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0四十发春-2胡知道及时掏出数码相机拍了个照。.14
门槛旁,赫然遗落着一只红色的绣鞋,那是春兰的。
太太的心剧烈跳动起来,若说春兰是偷懒从这里偷跑出去,为何匆忙到连鞋子都落下。莫非是府里进来了什么采花淫贼,强行绑走了春兰?!
太太这才大声喊叫起来,府里人人惊动,一时间鸡飞狗跳,连采花贼的毛都没见到,就是不见了春兰。老爷很是恼火,骂太太不会管脚下人,这春兰多半是跟人私奔了。
太太住的是正房,在整个庄园的中心,正房前面有个照壁。
第二天早上,有人来跟太太说,照壁上有血。
自在天的叛徒(6)
是的,照壁上有血,血迹是个月牙形,血迹已干。
这血迹不像溅上去的,更不像是自然流淌,倒像是有人画上去的。
不知道是鸡血、鸭血……还是人血……
太太慌了,强烈要求老爷晚上到她这里来睡。
老爷缠不过她,当晚就在她那里睡了。
可就是在那晚,一直服侍老爷,最近都在书房里打杂老爷的仆人不见了。
这个仆人很得老爷的亲睐,俨然就是府里的半个管家,他一失踪,老爷十分着急,大家寻了一个早上,也没寻着这仆人的半点踪影。
老爷本来有两个特别体己知心的家人,一个半年前和老爷一起出远门,在山里丢了,就已经让老爷心疼了好几个月,这会儿这个仆人也不见了,老爷一急之下,就病倒在太太房里。
到了中午,有个丫鬟慌慌张张冲进房间,禀告老爷太太说,不好了,门口照壁上又有了血迹!
太太跟着丫鬟出去看,照壁前已经围着几个家人。
果然,在原先新月形的血迹旁边,又多了一道新月形的血迹,两道新月正反相对,组成了一个类似鹅蛋形状的血迹图像。
怪事了。
到底是谁把血迹涂在这里?
这血迹和失踪的两名下人是不是有关?
诡异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府邸,大家都觉得有某种邪恶的危险潜伏在自己四周,让每个人都惶惶然不可终日。
这照壁上还会不会再出现血迹呢?
自在天的叛徒(7)
让人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虽然老爷吩咐增加了巡夜的力度,但是当晚,还是有一个家人失踪,第二天清晨,那照壁上再添新血痕。
两道新月形血痕组成的鹅蛋状血迹之内,又出现两点仿佛飞溅上去的血迹,两点血迹几乎同样不小,看起来灵动之极。太太和下人们围着照壁胆战心惊地看了良久,有个丫鬟忽然尖叫起来:“眼睛,像眼睛!”
太太心尖一颤,是的,那两点血迹太像一双眼睛了,先前的两道新月形血迹组成一张鹅蛋状的脸蛋,现在这脸蛋上出现了一双眼睛,难道说,有人想用血迹在这照壁上画出一幅肖像来?!
太太越看越觉得照壁上的眼睛紧盯着自己,盯得她心里发毛。
太太尖叫起来:“把它洗掉,快把它洗掉,你们这群混帐,这两天都没冲洗这里吗?”
有下人颤抖着回话:“主母,奴婢们都洗了的,头天晚上便洗了,可是……”
太太说:“可是什么?”
“可以第二天一早还是照旧,不但照旧,还新添血痕……”
太太的心越来越冷,天啊,这犯的是什么邪?
老爷托着病体从房间里出来,发话:“从今天开始,别洗了,晚上派两个人守着这照壁,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作怪,到底能在照壁上画出个什么人来!还有,管家,去镇上请善真人来!”
大家都舒了口气,还是老爷有主张。这善真人听说是崂山铁力仙长的高足,善真人一来,什么邪魔外道不得退避三舍!
自在天的叛徒(8)
可是那一晚,守护照壁的两个仆人双双失踪。
大清早,照壁上再添血迹。
谁都看得出来,添上去的是鼻子和嘴巴。
真的是一张脸!
大家都隐隐觉得这张脸有些面熟,连老爷和太太也面无人色地盯着这张脸盯了好久。
到了中午,管家已经把善真人请到。
善真人看到照壁上的脸心里也没底,照理说府里失踪了好几口人,失踪的人又九死一生,按说应该能感觉到冤魂怨气。
可是没有,善真人只能看到照壁上血气流露出来的怨毒,却感觉不到亡灵的怨气。
这就十分奇特了。
善真人问:“那些失踪的下人,有没有派人去找。”
老爷朝管家看看,管家先点点头,又摇摇头。春兰失踪后,府里还大派人手寻找过,可是自从发觉照壁上的血迹后,大家都注意了全被转移到了这里,追查失踪人的事情反而搁下了。
善真人道:“继续派人找吧,我估计那些人没死。”
太太瞪眼:“没死?真人,你的意思是不是那些人伙同起来吓唬大家?”
善真人摇摇手:“夫人误会了,不是那个意思,不过具体情形我还是说不上来,很奇怪,很奇怪。”
老爷连连拱手:“真人一定有办法的。”
善真人无奈笑笑,下午在照壁前摆了个坛子做法,又请了好多镇宅符纸,让人张贴在府中各处。到了晚上,善真人选了十来个身体强壮的家丁,在照壁前焚香燃烛,善真人要带着这十来名家丁亲自守夜!
那一晚,府里人人都睡得十分安稳,大家心中都想,有善真人亲自坐镇,应该不会再出事了吧?
第26卷
尸井(1)
可是任谁都没有想到,第二天,在照壁前守夜的人全都不见了,连府内的更夫也不见了。
下人,更夫,善真人,无影无踪。
而照壁之上,新添了许多血迹,血腥扑鼻。
原先的血迹肖像上,有了头发,有了冠巾,有了服饰,甚至服饰上都有大团大团血花飞溅形成的花纹。
明明白白的一副儒生画像。
原先的半张脸大家认不出画的是谁,可是,现在画像上的人,每个人一看到就明白那是什么人。
那是鲁公子,从前来过府里的鲁公子!
临县的县太爷鲁大人的独子!
田医生的话说到这里,我和胡知道又蹦了起来:“鲁公子,县太爷的儿子?”
田医生道:“是啊,怎么了?”
胡知道说:“你等等,你说的出事的府邸是不是在山东文登,那家老爷是不是姓盛?”
这回轮到田医生瞪眼了:“你们,你们怎么知道?天,你们还知道多少?”
天啊,田医生说的事果然和小赛月讲的那件事有延续关系。
小赛月为盛府家人盛全附身,讲述的那个匪夷所思的故事里,有提到,盛家三小姐盛如意曾经委托他带一枚定情玉蟾给鲁太爷的公子,可没料到盛全有那番奇遇,玉蟾也被带到了现代。
田医生所说的盛府怪事一定是发生在这件事以后,因为,故事里说到,在书房里的盛员外亲信仆人失踪之前,已经在山里失踪过另一名亲信仆人。不用说,在山里失踪的当然是盛全。
田医生将的这个故事多半是其祖父讲给他听的,他的祖父和曾祖父都在阴楼住了段时间。
莫非,莫非……阴楼女尸竟然就是盛如意!
对啊,小赛月曾经说过,盛如意生母的老家便是苏州!
尸井(2)
田医生的话说到这里,我和胡知道又蹦了起来:“鲁公子,县太爷的儿子?”
田医生道:“是啊,怎么了?”
胡知道说:“你等等,你说的那个出事的府邸是不是在山东文登,那家老爷是不是姓盛?”
这回轮到田医生瞪眼了:“你们,你们怎么知道?天,你们还知道多少?”
天啊,田医生说的事果然和小赛月讲的那件事有延续关系。
小赛月为盛府家人盛全附身,讲述的那个匪夷所思的故事里,有提到,盛家三小姐盛如意曾经委托他带一枚定情玉蟾给鲁太爷的公子,可没料到盛全有那番奇遇,玉蟾也被带到了现代。
田医生所说的盛府怪事一定是发生在这件事以后,因为,故事里说到,在书房里的盛员外亲信仆人失踪之前,已经在山里失踪过另一名亲信仆人。不用说,在山里失踪的当然是盛全。
田医生的这个故事多半是其祖父讲给他听的,他的祖父和曾祖父都在阴楼住了段时间。
莫非,莫非……阴楼女尸竟然就是盛如意!
对啊,小赛月曾经说过,盛如意生母的老家便是苏州!
我说:“田医生,你先把你的故事讲完,然后我们再给你说我们知道的,我相信两方面的资料一汇总,离你的目标又近了一截。”
田医生问:“我的目标,你怎么知道?”
我笑而不答,示意他把故事讲下去。在小赛月告诉我们的那个故事里,盛员外的侧室夫人,也就是盛如意的生母,也姓田。
田夫人姓氏和田医生道姓氏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联系呢?
我现在无法肯定。
有那么一瞬,我甚至怀疑阴楼女尸在住客身上留下的“田”字痕迹,是不是和田福生田顺来父子无关,根本是她思念母亲而至。
这问题真的很纠结。
尸井(3)
盛老爷和太太死盯着照壁上的血人像,眼眶里都快要瞪出血来,太太蓦然尖叫:“是如意,是如意这个狐狸精!”
府里的家丁丫鬟们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喘一口,他们都知道太太嘴里说的如意是谁,那是盛家三小姐,侧室夫人田氏所生,大夫人窦氏生了一男一女,侧室田氏生有一女,芳名换作盛如意。
有一年,盛员外寿辰,鲁公子岁鲁知县来过府里一趟,盛如意不知怎么和鲁公子对上了眼,要暗托终身。谁知大夫人并不同意这桩婚事。盛如意的生母死得早,几年前灵柩就运到苏州老家安葬了。所以窦氏不同意这亲事,盛如意也没办法。
那鲁公子对如意小姐也十分欣赏,托了人来说媒。窦夫人那时已放出风来,说三小姐是狐狸精投胎,半夜三更闺房里会发出红光,吸收月华。
本来这话十分无稽,后来不知怎么,盛府有个敲更的更夫,酒后跟人家吐真言,也说曾亲见三小姐闺房红光外泄,月光像瀑布一样从屋顶涌进三小姐闺房里。
这谣言越穿越甚,那说媒的人来听得风声,那敢造次,回去便把消息和鲁知县讲了。那鲁知县暗叫侥幸,当即把儿子叫来,令他绝了这个念头。岂知这鲁公子是个痴人,相思成灾,落下病来,终日茶饭不进,不过月余,竟一命呜呼。
消息传到盛府,三小姐痛不欲生,自此之后,终日不出绣楼,一身白衣素缟为鲁公子守灵。
窦夫人几次为她内侄窦建虎向如意小姐说亲,都被她一口回绝。下人们也开始暗暗同情三小姐,那个狐狸精的谣传也渐渐无人提及,甚至很多人都以为,这不过是窦夫人的一个阴谋,那个更夫不过是被窦夫人买通了而已。
所以今天窦夫人惊叫“是如意,是如意这个狐狸精!”大家都立马明白过来,盛老爷甩手给窦夫人一个巴掌,怒气冲冲道:“你害得如意还不够吗,又来这里胡说!”
窦夫人想不到老爷会动手打她,吃惊地捧着脸蛋,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你还是不信吗,那一晚我亲眼见到的,对了对了,更夫孙老三也见到的,你喊他来问问看!”
盛员外眉毛一竖:“孙老三也失踪了,刚刚管家不是说了么!”
窦夫人不敢再多嘴,缩在一旁瑟瑟发抖,自言自语嘀咕:“她是要报仇么,她是要报仇么?……”
尸井(4)
老爷心里也有点犯疑,说:“盛堂,你把翠云叫来,我有话问。”
盛堂就是府里的管家,翠云却是服侍盛如意的贴身侍女。管家应了一声,领着几个婆子去了。
过不多时,就见管家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急急巴巴说:“老爷不好了,翠云不见了,连三小姐也……也不见了。”
盛员外心猛往上一提:“几时不见的?”
有个婆子回话道:“今早我去珍珠楼问早膳,翠云丫头还开门要了两碗桂花燕窝呢。”
珍珠楼是偏安盛府一角的别院,面积相对其他院落来说很小,一楼一院而已,清净冷寂,从前是侧室夫人田氏的住所,田氏死后,这里就变成了三小姐盛如意的闺房。
管家道:“那就怪事了,这一大早的,三小姐和翠云跑去哪里了?”
窦夫人又是一阵发抖:“她们自然不住家里了,成了精怪了,她们……她们会不会住山上去了……这里……这里不能住人了,我要去看女儿,我要看女儿去!”她嘴里的女儿自然是她的亲生女儿盛如水,已经出嫁,夫家是菏泽的望族。
盛员外见她越说越不成话,话语都透着癫狂,连忙让两个丫鬟搀着夫人回房,他道:“盛堂,你再幸苦跑一趟,去趟崂山,不论花多少香油钱,把铁力仙长请到我府上来,他若不来,你就把善真人的事情和他详细说一说。”
盛堂点头称是,盛员外当即又吩咐府里的所有家人,让大儿子盛如山领着,寻找失踪人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寻出些蛛丝马迹。
交代完这些事,盛员外便领着两个稳重寡言的婆子,直奔珍珠楼。
闺房的门才一打开,盛员外就觉得很不对劲。
他来珍珠楼探视过女儿多次,所谓香闺绣阁,盛如意的房间终年都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可是现在,扑面而来的却是一股潮湿的霉烂味道,甚至,这霉烂味中还散发着一股馊臭。倒像这房里一年半载没住过人一般。
桌子上放着两碗冰冷的桂花燕窝,看来是没有动过。
盛员外问跟来的婆子:“三小姐的饮食是谁负责的。”
一个婆子回答道:“是王定媳妇和孙德媳妇两个人负责的。”
尸井(5)
王定和孙德是盛府的两个老家人,两人的媳妇便也在府里做了婆子佣人,王定媳妇就是早上给三小姐送桂花燕窝的那个婆子。
当下把两个婆子喊了来,一问才知道,他们已经有半个月没见着三小姐的面,每天都膳食都是送了去,丫鬟翠云接手,然后翠云把上一顿的餐具让她们带走。
盛员外这才想起,半个月前,盛如意曾经去书房和他请过一次安,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难道,从那个时候起,如意就不见了?
王定媳妇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事情,说道:“老爷,这事情是有些奇怪,前些天丘三子还说好久没见到翠云了。”
丘三子是盛府收污秽的下人,府内的马桶便盆垃圾都归他管。如果三小姐在府里,吃喝可以瞒过,拉撒如何隐瞒?
既然小姐失踪,翠云为什么不报告,反而每天都煞有介事地领膳唤饭?莫非,如意的失踪,和这个翠云有什么关系?
盛员外越想越糊涂,有个婆子使劲吸了两口气,提醒道:“老爷,这里的味道好像是饭菜的馊臭味啊。”
盛员外一震,是啊,如果三小姐早就失踪,翠云每天领两个人的饭菜,哪里能吃得完,莫非都倒掉了?
几个人在房子里嗅来嗅去,顺着这股子馊臭味寻找。
闺房里似有似无,打开绣楼的后门,气味就浓郁了许多。从后门下了楼,是珍珠楼的一个小小后院。
后院里栽着两颗芭蕉,竖着几块太湖假山石,在假山石的一旁,是个水磨石的井栏。这口水井是供珍珠楼日常洗漱所用,井栏上是个木头的轱辘架,架子上吊着个精致的水桶。
盛员外和几个婆子走到这口井边,浓郁得味道差点让他们当场呕吐。
尸井(6)
井口有个竹篾编的井盖,一个婆子上前掀开井盖,探头朝下望去,猛地一声惨叫,往后便倒,昏厥过去。
惨红色的井水已经接近井口,水面上,飘着善真人的脑袋,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这个消息,让整个盛府震惊了!无数人涌向珍珠楼!
三小姐是妖怪,谣传仿佛得到证实了一般,顷刻之间就成了每个人口中的谈资。
从井里拉出善真人的尸体,水面约略下沉了一些,又露出另一具尸体的手足……
井里总共拉出了13具尸体,这些人都是昨天晚上守夜失踪的人。
但是,没有发现前几天失踪的人。
井里除了尸体,就是被血液染红的井水,还有无数的剩饭剩菜。
的确,有人把送来的饭菜全部倒掉了。
那么,盛老爷心想,如意还活着吗?如果活着的话,她也得吃喝拉撒吧,总不至于把整条的鱼整个的鸡倒入深井。
所以,只有两个可能。
如意死了,或者,如意不在府中。
他想起了夫人说“如意是狐狸精”时那坚定的眼神,一时间,神思不由恍惚了。
盛府人人惊惶,再无人敢安心睡觉休息,好多下人都偷偷摸摸逃出府去,接下来的两天,到底晚上有没有丢人,可是谁也弄不清楚了。
幸好,第三天下午,铁力仙长领着八位高徒到了。
盛员外迎出门去,歉然道:“有劳仙长一路跋涉。”
铁力仙长唱了个喏,说道:“无量寿福,施主就算不派人到崂山,贫道依然是要来的。”
盛员外一愣:“那是为何?”
铁力仙长道:“德就大丹,道齐七政,大悲大愿,大圣大慈。劣徒善虚(善真人的道号)本性骄燥,在我门下不过三年,便踌躇满志,自以为道法大成。岂不知王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自然无边涯,修道亦无止境。善虚如是因,便种如是果。他那点微末技艺,哪里是域外妖魔的对手!”
尸井(7)
盛员外一边将崂山众人迎进府内,一边惊诧道:“域外妖魔?那是什么来头?”
铁力仙长的一个徒弟稽首道:“善虚师兄寂灭之日,我师尊便感应到了。师兄的亡灵一路哭上崂山,找师尊哭诉事情的始末,师尊一听方知,原来十多年前的域外妖魔,不知怎地又死灰复燃了。”
盛员外吓了一跳,难道说,盛府里真来了什么域外妖魔?
铁力仙长说道:“这妖魔非同小可,贫道已传书天下同道,不日之内,茅山王远知,青城罗公远,中条山张果,王屋山司马承祯,南阳叶法善,还有袁天罡袁大人,都将一一来到。”
盛员外大吃一惊,铁力仙长口中所说的这几个人,个个都是大唐朝百姓心里的神仙中人,这许多传说里的人物一起汇聚到他府内,隐藏在他府内的妖魔岂不是魔力无边,盛员外额头上的汗便如流水一般涔涔而下。
注:
王知远,(530~635)为隋唐著名道士。一作"远智"。字广德。祖籍琅琊临沂(今属山东),后徙扬州(今江苏江宁南)。其祖景贤为梁江州刺史,父昙选为陈扬州刺史。少聪敏,博综群书。弱冠师事宗道先生臧矜。道书说他曾师事陶弘景,传其道法。南朝陈宣帝闻其名,召入重阳殿,"令讲论,甚见嗟赏"。隋开皇十二年(592),晋王杨广镇扬州,使王子相、柳顾言相次召之,乃出山谷,旋复还归。大业七年(611)炀帝杨广遣崔凤举迎请,见于涿郡之临朔宫,炀帝亲执弟子礼,请教神仙之事。后于京师洛阳置玉清玄坛以居之。唐高祖以其曾密告符命,授朝散大夫,赐金缕冠、紫丝霞帔。武德(618~626)中,唐太宗为秦王时,与房玄龄微服谒之,从其受三洞法。太宗即位后将加重用,远知固请归山。据《旧唐书·王远知传》称,太宗李世民曾降诏书云:"先生操履夷简,德业冲粹,屏弃尘杂,栖志虚玄,吐故纳新,食芝饵术,念众妙于三清之表,返华发于百龄之外,道迈前烈,声高自古。
非夫得秘诀于金坛,受幽文于玉笈者,其孰能与此乎!朕昔在藩朝,早获问道,眷言风范,无忘寤寐。近览来奏,请归还山,已有别敕,不违高志,并许置观,用表宿心……"乃诏洛州资给人船,并施法服。贞观九年(635)又于茅山为其造太平观(《旧唐书》作"太受观"),并度道士二十七人,观未毕,即逝世。调露二年(680),追赠太中大夫,谥曰升真先生。中宗嗣圣元年(684)又赠金紫光禄大夫,改谥升玄先生。唐玄宗时,令道士李含光于太平观造影堂,写真像,以旌仙迹。其弟子以潘师正、徐道邈等最著名。《历世真仙体道通鉴》谓其著有《易总》十五卷。
罗公远,唐代道士。彭州九陇山(今四川彭县)人,筑室修炼于漓元治中,常往来青城、罗川之间,与张果,叶法善齐名。解于浮云观,享年一百四十。其着有《真龙虎九仙经注》,谓依炼丹功力之深浅,所成仙有天侠、仙侠、灵侠、风侠、水侠、火侠、气侠、鬼侠、剑侠九等之别。
张果,张果老是八仙中年迈的仙翁,名“张果”,因在八仙中年事最高,人们尊称其为“张果老”,历史上实有张果其人,新、旧《唐书》有传,武则天时,隐居中条山,时人皆称其有长生秘术,他自称年龄有数百岁,武则天曾派使者前去召见,张果老佯死不赴。唐玄宗开元二十一年,恒州刺史韦济将其奇闻上奏皇上,玄宗召之,张果又再次装死,气绝很久才苏醒,使者不敢进逼。玄宗闻知,再次派徐峤去邀请。张果只得进京。据说唐玄宗对其传闻有疑,曾叫善算夭寿善恶的邢和璞给张算命,邢却懵然不知张的甲子,又有道师“夜光”善视鬼,玄宗令他看张果,他却问:“张果在哪?”居然对面而看不见。从史传所记来看,张果不过是一位有些心虚的老朽江湖士,要不何以数次装死以避征召呢?充其量不过会些幻术而已。所以有关他的仙话,全都是道教凭借民间传闻,夸大其词,为了宣传需要而编的。《太平广记》还记张果老自称是尧帝时人,唐玄宗问术士“叶法善”张的来历,叶法善说:“臣不敢说,一说立死。”后言道:“张果是混沌初分时一白蝙蝠精。”言毕跌地而亡,后经玄宗求情,张果才救活他。
司马承祯,唐代道士、道教学者、书画家。字子微,法号道隐,又号白云子。河内温(今河南温县)人。自少笃学好道,无心仕宦之途。师事嵩山道士潘师正,得受上清经法及符箓、导引、服饵诸术。自号“天台白云子”。与陈子昂、卢藏用、宋之问、王适、毕构、李白、孟浩然、王维、贺知章为“仙宗十友”。其著作有《天隐子》、《坐忘论》、《修真秘旨》、《道体论》、《上清含象剑鉴图》、《洞玄灵宝五岳名山朝仪经》、《坐忘论》、《服气精义论》等传世(事见《旧唐书·隐逸传》、《茅山志》卷十一等)。
叶法善,字道元,出生在南阳的叶邑,后住在处州松阳县。叶家四代修道,都好做好事积阴德以救物济人。他母亲姓刘,因为白天睡觉,梦见流星进入口中,吞下之后便怀了孕。怀孕十五个月才生下他。唐初最具神话色彩的道人~
袁天罡:唐初益州成都(今四川成都)人。善风鉴,累验不爽,曾仕于隋,为盐官令。唐时,为火山令。著有《六壬课》《五行相书》《推背图》《袁天罡称骨歌》等。通志著录,其有《易镜玄要》一卷。久佚。
尸井(8)
当下府内设了斋饭,款待铁力仙长一行。盛府出事,人心惶惶,是以酒饭也不似平日华美精致。
席间盛员外问起域外妖魔的事情,诸道人人面色一紧。铁力仙长不接盛员外的话茬,反问道:“不知员外可曾听闻僵尸一说。”
盛员外一愣,不知道铁力仙长为何有此一问,他细想片刻道:“僵尸自然是听说过的,我在朝为官这么些年,没听过僵尸便奇怪了。”
一个年轻道士不解:“僵尸和做官有什么关系?”
盛员外道:“怎么没有关系,所谓僵尸,无非就是僵化不腐之尸体,多年开馆,面目如生,不知是也不是?”
铁力仙长点点头:“这是僵尸的一种。”
盛员外道:“我们为官的,都知道一则奇事,大伙儿都知道有一种刑罚,叫做戮尸、鞭尸的,子孙犯法,株连九族,往往祖宗就要被从坟墓里挖出来戮尸鞭尸。说也奇怪,但有被皇上判了戮尸鞭尸的,不管死了多少年,挖开坟墓一看,总是栩栩如生。仿佛老天算准死者有此一劫,故意保全其身子等待受刑一般。故此刑部的那些行刑鞭手,也俗称‘僵尸劫’,他们一到,僵尸的劫数便到了。”
几个年轻道士听得津津有味,他们倒没想到,官场上还有这等稀奇秘闻。
铁力仙长道:“你说的这种也可算得僵尸,但这种僵尸僵得安稳,却不出来害人。”
盛员外道:“害人的僵尸我也有所耳闻,据说都是新死封雷电,变作僵尸,窜跳不止,逢人便掐,见人便咬。”
铁力仙长道:“员外说的是诈尸,人死时胸中还残留一口气,如果被猫鼠冲了,被雷电打了,入殓前就会忽然起立,状如野兽,等最后那口气累出来倒地了,便算彻底死了。”
盛员外道:“莫不是入过土的才算是僵尸?”
铁力仙长点头,盛员外惊恐道:“我府内是僵尸作怪?”
铁力仙长摇头,吩咐身边一个四十来岁瘦高徒弟道:“清欢,你把僵尸的情形,和十多年前的那桩邪事都和盛施主说说,也好让他疏散府内人众,有个提防。”
第27卷
僵尸(1)
故事说到这里,田医生又住了口,笑着问我们道:“你们相信这世上有僵尸吗?”
胡知道面色发白,说道:“我信的,因为……因为我小时候就遇到过。”
我和邵大力海洋三个人都大吃一惊,他们吃惊可能是因为阴楼怪事以来,说了这么多故事,没想到还有保留故事。
我吃惊是因为,这个事情连我也不知道,胡知道从来没跟我说过。
胡知道看了我一眼,说道:“银子,这个事情太……太荒诞不经了……我……”
我道:“你怕我不信?其实我们这段时间碰到的哪件事不荒诞呢,就算我们佛龛上的关公老爷忽然活了,我多半也不以为意,要请他吃个草莓冰淇淋尝尝鲜。”
大家都被我逗笑起来,胡知道不觉莞尔,说道:“也是,其实仔细想来,也并不比之前那些事情荒诞,我只是有些恍惚,这事在我的记忆力并不真实,有时候想起来想是做梦碰到的,有时候想起来又像是在现实里发生的,我自己也不能确定,不过我有次问过我奶奶,我奶奶说那是真的。”
我点点头,回忆某些往事确实有这样的感觉,我说:“这事情和奶奶有关?”
胡知道说:“有点关系,那一年我才七岁,刚刚上幼儿园。”
邵大力插嘴道:“怎么七岁才刚刚上幼儿园?”
胡知道说:“我是七八年生的,我们那时候的幼儿园不像现在,一读几年,我们那时,尤其是在我们农村,小孩子上学比较晚,所谓的幼儿园学前班顶多只上一年,学会拼音就完事。”
邵大力和海洋点点头。胡知道接着说道:“那年冬天,临近过年的时候,我们后村死了一个人。我们那个村比较大,分前中后三个自然聚居点,死的是我们村的老支书,老支书为人和爱,是个老好人,很得村里人尊敬。他死那天,几乎所有的村民都到他家去吊丧帮忙。我妈妈在社办厂上班,我爸那时候在跑船,也不在家。爷爷那时还年轻,一直在老支书家张罗帮忙,确定帮忙抬棺材的人里也有我爷爷,所以,我只有跟在奶奶身边。”
“奶奶同样要去老支书家,帮忙用白布做孝衣孝帽,我跟了去,很好奇,四处张望。老支书的棺材搁在堂屋里,两张长凳支着,棺材前头点着蜡烛和长明灯,棺材下铺着稻草,好几个忙累了的女属就躺在棺材下的稻草上睡觉。死者还没入殓,躺在西侧屋的床上,脸上盖着黄纸。我那时年纪小,看到黑漆漆的棺材很是害怕,看见死人更是心惊肉跳。所以虽然好奇,也只敢呆在东侧屋奶奶的身边,一步也不敢离开,心中只盼望早点回家。”
僵尸(2)
“可是事与愿违,我们是傍晚去的,一直到天黑奶奶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们那里丧事流行现哭,就是来一个吊丧的人,死者的子孙要出来半跪迎接,来客作势搀扶,然后里面的媳妇女儿就要扶棺痛哭一阵。哭也哭得有调调,述说死者生平,像唱哭歌。到现在丧哭在我们那里已经成为一种职业,可以请民间乐队全部代理,现在装备比过去好多了,乐队来了,架起高音喇叭,轮到哪个媳妇女儿哭,就写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要哭的内容和注意点,把纸条和几十块哭钱交给乐队的职业哭手,职业哭手就开哭,哭爹喊娘都行,哭腔那叫一个凄惨,还有乐队伴奏,抑扬顿挫的,哭声通过高音喇叭放出来,声闻几个村子。我小时候那阵当然没这么排场,都是亲人真哭。就算真哭,一听半天也烦呐,我肚子饿得咕咕叫,耳朵吵得起老茧,就等主家开饭,吃了好快快离开这里。”
“正难耐的时候,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问我奶奶,说:‘大姐,你家里有没有茴香八角,厨房里居然没预备这个东西。’那时候丧事规矩多,平常烧肉可以不放茴香八角,可是丧事的时候,也不知道有什么说头,必须要放这个东西。我奶奶说有的,就放在家里的灶头上。那时候我们家烧的是大土灶,江苏地区的土灶和别的地方不同,别的地方灶面后面没有挡壁,直接可以看到烧火的人,我们那里的土灶是有一道挡壁的,挡壁上做有神龛,用来供灶神爷爷,神龛下做一个暗格,用来放火柴什么的,因为有烟火气,不易受潮。我奶奶说茴香八角就放在那个暗格里。”
“我正在这里呆着腻烦,就说‘奶奶,我帮你回去拿茴香八角’,奶奶说大晚上的你不怕啊,我说月亮那么亮,怕什么。其实我是有点怕的,但不知为什么,就想出去跑跑,也不愿意一直守在这地方。奶奶说好吧好吧,等着用茴香八角呢,你从田埂上回去,当心点,说着把钥匙递给我。”
“从老支书家门口是一片田,冬天麦子才刚刚露头,看起来就像现在那整片整片的草坪,从田间的小田埂上回去要比从大路绕回去近很多。”
僵尸(3)
“我才一出老支书的门,心中就有点后悔,农村的夜晚特别清冷,呆在这里比较满屋子都是人,一出门冷气逼来,凉飕飕的。老支书家在我的身后越来越远,死人的阴影在我的心中越来越重,我总疑心在我的身后有什么东西悄悄跟着,不时回过头去看。”
“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只觉得浑身冷汗,连发根头皮都紧张得麻木了。那时我家的厨房和正房是分开的,在正房西侧屋的南首,厨房建造得要比正屋低矮许多,我拿出钥匙开了厨房门。”
“那时的门锁很简单,就一搭扣,搭扣上挂着个小铁锁。木门也和现代大不一样,大多是用厚厚的木材钉成的门板,门板两端留着圆圆的木榫,门框的一边上下各有一半圆形的木板,木板上钻好了圆孔,刚好可以把门板套进去,开关门的时候木头之间相互摩擦,发出嘎嘎的响声。这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很是吓人,厨房里黑漆漆的,仿佛随时能从里面窜出什么东西来一样,厨房中央的灶台隐藏在黑暗里,不知怎么就让我想起了老支书的棺材,我连忙寻到门边的电灯开关绳,拉亮了电灯。”
“在老支书家的时候一心想着回家,可是一回到家了却又害怕得只想赶紧出门,还回到奶奶身边去。我那时人矮小,还够不着灶台挡壁上的暗格。于是搬来一只椅子,踩在椅子上去摸那个包茴香八角的纸包。”
“好不容易摸着了纸包,一仰头,和佛龛上供着的灶神爷爷来了个对视,也不知怎么地,那晚灶神爷爷的画像看起来特别恐怖,我自己把自己给吓着了,向后便倒,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摔了个腾空跟斗,后脑勺狠狠撞在地上,脑袋里嗡嗡作响。”
“好在那时候没有水泥地,屋里屋外一样,都是泥土,我好久才怕起来,抓了那茴香八角纸包,转身便走,连门也骇得忘了锁。村子里大多数人都去了老支书家,整个村子黑乎乎的,只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我那时十分胆小,又怕鬼又怕狗,甚至连大公鸡和鹅都怕,公鸡和鹅都喜欢追着小孩子啄。我几乎是一溜小跑冲出村子,你越是走得快,越觉得身后有个什么东西在追。一直到出了村子,拐上痛后村老支书家的那条田埂,旷野月明的,我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说也蹊跷,那田埂我走了三分之一不到,头顶的月色竟钻进灰色的乌云中去,四周顿时一片隐隐约约的黑。那种黑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而是依稀有一点点亮度,周遭的景致也能隐约看到轮廓。我又开始紧张起来,不住回头张望。”
僵尸(4)
“原先有月光的时候我还敢急奔快跑,此时我只敢慢慢挪动朝前移。心里十分后悔,早知道就让奶奶回家拿了。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又想起棺材,总觉得身后有具棺材漂浮在半空中,紧紧跟着我。我不由得又转头去看,当然后面什么也没有。等我再回过头来的时候,我依稀看到前面有个黑影。”
“那黑影看起来很高,静静地站在田埂上动也不动。也许是因为我那时年龄小,所以看其他人都显得高。要不是时值隆冬,我甚至以为那是立在田间赶麻雀的草人。可是这是冬天,麦子刚刚露天,根本不需要这个东西。我又惊又怕,喉咙里逼出一声尖叫,‘谁啊?’那黑影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弹。”
“那时我只想转身便逃,可是却又不敢转过身去,背对着黑影要比面对着黑影更可怕,谁知道那黑影会不会在我身后拔腿追来。我看到极远的地方有朦胧的灯火,我知道那是老支书家在屋外架了电灯,就快要开饭了。那年头每家每户都是三间平房,出了白事,家里无法开桌吃饭,一般都在外面露天开桌。”
“后退无望,只好硬着头皮向前。我越走近,那黑影就越显得大,我又问了一句,‘前面是谁啊?’那黑影好像听到我的话语声,上半身微微一动,却不回答我的话。我心惊肉跳,又向前走了两步,这时,离那个黑影已经不到两三米的距离了。云层有稀薄,这时月亮刚刚走至云层比较薄的地方,月光透过薄云渗出些光亮来。我可以看到,那个黑影是一个人,头发长而卷曲,衣服破破烂烂,不知道是男是女,宛如一个疯子。”
“小孩最怕的就是疯子,比怕鬼还怕,我迟疑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走。那疯子却慢慢转身了,他本来是侧对着我,这时赫然变得面对着我。”
僵尸(5)
“夜色里,那疯子脸上坑坑洼洼,说不出的狰狞。幸好这时月亮又躲进了密云中,四周再次暗下来。我鼓足勇气超前走。田埂很窄,和那疯子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的手不由自主在疯子的腰间扶了一把,只觉得手像按在一块腐烂朽木上,浑不着力,几欲摔倒。我的手紧了一紧,那人的腰有如腐肉,被我直接拉下一块。我吓得蓦地尖叫一声,拔腿就窜!”
“一口气窜到老支书家,我才哇哇哭了起来。堂屋里有女眷在扶棺哭丧,所以我的哭声并不引人注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老支书感情深忘年交呢。我惊魂未定,哭得泪眼婆娑,那黑漆漆的棺材此刻看来竟然一点也不恐怖了。”
“找到奶奶,奶奶吃了一惊,问是谁欺负我了。我结结巴巴把经历一说,大伙儿都傻眼了。奶奶问我哪知手碰那人了,我伸手右手,只见手上脏兮兮的,一股腐臭,指甲缝里黑乎乎的,似乎还嵌着些腐烂的线头。有个比我奶奶年纪大多了的小脚婆婆说道,‘肯定是撞了僵死鬼了’,僵尸在我们那里的方言里称作僵死鬼。”
“我奶奶慌了神,没了主意,办丧事的人家里做法事的道士是现成的,小脚婆婆连忙拉来了一个道士,说起我撞僵尸的事情。”
“那个道士恐怕也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如果我不是个样貌单纯的小孩子,恐怕大家都会以为我在编故事,道士手忙脚乱对着我念了一通经文,画了几个符烧成灰,冲水让我喝了,然后又让大人在我兜里装了满满一衣兜糯米。”
“这事情一传开,在老支书家聚集的人本就多,几个大胆的壮年村民嚷嚷着要去找那僵尸,一群人拿着手电冲向田埂,可是闹了半夜,什么也没有发现。这事情过去后,我生了一场大病,十天半个月才好,病过以后,再回忆这件事,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有时候自己想起来,也觉得那事情多半是出于我的幻觉,不曾真的发生过。有时又觉得,那天发生的事情全是我的梦境,具体是哪天的梦,可也说不上来。”
我们正听得入迷,邵大力说:“这就完了?”
胡知道说:“当然不是,要是这样就完了,我倒真可以把那事当成梦。”
我说:“莫非你后来又撞见这僵尸了?”
胡知道微微一笑:“撞见是撞见了,可是情形和第一次又完全不同。”
这下连田医生也忍不住了:“不在田埂上?换地方了?”
胡知道说:“那倒不是,还是在同一个地方。”
僵尸(6)
邵大力叫了起来:“知道大哥,你就别吊我们胃口了,赶紧讲吧,讲完了还得接着听田医生的故事呢,田医生的故事说完了我们还要再也田医生说我们知道的那些事情呢,都说完了我们还有展开联想和分析呢,时光匆匆流水过,我们要分秒必争啊。”
我们被邵大力的雷得哈哈大笑,我道:“我们的故事不需要和田医生讲,田医生,你知道有个网站叫天涯社区么?”
田医生点点头:“当然,那是最火爆的论坛型网站。”
我道:“天涯社区有个板块叫莲蓬鬼话,你去找一个叫做‘明月小区601’的帖子,这件事所以的始末经过,我都记载在这个帖子上了。”
邵大力眼睛一亮:“写得有我不?这帖子火不火,怪事了,黄甜也是莲蓬鬼话的常客,她就没有发现银子姐的帖子?”
海洋说:“大力你啥啊,黄田是作者,不是读者,有句话叫文人相轻,作者一般都在收藏夹里保存着自己开的帖子,一去就进自己的贴,哪有空关心别人的帖子。”
邵大力说:“那倒是,我要去看,我迫不及待想看了,田医生,你一定要看,仔细地看,我们的经历吓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