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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10四十发春-2胡知道及时掏出数码相机拍了个照。.10

作者:雪花银 当前章节:147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2:54

  第17章10四十发春-2胡知道及时掏出数码相机拍了个照。.10

海洋爸爸说:“这……我们……我们正给病人换衣服呢,你要进来吗?”

海洋简直忍不住想笑,原来老爸也会耍流氓耍无赖啊。

那女护士说:“不早说,里面什么声音?怎么像敲木鱼。”

海洋爸爸一愣,说:“哦,哦,那是我手机铃声,有电话有电话……”

好不容易打发走查房的护士,圈外的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朝柳居士看去,只见柳居士已经把包围圈缩小到杨云溪那张床上。柳居士将手中的木鱼往病床上一扔,反手便脱自己袈裟,边脱边恶狠狠道:“嘿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走进来,可怪不得我!”

海洋差一点又要笑喷,这什么话啊,对鬼说的?鬼哪有天堂路可走?人家大鬼小鬼本来就是地狱来的。再说了,看柳居士说这话的语气,加上脱衣服的气势,真叫人怀疑他是想“强行糟蹋”了这两只可怜的鬼鬼~~~~~~

他在那里(8)

柳居士将袈裟脱下来拎在手里,像西班牙斗牛士一样左一闪右一晃,弄得那袈裟上下翻飞,发出扑啦啦的响声。

海洋眼里似乎看到盖着杨云溪的被子有金光往外渗透,他怀疑自己眼花,揉了揉眼,再看时,被子还是白被子,只是被杨云溪双脚蹬得高高翘起。

柳居士大叫:“老海你过来!”

海洋爸爸急忙跑过去,柳居士将袈裟往海洋爸爸身上一批,说:“给我按住他,别让他把身上那块红布蹬掉!”海洋爸爸连忙和身压住杨云溪的腿。

只听病床上杨云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瞪着原先丰玲坐着的那张椅子:“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为了三叔家那件事?可那事和我无关啊!别靠近别靠近,你,你这个疯子,你是个疯子!”说话的语气就好象《满城尽带黄金甲》里的刘烨。

柳居士回头对海洋说:“快,把钵盂拿来!”

那钵盂里还有不少金“墨”,毛笔也竖在里面,海洋一股脑将其捧给柳居士。

柳居士好像会腹语似的,不见他嘴唇多动弹,就迸发出空谷足音:“如是我闻,往生无常,寂灭!”毛笔在手,跳上杨云溪的病床,手舞足蹈劈头盖脸四处甩毛笔上那种金色汁液,状似疯癫。

海洋也被甩了一头一脸,大跌眼镜,这就是抓鬼高手???也太没形象了吧,还不如他姑姑海大仙呢。人家跳大神起码还有点规则,不会误伤旁人。

完了完了,看看医院的墙上,被甩得像被十个拉肚子患者集中轰炸的厕所,要被那矮胖主任医师看见了,还不眼冒金星想杀人啊!

正害怕呢,外面敲门声又响了,丰玲问:“谁啊?”

“是我,我和云水。”

一听是婆婆的声音,丰玲连忙过去开了门,杨母和杨云水闪了进来,丰玲连忙关上门,说:“柳居士正作法呢。”

丰玲话音未落,就见柳居士停了下来,跳下床,呼呼喘气。杨母喜滋滋迎上去:“真的是柳居士啊,居士,你来我可就放心了。”

柳居士眉毛一竖:“嘿,放心,放他妈什么心,你这老太太早不来迟不来,偏偏这时候来,真是的……”

杨云水看到柳居士一副庸俗的样子,可能有些不买账,说:“我们这时候来有什么问题。”

柳居士黑着脸:“你们是没什么大问题,可要是出了问题,可就坏了我的名声和修行了。”

海洋隐隐感到不安,插嘴问:“是不是,刚才不该去开门?”

柳居士往病床上一坐,说:“知道不能开门还让她开门?这次来的是一老一少两个死东西,他妈的(其实柳居士的口头禅是合肥地方话longlima,字写出来太恶了,反正意思差不多,就用国骂代替),这老鬼嚣张得很,我要不是在西藏混过两年,跟喇嘛套近乎,学会了这一手密宗披金决,险些些就要被他反噬。”

海洋爸爸连忙问:“那到底怎么样呢?”

柳居士道:“到底怎么样,嘿嘿,你內侄看得清清楚楚,问他吧,我都累疲得了。”掏出一块毛巾使劲抹汗。

杨云溪还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眼珠子一动也不动,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海洋爸爸过去问:“小溪,你都看到什么了?”

杨云溪浑身一震,这才回过神来,说:“我,我看到什么?……我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的看到了什么?”

周围众人谁都不明白杨云溪这话是什么意思,柳居士看也不看他,说:“你不是做梦,你的确看到了什么。那到底是什么,你跟你姑父说说吧。”

杨云溪脸上尽是不相信的神色,说:“我……我看到,一开始那个白胡子老头带着小孩从门口进来,他们一进门就想掉头跑出去,可是门口那道门忽然不见了,原先是门的地方,什么也没有。”

海洋爸爸说:“然后呢?”

“然后我很害怕,可是那个老头好像比我还害怕,他领着那个小孩四处乱窜,我知道他是在找门,可是不但门没有了,这个房间也像变小了。跟着那个老头身上就冒出灰色、黑色和浓痰一样青色的三股气体,还有一团灰白色的雾气从身上渗出来,包裹住他和那个小孩。”

海洋爸爸说:“那是什么东西?”

柳居士十分得意地说:“老海,你这就不知道了,灰黑青是那个老东西的三魂,那团雾气里裹着他的七魄,嘿嘿,拥有随心所欲的三魂七魄,这老东西来头不小的。杨云溪,你继续讲下去,哈哈,我发现你这小子讲起故事来蛮有条理的啊,不愧是拍电视剧的。”

第20卷

他在那里(9)

杨云溪想了一会儿,说:“那黑灰青三股气体越来越大,气体的上端都衍生出一个气状的脑袋,和那老头的脑袋长得一模一样。这三个气状脑袋撑得很大,恐怖之极。一齐张开嘴来朝四周墙上吹气,吹出的气也是黑灰青三种颜色,一一对应。”

杨母忍不住嘀咕:“吹气干什么?”

杨云溪说:“那三个脑袋吹出的气体就好像有腐蚀效果,白墙上开始出现斑点,那些斑点朝四周扩大延伸,像被硫酸消融了一般。说也奇怪,那斑点每扩大一下,盖在我身上的被子就仿佛重了一斤,到最后压得我实在受不了,感觉会给这被子压死,只好拼命挣扎,接着,姑父你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压住我。”

海洋爸爸说:“什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我一直在这房间里啊。”

杨云溪摇摇头:“自从那两个怪人进来后,我就看不到房间里有任何别的人。”

柳居士得意道:“那是我法阵的功效。”

杨云溪说:“我被姑父你压得根本动不了,感觉自己简直像五行山下的孙悟空,那个小鬼却离开老鬼,跳过来对着我邪笑,可是姑父你像刺猬一样,身上突然竖起无数把金刀,还有我的被子上,也像安装了什么飞刀发射器,好多把刀尽数戳在那小鬼身上,那小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竟然变成了一只乌黑的球,就这么孤零零飘在半空中。”

柳居士一旁解释:“鬼死后会变成灵,灵分为空灵和虚灵,空灵不在六道轮回之中,虚灵则是一团万劫不复的郁结,是任何鬼都无法抗拒的美味,吃了虚灵,善鬼也会变成恶鬼。”

大家听得一愣一愣的,谁也没想到,鬼也有死后的存在。

杨云溪说:“原来那就是虚灵啊,那个老鬼一看小鬼没了,气得嗷嗷叫,果真把那虚灵抓过来一口吞了。然后,他身后的黑灰青三色魂脱离了他的本体,也衍生出手足身体,和雾气绕绕的本体一起,疯狂向四周吹气。那些墙上的斑点消融得更加快了,隐隐有坍塌的趋势。”

杨云水说:“哥,到底塌了没有?”眼镜瞪得滚圆,她听这故事听得太紧张了,海洋说:“表姐,给表哥倒口水吧,人家都讲得嗓子冒烟了。”

杨云水赶紧给杨云溪倒了杯水,杨云溪喝了一口水,继续说:“就在这紧要关头,忽然从天上掉下一个人来,这人坦胸露乳赤脚,穿着短裤,带着一顶奇怪的帽子,帽子中间竖着金属的尖刃,脖子里围着个大铁圈,臂弯和腿弯都用小铁圈箍着,手上抓着一根小短矛。”

杨母说:“小短毛?什么毛?”

柳居士哈哈大笑:“是矛,红缨枪一样的东西,这是藏传佛教护法神的本尊相,我动用了密宗披金决,自然要有法神护体。”

海洋哑然,看着这屠夫一样的柳居士,实在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人说得玄乎其玄,听起来好像是烂俗修真小说的桥段,可是这一切从他表哥杨云溪嘴里讲出来,又由不得他不信。

杨云溪说:“怪不得,怪不得那么厉害,那护法神挥一挥手里的短矛,四周蓦然拔地而起无数个宝塔,这些宝塔延长伸展,越拔越高,像是有着无穷无尽的层数,说也奇怪,医院的房顶我也看不到了,就见那些宝塔的塔顶直插入云端,把那四个一模一样的老鬼围在由宝塔箍成的大塔桶之中。”

大伙一齐张大嘴巴合不拢来,这是什么样的奇景啊?

杨云溪接着道:“那四个老鬼看样子晓得不好,顺着宝塔就往上爬,可是忽然之间,无数宝塔的各个楼层之间都伸出一根钢叉,许许多多钢叉涌向中心,交织成密密麻麻的叉网,叉得那四个老鬼嗷嗷叫唤,黑灰青三个气状的人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一下子干瘪不见,只留下一个惊慌失措伤痕累累的本体。就在这时,一边倒宝塔突然坍塌下去,那些钢叉仿佛知道形势危急,泛出金色,抖动乱插,一柄叉子终于叉中老鬼的脑袋。”说到这里,杨云溪闭上眼睛,一副想呕吐的表情。

这下连海洋也忍不住了,问:“杀了那老鬼了?”

杨云溪点点头:“应该是的,可是那围绕着老鬼身周的白色气体却自动分成几团,有一团白气没有被钢叉钉住,顺着坍塌的宝塔溢了出去。”

柳居士说:“这些白气就是那老鬼的七魄,本来我可以将他打得形神俱灭,可是你们这一开门,让他三魂七魄中逃走了一魄,唉。”

海洋道:“那宝塔坍塌便是开门引起的?走了一魄要不要紧?”

柳居士牛眼一瞪:“废话,不是开门难道是开窗子!走了一魄倒也泛不了什么泡泡,怕就怕这老鬼来头不小,这一魄残魂没有别的鬼魂相助也回不去地府,终究是在世间游荡,不过几天一样烟消云散。”

海洋爸爸说:“那还怕什么?”

柳居士道:“老海,怕就怕这东西碰上人间阴间两面俱管的家伙,到时候夹缠不清,又惹出事端。”

杨母说:“居士这话到底指的是什么。”

柳居士一拍病床床头:“他妈的,就说白了,咱们在场的人都要去一下九华山,烧烧香磕磕头,顺便求个护身符。”

海洋说:“这是为什么啊?那要不要叫着我妈也去。”

柳居士说:“你妈虽然今天没来,昨天也是和那老鬼照过面的,最好也去,九华山是距离咱们这里最近地藏王的大道场,地藏王便是那人间阴间两面通吃的家伙,这老鬼的残魄如果有感应,肯定是往九华山那个方位去。”

众人这才释然。

碟仙(1)

海洋说完这个故事问我们:“这种情况下,我不去九华山成吗?”

富文娜说:“真的假的啊,怎么听着那么玄啊?”

海洋说:“我会拿自己姑妈的死开玩笑?”

众人都不作声了。一时之间,我们心生无限感慨,感觉那些东西离我们从来没这么近过,原来,就在我们真实的周围,那些东西已经是不容置疑的存在。也许,就在我们的四周,我们随手一挥都能穿越好几个游荡在世间的魂魄,只是我们肉眼凡胎,无法看到而已。

除非我们有一天变得特别虚弱,就像海洋的表哥杨云溪一样,经历了濒临死亡劫后余生,在会在那一段时间内感应到灵魂的存在吧?

胡知道不知怎么忽然冒出一句:“你们不是说阴楼多怪事吗?怎么我和银子搬过来以后,这里也没出什么大事?”

黄甜说:“胡大哥,这倒不奇怪,基本上所有的灵异场所事故频发只在一个时间段内,过了那个时间段,事故就是减少变淡,比如某些欧洲中世纪的古堡,在十八世纪末十九世纪初的那一段时间内,古堡幽灵不知道夺去了多少好奇者的性命,可是到了现代,那些古堡统统对游人开放,能听到的传闻不过是一些敏感的守夜人述说的一些奇怪动静,仅此而已。”

我点点头,写小说的就是写小说的,善于搜集资料,统筹研究。我们住进阴楼以来的几十天,算起来遇到的怪事其实也不算少了,头天雨夜半空坠落的黑影,那晚的相同梦境。后来我们外面桌子上奇怪的脚印,202空房前的解放球鞋。接着一个自称为胡知道结义弟弟的疯子忽然出现。

这些难道还不算怪?

也许,我们是在期盼一场死亡?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

周立立道:“银子姐,你说那枚玉蝉连法力高深的道士也看不出它的由来?”

我说:“是啊,这玉蝉失而复得,真正是奇怪透顶了。”

周立立说:“银子姐,你知道碟仙吗?”

我一愣:“碟仙,我知道,看过很多这方面的电影。”

周立立小声说:“其实,这个世界上碟仙是真的存在的。”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那边邵大力已经控制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啊,碟仙也是真的?那这世界不是乱了套了,到处都是碟仙碗仙筷子仙牙刷仙毛笔仙铅笔仙圆珠笔仙,玉皇大帝的天庭还住得下么,不会瑶池的人口密度比东京还高吧。”

周立立白了他一眼:“不懂就别乱讲,碟仙不是仙,是请来的鬼!”

邵大力说:“好吧,那这和玉蝉有什么关系?”

周立立说:“也许用这种方式能问出点什么东西来。你们不知道,碟仙这东西在我们珠江三角洲地带很流行的,香港除了黄大仙协会,最厉害的就数碟仙协会了,去过香港的都知道,香港街头小铺书报摊大多都有碟仙图卖的。”

黄甜拉着周立立的手说:“这么好的题材你都没跟我讲过呢,立立,你可真不够意思啊,我还从来不知道请碟仙的具体方式呢。”

周立立说:“我知道,因为我请过。”

黄甜浑身一哆嗦,连忙松开周立立的手,好像害怕周立立身上突然冒出一只碟仙似的。我们都笑了起来,我说:“你请碟仙是在哪里请的,准不准?”

周立立说:“在HN理工大学(具体校名讲出来恐怕会引起校方不满~),和一帮研究生一起。”

我们均是一愣,怎么玩这些东西的都是高知份子?还是,我们的周立立同学有研究生情结,就喜欢和研究生一起玩,我们这栋楼的周立立曾经暗恋的202房间那位,不也是一个研究生吗。

这些话当然不好出口去问,只有洗耳恭听周立立的故事。

碟仙(2)

周立立家住在广州市天河区,离HN理工大学很近。

前面已经介绍过了,周立立同学有着健美的身材,所以,她是个很爱运动的人。上高中那会儿,每年寒暑假,周立立都喜欢去理工大学里打乒乓球。

在理工大学的乒乓球室里,周立立认识了同样爱打乒乓球的研究生郭爱秋。郭爱秋是个很豪爽的西北人,常常拉着周立立请她去食堂吃饭。食堂的对面就是研究生楼(那时候,研究生部还没搬往番禺大学城),郭爱秋的朋友又多,所以,一来二去,周立立就认识了很多研究生。

这些研究生里,大的已经结婚生子,比如来自重庆的吴城,小的也差不多接近而立,所以大家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小妹妹很是喜爱,教了周立立不少东西,可以这样说,周立立能这么容易考上苏大,这帮研究生大哥哥功不可没。

可能越是讲科学的人,到最后越是对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感兴趣。这帮研究生中,爱玩碟仙的人很多。据说某年某月,还曾因为玩碟仙死过一个学生。

有一次,周立立高二暑假那年吧,周立立和这帮研究生一起在食堂吃饭,有个叫吕林枫的研究生建议下午玩碟仙,这意见得到大家一致认可。周立立听着新鲜,也吵吵着要参加。

几个研究生哥哥架不住周立立的撒娇,就同意了。

他们警告周立立:参加请碟仙可以,但是一切要守规则,不能擅越!

参加请碟仙的有6个人。(一般都是6个,4个也行,2个也可以,但是据说人越少越危险,2个人很容易被鬼扑,招惹鬼上身。)

周立立

吕林枫(湖南衡阳)

郭爱秋(兰州)

吴城(重庆)

罗瑞(沈阳)

李航焘(广州)

地点就在郭爱秋他们宿舍。

吕林枫找了一只买雀巢速溶咖啡时赠送的咖啡杯,用杯口压在一张大白纸上,沿着杯沿画圈圈,总共画了十二个圈圈,圈圈里标上0-9的阿拉伯数字,剩下的两个圈圈里一个标“是”一个标“否”。

弄好这张自制的碟仙图,他就吩咐郭爱秋把房间的窗帘拉上,觉得屋子不够黑,又让捧了两床被子,把窗户遮了个严严实实,屋子里一片漆黑。吕林枫这才在碟仙图旁边点上一根蜡烛。

众人围着蜡烛席地而坐,吕林枫将咖啡杯倒扣在碟仙图上,让大家都伸出一根小拇指,用指尖指甲部分轻轻搭在杯底沿。

周立立被这气氛弄得有点害怕,忍不住出声问:“这样就行了吗?”

吕林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大家都在心里默想,碟仙碟仙赶快来,联想自己的意念是一束放射出去的电波,能接收邀请到碟仙的频道,想就行了,不必出声。”

大家都闭了口,集中注意力冥想,烛火映在每个人都脸上,都有种说不出的肃穆,诡异。

十几分钟过去了,房间里什么动静也没有。

大家都有些不耐烦,露出疑色,吕林枫说:“怪了……我们中间有没有谁今年是本命年?”

罗瑞说:“我是。”

吕林枫问:“带避邪的东西没有?”

罗瑞恍然大悟,连忙从脖子里取下红绳穿着的观音佩,解下腰里的红裤带,脱下脚上的踩小人红袜子。将这些东西用被子包好,塞进了床角。

6个人坐下来继续冥想。

忽然之间,烛光闪动起来,火苗明明灭灭,像一种妖媚的舞蹈。周立立陡然之间就有一种感觉:的确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跟着,他们小拇指触碰的那只咖啡杯剧烈跳动起来。

碟仙(3)

没有参加过请碟仙之前,在周立立想来,这请碟仙多半也是种骗人的伎俩,碟子动不过是某个人用手指搭在上面使诈而已。

可是现在,周立立的脸白了。这咖啡杯跳动如此有力,像是想努力脱离六只小拇指的控制一般。那种感觉,就像杯子下面盖着一只小老鼠,不停在冲撞挣扎。

任何一个搭在杯沿上的小拇指,都没有办法制造出这样的动静,就算是六个人一起配合,也不可能。

吕林枫开口了:“碟仙碟仙,你来了吗?”

咖啡杯像是装了驱动轮子,一下子便滑到“是”字圆圈内,众人都有些冷不防,好几个人的小拇指都脱离了杯沿。周立立心跳不止,看那咖啡杯扣在“是”字圈里,杯沿和圆圈严丝合缝,一点没有偏移,就算用手去摆,也很难一下摆到如此齐整。

周立立的面色这才凝重起来,到此,她才真的确信碟仙的存在。

吕林枫转头对周立立说:“立立,你有什么问题要问碟仙吗?”

周立立想了想,说:“我想问问我能不能考上大学?”

咖啡杯一阵激烈抖动后,却没有发生位移。周立立说:“怎么不动?”

郭爱秋说:“碟仙的回答是肯定的,所以没有必要移动。”

周立立将信将疑,咖啡杯呆在“是”字圈里不动,就表示能考上大学?吕林枫问她还想问什么,周立立摇了摇头,参加此活动以前的满肚子问题到了碟仙现场居然一个也想不起来。

和周立立一样,第一次参加请碟仙活动的还有吴城,优待新来的,所以吕林枫将问题权交给了吴城。

吴城大概是不太相信,所以他的问题带有测试性。(他自己已知答案,测试碟仙的回答准不准)

他的第一个问题是:我老婆多少岁?

咖啡杯颤抖了一下,仿佛在思考似的,然后,杯子移动到3字上,接着移动到2字上。

吴城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很显然,他已经对此产生信任度了。他的老婆确实是32岁,这一点,他从没有很同学们说起过,谁也不知道的。

吕林枫提醒吴城:“请一次碟仙要损3天阳寿,你不要浪费问题啊。”

吴城点点头,又问:“碟仙碟仙,我的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1代表男,0代表女,请你告诉我吧。”他的老婆已经怀孕,这个问题到真的是他目前想知道的。

咖啡杯抖了一阵,没有发生位移。

吴城很诧异,又把这问题重新问了一遍,那咖啡杯还是没有位移,甚至完全静止下来了。

吴城有些莫名其妙,李航焘一张破嘴,说话从不知遮掩,他说:“不会是嫂子要出什么事吧?要不,你问问你有没有孩子。”

吴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额头冷汗也就下来了,他问:“碟仙碟仙,请你告诉我,我有没有孩子?”

咖啡杯“呼”地一下窜到“否”字圈内。

吴城脸色灰败,李航焘说:“真的是没有啊,嫂子生产时你可要注意些,没准是难产。”

吴城说:“你小子给我闭嘴!”

吕林枫一看两个人吵了起来,连忙制止住,大伙把碟仙送走以后,这一次请碟仙也就不欢而散了。

等到高三那年寒假,周立立找郭爱秋打球,才知道后来的情况,知道了碟仙的灵验。

郭爱秋告诉周立立,十月份,吴城的妻子顺顺利利产下了一个白胖小子,根本不像李航焘预测的会有难产。

在重庆照顾了一阵妻儿,十二月,吴城重新回到学校,还给同学们带来了喜蛋。他特别找到李航焘,多给了一份喜蛋,说:“看来碟仙这东西也不是很可信啊,我现在老婆没事,儿子也有了。就算以后会有什么事,我也是有过儿子的,碟仙不信也罢。”

李航焘不住点头,恭喜着吴城,心中又有些不甘,他剥开喜蛋吃了两口,脑子里陡然涌起一个念头,拍拍吴城的肩膀,一张臭嘴又开口了:“其实,我觉得碟仙应该是灵验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吴城纳闷,摇摇头。

李航焘说:“你在广州读研,嫂子长久一个人在家,你就……”

吴城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李航焘说:“直说吧,你就没想着去做一下亲子鉴定?”

吴城陡然之间明白了李航焘话里的含义,他骂了一下:“操!”将没送完的一袋喜蛋全部摔在李航焘脸上,扭头而去。

可是,他的确错怪了李航焘。吴城元旦回家,真的去做了一下亲子鉴定,孩子不是他的。

逼问老婆,才知道老婆长期一个人在重庆,寂寞难耐,都和好几个网友一夜情了。

连他老婆,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碟仙真的没错,吴城根本没有孩子,又哪来男孩女孩之说。

碟仙(4)

周立立的话把我们都听愣了,碟仙,这个被电影糟蹋到烂俗的题材,难道真的是一种现实存在?

胡知道说:“立立,你是不是想让我们在这里请一次碟仙?”

周立立点头:“就是这样,这栋楼里的那些冤死者,如果被我们请来,说不定就能问出咱们明月小区的秘密。”

黄甜一下子缩到富文娜后面:“啊,请碟仙,好可怕,我不干……”

周立立说:“黄甜你不参加正好,我,文娜,海洋,大力加上银子姐和胡大哥,正好6个人。”

邵大力最是好奇,恨不得马上开始,说:“好啊好啊,我倒要看看能请出来谁!”

黄甜咬着手指:“你们就不怕招惹地基底下那位?”

我笑了:“要是那位肯来,事情倒好办了,我们都推测,那位是闹事的元凶,既然她爱闹事,肯定有她闹事的理由和原因,她若肯告诉我们,我们再帮她解决掉她自己办不了的事,这里岂不是就太平了。”

胡知道连忙插嘴:“如果她是想要回玉蝉,我现在就下楼去挖坑。”这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顿时轻松不少。

富文娜说:“那我们还等什么,开始吧。”

海洋道:“这事情说没事也没事,说凶险也可能很凶险,大家要考虑清楚,想想我表哥遇到的凶灵,鬼也有善恶,不一定都是讲道理的。”

黄甜说:“对对对,况且还要折阳寿呢。”

我们各自对视一眼,可以看得出来,大家目光都很坚定,黄甜的那句话对谁都没有产生影响,三天阳寿,对暂时还体会不到死亡的我们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周立立吩咐两个男生去买白蜡烛,我们在家里翻出一张胡知道搞设计的画图纸,一只装水果的小型玻璃水晶碟,交给周立立画碟仙图。

选择玻璃水晶碟,是胡知道的主意,他想看看碟仙请来后,透过玻璃碟能不能看见些什么。

碟仙(5)

照着周立立的吩咐,在我们家客厅,摆开了请碟仙的阵势。

黄甜因为胆小,不敢面对这样的场面,自己跑外面网吧上网去了。(她也不敢自己一个人呆在5楼房间里。)

关灯,点蜡烛,拉窗帘,冥想。

一切有条不紊。

当那个玻璃碟子在我们手指下面颤动起来的时候,已经做足心理准备的我们还是被震惊了。

这是真的!真的存在异类!

因为,手指下的一切根本无法解释,这太不符合物理规则了!

周立立说:“碟仙来了,谁先发问。”

“我,我,我先。”邵大力激动得话语都不连续,憋了好久都没憋出一句话来,急得富文娜催他,“你倒是问呀!”

邵大力急切之中乱抛问题:“碟仙碟仙,你们在那边冷不冷,黑不黑?”

玻璃碟一阵抖动,刷地一下移动到“是”字圈里,胡知道的眼睛一直盯着玻璃碟,我知道他是想看玻璃碟里面有没有什么白色气体之类的东西,可是,玻璃碟里面清清澈澈,什么也没有。

假设鬼魂是一束电波,一股能量,电波和能量这样的东西我们能用肉眼看到吗?当然不能,要是能看到的话,我们周围都是乱糟糟的束波,无线电波,手机通讯波,高压电磁波,声波,甚至我们行走带来的空气波纹……这些全都能看见,我宁愿自己是个瞎子!

富文娜说:“你问完了没,轮到我了。”

邵大力说:“没呢没呢,我还要问,碟仙碟仙,请问你们那里每天早上起来要刷牙要洗脸吗?”

我们差一点被这个问题集体雷倒。

水晶碟子一下子移动到“否”字圈里。

邵大力满意地点点头:“那倒还不错,我还有一个问题……”他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已经给海洋死死捂住。

富文娜说:“好,就应该这样,这都是什么问题啊,这不是藐视碟仙吗,真是的。碟仙碟仙,请你告诉我,我美不美?”

幸亏我们大伙克制力强,才强行忍着没有让小拇指脱离水晶碟。水晶碟狂抖了几下,最后停在了“否”字圈外,不在任何一个圈子内。富文娜气得小脸通红:“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小拇指用力,就想强行把水晶碟往“是”字圈里拖。

周立立说:“文娜,不要这样,碟仙还在,玩笑开不得。”

富文娜罢了手,邵大力脱离海洋捂嘴的手,哈哈大笑:“死心了吧,美女是你那大大咧咧的样吗,要举重若轻要巧笑嫣然的,碟仙碟仙,请你告诉我,庞咏莲漂亮不漂亮?”

水晶碟一下字窜进“是”字圈里。

周立立和富文娜同时向邵大力翻了个白眼,吓得邵大力赶紧闭嘴。

(后来我和胡知道才知道,庞咏莲是苏大公认的校花,还在某一届模特大赛上拿过名次。黄甜几天后问清楚了我们请碟仙的详细情况,把它写出来贴到了博客上。黄甜是作家,在苏大也小有名气,不少人追她的博客,一来二去,苏大基本上都知道庞咏莲艳名远播,居然已经到达了鬼届。庞咏莲本人听说后,吓得好几晚都不敢关灯睡觉。)

周立立说:“别胡闹了,银子姐姐和胡大哥肯定有很多问题,让他们先问吧。”

我和胡知道都是明显一愣,心中千个万个问题纠结揉合在一起,反而一个也拉扯不出来,沉默了半天,胡知道同学问了个和邵大力差不多的废话:“碟仙,你孤独吗?”

水晶碟子出人意料地移到“否”字圈内。

在我们的想像中,游荡在人间的孤魂野鬼应该是孤独的才对,难道说,我们这栋楼的亡灵特别多,才让其变得不孤独。想到这里,我背心发凉,哑着喉咙发问:“碟仙碟仙,请你告诉我,我们请来的只是你一位吗?”

碟子在“否”字圈内没动。

我的冷汗自鼻尖滴落下来,难道我的猜测是对的?我接着问:“是几位?”

水晶碟子这次没有颤动,直接刷一下移动到“7”字圈内,像是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他考虑。

我们在场的六个人全都失声惊叫起来。我的天,也就是说,此刻在这个房间内,有7个鬼魂存在!

刨去一个驱动碟子的碟仙,还剩下6个,和我们请碟仙的人数对应。

妈妈呀,不会是我们每个人身后都站着一只鬼吧!!!

碟仙(6)

富文娜脸色煞白,像是在对我们述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明月小区自建成以来,总共有7位死者,难道,难道……”

我们都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一定是猜测这栋阴楼有着某种怪异,才让在这里死去的人灵魂到不了地狱,一直在阴楼游荡,所以我们请碟仙才会把他们一股脑召唤来。

怪不得碟仙可以知道庞咏莲的美貌,因为这7个死者当中,有两个是苏大的学生,其中一个还是周立立暗自欣赏的对象,原202的住客,研究生常俊。他们纵使不和庞咏莲熟识,听说总是听说过的。

这七个游魂中,我们已经熟知其故事的只有第一个死者——倪老伯的女儿倪燕,还有就是那个苏大研究生常俊。其他死的几位有学生,有外来租住民工,他们死亡的细节我们并不存听闻。只是知道一个共同点,所以死者死亡都是发生在雨夜,死之前都在楼顶天台,也就是我们601的门口逗留过。

寒气蔓延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全身,周立立忽然哭泣了起来:“常俊,你在对不对,我知道的……我们最近一段时间都没出事,是你在保护着我们对不对?……”

水晶碟缓缓移动到“是”字圈内。

我的老天,真的是这样,是常俊保护了我们,或者说,是常俊联合了以前六位死者的亡灵,抵抗着邪恶的一方,保护了我们。虽然,我们暂时还不清楚邪恶方的具体情形,不知其目的何在。

碟仙请到这份上,已经不想是传统意义上的请碟仙了,倒像是在家里开人鬼联合大会。

周立立的手完全脱离了水晶碟,捂着脸哭泣,邵大力站在她身旁不知所措。胡知道紧张得整只手捂在水晶碟底,说:“倪燕,倪燕在吗?我能不能问点问题?”

水晶碟移动到“是”字圈内,我们大家都望向胡知道,期待他问出什么关键性的问题,可是胡知道同学思索良久,竟没有启口。

(事后我问过他原因,原来,胡知道肚子里是有很多问题,可这些问题问出来远远不是碟仙图上的几个圈圈能回答,比如说要是问“你怎么会从半空掉下天台的?”,1-9的数字,和“是”“否”两个字当然形容不出当时的真实情形,可见人要和碟仙沟通,代沟还是蛮大的啊。)

富文娜可能是忍受不了这种压抑,抢先道:“请……请你们告诉我,你们的死是不是因为地基下的女尸?”

还是富文娜条理清晰!

碟仙(7)

水晶碟跳了两下,仍然停留在“是”字圈里,看来,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说:“到底那女尸折腾什么,是不是想要回玉蝉?”

水晶碟移动到”否“字圈内。

真令人意外,居然不是这个原因。

邵大力说:“管他什么原因,我们把女尸挖出来烧掉,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水晶碟一阵剧烈的跳动,蹦起来甚至有一拳高下,然后重重落在“否”字圈内。

居然这样也不行!邵大力吓了一跳,连忙自己捂住嘴:“那个……碟仙老兄你大人有大量,就当我没说。”

胡知道喃喃说:“难道这地基下,原本埋葬女尸的地方有什么法阵,这座楼破土动工的时候损害了一点,所以让恶灵跑出来害人,如果我们挖出女尸,法阵一破,恶灵就会变得更加强大……”

“哈哈,胡大哥,你……”邵大力的笑声未毕,水晶碟已经迫不及待地移动到“是”字圈里。

一时间,我们全傻眼了。

正待再问,陡然房间内起了一阵怪风,碟仙图旁的蜡烛火摇曳起来。奇怪了,我们门窗都关着,哪来的旋风?

海洋伸手去护住蜡烛火,周立立哭着说:“常俊,你别走……”

咦,周立立这话是什么意思?常俊要走?她能感觉到?

这个念头刚落,我们自己也感觉到了,水晶碟在碟仙图上一动不动,我们搭在上面的小拇指再也感觉不到一丝“活”力。仿佛刚才那个碟子是有生命的,现在死了。

奇怪,我们还没送碟仙,怎么就自己走了?

不知道其他几个鬼有没有跟着一起走?

为什么要走呢?

我们六个人狐疑地看了看,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忽然之间,我们听到一声惨叫。

那惨叫声透过外面宁谧的夜色传过来,显得特别地诡秘和凄凉。

仿佛来自很远处,又像是本大楼内的声音。

更加让我们心颤的是,这个声音竟像是黄甜发出来的。

第21卷

临泉墓(1)

那叫声一叫即止。

我们开了门,顺着叫声的来源寻下去。

有个黑影躺在楼道2楼平台处,也就是201和202房间的门口。海洋腿长人快,几步就抢到黑影处。他一手托起黑影的头部,惊叫:“是黄甜!黄甜,醒醒!”

我们几个人连忙冲了过去。

千呼万唤,黄甜终于幽幽醒来。

富文娜说:“小馒头,你这是咋了?”

黄甜满脸惊惧,说:“我……我……”手一指201的大门。

我们这才发现,201房间的门是虚掩的。

邵大力轻轻推开房门,问:“有人吗?”

房间里没什么动静,邵大力抬脚正要进去,周立立尖叫起来:“脚下!脚下!”

我们一齐往邵大力的脚下看去。

201房间那里也躺了个人,脑袋靠着门,要是邵大力这一脚踩下去,就正好踏在那个人面门上。

邵大力收回脚,蹲下去看那个人的脸,这一看之下,大吃一惊,连滚带爬地倒退到外面,喘着气说:“死,死了!舌头伸老长……”

201房间住的是一对刘姓夫妻,摆摊卖麻辣烫的。我们是他们摊子上的熟客,和他们也算比较熟悉了。

死的是女人,面皮青紫,牙齿咬着舌根,舌头伸出嘴巴外面,脖子上有深深的印痕,就算没有一点医学常识,也知道这个女人是窒息而亡的。

难道是上吊?

我抬头望屋顶看去,没有什么绳子悬着。

或者是被别人勒死的?

刚刚门是虚掩的,路过的黄甜不可能看到屋内的情形。难道,黄甜是看到这个女人被凶手勒死的过程,所以才会吓晕过去。

那,凶手又怎么可能放过目击者黄甜?

设想了几个理由,都不成立。

那边胡知道同学已经掏出手机报了警。

在等待警察来临的过程中,黄甜向我们述说了让她惊怖之极的一幕。

原来,在网吧更新博客的黄甜收到坐在她旁边的一个社会小青年的骚扰,就离开网吧回来了。

走到1楼上2楼道楼道中间时,她看到201的女人探头伸出门外。

黄甜和她打招呼:“刘嫂,今天没出去做生意啊。”

刘嫂了脑袋左右扭动,却没有回答她的话。

黄甜继续往上走,脚步声振动着楼道的声控开关,201和202房间中间的楼道灯亮了起来。黄甜一直走到这里,才发现刘嫂把脑袋探出门外的真相!

很明显,刘嫂是在用门使劲夹自己的脖子。她的脸憋得赤红,眼眶里已经充血,模样说不出的狰狞。

黄甜被惊得灵魂出窍,自己都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刘嫂……你干什么……”

刘嫂咬牙切齿:“我就不信,夹不死你!”

说完这话,刘嫂双眼一翻,眼睛里尽是眼白,嘴里的舌头一下子全部溜出嘴外,牙齿紧紧咬住舌根,披头散发定格在那里。

黄甜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心一直冲到头顶,然后,就是去了知觉。

匪夷所思,太匪夷所思了!

居然自己恶狠狠地将自己夹死!

临泉墓(2)

黄甜还缩在海洋怀里瑟瑟发抖,外面的警笛声已经响起。苏州警方的速度还是蛮快的。富文娜忽然想起了什么,对邵大力说,大力,刘大哥不在这里,多半还守着麻辣烫摊子,是不是应该把他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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