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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藏的记忆
作者:兜兜转转
第1卷
惊悚命案
楔子
“你想好了,真的要遗忘那段记忆吗?”
“没错,我想好了。”
“遗忘后将不在恢复?”
“对,我求你快点,我以后的日子还长,我的生活还得继续。”
“好吧!愿主保佑你!”
我翻着手里的资料,仔细的阅览桌上的命案资料,不放过任何一条线索,我眉头皱成一团。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真令人头疼。
我疲惫的后仰,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陆军,又发生命案了。”办公室的门轰然打开,搭档余宏冲进来,眼里印刻着深刻的恐惧,那害怕的表情,仿佛死神站在他面前,挥舞着黑暗巨大的命运镰刀要把他带走似的。
我猛然站起来,走到余宏身后,安慰似的拍了拍这个年轻小伙子的肩膀,我能感觉他肩膀上轻微的颤抖。
才刚接到工作就发生了如此恐怖的命案,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还是同样的命案,无论是作案手法,还是凶器,都跟前几例一摸一样。”余宏看着我,嘴唇苍白,眼神无光。
“是吗,那快走吧,带我去命案现场。”我故作轻松红的一笑。
余宏这种反应已经是很镇定的了,当初我接到第一桩命案的时候,甚至在看到尸体的瞬间呕吐不止。
说实在的,其实这次我也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最近发生了多例杀人案,死者浑身被吸干了血,尸体皱巴巴的,就像变异的丧尸,而且,死者的心脏都已被凶手刨走了,还留下一把凶刀插在被害者的心脏处,可怕的是,现场没有一丝血迹。被害者死状恐怖森然。
作案手法之恐怖,令人发指。
也因此,这件案子受到了媒体的高度关注,弄得整座城市人心惶惶。
我一边想着怎么安慰市民,一边还要负责顶着领导的压力办案,累得自己像立刻就会融化掉成一摊液体一样。
命案现场
“死者名叫方晓慧,27岁,是某广告公司的一名员工,说好听点是员工,实际上只是负责打扫,再加上平时脾气不好,得罪了很多人,因此她没去上班,也没多少人在意,尸体直到现在才被人发现,从眼睛的浑浊程度和尸体腐烂的程度推测,他的死亡时间大约是在三天前。”
我听着余宏的介绍,眼睛看这里我不远的苏晓慧的尸体。
从身材来看,她是个很苗条的女人,不过恐怖的是她那张脸,她的脸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眼睛极度扩张,几乎整个眼珠都鼓出来了,这让我想起了以前我淹死了的那两条金鱼的鼓鼓的大眼睛。不,最恐怖的不是这个,在苏晓惠变形的脸上,竟然泛着微笑,我不知是自己的恐惧心在作祟,还是苏晓慧得嘴很大,苏晓慧的笑居然从左耳蔓延到右耳!这让我想起了詹姆斯.艾尔涤伊的《黑色大丽花》里的那个被肢解了的妓女,不过她的笑比这个更可怕,是被凶手用刀割出“诡异之笑”。
我蹲下身子,一边仔细的检查方晓慧的尸体。一边向余宏问:“目击证人呢,她在那?”
“目击证人叫苏嗳,她一看见尸体就因极度恐惧而昏厥过去,现在正躺在医院。”
我没在问什么。因为我突然在死者的手里看到一个闪闪发光的银饰品,我戴上手套,扳开死者的手,从死者我这物体的力度来看,应该是被凶手强行塞入手里的。
是一个十字架!
十字架上镶嵌着几颗体积很小的水晶,组成了一个单词“help”。
我站起来,若有所思的看着方晓慧心脏处那把垂直插入心脏的匕首,对余宏说:“余宏,你看过《圣经》么?”
余宏茫然的摇头,不解的说:“鹏哥,你知道什么了么?”
“在圣经里,耶稣也是被一把匕首钉在十字架上而死,help代表救赎。”
“恩?什么意思,和案情有关吗?”
“不是,我只是认为凶手或许还有点良知。甚至连被害者的尸体都被清洗干净了。是想让他们在死亡的路上走得干净点吗?”
最近类似的几例案件中的死者都是女性,年龄大致在25岁和29岁之间。而且死者都是被凶手用匕首插入心脏而死,不,不能这么说,死者应该是被挖心而死,那把匕首插得并不是心脏,死者的心脏早就不翼而飞了,匕首的宽度大约1厘米左右。在一厘米的距离能把一个完整的心脏从胸腔取出,简直不可思议!!!
更加诡异的是,死者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血迹。似乎是死后被凶手清洗过,又似乎不是,命案现场空空如也,没有家具,什么都没有。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除了那具早已腐烂冰冷的尸体。
“对了,余宏,你认为凶手可能是谁?”
余宏挠挠脑袋:“军哥,你知道我脑袋笨,猜错了怎么办?”
“没关系,并不是你说凶手是谁就是谁,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猜……他应该是一个杀女人为乐的变态。”
“不可能,你见过以杀女人为乐的变态,会注重他锁定的猎物的年龄,并且只杀那一阶段的女性么?”我一口否定他的看法。
“那是买卖心脏的贩子。”
“这也不可能,道理和上面一样。”我再次否定。
“会不会使用心脏做实验的的恐怖分子。”
“不,这也没有道理,如果是在用心脏做实验,那为什么只选择女性的心脏。而且年龄又是固定的,你注意到了吗?这次的命案和以前不一样。我怀疑凶手不是同一个人。”我把十字架举到他眼前,看着他说道:“前几个死者手里并没有十字架,而这次不同,而且你看,死者居然是微笑着的,应该是凶手对死者注射了兴奋剂。其目的是让死者快乐的、无痛感的死去。待死者死去后,他才开始刨心,从凶手高超的刨心技术来看,他不是医生,就是经过特别训练的的医务人员。”
“你还记得前几例的死者们那惨不忍睹的死相么?”我心里一寒,脱口而出。
余宏打了一个冷战,眼瞳猛烈收缩:“他们都被吸干了血。尸体干瘪得就像木乃伊。”
“对,这次不同。苏晓慧的尸体没有被吸干血,不然尸体也不会腐烂得这么严重……”
“那会不会是凶手突然良心发现,才会这么做?”余宏打断我的话。
“很有可能,但是你想一想,凶手犯了那么多件案子,心狠手辣,又怎么会在这次心软呢?”我质问道。
说完,我陷入了不可自拔的沉思,不再理会余宏的问题。
凶手到底是谁?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把死者的心刨去,又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的目标一直锁定在25岁到29岁之间的女性?还有死者和凶手到底是什么关系?……太多太多的问题在我脑海里纠缠不清。脑袋忽然像刀割般痛,我抱着头痛苦的蹲在地上。大脑里电火石光间窜出零乱不堪的记忆。
有一把锋利的滴血的匕首,美丽女人柔软的笑,还有殷红的鲜血喷洒到墙壁上。
以及。仿佛誓词一般的对话:
“你想好了,真的要遗忘那段记忆吗?”
“没错,我想好了。”
“遗忘后将不在恢复?”
“对,我求你快点,我以后的日子还长,我的生活还得继续。”
“好吧!愿主保佑你!”
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脑海里会有这些东西?太多太多的画面在我的脑海里纠缠交结,巨大的黑暗已无法抵挡之势向我袭来,我确定我是昏过去了。
法医秦荣
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周围是一片苍茫的白色,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病床,白色的窗户。
我揉了揉发胀的额头。
我怎么会在这儿?我记得我明明和余宏在勘察命案现场。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锋利的刀,又有柔和的笑、殷红的鲜血……以及,仿佛誓词般的对话。
“军哥,我来看你啦!”推门而入的余宏打断我的思绪。
“余宏,我怎么会在这?”我问道。
余宏把手里提着的一篮水果放到柜子上,无奈的看着我耸耸肩:“军哥,看来你以后不能这么拼命工作了。都累晕倒了。”
“什么意思?”我不解。
“你在命案现场昏倒了,是我们把你送到医院的,法医说你疲劳过度,需要多休息几天,案子暂时就由我负责吧,秦荣去给你开药了。”余宏微笑着看着我。
“不行,我不同意。这么棘手的案子你怎么能办得好。”我穿鞋下床,余宏没经验,现在他又那么害怕尸体,案子交给他我不放心。
“我一定行,你就好好休息吧。”
我被余宏语气里倔强与自卑吓了一跳,怔怔的看了他许久,还是说:“不行,我不放心你!”
余宏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又闭了嘴。
我明白,他的不甘心……他不想永远跟在我身后做一个助理搭档,他一直想破一个大案子,然后升官,做一个和我平等的官职。可是他还太年轻,年轻气盛终究会把他的一辈子给毁了。
“叩叩叩……”病房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进来!”
门闸扭动一个高大俊朗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慢慢向我们走过来。
“你好,陆军警察,很高心见到你,我叫秦荣,前不久来参加刨心案的侦破工作。”秦荣礼貌的伸出手。
“你好,秦荣,以后这件案字就麻烦你了!”我有好的和他握手。
秦荣的眼神明亮,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十分睿智,让人十分有安全感。
秦荣松开我的手,习惯性的推了推他的的眼镜,笑道:“这是应该的,陆军警官,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我迷茫的摇摇头,虽然他参与了案件,但是我对他并没有印象,我是不可能忘记同伴的样子的,哪怕只是擦肩而过。这说明我并没有见过他。
“真是健忘呢?”他小声喃喃了一句。
“你说什么?”我一时没听清楚。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认为这个秦荣,似乎有什么秘密。是他长得太老实了吗?所以甚至怀疑,他也让我难以相信。
“没什么,这是你得药。”他把药递到我面前,意味深长的看着我:“陆军警官,千万要记得吃药,多休息几天。”
秦荣的目光让我浑身不自在。我接过药,拉着余宏走出病房,甚至连道谢或道别的话也没有说一句。
我清楚这并不是我一贯的作风,但秦荣的目光让我难以适合从。他的目光……似曾相识。
相亲
次日……
我来到办公室,发现余宏在办公室门口蹲着。
“余宏,你蹲这里干嘛?”我一边拧开办公室的门一边问余宏。
余宏站起来。微笑道:“军哥,有事找你。”
“那进来说。”
我们进入办公室,相对坐下,
“说吧,有什么事?”我开门见山。
“军哥,干这行这么久,你不累吗?”余宏笑得很奉承。
“累,但这个工作,再累也得干。而且每侦破一个案子,心中的喜悦与自豪感是什么也无可取代的。”我板着脸答道。
直觉告诉我这小子有阴谋,不然也不会笑得那么恶心。
“你就没想过娶个媳妇,一个大男人,这把年纪不结婚你打算咋办?”
我终于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我严肃的说:“余宏同志,现在是工作时间,请认真工作。”
“你不着急,你父母不能不急吧?”余宏不甘心,继续问道。
“我没有父母。”
余宏被我瞬间冰冷无情的语气吓了一跳,此刻竟然呆了。
是的,我没有父母,我脑海里唯一能回忆的就是两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的主人和小时候的我嬉戏的画面。可是,长大后。只有我一个人,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去世的。他们是我的谁,如果他们没有死,那现在他们又在哪里??我似乎丧失了那段时间的记忆,可当我努力回想找回那段记忆的我的脑袋就如针刺般的疼痛难忍,最终不得不放弃追忆。
“你不用那种表情吧?”我看着余宏,调侃道。
余宏半晌反应过来,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走到我面前。放到桌子上:“这是我替你介绍的女孩的照片,长得挺漂亮。不过我除此之外也不知道什么了?她下午2:00在纯爱咖啡厅等你。千万别失约哦,兄弟!”
我漫不经心的瞄了一眼那张照片,犹豫片刻之后终于答应了。
并不是因为照片上的女孩漂亮,而是她和我记忆了的那张脸一摸一样,连微笑也是。
她会不会知道我的身世,我心里有小小的期待。
苏嗳
下午,按照约定的时间我来到咖啡厅,这么多年为了工作,我很少来这种休闲场所。
无暇欣赏咖啡厅的摆设及环境,我拿着照片四处张望,几乎每一张桌子都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照片里的人迟迟没有闯入我的视线。
难道是我来早了么?
忽然,我感觉有人轻拍了我的肩膀一下。
“请问是陆军么?”
我回头,面前的女孩不能不说她不漂亮,象牙白的肌肤,明亮如明珠的眼睛,乌黑顺直的长发,笑起来两颊可爱的酒窝,一排白皙的牙齿在他的脸上显得十分完美。
我点了点头,道:“你是……?”
“我叫苏嗳,你好!”少女礼貌的向我伸出手。
我低下头,看着那双修长的手,伸出手。
她的举动让我想起了那个叫做秦荣的法医,不过苏嗳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我们两在预定的座位上坐下来。
“你是陆军吧,我认识你!著名的大警官。”素爱开心的说。
我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在心里思考该怎么向她说明我的来意以及我心里的疑问。
“听说你是‘无心案’的负责人。”素爱很好奇,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分外俏皮可爱。
我这才认真的看着她,对于一个初识的人,他的问题太过于多了,而且都是我敏感的问题。
“别误会,我只是好奇而已。”
“是吗?”我对此很不相信。
“嘻!因为我这几天才发现了一具女尸,对了,就是在昨天。而且我是心外科医生,对这方面的问题很好奇。”苏嗳的样子有些自豪。
苏嗳,苏嗳……
对了,余宏说过,方晓慧的目击证人就叫做苏嗳!!!
可是余宏说目击证人在看到尸体的刹那就昏过去了,面前的苏嗳显然对尸体没有任何恐惧,我已经教余宏保护目击证人,他是怎么逃出来的?是余宏撒谎,还是苏爱心里有鬼。
“既然你是目击证人,那么请你说一说现场的情况吧!”我拿出随身携带的黑色笔记本,准备记下苏嗳的证词,对于一个警察来说,目击证词尤其重要,说不定这就是破案的关键。
苏嗳并没有因此表现出不满,她答道:“其实,方晓慧是我的妹妹,十几年前我爸得了癌症去世了,我妈过不久就带了一个男人回来要和他结婚,我不同意,和她大吵了一架,之后离家出走了,从此再没和她没联系,几天前,晓慧找到我,说我妈要死了,想见见我,我最初拒绝了,可他毕竟是我妈,她无情我不能像他一样吧?于是我按照销毁拿给我的地址找到了她的房子,谁知我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我起初以为晓慧睡着了,就试探性的扭了扭们。当我看到晓慧的尸体的时候,吓坏了,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可能是害怕我不相信她,她特意把那张写有地址的字条拿给我看。
“你还记得是家里有家具吗?”我问。
“什么都没有,只有晓慧的尸体,我记得当时有一个人在苏晓慧的尸体旁放了什么东西,是一张字条吧。”
“你确定!!!!!!!”我惊讶极了。
苏嗳肯定的回答:“一定是。’
我迅速的拿出手机,拨通了余宏的电话号码。吩咐他仔细检查尸体有没有旁边有没有类似字条的东西。
“为什么你姓苏,而方晓慧姓方?”我接着问。
“我爸姓苏方晓慧原本叫苏晓慧,晓慧后来跟着那男人姓了。”苏嗳回答得很直接没有半点悲伤之情。
“最后一个问题,你妹妹死了,你为什么一点也不难过,这么轻松。”我带着质问的目光看向苏嗳。
“长官,你不是在怀疑我吧?”
“对,我在怀疑你,在没抓到凶手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我一针见血。
“我拒绝回答你的问题,这属于我个人隐私。”苏嗳低下头,目光游离。
“哦!”我挑眉。“我可以以妨碍司法公办的罪名对你进行拘留。”
“方晓慧不是我的亲妹妹,她是我妈和那个男人很早以前生的孩子。”
我对这个答案感到惊讶,还真是一个复杂的家庭啊!
“好了。”我合上备录本。看着苏嗳:“为了感谢你的合作,这顿咖啡我请了。”
“真的!”苏嗳露出了她那可爱的两个小酒窝。
我怔了一会儿才点了头。我原本以为苏嗳对我强灵丹语版的提问感到厌烦,会生气的离去,没想到……
还真是个天真的人哪!
心脏学说
余宏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翻阅“无心案”的所有资料。
“军哥,昨天的相亲还满意吗?”余宏充满期待的看着我。
“很好,有什么事吗?”我停止工作。看着他:“如果没事的话,就认真工作。我正忙呢?”无故意板着脸。
这小子,怎么对这方面的问题这么感兴趣呢。我看他不应该当警察,去做一个记者还差不多。
“对了,那妞叫什么名字啊?”余宏好奇的凑到我面前。
“托你的福,她叫苏嗳,正好就是那位目击证人、”我淡淡的回答。
“啊,这么巧。”他沮丧的垂下头,“哎,这下没戏了,军哥你一定是逼问她一些关于爱情,那小姑娘,被你吓坏了吧。”
“余宏,请认真工作!”我喝止他,真拿他没办法。
余宏这才回过神来。对我说:“秦法医找你,方晓慧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我知道了。”我站起来,向鉴定室走去。
来到鉴定室门口,我轻叩了几下门。
来开门的正是秦荣。
“陆军警官快进来。”秦荣客气的把我邀进屋子。等我坐下后,他泡了一杯茶给我。
“秦法医,我来拿检查报告。”
秦荣不紧不慢的坐下,咂了一口茶。说道:“别着急,我们聊聊天吧!”
我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答应。
“传统医学认为只有大脑才具备记忆功能,心脏不具备记忆功能,其实不然。”秦荣盯着茶杯里热腾腾往外冒的热气。
我沉默,等待他的下文。
我总感觉,空气里氤氲着阴谋的气息,分外诡魅,是我太敏感了吗?
“在美国,40岁的货车司机杰姆.克拉克从来不是多愁善的人,他不会写情书,因他15岁就离开学校,没有受过太多的教育。有一天,杰姆忽然坐到桌前,给妻子写了一行行表达细腻、语言优美、动人的情诗。甚至连他都感觉不可思议。他确定自己写诗的怪癖来自那颗移植的心脏。因为在半年前,杰姆刚接受过心脏移植手术,而捐赠者一家都爱写诗。根据科学统计,从第一例心脏移植手术实施后的40年里。每十例接受换心手术的病人中就会有一个出现性格改变的症状。“秦荣顿了顿,继续说道:”有专家深信心脏并非是一个‘泵’那么简单。心脏里很有可能长期记忆和短期记忆的神经细胞在心脏中工作着。不过,心脏具有记忆的观点目前仍未获得医学界认可。”
秦荣说到这里,停一会儿,眯着眼望着我。说道:“在中国有一位学者否定了那些医学家的看法。他认为心脏某根,人类用显微镜都观察不到神经细胞直接连接了心脏和大脑,并且,大脑只是记忆的储藏室。而心脏其实是控制储藏室的机器。也就是说大脑与心脏共存,如果把心脏移植了,你不会丧失手术前的记忆。但是会得到捐赠者的部分记忆,并且那颗心会支配着你的大脑去完成他们还未完成的梦想。打个比方,如果你死前对某件事不甘心或者仇恨某人,那么你把心脏捐赠给别人之后,那颗心会强迫现在的主人去完成那件事。而完成任务之后,得到心脏的那人混然不知,当然,这也是心脏强迫大脑遗忘的。”
第2卷
心脏现在的主人
“这真的是荒唐的结论!!”我对此有些嗤之以鼻。
“不,我认为这位学者说得很有道理。那位学者受到四面八方的嘲笑,他对这些人的轻蔑很不满,他决定做出成绩来让世界的人都信服他的结论。可是,他后来得了癌症,真是造物弄人啊!就在他绝望准备一了百了的时候,他突然想到自己的结果,于是他把自己的心脏捐赠给当时著名的心外科医生。他希望那名医生能延续他的梦想。结果后来真的不断有人死于心脏丢失。而且他们的死法就像现在的无心案的死者一样,血被吸干,尸体干瘪,死状森然。”秦荣说完,再次喝了一口茶。
“或许这只是巧合。”我半信半疑。
“你当然可以这么说,不过有那么多巧合的话,那就不叫巧合了。”
“你是说‘无心案’的凶手很有可能是那位学者心脏现在的主人。那颗心正支配着那个人作案。”我恍然大悟。
“不错,不瞒你说其实第一例无心案开始我就已经开始秘密调查此案了,可是查了这么多也只知道这些。”
“对了,我们可以查那家医院的当年病历资料,然后找出那位学者的病历,就可以这倒那颗心脏现在的主人是谁了。”我对这个新发现很兴奋,如此循序渐进,真正的凶手就快浮出水面了。
“不用去找了,我已经去过那家医院,心脏现在的主人……”说到这儿,秦荣目光锐利的看着我说:“叫陆军,就是你。”
我瞪着眼睛看了秦荣许久,干了这么多年的警察,如果别人撒谎的话我一定能看出来,是秦荣的演技太好了吗?为什么我察觉不出他是不是在撒谎?
“这不可能,我不相信。我是警察,我不可能去做那件事,如果真的是我,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而且,心脏现在的主人应该是一名外科医生。我是警察。”我语气平静得过分,心里却早已沸腾。
锋利的刀,美丽的女人,殷红的鲜血喷洒在墙壁的那一瞬间,仿佛誓词般的对话在大脑纵横交错。
“你想好了,真的要遗忘那段记忆吗?”
“没错,我想好了。”
“遗忘后将不在恢复?”
“对,我求你快点,我以后的日子还长,我的生活还得继续。”
“好吧!愿主保佑你!”
这段话像按了重复键一样,不断在我脑海里重播。
恍惚中,我再次昏了过去……
选择性失忆症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秦荣的沙发上。
秦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品茶,茶几上多了一份密封的文件袋。
“陆警官,你终于醒了。”
我坐起来,大脑还是一样,痛入骨髓,犹如千万条蚂蚁在吞噬我的天灵盖。
我紧捏着头颅,脸上冒出一阵虚汗。嘴唇也被我咬得发紫。
“哟!看来我们的陆军警官现在很痛苦呢?是久违的记忆要回归了吗?”秦荣幸灾乐祸。嘴角荡漾着邪恶的笑容。
“我不相信,你没有证据。”我歇斯底里的否认。
“如果我有证据呢?”他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扔给我:“这里面除了方晓慧的尸检报告,还有一样东西。能证明你的身世的东西。”
我怀疑的扫了他一眼,忍着大脑的疼痛,艰难的想打开袋子。
“我给你的药带来了么?我劝你最好吃一颗,不然你还没查清楚你的身世,就已经疼死了。”秦荣提醒道。
“你给我开的药,那是什么?”我忙问。
我怀疑秦荣可能误会我了。所以在我的药理掺入了什么化学物品。目的是让我痛苦的死去。为那些惨死的被害者报仇。或者那根本不是什么化学药品,而是毒品。
“放心,那只不过是缓解疲劳但同时也有止痛功效的药而已,不是毒药。”秦荣似乎猜出了我的心思,说道。
我半信半疑的那拿出带在身上的药。吞了下去,果然疼痛缓解了许多。
正打算拆开密封袋,秦荣忽然说:“陆军警官,我劝你回办公室或回家再看,我害怕你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看来资料上说得没错,你得了选择性失忆症。已经遗忘了那段令你最痛苦的回忆,还真是幸运儿啊!!”秦荣轻蔑的看着我。
“选择性失忆症??”我疑惑,这绝对不可能!!
“选择性失忆症。你身为警察,我想你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十几年前,你亲手杀死了你的父母把他们的心脏挖了出来,可是你却不知道那是你干的,还以为是别人害了你父母,悲伤至极的你最后得了选择性失忆症。并且来到这个城市,当了警察,遗忘了自己的父母,开始新的生活,这些年一直以陆军的身份,不断作案。”
“不,你骗人。我不能接受这样的诽谤,或许作案的那个人就是你,这些都是你为了栽赃嫁祸给我。让我替你承担这个罪名。”我一掌拍在茶几上,愤怒的瞪着秦荣。
秦荣整理整理衣服,走到窗户边,向窗外望去。
“陆军警官,我现在还没看到你的犯罪过程,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不过,总有一天会的。你像撒旦饲养的玩偶,充满邪恶,可是黑暗过后,终会是黎明。”他斜睨着我。
“永远不会有这一天。”
我扔下这句话,拿上资料袋,忿忿走出办公室。
永远都不会,我捏着手中的资料袋。
“心脏控制着大脑。”这种说法本来就是谬论。总有一天,它会被否定。
最后的被害者
赶到案发现场,受害者已被送到医院抢救
目击证人叫做陈欣洁,是被害者的好朋友,因为两人约定逛街的时间到了,她就应约来找被害者,没想到一进入家里,就看到被害者躺在一片血泊里。
“你是怎样进入被害者的家里的。”我问目击证人。
“当我到茹南(被害者的名字)的家门口时,看到门开了一条缝隙,于是我轻轻敲了敲门之后开门进了去,没想到……”
下面的事已经可想而知了,目击证人打开门,看到了横躺着的被害者,害怕和慌张交织着的陈欣洁打电话报了警。
“下一个问题……在进入被害者家里时有没有什么异常?”我示意她不由在继续说下去了。追问道。
“没有!”目击证人的双手在不停的颤抖。
“被害者有没有什么仇人或者和某人产生矛盾?”我疑问。
“据我所知……没有!”
“谢谢你的合作,如果有必要,我们还会来找你。”我站起来,为今天的谈话做了个结尾。
待目击证人走后,我坐下来,认真的看着手中的笔记本,这里面记录了苏嗳与陈欣洁两名目击证人的证词,可我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被一股强大的冲力不断的往下拽,挣扎和求救都是徒劳,冥冥之中我总觉得有双狭长的双眼在窥视着我,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而那双眼睛就在我不远处,就在我的耳边!!
那双眼睛的主人,会对我举起一把亮晃晃的匕首,狠狠地插进我的后背,刺穿我的胸膛,再把我的心脏刨出来。
“不。”我猛然睁开眼睛余宏整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匕首,那把反射出的光芒晃得我眼睛很难受。
“余宏,你在干什么?”我忙问。
“军哥,给你削苹果呢。”余宏把藏在身后的苹果拿出来。在我眼前晃晃,说:“我看见你睡着了,就没想打扰你谁知你突然就醒来!”
我呼了口气,用手抹抹脸上的冷汗。早说嘛!我还以为余宏要杀我呢!!吓死我了!!
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是短信的提示音。谁给我发短信。
我拿出手机,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陆军,我是苏嗳。今天下午5:00。我在那家咖啡厅等你。我有事找你,很重要!!
我疑惑,苏嗳她怎么会找我。是与案情有关吗?
一看表,已经四点半了。匆匆告别了余宏,我赶紧赶去那家咖啡厅。
最后的线索
九
秦荣给我的资料里有几份旧报纸。记述了我父母离奇死亡的第一例无心案,又从医院的带来病历的的复印件,上面清楚无比的写着我的名字,有我当时的工作简历甚至还有我获得国家颁发的“优秀心外科医生”的荣誉证书。……几乎关于我过去的所有资料秦荣都收集到了。
我愤怒的把这些资料扫下桌子。却有一张发黄的照片翻转过来。静静地躺在桌角。
照片上的人竟然是苏嗳!!!!
我准备去找她,但踏出办公室那一刹那才反应过来,我没有苏嗳的电话号码和地址。
怎么办??!
忽然,我脑海里闪出一个主意,我掏出电话想请余宏帮我找苏嗳,可还没按下拨号键,余宏的电话就打来了。
“喂,余宏,我有事找你。”我把手机凑到耳边。
“喂,军哥,又发生一起命案了,在幸运小区101栋楼,你快点赶过来,死者还没死。或许还有线索。”余宏的声音听起来极度兴奋。
太好了!~这就是证明我清白的最佳时机见。得到受害者的证词之后一切都会烟消云散,顿若冰释。
秦荣对我的误解也就因此解开。可是,秦荣收集到的这些资料都是真的吗?
这些资料都充分证明了我曾经是一名心外科医生,这些真的都是谎言吗???我决定侦破刨心案后去亲自确认我的身份!!! 赶到案发现场,受害者已被送到医院抢救
目击证人叫做陈欣洁,是被害者的好朋友,因为两人约定逛街的时间到了,她就应约来找被害者,没想到一进入家里,就看到被害者躺在一片血泊里。
“你是怎样进入被害者的家里的。”我问目击证人。
“当我到茹南(被害者的名字)的家门口时,看到门开了一条缝隙,于是我轻轻敲了敲门之后开门进了去,没想到……”
下面的事已经可想而知了,目击证人打开门,看到了横躺着的被害者,害怕和慌张交织着的陈欣洁打电话报了警。
“下一个问题……在进入被害者家里时有没有什么异常?”我示意她不由在继续说下去了。追问道。
“没有!”目击证人的双手在不停的颤抖。
“被害者有没有什么仇人或者和某人产生矛盾?”我疑问。
“据我所知……没有!”
“谢谢你的合作,如果有必要,我们还会来找你。”我站起来,为今天的谈话做了个结尾。
待目击证人走后,我坐下来,认真的看着手中的笔记本,这里面记录了苏嗳与陈欣洁两名目击证人的证词,可我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被一股强大的冲力不断的往下拽,挣扎和求救都是徒劳,冥冥之中我总觉得有双狭长的双眼在窥视着我,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而那双眼睛就在我不远处,就在我的耳边!!
那双眼睛的主人,会对我举起一把亮晃晃的匕首,狠狠地插进我的后背,刺穿我的胸膛,再把我的心脏刨出来。
“不。”我猛然睁开眼睛余宏整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匕首,那把反射出的光芒晃得我眼睛很难受。
“余宏,你在干什么?”我忙问。
“军哥,给你削苹果呢。”余宏把藏在身后的苹果拿出来。在我眼前晃晃,说:“我看见你睡着了,就没想打扰你谁知你突然就醒来!”
我呼了口气,用手抹抹脸上的冷汗。早说嘛!我还以为余宏要杀我呢!!吓死我了!!
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是短信的提示音。谁给我发短信。
我拿出手机,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陆军,我是苏嗳。今天下午5:00。我在那家咖啡厅等你。我有事找你,很重要!!
我疑惑,苏嗳她怎么会找我。是与案情有关吗?
一看表,已经四点半了。匆匆告别了余宏,我赶紧赶去那家咖啡厅
真相
还是那家咖啡厅。
一进入咖啡厅,我就发现了苏嗳。现在人群里找出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这并不是一件难事。
“这次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拉开椅子,坐到苏嗳对面。
面前的苏嗳似乎沉溺在某段往事里。过了几分钟才回过神来。
“陆军,你……相信缘份吗?”苏嗳一开始就问了一个不着边的问题。
虽然疑惑,但我还是如实答道:“不相信,每个人都会按照他自己命运的轨道行走,决定命运的齿轮永远都会兢兢业业的沿着轨道转动运行,命运这种东西或许是上天安排好的,可谁都有权利改变它,如果齿轮运行出轨,谁都可以把它移上正轨。”
我意味深长的暗示苏嗳,尽管这答非所问。
果然,苏嗳的脸色微微惊愕。
“你知道了?”她看着我问道。脸色很快缓和下来,甚至连我都佩服她的这种淡定。
“没错。”我答,“‘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况且,你不是一直都在暗示我杀死苏晓慧的凶手就是你吗?”
“我不懂?既然你知道我就是凶手,为什么不逮捕我呢?这似乎不像你一贯的作风”
“因为我知道在你背后还有一个幕后黑手,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凶手,苏嗳,难带你不想把你出轨的齿轮再移正吗?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你协助我抓到真凶,我会向法院申请减轻你的刑法。”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派人调查了方晓慧的父母,方晓慧的父母在很早之前,也死于‘无心案’,这就证明苏嗳在撒谎,她在刻意的暗示我,真凶就是她,我想她曾经告诉我看到方晓慧尸体时和凶手往尸体手里塞的类似纸条的东西,上面大概写的是“凶手是苏嗳”这类的字眼吧。只是,后来被真凶换成了十字架。现在唯一可以知道的是凶手在第一时间接触到尸体,并把那张纸条,偷换成了十字架,可以证明真凶很可能就是当时在场的所有成员。没错,在我们之中出现了内奸!尽管我还不知道,他的庐山真面目。可是总有一天会一清二白的。
“苏嗳,我还有些问题不明白?你的母亲和你的继父都是你杀的吗?”
苏嗳点点头。
“为什么?“我疑惑。虽然苏嗳的母亲在自己丈夫尸骨未寒的时候就和别的男人结婚这很过分,但苏嗳绝不会因此而杀人。我明白,她其实是个善良的女孩。
“陆警官,你现在是在审判犯人吗?”苏嗳看着我。她眼里的哀伤让我心没由来的一痛。
“对不起,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勉强你。”我有些手足无措的安慰她。不知为何,从一开始见到她的那一刻,心仿佛被人提了起来。只有见到她心里才踏实,因此,第一次见面时我问的那些问题。所有的,都小心翼翼的避开了那些尖锐的话题,不让她的谎言暴露得太彻底。不打算在围绕那压抑的问题继续下去。我想起秦荣手中那张苏嗳小时候的照片。那时的苏嗳还是个小孩,可直觉告诉我,照片上的人就是苏嗳,因为那个小女孩眉间有一颗和苏嗳一样的朱砂痣。
苏嗳听到这个问题。抬头看了我的眼又迅速低了下去,是害怕看到她的泪么?“他是我爸。”
“你爸??”我忍不住尖叫声,虽然我已经做好了接受,这种回答的准备,但当真听到后,我还是失控了!!?
“我一直都认为陆军警官很亲切,我想大概是因为陆军警官的身上流着父亲的一点点血吧!”
“什么?”我不解。
“苏明是我父亲,他潜心做心脏研究,后来得了癌症去世了。在去世前,他把心脏捐赠给当时很著名的心外科医生。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我吃了一惊,目瞪口呆的等着苏嗳。
“那名心外科医生就是你。我曾经想过杀掉你的,可是我下不了手。”
“你们把心脏刨走,拿去做什么??”我接着问道。
“我不知道,对不起,我只是利用这次事件让把你们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不至于怀疑我。”
“为什么在尸体周围没有血?”
“我有洁癖,在杀晓慧的时候,我带了许多水蛭去,它们吸了晓慧的血。”
原来是这样!
“为什么那个房间里没有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