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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花银 当前章节:14839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2:54

谁知道,这波波竟对打折狗粮毫无兴趣,一天过去,食盆里的狗食动也没动。

到了晚上,阿咪母亲没办法,又去宠物店买波波平常加餐的那种吞拿鱼罐头。

谁知不论是纯吞拿鱼还是吞拿鱼拌狗粮,波波看都不看一眼,更别提进食。

阿咪母亲怀疑这狗是病了,于是连夜把它抱到宠物医院,经过详细检查,什么病也没有。医生用自己煮的拆骨肉逗它,波波也低着头没有食欲。

最后医生双手一摊,表示没办法,说这狗情绪有问题,可能需要安慰。

阿咪母亲哪会安慰狗啊,折腾了一夜,弄得人狗都精疲力竭。也见状态不对,阿咪母亲就给香港老板打了个电话,香港老板当即放下手头的工作,乘着班机赶回来。效率之高让阿咪母亲只有嫉妒波波的份,她也曾经试着对香港老板撒过娇,可香港老板总有接口推迟着不回家。

香港老板到家一看波波的衰样,免不了又把阿咪母亲臭骂一顿。

两个人开着车带着狗,几乎把香港所有的宠物医院都走了个遍,最后还是没有医生能解决波波绝食的问题。

最后香港老板心灰意冷,不料这时候却有个兽医推荐他去找姚李梅霞试试。姚李梅霞在香港的宠物界里很是有名,据说这个女人有个特异功能,她可以看得到动物的前生。

香港老板对姚李梅霞的传说原本将信将疑,但是现在爱犬有难,他也是病急乱投医,当即带着波波前去姚李梅霞的工作室。

姚李梅霞看到波波的第一句话就是:“他在生气,生很大的气。”

香港老板一听到这话就不由对姚李梅霞刮目相看,他从皮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叠钱,交给姚李梅霞:“烦请大师救救波波。”

姚李梅霞老实不客气收下钱,然后凝目看向波波,过了大约一刻钟的功夫,姚李梅霞发话了:“这狗前生是个贵族。”

香港老板吓了一跳,家里居然还饲养了一只贵族,太有面子了,连忙洗耳恭听下文。

姚李梅霞说:“我看到这个贵族有着庄严的形象,穿戴着整齐的盔甲和武器,非常地帅气。他拥有一座城堡,这个城堡看起来像是建立在海上,城堡里有整齐的街道和宽敞的教堂。他的部下都穿着那种带着面罩的精美骑士盔甲,他的吃穿用度非常精致奢华,有个仆人尊称他为拉瓦莱特阁下……好了,我只能提供这么多了。”

香港老板可不知道拉瓦莱特是谁,阿咪妈妈站在一旁更是像听天书,只有香港老板怀里那条狗,聚精会神地看着姚李梅霞,是不是还汪汪叫一声,点一下狗头。

香港老板说:“谢谢大师,但你还是没讲波波为什么不吃饭。”

姚李梅霞哼一声说:“这还用讲吗,你盛狗食的器具是什么?”

香港老板说:“一个道尔顿的彩绘瓷盆。”(Royal Doulton,皇家道尔顿 ,欧式瓷器著名品牌,英国女王维多利亚钟爱的品牌)

阿咪妈妈在旁边拉拉香港老板的袖子:“那个盆子……我打碎了。”

香港老板脸色一变,姚李梅霞哈哈大笑:“你是不是随便换了个普通狗食盆?”

阿咪妈妈点点头。

姚李梅霞说:“夫人,你伤害了一个贵族的尊严。”

阿咪妈妈觉得很不可思议,可是不由她不信,香港老板跑去重新买了只价格不菲的精致瓷盆,波波立刻换了神色,一点厌食的样子也没有了,一边细致地舔瓷盆里的吞拿鱼,一边喝两口瓷碗里的水,俨然一副资深贵族的派头。

香港老板得知自己的爱犬是贵族拉瓦莱特,就开始四处跟人打听拉瓦莱特是谁?后来有人告诉他,拉瓦莱特是圣约翰骑士团的第六任首领拉瓦莱特,也是马耳他首都瓦莱塔城始建者。

生身罗马帝国皇帝和西班牙国王查理五世在1530年将马耳他岛地区(包含马耳他岛和附近其他岛屿)给予了圣约翰骑士团,所以圣约翰骑士团在马耳他地区是最大的领主贵族。马耳他岛并不大,瓦莱塔城坐落其上看起来就像建在海中一样。

这样看来,姚李梅霞说得是有根有据,毫厘不差啊。

而且,马尔基思犬种正是源出马耳他地区呢。

这件事过后,香港老板对阿咪妈妈越来越冷淡,没过一年就抛弃了她,因为根本没有履行婚姻手续,阿咪妈妈一无所获。

走投无路的时候,阿咪爸爸并没有嫌弃她。这几年昆山发展很快,经济增长速度一直处在全国数一数二的位置,居民的生活水平甚至比上海普通市民好得多,大多数昆山人都住上了花园式洋房。

阿咪妈妈真是在今生自个儿走了个轮回啊。

最后,阿咪在MSN上做总结陈辞:连狗都有前世今生,何况是人呢!

下午我还纠缠在这个命题上,想自己的前生是谁,想自己的下一辈子又会变成什么。想来想去,就想到倪燕身上,根据一届一届传下来的说法,倪老伯是觉得那具女尸很像她的女儿的。

那么,倪燕有没有可能是那具女尸的转生呢?因为根据历来的转生传说,如果两辈子都是人类的话,那么前世今生不是相貌相似,就是性格雷同。

假如认定我们昨晚梦到的女人如果说是那具女尸的话,那么,倪燕的样子肯定也是我们梦中女人的样子。

如果能证实这一点,那……(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想去证明什么,这样一个明显的事实摆在面前,我们还是不愿意去相信,非得列出直观的佐证,人类的想象力真是被禁锢得厉害啊!)

我决定千方百计去搞到一张倪燕的相片。要搞到倪燕的相片,就得先找到倪老伯。

想到这里,我才觉得,我从来没有注视过倪老伯这个人物,自从倪燕死亡后,他就从这个故事中消失,谁也没有多提及他。

他原本是阴楼的主人,是明月小区的缔造者,但是现在这幢明月小区,仿佛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传说里是租住房子的学生多了起来,就有人放胆购买这里的房子。正如孙小姐一样,购买这里房子的大多不是本地人。

本地人在忌讳什么?

倪老伯卖掉所有的房产又去哪里了呢?

看来我得以权谋私,动用我记者的身份多方打听了。

一辈子守着恐惧,在谜团里过日子,那可是种惨烈的煎熬。

神秘的失踪(上)

下午没到三点,大家就纷纷结束手头的东西,提前下班了。

我这才想起,今天是奥运会闭幕的日子,大家都迫不及待等着老谋子的另一场视觉盛宴。

对于这个奥运会,我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不知道是因为人大了被生活压榨麻木了,还是连日来那些恐惧的传闻无时无刻不压抑在我们心中,我和胡知道同学一点也没体会到奥运激情。

下班后我去了趟派出所,找到了分管明月小区附近范围的户籍民警王某某。

王某某长得很像罗纳尔多,两颗大门牙中间漏着一条缝儿,说起话来都带着抽风,我刚刚言及来意,她就一个劲儿摆手:“不行不行,雪记者,这个涉及到公民的隐私,我们有规定的。”

我早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场景,所以我包里准备了两盒中华香烟,我把烟朝王某某手里一塞,他两颗门牙马上全都露了出来。说:“雪记者,你这是为难我,为难我啊,不过我相信你们记者的出发点都是好的,探听这些事情不见得是为了进行某些违法行为。”

废话。

王某某对我讲完废话之后,还挤眉弄眼顺带在我手上捏了一把,让我倍感恶心。还好他没有进一步的举动,我推开两步说:“言归正传,我今天来就是想弄清楚明月小区都死了哪些人,最初的房主倪老伯后来又去了哪里?”

我明显看到王某某打了个哆嗦,果然,他回答我:“这几年阴楼是死过不少人,可都是外地的,备案都在刑侦大队,我们户籍科管不着,雪小姐,你怎么把房子买到那里去了啊。”

我说:“那里又怎么了,为什么每个苏州人提到阴楼都胆战心惊,他们又不住在阴楼,又在害怕什么?”

王某某摆手:“提不得提不得呀,你不晓得,为这事,桃花坞和专诸巷死了好几个人呢。”

我心说怎么又扯到桃花坞和专诸巷去了,这两个地方和明月小区可隔得不近啊。我说:“倒底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一些多嘴的老太太,闲则生非,听到明月小区的事情,就加油添醋四处搬弄,后来,有几个嘴巴特别碎的就在梦里被吓死了。”

“梦里吓死,和明月小区的死者一样?”

王某某仿佛嫌自己说得太多了,连忙把声音放低:“听说差不多,有个老太太命硬,撑到早上还没死,她说半夜里有个大肚子女人来掐她的脖子。大家嘴里不说,心里都明白是明月小区的那个……去索命……”王某某的声音越放越低,仿佛害怕他讲的这些话被第三个人听到。

他的样子倒有些让我感到,心中万分惧怕,居然还硬撑着对我讲了这么多,真不知道是香烟的作用还是此人真的对我有些“特殊”的好感。

我说:“那倪老伯呢,后来去了哪里?”

王某某手一摊:“失踪了,早些年就不知道这个去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有些事,谁知道呢……”

那倒也是,有些事,谁知道呢?

看来从官方这边想有所收获是不可能的,那么民间呢?

倪老伯失踪了,那他有没有留下点什么?他总不能背着整个家当去失踪吧。

失踪的人有没有可能再忽然出现呢?

这个问题让我想起了我的二姑父。

我的二姑父姓关,没退休之前,是我们那一家国营单位的采购员。

八九十年代,采购员是非常吃香非常有油水的行当,所以那时候,我二姑姑家一枝独秀,是平辈里最有钱的人家,我们村里的人更是管我二姑父叫关二老爷。(这称呼估计跟关羽有那么一点点牵扯。)

二姑估生有一儿一女,大儿子叫关连,小女儿叫关花。关花和我同岁,和我关系非常好,因为我小时候每年暑假几乎都在她家过。她们家有很多稀奇古怪的食物是我们家不敢奢望的。

二姑父的爱好很奇特,喜欢命理。家里有无数本算命看相风水八卦的书,小时候在他家最痛苦的事莫过于被二姑父逮着看相,他会抓着我的手掌唠唠叨叨说个没完没了,他说的那些话深奥难懂,我根本就像听天书。

95年关连结婚,娶的是本地的姑娘,对方家底也不错。96年关花结婚,嫁到了张家港,夫君家里开了家小工厂,也是十分殷实。那年关花还小,没有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只是奉子成婚而已(寒一个~),所以也没有办结婚证,只是摆了摆酒席。

96年年底二姑父的单位改制,二姑父被强行内退(比下岗好一点,提前退休,每月发点基本生活保障金),他从风光无尽一下子变得无所事事。每天就是买买菜做做饭带带小孙女。到97年,他又增加一项新任务,可以到张家港去带带小外孙。

如此过了几年,二姑估渐渐由一个话痨变成寡言少语的人,只有在面对孙女外孙的时候,才会露出笑脸,说很多耍逗孩子的话。

大家都清楚着这个转变,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怎么去安慰安慰他。这几年过来,我其他几个姑父(我总共有四个姑父,五个舅舅,恐怖的亲戚群啊,每年过年都串亲戚串到腿软~~)捣腾捣腾自己的事,不是开店就是开作坊(我们靖江是空调之乡,很多中央空调的配套部件都交给私人加工,所以有很多人置起车床铣床切割机什么的,创办小型加工厂),日子越过越滋润,只有二姑父,还沉浸在对往日辉煌的回忆里。

时间一晃到了2005年,二姑父不过才六十岁,竟然已经是满头白发,看起来比我爷爷还老。

二姑姑是个闲不住的人,退休后和村里人合伙买了一辆拖拉机,每天早出晚归到螺丝厂买铁屑,然后卖到铸铁厂,赚点差价。

那天是九月三十日,二姑估像往常一样早早出了门,关连和他老婆也在七点多钟出门去上班。

二姑父带着孙女吃过早饭,把她送到附近的小学,然后——人间蒸发!

发现失踪自然是在小孙女被学校的老师送回来之后,因为平常小孙女的接送都是我二姑父的事。他既然没有去接,也没有通知任何一个家里人,这事情自然就变得蹊跷了。

于是开始寻找,先是问他们村子里的人,都说就看到他上午去送孙女上学,然后就没有见到。

接着问二姑父的那些朋友,也都说没有见到。

跟着又打电话到张家港的关花家里,自然也没有找到。

最后大家都作了最坏的打算,是不是出学校以后被车子撞到了(小孙女就读的哪家小学前面不远就是一条公路。大家找到交警大队事故科,结果那天该路段根本没出什么事。

这条路行不通后,大家又怀疑二姑父是不是掉那条河里去了?一条一条河地搜寻,一个多星期过去,半点影子也没有。

二姑姑病急乱投医,她听说孙家大弄有个活菩萨(神婆的地方俗称),据说非常灵验,就卷了些“香烛纸箔”前去拜求闻讯,

那活菩萨还真有些本事,我姑姑刚进去,还没开口说话,那活菩萨就问她:“你是来找人的吧?”

我姑姑连忙点头,虔诚地把香烛纸箔点上,磕了两个头,跟活菩萨把详细情况这么一说,又奉上两百块钱“心意”。

那活菩萨点点头,把眼睛闭上,像是要睡觉的样子,我姑姑不敢打扰,静候在一边,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连我姑姑都开始昏昏欲睡的时候,那活菩萨才满头大汗地睁开眼,说:“你丈夫不在本地了,你得往南方去找。”

我姑姑说:“不在本地我往哪里找?附近城市吗?”

活菩萨说:“那倒不一定,这个我也说不准,我只能告诉你在南方,也许是江阴无锡,也许是广东深圳。”

我姑姑说:“那我丈夫为什么离家出走呢?为什么要一个人去外地呢?”

活菩萨说:“你丈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为去外地。”

我姑姑愣住了,二姑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去外地,那他去外地干什么?发神经么?待要再问,那活菩萨就坚决不吭声了。

二姑姑还是挺开心,因为从这里出来以后,她就坚信二姑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二姑父那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穿的是一套极为普通的旧衣服,家里的钱也没有动过,他的老款摩托罗拉掌中宝手机还扔在堂屋里的八仙桌上。

没有钱,没有换洗衣服,二姑父会去哪里呢?

他又是依靠什么生活的呢?

神秘的失踪(下)

二姑姑开始发动所有的家人亲戚开始寻找,那一年,我还帮她在我们报纸上刊登过寻人启事。

江阴,无锡,苏州,张家港,上海,武汉,南昌,长沙,广州,南宁,甚至海南岛,大伙一起找了不下50个城市,也没有发现二姑父的踪影。

二姑姑家所有的积蓄都用尽了,还借了不少外债,很多人都开始怀疑那个活菩萨是信口雌黄,连关连和关花都劝二姑姑放弃寻找。但是我二姑姑是个相当固执的女性,她认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道理,非得继续找下去。

她开始带着干粮,寻找那些非省会的二级城市。06年一年二姑姑都是这样度过的,她60公斤的身体迅速瘦弱到37公斤,我们村有几个在南方打工的小伙子说见到过我二姑姑,看起来完全是个啦里邋遢的女乞丐。

听到这些话,我奶奶哭了好几天,奶奶说本来以为她这个女儿最是命好,哪知道到头来命比黄莲还哭。我父亲和几个兄弟姐妹也都是老实心善的人,不断给二姑姑家支援些钱财路费。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大家都没有放弃希望。

转眼到了2007年,春节过后的十天左右。

市里碧云茶行的老板打电话给我爸,说他在他们老家福建省三明市看到过一个乞丐,和我二姑父很像。

这个茶行老板怎么知道我二姑父的事呢,原来我父亲一直是他哪里的常客,大伙一起寻找二姑父那阵,印了好多有二姑父照片的传单,我父亲也在碧云茶行放了一张。

我爸一听,赶紧联系我二姑姑,那阵子二姑姑刚还春节回家,还没来得及继续出门,我二姑姑和我父亲一起赶到碧云茶行,问明了情况。知道那个乞丐是住在三明市第一医院附近一张桥的桥洞里,茶行老板曾经问过他是不是我二姑父,但是那个乞丐什么也没说,害怕得直往后躲。

但凡有一点希望,我姑姑也不会放弃。

因为我二姑姑当时的身体状况很差,加上又过了个冷冷清清的春节,精神状态也不大好,我父亲不放心,就陪着她一起去了福建。

茶行老板说得没错,那个住在桥洞下的乞丐就是我二姑父。

那个活菩萨说的也没错,二姑父的确是在南方。

见到我二姑父的时候,二姑姑哭得一塌糊涂,二姑父穿着单薄的衣服,缩在桥洞里瑟瑟发抖,脸上却表现得相对很冷静,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种空洞的漠然。

当时我姑姑和姑父有段十分怪异的对话,把我父亲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一头雾水。

姑姑:你为什么要出来啊,你……你这两年怎么过来的?

姑父:什么这两年?……我为什么要出来?

姑姑:就是说啊,你为什么要出来,我们也没给气你受啊。

姑父:我真不知道为什么到这地方,我送丹丹(小孙女)去学校,准备回家拿钱去市场买菜,在叹气坝上摔了一跤,爬起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我姑姑家和小学校的路上有一条小河,小河上有个埋着通水涵洞的土坝,这个坝叫叹气坝,至于为什么叫叹气坝,好像有个什么传说,不太清楚,以后问明白了再来跟大家讲。)

姑姑听到姑父的话向我父亲看看,我父亲也摇摇头,表示听不懂。姑姑于是又问:那你跑这来为什么不打电话回家,我们都急死了。

姑父:我不记得电话号码,只记得我的手机号,打了,停机。

这倒是实话,我二姑父的记性一向不太好,记不住号码是常事。再说自从世界上出现了手机这个东西,有号码便储存,谁还会用脑子去记别人的电话号码。

姑妈:号码春节的时候才停的,还没来得及去交费,可是你出来都快有两年了(夸张了一点,实则一年多一点),为什么一个电话都不打,你到底在干什么?

姑父:我到这里才十来天,什么两年?

这下连我父亲也感到不对劲,他指指我二姑父的衣服对我二姑姑说:“奇怪,二哥衣服虽然脏了点,但还不显破烂。”

我姑姑这才留意到,二姑父仍然穿着以前出门时的那套衣服,照理说,衣服穿了那么长时间,早就面目全非了。可是二姑父身上这套衣服就仅仅脏了点,如果洗一下,估计和他出门时没什么两样。

难道说,他有换洗衣服。

可是那个桥洞里什么也没有。

相信二姑父的说法,就是相信二姑父摔个跤,便从2005年的江苏靖江,一下子摔到千里之外的福建省三明市。

除了叹息坝上有时空隧道,否则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二姑父的说法自然得不到大家的认同。

相信二姑父的说法,就是相信二姑父摔个跤,便从2005年的江苏靖江,一下子摔到千里之外2008年的福建省三明市。

除了叹息坝上有时空隧道,否则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二姑父的说法自然得不到大家的认同。

可是这世上有太多东西说不清了。

那个活菩萨说得一点没错,我二姑父的确不明白自己为何身处外地,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他的这个说法得到的回忆多半是嘲笑,二姑父回家后不久,就完全自闭了,别人再问起他的怪异经历,他一个字也不吐露了。

甚至连朋友亲戚问候他,二姑父也如同一个哑巴似的,只会对着你憨笑。家里唯一能和他说上两句话的,只有小孙女丹丹。

因为不相信我二姑父的话,大家便猜测出很多“最接近事实”的真相。

有的说我姑父有情人,还有一笔不少的私房钱,被骗到福建以后,被情人劫了财,没脸回家。

有的人说肯定有福建人客死异乡,附在我姑父身上,然后借着我姑父的身体把他的灵魂送回故土。

还有的说我姑父肯定收到什么手机号码中奖信息,这年头大家都混得比他好,二姑父心理不平衡,所以看到中奖特别兴奋,都没多考虑就兴冲冲跑去兑奖了。我们都知道,福建是发这种假兑奖信息最猖狂的城市,我二姑父跑去结果被骗,他又是个面嫩的人,不好意思主动乞讨,所以也凑不够回家的路费,每天捡点人家的剩菜剩饭。

……

这些猜测大多数人都偏向于最后一种说法。

可是我宁愿相信二姑父自己说的。

因为那些猜测都无法自圆其说,一是我姑父为什么仓促出门,什么也没有带,包括出行必备的钱包和手机,二是我姑父身上的衣服,这个在前面已经说过,三就是我二姑父是个几乎没有什么生活能力的人,他绝不可能在外面支撑一年多还保持身体健康。

这些疑问在二姑父的说法中都能得到解释。

而我唯一的疑问就是:纵使二姑父不记得家里的电话号码,他为什么不打靖江的114查询,或者打靖江的110报警,再或者直接找到三明市鼎警察?

即便是没钱,那些商店的公用电话也可以先打了再说啊。

这样的疑问,最后仅仅能成为一个疑问,我知道肯定不会再有答案。

二姑父的有生之年,都会在沉默中渡过。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没有人能确切知道。

倪老伯呢?如果我们用心去寻找,会不会找出他失踪的真相?

会不会找到倪燕相片,破解她的死亡之谜?

会不会真正洞悉明月小区阴魂不散的缘由?

会不会找到破解的办法?

会不会让我们的家成为真正的家?让所有人不管是当地人还是外地人不管是亲朋还是好友,都能高高兴兴地来明月小区参加我和胡知道的婚礼……

601灵异协会(上)

晚上和胡知道同学回到家,5楼一群小家伙已经齐集我们门口等待多时了。

我知道他们是想来我家看奥运会闭幕式,毕竟大屏幕的电视开起来有感觉有气势很多。我庆幸昨晚的梦境并没有给我们七个人带来什么危险的后果,所以看到他们心中非止高兴,还踏实了许多。

同开幕式相比,闭幕式没有给我们带来多少惊喜,除了烧钱的烟花效果,我们看到的基本上是央视节目同一首歌的奥运会版本。邵大力同学和为老不尊的胡知道同学看到后来竟然鼾声连连,实在是比闭幕式还要壮观。

闭幕式结束后时间还不是很晚,我就同他们讲起了今天的经历,没想到我的经历比张艺谋费尽心思的盛宴还要吸引人,六个人围着我眼睛瞪得像铜铃,个个安分守己聚精会神如同幼儿园的乖宝宝,一个插嘴的人也没有。

听完前世今生的故事大伙开始热烈讨论起来,后来不知怎么话题就转到讨论这个世界上到底存在不存在灵异事情。

对经历过昨晚那些事情的我们,这个话题其实也没有什么讨论的必要,讨论到最后无非是为灵异寻找更多的真实证据而已。

最后黄甜建议,我们不如成立一个灵异俱乐部,慢慢吸收会员,分享各自的灵异经历。

这个建议得到了全票赞同,如果对灵异认可的人越来越多,这对我们并没有坏处,相反,人多好办事,大家可以齐心协力解开阴楼之谜。

毫无争议的,灵异协会的总部设在了我家,明月小区601。

所以,我们的俱乐部便叫——601灵异协会。

在我的概念里,胡知道同学是最具有科学态度的人(原本的他排斥鬼神论,所以我才隐瞒了好多记忆里的怪事,从没对他讲过),没想到第一个跟我们分享灵异经历的竟然是他。

我家胡知道,果然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胡知道同学讲的是他表侄子的事。

胡知道的妈妈有兄弟姐妹四人,她是最小的一个,和她大哥(胡知道的大舅舅)的年纪相差将近二十多岁。因此胡知道大舅舅的儿子,胡知道的表哥,比胡知道的爸爸小不了多少。

胡知道表哥的儿子,也就是胡知道的表侄子,只比胡知道小5岁。

(汗,被我说得好复杂。)

胡知道16岁那年,他表侄子亮亮11岁。胡知道每次去大舅舅家,就和亮亮混在一起,所以两个人很是熟悉。

那年春节,胡知道表哥他们一家来胡知道家串门。同来的还有胡知道二舅舅三姨妈家的几个儿女,这些儿女也大多数成了家,有了自己小孩子。反正那些同辈的年龄都比胡知道大上一截,谁让胡知道的外婆四十多岁才生下他妈呢。

那年亮亮也跟着来了。

胡知道家在胡家埭,胡家埭西边是陈家湾,陈家湾西边有一条大河(汗,又是河~),这条河通向长江,平常有很多拖拉机挂浆船来往运输。河上面有个古老的拱桥,这拱桥十分之高,常常有骑着自行车死命网上蹬把链条蹬断的,然后车子飞退,摔个头破血流。紧挨着桥下开了个小卖部,所以,胡知道他们那有个无良的赤脚医生,常常在小卖部买袋花生整壶分金亭(地方烧酒),一坐一整天,就等着看谁摔伤。

这个桥是胡知道去他舅舅家的必经之路。

自然,他舅舅家那帮人来胡知道家,也必须从这张桥经过。

那是年初三早上八点多钟,天空阴冷阴冷的,寒风如刀。(这几年没小时候那么冷了,小时候我们常常在结冰的河面上走着去上学,那时好开心啊。又开始唠叨感慨了,怪不得胡知道同学说,女人一老,废话就多啊~)

胡知道舅舅家那帮人都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穿着厚厚的大衣骑着自行车,看起来特别臃肿好笑,那时候人们还流行一种毛线打的围脖(我们那叫领圈),用围脖盖住半张脸,只露出眼睛是冬日出行的时髦。

小亮亮也赶上了这个时髦。

到了拱桥那里,一行人全都下来推着车走,新年新岁,大伙可不想摔断腿。亮亮跟在他妈妈后面,走在大家都正中间。大家一边走一边说笑,亮亮妈妈也不停逗着亮亮说话,用新闻联播的口气来说,真是一派欢乐祥和的氛围啊。

亮亮妈妈走了几步说:“亮亮,帮妈妈推车吧。”

亮亮没有回答她。

亮亮妈回头一看,只见亮亮两只小手扒在桥栏杆上,脑袋探出桥外,聚精会神不知道在看什么。

亮亮妈说:“快走吧,河里有什么好看的。”

后面那些亮亮的堂叔叔婶婶们也催亮亮快走。

亮亮还是趴在那里,说:“河里有个人。”

大家听到亮亮这句话,都把脑袋探过去看,但是河里什么也没有,春节期间的河流空空荡荡,连条船也没有,哪来的人!

都斥述亮亮:“大过年的,小孩子家家别乱讲。”

亮亮说:“河里真的有个人啊,穿着红衣服,就躺在水里。”

大家都愣住了,这孩子今天犯什么神经,河里明明什么也没有,他这是要干嘛!

亮亮妈妈有些窝火:“快过来。”

亮亮说:“真的,你们怎么不相信我,就在那,就在那儿呀。”说着还伸出手指向河心。

亮亮妈妈说:“皮痒了是不是,你以为过年我就不敢打你是不是?你听不听话,快过来,我们走了!”

众人都劝亮亮妈别发火,亮亮乘着大家不注意,一口气奔上拱桥的最高点。大家对亮亮妈妈说:“看,孩子不是自己走了吗,顽皮嘛,大过年的,别跟孩子计较。”

等大伙走到拱桥顶的时候,亮亮已经到了另外一头的桥脚,他从桥脚绕过去,竟往河边奔去。河边是大片大片的枯芦苇,还好冬天冻得河边的滩泥比较硬,亮亮才没有陷到湿泥里去。

亮亮妈妈吼叫起来:“你给我滚回来,找死啊!”

亮亮一张脸涨得红彤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声说:“那里真的有个人,我去拉上来给你们看看!”

大家一听这话,全都吓了一大跳。

看来,这孩子真的看见了什么!!

接下来有人喊着亮亮的名字,有人把自行车一扔就向桥下冲去,反正是乱到了极点……万幸在亮亮下水之前大伙把他截住了。

601灵异协会(下)

到了胡知道家,亮亮就开始发高烧。大家给他吃退烧药,姜糖水,找赤脚医生打针,甚至竖水碗送鬼神,一直折腾到傍晚时分亮亮的高烧才退下去。

(关于竖水碗,请允许我再罗嗦地解释一下。这是一项古老的迷信行为,恐怕全国各地都有着不同的方式,比如我们靖江就有两种,一种是在碗中盛半碗水,然后用一只生鸡蛋不断在碗边寻找平衡,以让鸡蛋能够立在水碗的边沿上,这个过程中要不断喊出你所怀疑的给病人带来灾难的煞神死鬼,如果在喊出某个名字的同时,鸡蛋稳稳竖立起来,那么就代表是这个鬼在捉弄病人。接下来可以去门外撒一把米供鬼享用,并且烧纸钱买其离开。还有一种方式是在镜子上竖硬币,要求硬币距离镜子至少两公分抛下,一样是要求竖起来。这些听起来很不可思议,比如让鸡蛋立在水碗边上,我亲眼见奶奶搞过。很奇怪,不能用空碗,如果是空碗的话,据说鬼是不会来的。)

因为这件事,那个年初三大家过得都不是很痛快。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明白亮亮是见鬼了。这孩子自小体弱,威光比常人低,只有他才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那天他们回家的时候,胡知道的妈妈折了一截桃树枝别在亮亮的领口上,用以辟邪。

再次经过那张桥的时候,果然没什么事。

那时候胡知道正读高中,学校教育破除封建迷信,崇尚现代科学。胡知道当然不信这个世界上存在鬼神。他认为根本就是亮亮这小子在鬼扯,或者说是亮亮的妄想。

第二天,也就是年初四,胡知道还特意跑到那张桥边,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河里别说是人,连只鸭子都没有!

让胡知道隐约改变想法的事发生在一年后和三年后。

先说一年后的事。

也就是胡知道读高二那年,那条河里发生了命案。(这宗命案我也知道,整个靖江市几乎都传遍了。)

一条往来江南江北运输大麦的60吨铁船,这样的船上一般都住着船主全家人。这条船某天夜里停靠在那个拱桥边,跟村里人收大麦。

夜里十二点的时候,陈家湾的村民听到四五声炮仗响,他们从睡梦里惊醒过来都骂:“谁家要死人啊,半夜三更放炮仗!”

真的是死人了,那条大麦船上一家四口被枪杀,尸体第二天被发现。男船主死在舱室门口,女船主死在床上,男孩死在女船主怀里,而那个十六岁左右的女孩尸体却从河里浮了上来。

当时破案的警察很是迷惑,他们推测,歹徒上船敲门,船主开门,歹徒杀人,杀完船主后就冲进仓室杀死母子,可能见到女孩子稍有姿色,就把她带上船头平坦处,欲行强奸,女孩不从,这才被歹徒射杀,掉进河里。

可问题是,这条河因为通着长江,河水相当急。这女孩掉进河里以后,为什么没被冲走,过了半夜居然还在原地浮起?

当年警察的不比现在,破案效率还算蛮高的,很快就根据枪支来源锁定了犯罪份子(歹徒用的是从某个派出所所长那里偷来的六四式手枪,是那个所长的熟人)。然后会同武警部队,将正在睡午觉的歹徒擒获。

那是我们靖江警察第一次擒获持枪匪徒,媒体大肆宣扬,广播里整天都在播这个案子,说人民警察怎么这么英勇,冒着生命危险匍匐前进,一直匍匐到歹徒的床脚下,这才采取果断行动!

歹徒的交代和破案民警的猜测差不离,这家伙为了抢劫船上用来收大麦的巨款,铤而走险,持枪杀人。但是歹徒始终说那个女孩也被他杀死在船舱里。

歹徒没有说谎,他死到临头,也没有说谎的必要,因为根据尸检结果,有一颗子弹是打穿了女船主的胳膊,接着摄入女孩胸口心脏部位的。

船舱里也找到大量属于女孩的血迹。

这就奇怪了。

这女孩心脏中枪,必死无疑。决没有可能自己爬出船舱,然后跳进河水里。

这一点,才真正是当年靖江人民对此案津津乐道的关键!

而胡知道当年的想法却是,亮亮去年看到的莫非是来年的凶案现场?

此案过去的两年后,一件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现了。

那时,胡知道已经在上大一。那一年,改革开放的步调终于跨进经济,靖江市众多合资企业私营企业如同雨后春笋,纷纷冒出头来。

陈家湾拱桥下的地也被一个商人买去,要在那里建一家化工厂。化工厂的污水处理池就设在河边,挖池的时候,挖出来一个砖砌老墓。工人弄开墓穴的时候,里面的棺木早已烂去,只有累累白骨。

奇怪的是,在那些白骨上面,盖着一件品相完好的红衣服,而且款式时髦,还带有拉链,根本不应该属于这座墓穴。

出现这样的事,谁不觉得恐怖!谁又不感到好奇!

几乎所有陈家湾的村民,包括邻村雪家沟的村民都跑过去看过那件衣服。

有几个记性好的人觉得这衣服很眼熟,最后由人忽然想了起来:前年那件大麦船凶手案里,那个小男孩穿的衣服,不也是这个颜色这个款式吗?

而那个掉在江里的女孩子,身上却没有外衣。

难道说,男孩女孩本来穿的是一样的衣服,只是女孩的衣服被人脱掉了?

恐怖都是想出来的,大伙越想越觉得惊悚,他们把这些情节一联系,脑子里马上出现这样一个画面:

当年那歹徒杀死船主一家后,就飘然远去。

然后,这个古墓里爬出一堆白骨,拼凑成一个骷髅人,骷髅人来到船上,把女孩子拖出舱室,推入水中,然后扒下她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村民们用木棍挑着那件衣服细细查看,果然在胸口的位置找到一片发黑的血污,血污中间,是一个圆孔型的破洞!

大多数人除了头皮发麻,还能有什么别的想法?

连胡知道听说这件事后,也只是把它当成一个耸人听闻的故事,顶多偶尔冒出这么个念头。

亮亮看到的红衣女人,是被枪杀的女孩呢,还是这墓里的白骨。

或者,两者都不是。

毕竟,世上的古怪一定不止这两件……

胡知道的故事一波三折,把我们都听愣住了。黄甜摊着笔记本不停感慨:“素材啊,素材啊。”

富文娜说:“骗到稿费要请我们吃饭!”

黄甜说:“你又没给我提供材料,不行不行,大家都请,独独漏掉你。”

富文娜气鼓鼓掐着黄甜脸颊说:“你敢漏了我,你个小丫头片子,看到有帅哥就把姐妹忘了吗,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会给你提供材料。”

黄甜吐吐舌头,四处作张望状:“帅哥在哪里?啊,帅哥在哪里?”

周立立不理她们两个的打闹,从她们中间抽出身子,坐到胡知道旁边,说:“大哥,你说你那个表侄子可能是看到了过去发生的事,那我们昨天晚上是不是也?”

邵大力连忙接口:“对对对,你们昨晚上看到的从头而降的黑影肯定也是过去发生的事,也就是说,你们看到了倪燕的死亡过程!”

邵大力的大嗓门炸得我们头皮发麻,周立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样的眼神……我心想完了完了,看来邵大力是没戏了,这小子对周立立完全是一厢情愿。周立立看他的眼神就仿佛《灌篮高手》里的流川枫看樱木花道的眼神,只差嘴里没吐出“白痴”两个字。

胡知道含糊地说:“不确定啊,谁知道呢。”

邵大力又叫了起来:“还有还有,你们都没想到吧,那个胡大哥的故事里,那个墓里的白骨既然都能跑出来抢死人衣服,咱们楼下埋着的女尸难道就不能半夜跑出来掐人?”

这下所有人都忍不住翻他白眼了。

周立立估计是不想再听邵大力的高论,扭头对富文娜说:“娜娜,你不是要给‘法式馒头’提供素材吗?”(前面介绍过,法式馒头是黄甜的外号,后来我才知道是她常用的一个笔名。)

黄甜说:“是啊是啊,劫饭的,素材呢?”

富文娜点点头:“胡大哥讲了他表侄子的事,我要讲的却是我表哥的事。”

黄甜感慨:“怎么都是讲亲戚啊,就没有讲自己亲身经历的,看来我们都好可怜啊,都没怪事睬我们啊。”

海洋冷冰冰说:“眼下我们碰到的事还不够怪吗。”

他这句话让在座的每个人都骤起一身鸡皮疙瘩,提醒我们仍然处在诡异风暴的中心,大家都不再说话,准备听富文娜讲他表哥的故事。

第3卷

船坞幽灵(1)

第14章 9船坞幽灵-1 富文娜的表哥姓沈,叫沈柏林,根据他名字的谐音,大家给他取了个外号叫沈白脸,也有人叫他小白脸。

这外号里含着讽刺人的意思,因为沈白脸一点都不白,一张黄脸七八条抬头纹,长相是未老先衰,女人看到他都直皱眉头。

沈白脸在一家船舶制造厂上班,这家造船厂形式不错,规模也比较大,有着三个承建万吨巨轮的船坞。这个船厂没有车间概念,三个船坞分三个工段,每个工段都配备有各自的不同工种的工人。

沈白脸是1号工段的管道安装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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