川。

刘川长相英俊、身材挺拔,他在宿舍里陪林欣桐看书。看到施维雅,刘川幽幽燃烧着情欲的目光在施维雅身上游移,施维雅故意媚眼如丝,就看到刘川露出贪婪、暧昧的笑意来。施维雅怎么也想不通,林欣桐怎么会爱上这样的男人呢。

林欣桐却坚信她爱上了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对施维雅冷若冰霜,可是,林欣桐没有想到,她的命运被施维雅不幸言中。

临近暑假的一天,表姐神色惊惶地跑回了家,把林欣桐落井失踪的消息告诉了施维雅。

“那个学校里有鬼,是鬼把林欣桐拽进了井里吃掉了。”表姐吓得两眼发直,说话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

施维雅的心猛地炸开了,她感到天旋地转,那种难过,比挨施城的打、比施城抛弃她的时候、比她随过的任何苦难更让她无法忍受。很多天,施维雅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躺在床上,像死过去了一样。

林欣桐,施维雅把她看成是生命里的阳光呀,即使林欣桐厌恶她,躲着她,但只要林欣桐好好地活着,快乐健康地活着,施维雅就觉得生活中,还有美好的梦想存在着,可是,林欣桐却“死”了。

所有的人都以为,林欣桐死了,包括施维雅;但所有的人都以为,林欣桐的死和刘川毫无瓜葛,只有施维雅,认定了就是刘川害死了林欣桐。

这世上怎么会有鬼?施维雅恨恨地想。刘川贪婪的模样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想起施城被妈妈用砖头打昏在地上的情景,她笑了,欣桐,我说过,我是真的爱你,刘川,他只会伤害你,我会给你报仇。

施维雅想方设法弄来了刘川的电话号码,开始给刘川打匿名电话,她在电话里阴沉着声音只说一句话:你会遭报应的……”

一、多面人生(4)

听说刘川在林欣桐死后一直情绪低落,施维雅得意地笑了,她知道,她的匿名电话让刘川害怕了,但施维雅并不觉得满足,她一鼓作气,在那个夏天,考进了单马山贵族学校。

施维雅是有预谋的,她费尽心机调到了刘川担任班主任的班级,上班的第一天,施维雅就大闹一场,以要求调换宿舍钥匙为由,与总务主任发生争执,引来了刘川。

刘川很会装模作样,他装作不认识施维雅,这对施维雅来说,再好不过了。

刘川领着施维雅、安华和沈伊丽去了204宿舍,乘着沈伊丽、童菲和路野、程芳她们说笑的时候,施维雅把提前准备好的纸条塞给了刘川。

刘川攥着纸条,一声不吭地走了。

接着,施维雅就开始演戏,把单马山贵族学校一些闹鬼的传闻说得活灵活现,表现得胆小如鼠。

第二天晚上,施维雅乘着大家都睡熟的时候,偷偷溜出宿舍,从女生宿舍一楼的后窗钻了出去,她来到了英语系教室旁一楼的那个楼道里,使劲儿跺了三下脚,那个地道的门应声而开,施维雅钻了进去。

施维雅早就知道这个地道,她曾偷看过林欣桐的日记,里面写得清清楚楚,林欣桐和刘川第一次做爱,就是在这个被林欣桐称之为“快乐通道”的地道里,施维雅撕下了那一页日记,她一直很好奇,这个地道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她在给刘川的纸条上,暖昧地写着:明晚半夜一年,我在一楼跺脚三下,你带我去快乐地道。

施维雅成功地进入了地道,地道里有一种浓浓的熏蚊香的味道,空气干燥。

刘川看着清纯可人的施维雅自投罗网,心花怒放,他对身材小巧纤柔的施维雅毫无防备,他领着她下台阶,想把她引进地道深处,可是,刘川没有想到,施维雅在他身后高一级的台阶上,猛然扬起藏在身后的砖头,砸中了他的后脑勺。

刘川闷闷地倒了下去,就像施城曾经那样。

伤害她施维雅的人,只有这样倒下去,才会停止对她的伤害。

施维雅如释重负地坐在了台阶上,脑海里一片清明,心里长久以来积压的郁闷全部排空了,不管是施城留给她的恐惧和仇恨,还是林欣桐留着她的伤心和绝望。

只是,入口那儿的石板早就愈合了,施维雅出不去了,她得陪着刘川一起死。

地道里亮着灯,施维雅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刘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她哭了起来,她抱着膝盖哭得酣畅淋漓。

可是,施维雅哭着哭着,忽然看到刘川轻微地动了一下。刘川还没死。施维雅立刻站了起来,上前踢了刘川一脚,把刘川翻了过来,毫不犹豫地把一把匕首准确无误地插进了刘川的心脏。

就在匕首插进刘川心脏的一瞬间,他完全痛醒了过来,他的脸上竟然没有痛苦和愤恨,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满脸泪水的施维雅,令施维雅毛骨悚然地笑了,他说:“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面……你走吧。”说着,刘川用尽最后的力气抬手拍了一下墙上的一块石头。

一、多面人生(5)

刘川的话音刚落,施维雅听到头顶石板响动的声音,她难以置信地转头一看,刘川竟然为她打开了洞口!求生的本能让施维雅一跃而起,飞快地钻出洞口,她刚到地面,那个洞口就又关闭了。

施维雅怎么也想不明白,刘川为什么会放了她。施维雅确定,刘川肯定死了,他最后为什么会说,他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一个死人,怎么能和她玩游戏呢?

施维雅仔细检查了洞口的周围,没有任何异常,她偷偷回到女生宿舍,在洗手间对着镜子检查好自己,她的身上干干净净,仍然是一脸清纯,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相信她刚刚杀过人。她凝视自己白晳的双手,那上面没有沾染一点血污,刀插进刘川的身体,不拔刀,伤口是喷不出血的。

那一夜,施维雅睡得很不安稳,刘川最后那一句反复回响,而刘川自信得有些诡异的表情定格在施维雅的脑海里,让她在短暂的轻松后,感到极度恐慌。她突然觉得,刘川没有死,他就在204宿舍里,就飘在她的床前,和她脸对着脸……

刘川之所以放她走,原来,是真的想和她继续玩游戏。

施维雅被这个可怕的现实吓昏了头。

第二天天亮后,吃完早饭,施维雅往英语教室走,远远地看到教室那边人山人海,她心里一紧,就看到两个人抬着一具尸体走过来了。

施维雅看到,担架上的死尸正是刘川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刘川的尸体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除了她施维雅,那个地道不是只有刘川和林欣桐知道的吗?这还不是让施维雅害怕的地方,让施维雅无法承受的是,刘川居然换了衣服,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可是,施维雅清楚地记得,昨天夜里,刘川死的时候,穿的是一件白衬衣。

施维雅当场被吓昏了,她被沈伊丽背回了宿舍。

醒来的施维雅再也无法安宁了,刘川怎么会换了衣服,自己吊在英语教室的灯管上呢?当张洁跑回宿舍告诉大家说,发现刘川的肚子被剖开了,里面空无一物时,施维雅再次昏了过去。

死人会自己换衣服、上吊、剖腹?施维雅越想越害怕,终于一病不起了。

警方来学校调查,既没有发现那个地道,也没有发现别的珠丝马迹,更没有怀疑刚刚入学的施维雅,刘川的案子成了单马山贵族学校的另一起悬案。

刘川的死掀起了一股恐怖的阴风,把校园笼罩在让人提心吊胆的氛围中。传言有人半夜看到吊死鬼在走廊里游荡,还有说看到成群结队的鬼魂在操练。

施维雅再也不敢说,这世上没有鬼了。相反,她觉得这些传言都是真的,她熬不住了,只好告病回家休养。可是,就在施维雅回家的第二天,她接到了刘川的电话。

天啊,竟然是刘川打来的!刘川的尸体早已经过法医鉴定,被送去烧成了灰了……

一、多面人生(6)

施维雅当场吓得六神无主,可是,那的的确确是刘川的声音。

“施维雅,我说过,我们的游戏只是刚刚开始……”刘川缓慢的声音有气无力。

“你、你想怎样?”

“以命抵命,要不,就给我钱花。”刘川慢腾腾地说。

“好、好,明天我就给你烧纸。”施维雅艰难地说。

“我要真钱,我在阳间游荡……你把钱打在这个帐号上,户主就是刘川,记住,别耍花样,你可是杀人犯,嘿嘿嘿……”刘川笑得让人冷到了骨子里。

施维雅第二天就往刘川的账户上存了五千块钱,可是,只隔了一天,刘川的电话又来了,一开口就骂施维雅是个小气鬼:“五千?你打发要饭的吗?五千你就想买一条人命?你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就识相一点儿。”

施维雅到底是贪生怕死的,她无可奈何,只好再次给刘川存了八千块。

为了有更多的钱,施维雅暗中做起了继父的性工具,这一切,可怜的妈妈毫不知情。

短短的不到一年时间,施维雅给了刘川五万块钱,施维雅几乎被折磨疯了,她实在忍无可忍了,第一次,她怀疑,是不是有人借刘川的名义在进行敲诈勒索,可是,她不敢报警,想来想去,她做出了决定。她打电话给刘川,约他夜里到那个鞭炮仓库,说再一次性给刘川五万块钱,让他以后不要再勒索她了,刘川答应了。

那时,施维雅名义上还在家里养病,那天,她偷偷潜到学校附近,藏在仓库不远的树林里,夜里,她看见一个黑影钻进了仓库,施维雅把一团用汽油浸过的棉布绑在了一块石头上,点燃了,从窗口扔了出去……

那场大火烧毁了附近的花草树木,烧毁了大半个单马山贵族学校,直接导致学校倒闭。

施维雅本来以为,这次,刘川肯定被烧死了,即使是鬼,也是怕火的,他再也不会找她的麻烦了,可是,施维雅错了,在她和其他同学一起被安排进安新大的第五个月,刘川的电话又打来了……

刘川,真的变成厉鬼,缠着她不放了,目的是让她生不如死。可是,施维雅无计可施,她只能被动挨打,按刘川的要求,一次又一次给他寄钱,除了这样,她还能怎样?施维雅的忍耐达到了极限,她甚至想到了投案自首,就在这时,刘川对施维雅发出了警告。

沈伊丽失踪了,接着,安华、程芳、张洁、张倩倩一伙去了单马山贵族学校遗址游玩,也都下落不明了……后来,沈伊丽被从地道里救出来时,疯了,安华死了,程芳、张洁和张倩倩失踪了……

施维雅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了,她在惊惶失措中,孤单无助地度日如年,她多么渴望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来保护她呀,可是,对施城的仇恨让她对异性有发自内心的畏惧和抵触,她没有办法像其他女生一样,与男生们谈笑风生。虽然,追求施维雅的男生不少,可施维雅始终解不开心结和哪个男生进行沟通,直到,九死一生的于飞出现在施维雅的眼前。

于飞是从那个地道里出来的,在施维雅的眼里,他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可以战胜邪恶的死神,于飞让施维雅第一次有了想安靠的愿望,她想变得正常起来,不再想念林欣桐,真正和于飞谈一场恋爱,可是,让施维雅失望的是,于飞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不喜欢她,只当她是好朋友。

接下来,施维雅无比沮丧地知道,于飞竟然喜欢程芳。

为了程芳,于飞冷酷无情地抛弃了张倩倩。施维雅后怕地想,于飞和施城一样,也是伤害女人的动物,没和于飞发展下去,也许,是福不是祸。这么想着,施维雅又恢复了以前沉默寡言的样子,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

施维雅在黑暗里叹了一口气,她的眼前一片迷茫,她看不到生活的希望,她对未来充满了恐慌。刘川是不是要缠她一辈子?一直到她死,才会放过她?

想到这里,施维雅打了个寒战。窗外,天色已经拂晓,天亮后,还要和苏康他们去看沈伊丽呢,施维雅不想去,可是她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施维雅郁闷地想,倒是只有苏康,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沈伊丽疯成那样,苏康仍然对沈伊丽一往情深……

两行热泪顺郏而下,施维雅难过地蒙头大哭,她该怎么办才能解脱这炼狱般的生活?

二、水落石出(1)

二、水落石出

天亮后,施维雅和苏康、于飞、程芳和张洁一起坐着公共汽车来看沈伊丽。

公共汽车行驶了六个小时,到达了沈伊丽的家。

大家下了车,远远的看到沈伊丽和“她的小舅陈晓”在水库边的小树林边玩,青山绿水间,沈伊丽美丽的笑嫣像盛开的花,可惜,给人的只会是难过和遗憾。

“咦?那个人不是沈伊丽的小舅!”施维雅最先发现了问题。

大家一看,可不是,那个男人个头和陈晓差不多,可他不是陈晓。

苏康慌了,急急地领着大家跑过去看。

“你是谁?沈伊丽的小舅呢?”于飞不客气地问。

“你不认识我,可是,有人认识我。”那个男人站了起来,笑呵呵地,说话讲打哑谜,他一个个盯着程芳她们看,最后,他的目光在施维雅脸上停留了几秒钟,问:“你说我是谁?”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施维雅一愣,脱口而出。

“你怎么会不认得我呢?看来,是我自做多情了。”那个人脸上露出嘲笑的神情,“这么健忘?我却一直记得你,很感谢你寄给我的钱。”

施维雅的心狠狠一沉,盯着那人的眼睛整个儿僵在了那里,紧接着,她就感到天旋地转,整个世界在那一刻变得面目狰狞,她本能地掩饰着:“我、我不认得你。”

那个人继续打哑谜,“不怕,以后会让你记起我的。”接着,他神色自若地向苏康他们做自我介绍:“很高兴认识你们,我叫刘宾,是沈伊丽小舅的朋友,他临时有事要去办,托我替他照看沈伊丽几天。”

施维雅一听,唯有的一丝冷静荡然无存,她的心脏骤然坠落下去,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问了一句在别人听来很奇怪的话:“你、你来干什么?”

“他不是说他替沈伊丽的小舅照顾沈伊丽吗?施维雅,你认识他呀?”张洁不明所以地问,她觉得施维雅有些反常。

“照顾沈伊丽……”施维雅惊骇地重复着这几个字,脸色变得惨白,她按着胸口往后退去,终于被自己的联想吓得情绪失控了,她指着刘宾对苏康大叫起来:“苏康,他、他是鬼、他是刘川,他一定把沈伊丽的小舅害死了,他、他会杀了沈伊丽……”

二(2)

“刘川?”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苏康和于飞上前一把拽住了刘宾,不由分说把刘宾按到了地上。

“刘川不是早就死了吗?”苏康猛地想起这头儿来,再一看,刘宾哪里像个鬼嘛,他和体温和正常人一模一样,再看到刘宾丝毫也不反抗,竟然还摇着头笑,苏康就气呼呼地问:“你到底是谁?你把沈伊丽的小舅弄哪儿去了?”

“苏康,于飞,你们轻点儿、轻点儿……”刘宾越笑声音越大,他腾出一只手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刑警证,说:“我是王队长安排在这儿保护沈伊丽的,刚才和你们开了个玩笑。”

苏康和于飞赶紧放了刘宾,把他扶起来,说:“搞什么呀,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

刘宾没有回答苏康和于飞的话,凝视着满脸惊愕的施维雅说:“施维雅,把一切都说出来吧,配合我们把案子破了,缠着你的,不是鬼,是人。”

施维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昏头转向,等她反应过来,第一个念头,就是——跑,她是杀人犯啊,杀人偿命。

可是,没等施维雅跑出两步,从屋里冲出的两个刑警就把施维雅抓住了,远处,一辆警车从树荫深处开了出来,施维雅被押进了警车……

审讯室里,罪大恶极的陈原在接受审讯。

狡猾的陈原敌不过王文捷的凌厉攻势,终于全线崩溃,老老实实交待了他的所有罪行……

陈原走上犯罪道理的起因,正如王文捷推测的那样,缘自刘川的“善举。”

贫困交加的陈原被划进了单马山贵族学校,他像一只丑小鸭一样,混在一群养尊处优的同学中。为了不受到同学们的白眼和嘲笑,陈原开始小偷小摸。

偷窍缓解了陈原的困窘,有时,他还能有不小的收获,从同学那里偷来的钱能让他好好地吃几顿,所以,没有人知道,陈原很穷,他的钱,都是偷来的。

陈原很幸运,虽然他每次都提心吊胆,但没有一次失手,可是,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陈原还是被抓到了,抓他的人,正是刘川和另一个老师。

那个老师不管刘川怎么解释、哀求,对刘川大打出手,要把刘川交到学校政教处处理,刘川制止了他。

刘川当着那个老师的面,给了陈原几百块钱,告诉陈原,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陈原对刘川感激涕零,有一天,他去找刘川致谢。那天,刘川冷冰冰地,却让陈原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找他。

陈原很听话,按刘川说的时候再次找到刘川,两人在后山小树林地道出口的地方见面了。

刘川把陈原领进了地道里。

二(3)

“陈原,你想不想过上好日子?”刘川问。

“当然想。”陈原说。

“嗯,那就听我的话,我保证你以后用不着当小偷了。”刘川说:“记住,白天,要装作和我不认识的样子,有什么事,先在电话里联系。这个电话号码,是我和你专用的,这个,是你开展业务时要用的。”说着,刘川给了陈原一个手机和两个手机卡。

陈原恨不得给刘川下跪了,他从来没想到,他会拥有那么贵重的手机。“刘老师,你想让我做什么?”

“没有什么,只是上网和女孩子聊聊天。”刘川又把一台七成新的笔记本电脑递到了陈原手上,“先用着,以后赚了钱,再买个品牌的。”

陈原就这样跟着刘川干起了隐蔽而罪恶的勾当。

陈原知道了那个地道的入口在哪里,最终也知道了,刘川让他干的,到底是怎么一件“容易”的事。

陈原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成功地约了一个外地女孩,被独眼龙派出的人骗到了鱼岭村,被卖了。

刘川给陈原“辛苦费”的时候,称赞陈原聪明,让他再接再厉。

陈原在那一刻,又高兴又矛盾,他知道,他犯的,是贩卖人口的重罪,可是,手里的钱,让他难以抗拒。

陈原在这条犯罪道路上越走越远,成了刘川最得意的助手,但独眼龙一伙并不知道陈原的存在,他们以为,“生意”是刘川自己搞定的。

为了便于上网友女孩们聊天,刘川把他的手机号全部与陈原共享。刘川和独眼龙他们通话时,对陈原也毫不避讳。尽管如此,陈原从内心,还是痛恨刘川的,陈原认为,是刘川真正把他给毁了,可是,陈原对刘川却表现得毕恭毕敬,也许,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施维雅杀害刘川的那天晚上,陈原也在地道里,他在暗中目睹了施维雅杀害刘川的整个过程,但他冷眼旁观,一点儿都没想要出手救刘川。

刘川死了。

施维雅跑了。

陈原有了一整套的计划,从此以后,他就要放手大干一场了。

陈原用地道里存放的一些工具,对刘川的尸体进行了“加工”,他用一个塑料气囊接了吸空了刘川血管里的血,然后把刘川的内脏挖出来喂了狗,那两条野狗是陈原一直收养在地道里的。接着,他简单缝合了刘川肚子上的刀口,手上套着塑料薄膜抓油漆抹平了刘川的伤痕,地道里干燥的风,一会儿就把油漆吹干了,接着,陈原把刘川全身的血污都擦干净了,找了一件深色的衣服给刘川穿好了。陈原忙活了两个钟头,终于把刘川的尸体弄得“像模像样”,然后,他用刘川身上的钥匙打到英语教室的门,把刘川的尸体吊在了讲台上空的灯管上。

陈原做得很细致,自始至终,他满含着仇恨把一切干得妥妥贴贴,最后,他在地道里把所有的作案工具都销毁了,包括施维雅插在刘川胸口上的那把刀。

二(4)

第二天一早,陈原悠闲地往教室里走,果然,英语教室那边很热闹,陈原看到了吓昏的施维雅,也看到了背起施维雅往宿舍里跑的沈伊丽。

就在那一刻,陈原无以复加地爱上了沈伊丽。

其实,就在沈伊丽报道的那一天,陈原还帮沈伊丽提过包裹,可是,那是因为沈伊丽出水芙蓉般的美貌;这一次让陈原震憾的,是沈伊丽慈悲、勇敢的心肠,她对施维雅的救助,在陈原看来,分明就是一只善良的小羊,不明真相地救了一只可怕的大灰狼。

陈原坚定了要变成富人的决心,不只为了生活得更好,更为了赢得那个完美的女生——沈伊丽的青睐,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来,以刘川的名义,给村支书打了让村支书他们安心的电话,接着,陈原就冒充刘川开始对施维雅进行敲诈。

同时,陈原想尽办法来接近沈伊丽,通过QQ。

陈原长得貌不其扬,甚至还有些丑,相对于美丽的沈伊丽,陈原感到自卑,他在清理刘川地道里的遗物时,无意中发现了邹帅的一张照片和底片,于是,陈原就把邹帅的照片寄给了沈伊丽……

陈原成功地以“爱意相随”的网名,和沈伊丽成了网友。

网络,让陈原隐藏在幕后随后所欲地发挥,他把想对沈伊丽说的甜言蜜语排山倒海地说出来,陈原知道,女孩子都是喜欢听这些的,他在刘川的培养下,说情话的本事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何况,他是真心实意地喜欢沈伊丽呢。沈伊丽果然也不例外,她和“爱意相随”聊天的时间越来越长。

有时,陈原和沈伊丽都坐在学校的微机室里,陈原选择的电脑,都是从沈伊丽的角度,看不到屏幕的,就这样,陈原放心大胆地享受着“他的爱情”。可是,那个该死的路野老是缠着沈伊丽,甚至四处查找邹帅的相关资料,阻止沈伊丽和“爱意相随”聊天。

那天晚自习,陈原听到了路野和沈伊丽的争吵,看到了童菲狠狠地打了沈伊丽一巴掌。

陈原气坏了,童菲,她管不住路野,凭什么打沈伊丽?

陈原离开了微机室,藏在楼下的阴影里,看到气呼呼的童菲冲出门来,一直往后山跑,陈原就尾随跟去,那时,正是快下晚自习的时间,校园里没有人闲逛,黑夜很成功地掩护了陈原。

二(5)

在接近地道出口的地方,陈原从一边弯着腰冲了上去,在灌木丛的遮掩下,抢倒了童菲,把童菲打昏了,拖进了地道。

那时,陈原对地道还并不熟悉,他只在出口和入口附近的地洞里活动过,对地道里面一无所知。他开始只是想教训一下童菲,并没想要童菲的命。

把童菲扔进了一个地洞里,听到有不少同学在路野了带领下四处寻找童菲,陈原就藏在地道里不出声,等到人们都离开了,陈原探出头看看四下没人了,就跑出了地道,他去那个鞭炮仓库和施维雅做“最后”的交易,施维雅答应一次给他五万块钱。

那个鞭炮仓库是陈原夜里经常去的地方,有时候,他在在那个仓库里上网,和一些夜不归宿的女网友们聊天,他把那个笔记本电脑藏在盛放鞭炮的纸箱里。

施维雅没有来,陈原就拿出电脑,和沈伊丽聊天。陈原安慰沈伊丽,告诉她,童菲得到了应有的下场,任何人也不能伤害沈伊丽……

就在陈原聊得兴起的时候,一个从天而降的火球引爆了仓库里的火药和鞭炮。

起火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陈原本能地用手提电脑挡了一下脸,打了个滚儿滚到了墙边,可是,爆炸的烈焰还是没有放过他,他的脸、身上,都被烧伤了。

浑身是火的陈原好不容易逃出了鬼门关,他乘着混乱爬到了地道了出口那里,钻进了地道,掩盖那个小洞口就昏了过去。

醒来的陈原就没看到童菲,他知道,童菲醒了自己是找不到出口的,她一定深入地道,走丢了。那个时候,陈原没有精力和能力去管童菲了,浑身的伤痛得他死去活来,他不敢出去,就在地道里忍受煎熬,一直到那些伤口慢慢自己愈合。

难以忍受的痛苦终于熬过去了,陈原触摸自己的脸,凭想象,他也知道,他严重毁容了,他不得不做好了长期在地道里生活的打算……陈原让独眼龙在一天晚上送来一些生活的必需品放在地道出口那儿,(独眼龙并不敢私自进入地道,因为独眼龙知道那个地道四通八达,容易迷路,刘川从前也只领他进去过一次,因为独眼龙是首犯之一,所以,他对地道里一事守口如瓶,而且,独眼龙并不知道此时在地道里的人,不是刘川,所以,他对“刘川”言计听从。)然后,陈原用半年时间摸熟了地道的路,想方设法在地道里活了下来,什么困难他都能忍受,唯独对沈伊丽的思念让他受不了,于是,他再一次现身了,并成功地骗来了沈伊丽……

二(6)

本来,陈原想,他可以和沈伊丽一直平安无事的生活在地道里,直到他攒足了钱,做好整容手术,可是,没想到,苏康一伙破坏了他平静的生活,于是,他不客气地进行了“反击”,他先乘着苏康他们去后山,从一楼地道入口那儿钻出来,在安华他们的饮料里放了安眠药,接着,他乘着苏康他们睡熟了时候,点着了火。

陈原没有想到,苏康一伙竟然闯进了地道,陈原又不敢现身,就在暗中驱使他的狗不断地危害苏康他们,而陈原在暗中,先后打昏了张倩倩和程芳,又在清水湾里下毒毒死了周海。

本来,陈原是想把剩下的人全都毒死的,而且,他以为他成功了,就在那天夜里,通知独眼龙一伙到井下的地下室里把张倩倩、程芳、张洁接走了,他自己也在独眼龙等人离开后,想把沈伊丽送到上面去,他再从另一个出口逃走,可是,当他把沈伊丽送到出口那儿时,却听到了上面有人喧哗,他不敢大意,就把沈伊丽一个人留在了那里,而他自己躲到里面一个偏僻的洞里去了,接下来,他无比惊讶地看到,于飞竟然背着苏康到达了出口,而沈伊丽也跑了出来,引来了上面的人。陈原再想害死于飞和苏康已经没有机会了,他看着人们把于飞、苏康和沈伊丽救了上去,就赶紧把那个铁笼子和一些生活用品集聚在一起,在地道里用炸药炸了,(那包炸药,是他早就准备好了的,他迟早是要离开地道的,他不想以后让人再进入那个地道。)那段地道塌陷了,很好地阻碍了警方的调查,而陈原也赢得了时间,在警方没有发现南操场那口井的出口之前,连夜逃出了安新市。

逃出安新市的陈原,用银行卡在取款机上取了一大笔钱,在南方某个城市的美容院里,做了整容手术。

整容手术很成功。

陈原回来找沈伊丽,正好,他看到了安新市报上,寻找沈伊丽小舅的启示,于是,陈原先找到了沈伊丽的小舅陈晓,给了陈晓一大笔钱,换取了陈晓的身份证件,让陈晓隐姓埋名,去偏远的山村过平静的生活。

打工仔陈晓答应了陈原,陈原的请求对陈晓来说,有益无害,他既得到了一大笔钱,又不用管疯癫的沈伊丽,真是两全齐美,于是,陈晓拿着陈原给他的钱,远走高飞了,再也不肯露面了。于是,陈原就大摇大摆地到精神病院“认亲”……

二(8)

这天,王文捷和苏康、于飞又坐在一起喝茶。

王文捷把审讯的结果对苏康、于飞、程芳、张洁她们简单地说了,听完,苏康和于飞几个唏嘘不止,苏康不解地问:“王队长,陈原一直在用QQ和声音作案,可是,他就怎么能以假乱真呢?刘川的声音,就算施维雅听不出来,可是,村支书一伙怎么会听不出来?”

“是啊,这也是一直让我们困惑的原因,其实,真相却很简单,你们有没有学过一篇古文,题目叫《口技》?前两句是:京中有善口技者。会宾客大宴,于亭事之东北角,施八尺屏障,一人、一桌、一椅、一扇、一抚尺而已。就是这个口技表演者,用这些简单的道具,同时做出成千上万种声音,无不惟妙惟肖,让宾客们身临其境。另外,死去的小品表演者,洛桑,也是单单用嘴巴,就可以模拟很多事物发出的声音,让我们听了心服口服。很不幸的是,陈原,他的特长,就是模拟各种人说话的声音,完全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王文捷的话让苏康和于飞他们目瞪口呆。

“这么说,在地道里,安华死了,还能向张倩倩讨命,也是陈原在表演口技的缘故。”程芳恍然大悟。

“是的。”王文捷沉重地点了点头,“还有叫程芳时,他装出了于飞的声音。”

大家听了,一阵唏嘘。苏康想了想,问:“王队长,陈原害了童菲,后来,又毒死了安华和周海,还贩卖人口,他肯定是死罪了,可是,施维雅既是杀人犯,又是受害者,会怎么处治她呢?”

“施维雅的情况是有些特殊,不过,她杀人在先,受害在后,一般来说,即使不会被判死刑,也会被判得很重,而且,她纵火直接导致单马山贵族学校倒闭,也要承担法律责任。”王文捷叹了一口气说,“同样,张倩倩也既是害人者,又是受害者,她用死者安华的头去撞门,这种恶劣的行为也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且,安华当时到底有没有死,还真是难说啊……”

“唉,想起来就难过……”苏康闷闷地说。

“对了,王队长,你怎么就能想到陈原假冒陈晓和沈伊丽在一起呢?”于飞佩服地问。

“我啊,也就是觉得八九不离十,并不十分肯定,破案子多了,怎么说也有些灵感。呵呵,不跟你们细说这个,灵感这东西,有时毫无道理,但它就是很灵验。”王文捷不想对苏康说明陈原抱着沈伊丽睡觉的细节,有时候,善意的隐瞒,是对美好心灵的呵护。王文捷笑着说:“至于我觉得施维雅有问题,是从我知道她接了程芳的求救电话却不报警时开始的,后来,听说她半夜回到鱼岭村,就是因为想念于飞,这个借口很牵强,但我一时也想不出,施维雅为什么这么做,所以就一直按兵不动,等着案情慢慢清晰,水到渠成,让施维雅自己说出来,毕竟,施维雅与丧心病狂的杀人犯还是有差别的。”

苏康和于飞听了,连连点头。

“苏康,于飞,我代表安新市刑警大队向你们表示感谢。”王文捷诚挚地伸出手来,和苏康、于飞一一相握,又说:“苏康,你的路更难走一些,加油。”

苏康心领神会,感激地拥抱王文捷,俯在王文捷耳朵上问:“告诉我,你怎么看出我是谁了?”

“手表。”王文捷也小声说:“照片上的路野戴着和你这只完全一样的,我想,没那么多巧合的事。”

“厉害。”苏康由衷地赞叹,“你的心真细。”

“你们便咬什么耳朵呀,有什么话怕我知道?”于飞急了,在一边大呼小叫。

“哈哈,没有什么,苏康告诉我说,于飞和程芳发展得不错,提醒我到时候别忘了向你要喜糖。”王文捷乐呵呵地说。

于飞和程芳就红了脸,于飞说:“还早着呢,不过肯定是忘不了你。”

“那就好,那我先走了,还有一堆事要忙呢。”王文捷摆了摆手,走了。

送走了王文捷,于飞问苏康:“苏康,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是说,你和沈伊丽。”

“其他的打算以后再说,现在我要做的事,是去预定烛光晚餐。”

二(9)大结局

名典大酒店二楼,装饰华丽、浪漫的“情人谷”雅座间,摆满了白与红的玫瑰花,浓郁的花香让空气都变得甜美芳醇,红彤彤的烛光摇曳着组合成一个大大的心形图案,中间的餐桌上,摆着一个大大的蛋糕,精致的餐具都像一件件工艺品,让人赏心悦目。

苏康拉着沈伊丽的手,走进了“情人谷”。

沈伊丽痴痴地笑着,东张西望,她表现得很乖,眼睛里闪着兴奋而好奇的神色,让苏康的眼眶一阵阵潮热。

伤感、柔美的音乐响起,营造出浪漫、温馨的氛围……

苏康扶沈伊丽坐下,为沈伊丽铺好餐巾,可是,这时,沈伊丽看到了那个大蛋糕,她一下子跳了起来,伸手就抓了一把蛋糕往嘴里送,她那张清丽的脸马上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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