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0四十发春-2胡知道及时掏出数码相机拍了个照。.4
海洋大吃一惊:“变性人?她,她的中文名字叫什么?”
保安说:“你这小子对变性人有兴趣啊,哈哈,告诉你也无妨,她叫童飞。”
“你们说,我当年那个电话是不是突破了时空的限制,打给了未来?”海洋提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神色却变得更迷惘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同样一个电话号码,两个性别迥异的童飞……恐怕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无法给海洋答案,谁也不清楚事实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海洋后来去找过童飞,可是她真的完全不认识海洋了。
海洋讲完这个故事的时候,外面陡然起了个闪电,照得屋子里每个人都脸色煞白,跟着惊雷霹雳,瓢泼大雨接踵而至,大量的雨水从天上倾倒下来。
又是一个雨夜,大家忽然都有了沉默的默契,没有一个人提出来让海洋继续讲述那个“包公和剧组”的故事,今晚的集会到此散场。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雨夜,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不知道在座的其他人是不是和我的想法都差不多,人人神色凝重。
可是,事情总是这样,怕什么,就来什么!
正常的疯子(1)
晚上睡觉我们没有做梦。
大清早我们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奇怪,从来没有谁在大清早打扰我们?
我和胡知道连忙披上衣服去开门。
来的是一个蓄着小胡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人,穿着一套笔挺的西服,看起来就像三十年代的旧上海纨绔小开。
胡知道说:“你是……”
那个人对我和胡知道各鞠了一个躬,说:“二哥二嫂,一别三年,连兄弟也不认识了?”
我和胡知道都是一愣,什么?二哥二嫂?
拜托,你是谁啊……我们芳华妙龄恰同学少年,你叫我们哥哥嫂嫂?你老兄忽悠人也改把胡子剃了再来吧。我说:“这位先生,大清早的就别开玩笑了,你到底找我们什么事?”
那人诧异地看着我们:“你们……真不认识我了?我是何川啊。”
胡知道懵懵懂懂:“何川?……不认识。”
那人面露焦急:“你好好瞧瞧,二哥,我才走三年而已,怎么会……”
胡知道一摆手:“等等,我可不是你二哥,你别乱喊。”
“你不是我二哥谁是我二哥!”那人说,“我明白了,你是怕我这次回来跟你要帐对不对?二哥你放心,我何川不是那种人。”他从身后拎起一个皮箱子,说道:“我赚了很多钱,那个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我和胡知道越听越糊涂,问:“什么那个?”
那人说:“二哥二嫂,你还是不相信我是不是,好,我现在就把寄存收条拿出来,当着你们的面撕掉。”说着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纸,摊开给我和胡知道看了一下,就要撕去。
那纸条上的字是用毛笔写出来的蝇头小楷,这年头,谁写个收条还要用毛笔?我心中疑窦顿生,连忙喝止:“慢着,别撕。”
那人一愣,我说:“把这给我看一下行吗?”
那人把手中的纸条递给我:“二嫂还是不信任何川啊,也难怪,以前何川的确不是个东西,但是现在,我变了很多很多的,二嫂以前的那些教诲我无时无刻不记在心里。”
他这些彬彬有礼的话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从头到脚都不自在。纸条上的字是繁体的,加上写得又很潦草,所以比较难辩认,字条最后的落款好像是个姓陆的人。
我说:“你二哥二嫂叫什么名字?”
那人哈哈大笑:“二嫂,你也太小看何川了,千忘记万忘记,哥哥嫂嫂的名字我能忘了吗,也罢,就说来以释二嫂之疑,二哥您姓陆名顺字泽仁,二嫂姓顾,小字和珍,弟弟没说错吧。”
胡知道说:“先生,抱歉,你可能真的找错人了,我叫胡知道。”
我附加强调:“你肯定认错人了,我也不叫顾和珍,我的名字是雪花银。”
那人瞪大眼睛,一副极度不相信的神色,喃喃自语:“认错,怎么可能认错,你们等等,我知道是你们不想人我对不对,我真的不是从前的我了,我承认自己从前很混蛋,但是我改,我改了啊,我还赚了好多钱……”
我和胡知道异口同声:“我们真的不认识你。”
那人脸涨得通红,忽然蹲下去开皮箱,说:“我有照片,我们有过合影的,我不相信你们真的不认识我!”
我和胡知道相视一笑,心中都想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非要认我们做哥哥嫂嫂,也不看看自己的年纪都能做我们的“阿则西”了。(韩语大叔,韩剧看多了,呵呵~~)
他难道还真的有我们和他的合影?
那个人打开箱子,我们看到他箱子里整整齐齐装着一摞一摞的报纸,有扬子晚报,也有我们社的某某时报,看起来像个卖报纸的。那人手探到报纸最底下一阵拨弄,果真翻出来一张泛黄的相片。
这张相片看起来相当有年代感,黑白的,边上还有类似邮票的那种锯齿边。那人把照片塞到胡知道手里,气咻咻地说:“二哥,你好好看看,是不是你兄弟回来了!”
我和胡知道一看之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一齐看看照片……
照片上有两男两女,其中有一男一女确实跟我和胡知道长得非常相似。不,不应该说是相识,除了发饰和服饰,应该说完全相同。这张照片就像是我和胡知道参加什么老电影的定妆照!
我和胡知道当然没有参加过什么电影拍摄,所以绝无可能有这样的相片出现。
莫非是PS的?仔细看看,不像,这照片太有质感了,没有几十年的沉淀,出不来这样的效果。这对男女应该就是何川嘴里所说的二哥二嫂,陆泽仁和顾和珍!
照片上还有一男一女站在陆泽仁与顾和珍前面,男的比陆泽仁小不了多少,女的却是一脸稚气,像个小学还没毕业的女孩。这一男一女我们看起来也有些眼熟,男的不用说,就是跟前这个错认兄嫂的怪人,女的虽然还小,但那张稚气的脸上,已经带有一丝木渎船工李霞的轮廓。
我说的是容貌改变后的李霞!
李霞改变后的容貌,也就是我们梦里那个女人的容貌。
我们梦里的那个女人,据我们自己推测,就是明月小区下埋着的古尸!
莫非这张照片,莫非眼前这个怪人,也和阴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为什么到这里来装疯卖傻?
这些都是让人头疼的问题。
那人看我们面色越发严重,小心翼翼地说道:“二哥,二嫂,还不打算认兄弟吗?”
我说:“你先别忙着套近乎,你说说,这张照片哪里来的?”
正常的疯子(2)
那人摆出一个特无辜的表情:“二嫂啊,这是三楼的田蟑螂给我们照得啊。”
我说:“这田螳螂又是哪位?”
那人皱眉:“田蟑螂不就是二楼的田福生,就是在养育巷开照相馆的田福生。”
我们越听越糊涂,什么二楼的田福生,什么养育巷开照相馆,我们明月小区二楼202刚死过一个研究生,现在空着,201住的是一家做小生意的外地人,那家主人姓刘,跟妻子在苏大附近摆摊卖麻辣烫。我和胡知道还去光顾过好几次,哪有什么开照相馆的田蟑螂。
我把那张收条递给胡知道,胡知道将相片和收条往那人手里一塞,说:“先生,你的的确确是认错人了,我们还要上班,我看你还是走吧。”
那人眼中顿时擒着泪水,噗通一声跪在我和胡知道面前:“你们要是不认我这个兄弟,我只好当着哥哥嫂嫂的面,从楼顶上跳下去了。”
我和胡知道吓了一跳。这都是什么事儿嘛,一大清早,就有个莫名其妙的疯子哭着喊着跟我们认亲(我心中已经认定这个人神经不正常),这比我们报社那些专编奇闻轶事的编辑编出来的扯淡故事还要疯狂。
我心里一动,凡是发疯的人都有诱发其发疯的病因,也许,这个人就是因为寻亲不着,才精神崩溃,以至于疯了之后还四处寻亲。若真是这样,倒不失为一个好的新闻题材,挖掘出背后的故事,一定很感人。
我拉住胡知道准备关门的手,对那人说:“你等会儿,我先和他商商议商议。”不等那人回答,连忙把胡知道拉进厨房。
我把我的想法一说,胡知道笑了:“知道了,银子,你可别惹事上身啊,要真像你说的那样,他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世上哪有这般凑巧的事,他的兄嫂正好长得跟你我一样!”
我说:“那还有一种可能。”
胡知道说:“什么?”
我说:“你还记得我讲过的那则故事,在公车上遇到的事情?”
胡知道瞪大双眼:“知道了,你是说前世今生?”
“恩,前世今生,你说我们会不是是他兄嫂的转世?”
胡知道哈哈大笑:“你傻啦,我们要是他的兄嫂转世,那这个人岂非年纪远比现在大得多,你看啊,我们现在30岁,那么他兄嫂肯定是30年前的人物,能做别人的兄嫂,我看起码也得30多吧,也就是说,如果兄嫂活到现在,起码六七十岁。做兄弟的应该不比兄嫂小多少,可是你看咱家门口的这个人,最多四十几,放到三十年前,他应该才十几岁。他说自己从前是个恶人,十几岁的人能恶到哪里去?所以,不成立,不成立。”
果然是理工科出生,什么事分析起来都十分有逻辑。可是,我们最近碰到的事,又有哪一件是跟我们讲逻辑的。我说:“不排除他是从以前那个年代突破时空而来。”
胡知道张大嘴巴:“你,你,你……你是说穿越!”
我耸耸肩膀:“Maybe……”
胡知道哈哈大笑,差一点乐趴到地上:“银子,你真的是……下次不许去起点去晋江,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天涯鬼话。”
汗,这什么跟什么!看来,胡知道同学对灵异现象的接受程度还是有限啊,人的天性总是这样的,自己没有碰到过的事情,就以为世界上不存在这样的事情。
胡知道看我的表情很严肃,终于慢慢把笑声克制住:“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我缓缓点了点头。
胡知道说:“那怎么办,不上班了?”
我说:“哪能不上班,扣钱呢,大力昨天不是说他今天没课吗,让他陪着这个怪人,看能不能套问出什么话。”
胡知道摇摇头:“大力能行吗,他那个性格,可是被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的啊。”
我说:“你就操心自己吧,邵大力外面粗糙,其实心里特能装事,这你都看不出来。”
胡知道说:“知道了,知道了,我哪有你们女人心思细,观察力强,更何况我的老婆又情感纤细。”
我说:“知道你个头,少怕马屁”心里美滋滋的,拉着胡知道同学走到门口。
那人还跪在那里,说道:“我听二哥二嫂在里面开怀大笑,不知道是不是为小弟的改变欢喜。”
这疯子还挺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说:“你跟我们进来。”
那人爬起来,右手按住左胸,不住鞠躬道谢,态度看起来从哥伦布船上窜出来的欧洲绅士。
我们把他领进客厅,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液晶电视,问他:“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那人微微一笑:“二嫂又来寻小弟的开心,这不是电视吗。”
咦,他居然知道电视,不像是玩穿越的啊。
正常的疯子(3)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一一问及沙发电话手机电脑空调甚至抽水马桶,眼前的这家伙是无一不知无一不晓,他甚至还认识我挂在卫生间墙壁上的一包娇爽卫生巾,我羞愤啊。
这下,我算彻底打消了穿越的推测。
现代人哪有这么文绉绉说话的,现代社会哪里还会有绅士!所以,我转而继续肯定这家伙是个疯子。
我把他扔给了胡知道,就逃也似地奔到5楼找邵大力来帮忙。
等我领着邵大力重返家门的时候,居然看到胡知道和那个疯子面对面坐着,聊得正欢。我们凑过去一听,才知道这个疯子在给胡知道讲故事,他说的是田蟑螂的故事。
那个人,我们姑且按他的说法,叫他为何川。
何川手里拿着那张照片,脸色灿烂得像春天里的花朵,微微闭着眼,摇头晃脑憧憬:“……田蟑螂给我们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啊,正是他吃蟑螂吃得最多的时候,有时候一天能吃上一碗,他自己家里哪有那么多蟑螂呢,于是就用钱跟别人买,二哥,你不知道这些事吧。其实这栋楼里除了我,谁也不知道,大家只知道他外号叫田蟑螂,却不知道他这个外号的由来,对了,正因为他喜欢吃蟑螂。”
何川说着说着,就从衣服的上口袋里抽出一条丝巾,很得体地擦了擦嘴,继续说道:“既然二哥问起来,小弟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起来我的出走还和田蟑螂有点关系呢。”
胡知道的表情极不耐烦,几次欲言又止,该同学肯定是随口问问,没想到何川萝莉罗嗦地讲了这么多。我们可是刚起床,还没刷牙洗脸,还没吃早饭呢。
我们要上班啊!!!!
邵大力倒是很起劲,从我后面窜出来,一屁股坐到胡知道旁边,大叫说:“啊,居然还有人吃蟑螂?太宏伟了。”
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的用词,这和“宏伟”有什么关系!
何川看到邵大力,朝他点点头,像看到熟人一样,一本正经地对邵大力说:“天然兄弟,一别数年,你倒是越发少年了。”
邵大力错愕,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你……认识我……不对,天然兄弟是谁?”
何川笑:“都来和我这个可怜的游子开玩笑啊,天然兄弟,当年那些蠢事,还希望你不要记恨我,来来来,这……”说着弯下腰打开脚下的皮箱,从里面抽出一跌《扬子晚报》,塞到邵大力的手里,“……这是给你的一点补偿,兄弟不要见外,弟妹他们都还好吧。”
邵大力手托《扬子晚报》,哭笑不得,说:“还好还好,大家都还好,你自己也好啊,要不要带你去广济路逛逛。”
广济路上的广济医院是我们苏州市最大的精神病医院,邵大力这话明显是揶揄何川。
不料何川继续保持着一本正经的绅士脸色:“广济路上办庙会吗?”
这人要不是疯子就是一流的演员,可以秒杀梁朝伟那种。邵大力绝望了,说:“没事没事,你继续,继续讲那个谁吃蟑螂。”
何川说:“就田福生啊,照相那个,你不也认识吗?”
邵大力抓抓头皮:“没听说过。”
何川的脸上现出迷惘的神情,低着头又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邵大力倾诉:“怎么回事,这么这次我回家大家都反应都好像变得迟钝了许多,莫非苏州现在也和南洋一样,办了许多实业,搞得污染严重,毒害了就近的民族?”
我和胡知道相视苦笑,完了,我们真的是惹祸上身,这疯子竟臆想自己是从南洋回来的,南洋,多古老的名称啊。晕,乱了套了,从旧社会南洋穿越回来的人对现在的生活用品了如指掌,你看看,他拿起茶几上胡知道的三五烟抽出一根,老实不客气地用一次性塑料打火机点着。
神啊,真要是穿越的人应该四处找火柴或者煤油打火机吧。
邵大力抓头皮的手简直放不下来了,继续抓:“什么,南洋?实业?”
何川舒服地吐了个眼圈,做过去揽着邵大力的肩膀:“可怜,你们也许真的出什么问题了,我跟你说,田蟑螂就是二楼的田福生,他有个私底下的癖好是吃蟑螂,所以才叫田蟑螂。”
“他为什么要吃蟑螂?”真担心邵大力同学的脑袋,他还在抓!
“那我哪知道,也许他身体里缺少什么……元素,元素你懂什么意思吧?”
邵大力点头。
“要说我发现他这个秘密也是凑巧,那天我跟阿秀要领用钱,阿秀不给,我就追她。这事现在说起来就丢人了,二哥二嫂,天然兄弟,你们都别见怪。”
邵大力说:“你等等,阿秀是谁?”
何川的脸色更加迷惘:“你连阿秀也不记得了?”他转过头来看我和胡知道,我们也摇摇头。
何川的脸上说不出是庆幸还是惭愧,他红着脸说:“二哥,二嫂,阿秀是你们的女儿啊!”一边说着一边又把那张照片掏出来,指着照片中前排那个女孩说:“喏,就是她,阿秀啊,你们……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和胡知道面面相觑,走过去重新审视那张相片。
这重看之下,果然发现那个女孩和胡知道的脸型有些相识。
更让我恐怖的是,这个女孩的脸上还依稀有着木渎船工李霞的影子!
我的天!
胡知道好像也发现了这一点,嘴抿得紧紧的,我知道他是紧张。
邵大力说道:“咦,胡哥,雪姐,你们什么时候在楼顶拍艺术照了?”
我吃了一惊:“什么楼顶?”
邵大力指着相片说:“这照片里的背景不就是咱们这栋楼的楼顶么。”
啊……
照片上的背景的确是我们明月小区的楼顶,连背景中那几盆植物生长的形状都和我们院子里的一模一样。
胡知道说:“这……这照片是在哪拍的?”
何川露出一个你明知故问的表情:“就在外面啊。”
邵大力来劲了:“哈,胡哥雪姐,你们挺能藏啊,原来孩子都有了,不过你们还真是显得年轻,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啊……”
我说:“大力你少添乱,不是这样的。”
正常的疯子(4)
胡知道摆摆手压住我们的争吵:“慢来慢来,何川,你告诉我,你今年多大,这张照片是哪一年拍的?”
何川道:“二哥,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比你小七岁,今年虚岁三十二,这张照片是前年拍的啊。”
胡知道追问:“前年是哪一年?”
何川说:“前年,前年不就是民国二十三年。”
我,胡知道,邵大力同时瞪大眼睛,民国,这何川居然是民国时候的人!邵大力掐着手指掰着算,说:“民国二十三年就是公元1932年,大哥,拜托,难道你是从1932年窜过来的?”
何川一脸茫然。
胡知道说:“你说你今年32岁,我比你大7岁,可你看我像39岁的人吗?”
何川脸色更是迷惘,摇了摇头:“不对,是不对,二哥你怎么变得这么年轻?还有……二嫂……”
胡知道逻辑能力强,服一个,他又问:“那你说说今年是哪一年?”
那人道:“自然是民国二十六年。”
邵大力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啊呀大叔,你闯错年代了!”这家伙从称呼人家大哥到称呼人家大叔只要用1分钟的时间!他特兴奋地说,“穿越,肯定是穿越,啊呀,没想到看了那么多小白穿越文,真的在现实当中碰到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太兴奋,太激动,太高潮了!”一边说,还一边赞叹摇头。
那人不解地看着近似疯狂的邵大力,说:“天然兄,怎么你好像也变得年轻了。”
我们一齐倒塌,真被他打败了。胡知道说:“何川,我们真的和你不认识,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是2008年,奥运会刚刚结束,换算成民国就是民国97年。”
我暗地朝胡知道竖了竖大拇指,我们家胡知道就是渊博啊,还会换算民国,不了胡知道接下去一句:“我要不看海峡新闻,关注台湾动态,还真不知道民国怎么算的。”
何川的脸上惊讶、纠结、诧异、怀疑、极度茫然、焦躁等表情一起涌现上来,弄得清一阵白一阵,嘴里不停喃喃:“民国97年……97年……怎么可能……”
胡知道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还有个问题,你怎么会认识彩电冰箱洗衣机这些现代东西的?”
何川的眉心凝结成一个川字:“我……我怎么会认识这些东西?是……是啊,我怎么会认识这些东西……”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邵大力的领口:“天然,我怎么会认识这些东西,我怎么了,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他的语气越来越急,脸色越涨越红,到最后竟像连气息也喘不上来。
这个时候,屋里的闹钟响了起来。
何川一下瘫在沙发上,喃喃道:“我疯了,我肯定是疯了……”
我们都点点头,差不多,你不疯难道我们三个疯?
闹铃一响我们再也没有心思同何川闲扯,天大地大上班最大,你好我好工资才好。被扣钱可划不来,我们连忙交代邵大力陪着何川,尽量把他的话多套一点出来,比较,那张照片着实可疑啊。
完了我们就迅速洗漱完毕,出门上班去了。
一整天上班都没有心思,心中总是念念不忘家里,不知道邵大力和那个疯子到底怎么样了,邵大力这个马大哈,也不打个电话来通报一下。
下午手头有点闲,在MSN上开了个群,和大家闲扯。我在群里说:“如果有这样一个人,他自称是来自民国时代,确又对现代家用电器了如指掌,他家说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网友嘟嘟说:银子你脑子进水了,踢一脚先~
网友明月木兰说:要真有这样的人,不是疯子就是鬼上身了。
我精神一震,鬼上身,这一点我倒没有想到!
如果是一个民国时期的陈年老鬼上身,那么被上身的这个人就可能既有老鬼的记忆,也保留有自己的某些技能。
天,一定是这样。
我连忙发了个赞美拍手的表情。
网友浴火重生说:银子,你不是真碰上这么个人了吧。
我说:哪里,随便问问,最近小说看多了。
网友魔法橙子蹦出来:呵呵,银子这个话题好啊。
元美S:怎么说?
魔法橙子:说出来你们不信,我们老家那里还真出现过类似人物。
我:真的假的?
鬼芋:搬凳子听故事。
魔法橙子:呵呵,好吧,我就给你们说说九姨太的事。
选择莣记:九姨太?
魔法橙子:嗯,就是我故事里要说到的人。
飞翔的鱼雷:耐心点,大家耐心点,不要打岔!
(呵呵,这应该是本年度最后一次更新了,大家春节快乐,节后继续……)
第11卷
小脚九姨太(1)
橙子的老家是湖北武汉的张湾村,当然,现在的张湾村已经随着工业开发的步伐,并入了汉口市区,村民也变成了市民。
但是在60年代,那里还只是汉口郊区的一个小村庄。那个年代,有很多上海知青下放到汉口,体验贫下中农生活,有点还和当地人联姻。
橙子的婶婶丁晓燕,就是张湾村几名上海知青中唯一的一个女人。
那个年代,人心向善,知青们常常帮村里一些孤寡老人挑挑水,浆洗缝补,义务做些家务。
张湾村有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叫做小赛月,当然这世界上很少有姓小的人,这是她的艺名。听说她曾经是上海滩有名的京剧红伶,后来被上海滩某位有权有势的大买办收为第九房姨太太。
日本人打进上海的时候,为避战祸,买办带着家当和家眷逃往汉口。那年月,恐怕有十分之一的上海人都往汉口等内陆城市逃亡,形势乱得不得了。乘火打劫的就更不在少数。
买办一家途中遇上了劫匪,全家丧命,要不是因为小赛月姿容出色,她也逃不过这一劫。
土匪头子叫张旺成,汉口张湾村人。他们大发战乱财,抢得盆满钵满之后,张旺成就带着小赛月来到张湾村买房置地,企图做他的太平财主,那一年风韵犹存的小赛月已经36岁。
可惜没过多长时间,日本人的战火就烧了过来。要说人性还真是很难揣度,当家园有危的时候,张旺成就召集兄弟重操旧业,不过这回他不是出去抢劫,而是拿起枪杆和日本人干。
后来,张旺成被国民党某部收编,因为打仗卖命,他的官衔竟越来越大,最后做到了师长。
张旺成打仗从不将家眷带在身边,有一部分原因是小赛月行走不便。小赛月有着传统女人的小脚,自小缠过裹脚布。
国共内战后,张旺成随军逃到台湾。小赛月就变成了新中国的土改对象。她家当田被分给村民,小赛月一下子失去了生活来源。她本来就是个不事劳作的人,除了唱戏,什么也不会。所幸她平时为人还不错,不像别的地主婆为富不仁,所以村民们倒也很同情她,常常给她一点接济,小赛月就靠着这些接济艰难度日。
小脚九姨太(2)
文革后开始阶级斗争,张湾村基本都是贫农,斗无可斗,只有把小赛月这个地主婆土匪婆有海外关系的敌特嫌疑人拿出来,一而再再二三地开批斗会,让她交代问题。
小赛月虽然在张湾村住了那么多年,但因为很少出外见人,所以根本说不好当地话。而她的一口上海话张湾村人听起来也像鸟叫。
这就造成了很尴尬的局面,到后来都是革委会毫无办法,只能给小赛月戴上高帽挂上破鞋游村。
小赛月一双小脚几分薄面哪里受的了这样的折磨,几次过后,小赛月就疯了。
疯了的小赛月平时举止也很正常,可就是不再把自己当成一个女人,她像男人一样撩开裤子站着撒尿,有别的男人在也毫不避嫌。见人也不说上海话了,说的不知道是哪里的方言,更加没有人能听懂。
后来,村里来了上海知青,听说小赛月的事,也有几个好事之徒上去和小赛月搭话,可奇怪的是,小赛月仿佛已经听不懂他们的上海话了。
小赛月回答他们的话那些上海知青同样不能明白。
如果橙子的婶婶丁晓燕不去接触小赛月,可能小赛月倒死也没有一个能分享她故事的人。
丁晓燕永远忘不了第一次接触小赛月的场面。
小赛月拘谨,躲闪,不住地念叨:“这世道怎么了,这世道怎么了?”说的是一口山东文登话。
要不是丁晓燕的父亲是山东文登人,要不是丁晓燕的奶奶一直跟丁晓燕说这样的话,丁晓燕也不可能听得懂小赛月唠叨。
丁晓燕一边帮小赛月翻晒着红薯干,一边也用文登腔问:“老人家,你老家是山东的?”
小赛月吃了一惊,忽然之间,咯咯笑了起来,仿佛郁结在心头的闷气一下子找到了宣泄点,整个人都变得精神起来,她连忙回答:“是啊是啊,俺是山东的。”
丁晓燕又问:“文登的?”心中奇怪,不都说小赛月是上海人吗,怎么突然变成山东省文登市人。
小赛月更是眉花眼笑:“不错,小人正是登州府文登县人,敢问娘子,这里是什么地界?”
小脚九姨太(3)
丁晓燕心说这人唱戏唱糊涂了,说话都掉戏腔,这里什么地界,你住几十年了还不清楚?尊敬她是个老人,也不好意思嘲讽,便说:“这里不就是汉口张家湾。”
小赛月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汉口,汉口是什么地方?俺本是去海阳县,怎么一下便到了这怪地方……”
丁晓燕疑窦顿生,人人都说小赛月发了疯,以为自己是个男人。莫非,这并不是她装疯扮傻逃避批斗的花招,而是真的?
一个普通的上海戏子,对文登和海阳这些小地名不可能有机会了解到吧?丁晓燕没来由一阵头皮发麻,她不由自主脱口问道:“那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赛月皱眉道:“小人是文登县盛侍郎盛大员外的家人,叫盛全。小人……小人本应是个男人。”
丁晓燕大吃一惊,盛侍郎,盛员外……这,这都是什么年代的称呼啊!
“你不是小赛月吗?”丁晓燕吞吞吐吐说。
小赛月长叹一口气:“大家都说俺是什么小赛月,或许俺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小赛月吧。”
丁晓燕说:“这话怎么讲?”
小赛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俺知道,俺一定是死了,掉到那个深潭里就死了,可俺从没想到阴世间竟是这样的,俺想不到啊……”说着连连摇头,“不是说有刀山有火海有拔舌地狱么,为什么俺还能看到太阳,为什么又给俺这样一副皮囊,为什么到处是公堂,又不见牛头马面判官,审起俺来却没个完没个了……”
丁晓燕暗暗乍舌,她竟以为这朗朗乾坤是阴曹地府。一时间搞不清小赛月说的是真话还是用这样的方式来讽刺世事,就顺着她的话问道:“什么深潭?你掉到哪里去了?”
小赛月道:“这位娘子,你既是俺同乡之鬼,听得懂俺的话,俺也不怕说来话长,便详详细细和你说说,俺总觉着这事有些怪。”
丁晓燕放下手头的活计,扶着小赛月道:“咱们去屋子里说吧。”她怕被别人看到自己和小赛月一聊半天,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小赛月连忙躲开她产妇的手,蹒跚着小脚走进屋子,颇有些男女授受不亲的意思。丁晓燕暗自好笑,心道今天倒要听个明白,看看你是真疯还是装傻。
小脚九姨太(4)
进了屋子,小赛月恭恭敬敬给丁晓燕倒了杯水:“这位娘子,还没请教贵姓,家里简陋,没有茶具,只能请娘子喝杯清水。”
丁晓燕说:“我姓丁,你不要客气了,快坐下来说说你自己的事吧。”
小赛月搬了张凳子,侧对着丁晓燕坐下,说道:“俺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半年了吧,我,我可能再也到不了文登县了。不怕丁家娘子你笑话,俺死得真糊涂极了。当日,恩,是贞观三年七月初八,海阳县知县老爷鲁大人给鲁老太爷做寿,我家老爷和鲁大人家是世交,俺是老爷跟前最勤快麻利的人,老爷当然带了俺去贺寿。唉,老爷待俺恩重如山,俺这辈子怕是报答不了了。
丁晓燕知道这时候不能打岔,这时候一打岔会把话题越岔越远,她用一种鼓励的眼神注视着小赛月,一句话也没有说。
小赛月受到鼓舞,继续说道:“那一日俺负了干粮,另一个家人盛禄担了贺礼,随俺家老爷一齐出发,俺们这些家人是按福禄寿全排的名,盛禄名字排在俺前面,比俺早进盛府,听说还是侧室夫人的老家人,随夫人过来的,可是老爷却让他挑担,让俺背轻得多的干粮,可见老爷对俺有多器重。”
丁晓燕心说,这人奴性重得很,时刻不忘主子的好处。心下不免也就对他有些鄙夷。又听小赛月(盛全)说道:“俺们走的时候天黑黑的,鸡还没有啼,因为是山路,轿子没法抬,老爷骑了驴,估计大半日辰光就可赶到海阳县城里,赶得及鲁家老太爷的寿宴。”
“从俺们文登县到海阳县城的路要翻过大乳山,然后在乳山脚下的乳山县雇马车去海阳县城,大乳山那条山道俺没走过八趟也有十趟,可以说闭着眼也能摸着路!可是那天不知为什么,翻过一道山俺们竟全都迷了路,在山凹里兜来兜去就是找不出那条熟悉的路,转了几个来回,连太阳在哪个方向也搞不清了,又不晓得是什么时辰。俺心里十分着急,这样会误事的,于是俺和老爷商量了一下,决定分头探路,碰碰运气。俺认定一个山头翻过去,依稀是那条道,俺又照原路返回找老爷,这才发现俺回来的路根本就不是俺来时的路,可是俺明明是从这个山头翻过来的啊,天啊,俺肯定是给山中野鬼迷了窍。”
丁晓燕点点头,她知道这种事在那些荒凉的地方极易发生,那些地方处处看起来都差不多,加上大雾或者狂风什么的气候因素,稍有不慎,很是容易迷路。她有一个同学被下放到大西北,就是迷失在一片不到2平方公里的胡杨林里,不停转圈走不出去,最后力竭而死。这种事情,在一望无际的草原或者沙漠或者大海,发生得更频繁。最为恐怖的是因迷路而产生错乱错觉,老人常说的“鬼打墙”就是如此。“这时天色已慢慢暗下来,肚子早饿得咕咕响,虽说早春天日短,但也饿了一天。俺伸手摸向背后的干粮袋子,心中想到老爷和盛禄这下苦了,干粮都在俺身上背着呢,手却摸了个空,干粮袋被俺爬山时弄丢了,因为心里着急竟然没有发觉。这时月亮已经升上来,加上是亮星天,所以山林里倒也不显暗,俺在这山凹里走着,希望发现点可以吃的东西。大概一柱香后,我看到那个深潭……”
小脚九姨太(5)
小赛月说着说着,声音仿佛也变得粗豪起来:“俺一看到那深潭,就知道这是山里巨蟒打的洞穴。这样的洞穴,从来没有人知道会有多深,因为不小心掉下去的人都没有命活转回来。这洞穴四周蒿草密布,四处是枯枝乱藤,一定是很久没有蟒蛇在这里活动了,这多半是蟒蛇的空巢。”
“俺听老人家说,大山蟒的洞穴一般都靠着地下河,地下河周围多半是个通着海的大岩洞,俺只要下到这个大岩洞,就不愁走不出这座山。等俺出了山,自然就能喊上许多人来寻找老爷和盛禄。俺想到这儿不由笑了,老爷和盛禄不见得便像俺这般痴傻,他们与俺分了头,没准早就寻着出山的路了。”
“俺决意赌一赌,从这个深潭下去,俺找了跟胳膊粗细的山藤,用力拽了拽,山藤的韧性很好,拽之不断,俺便悬着这根山藤往深潭里坠去。”
“那地方真是深不见底,四周都是尖锐的石头,俺觉得两条腿被撞得伤痕累累,不住有热乎乎的血顺着脚往下滴,俺不能肯定这洞里是不是还有蟒蛇,如果有,俺滴了那么多血,肯定会把蟒蛇引过来。”
丁晓燕听得十分紧张,两只手紧紧握住茶杯,感觉杯中的开水一点点凉去。
小赛月继续道:“还有没有蛇,但是,没多长时间,俺的山藤便到头了,再往下,俺还是看不到底,可是山藤已经没了,俺该如何往下?俺心里着急,便一手紧紧抓住山藤末末,一手从怀里摸出火折子晃着。火折一亮,这下惨了!”
丁晓燕心往下一掉,忍不住道:“怎么了?”
小赛月道:“那洞中也不知为何如此干燥,四周尽是干枯的茅草和苔藓,俺火折一晃,那些东西就被引燃了,这一下身周是熊熊大火,脚下是万丈深渊,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来,便如身处炼狱一般,转瞬间,头发眉毛衣服都已烧着,俺吃痛不住,便双手一松……”
丁晓艳紧张得手心全是汗,问:“这一掉,你便掉到武汉张家湾?咱们现在这个地方。”
小赛月想了想,又摇摇头,说道:“不是,俺掉进水里了,也不对,俺不是掉进水里,是掉到水下,掉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丁晓燕越听越糊涂,什么叫掉进水里又不是掉进水里,而是掉到水下,这水下不还是在水里么?便问道:“是什么样一个怪地方?”
小脚九姨太(6)
小赛月的脸上又出现那种极度迷惘的神色,这一下足足沉默了有五分钟,这才开口道:“那里……俺知道俺是掉进了地下河,入水的那一刻俺还暗自庆幸。可俺进入水中以后,就一直往下沉,一直沉,一直沉,怎么也浮不起来。那地下河好像比深潭还深,好像俺永远沉不到河底。可是俺明明在水中,呼吸却又不十分困难,这感觉很怪,很怪异,俺知道说出来终归没有人相信……丁家娘子,俺,俺其实那时候就猜出自己是死了,要是不死,哪会有那样的奇妙感觉,你说是不是?”
丁晓燕点点头,要是不死,确实很难想象有小赛月说的那种感觉。丁晓燕觉得自己越来越相信小赛月所说的一切是真的,没有人能编出如此离奇的故事,这样的故事就算编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说谎自然是要让人家信的,不然说来干什么。她喝了口凉水说:“你继续讲下去。”
“俺相信那至少有一百座高山接起来那么高那么深,在水底也不知道过多少时候,俺往下沉得却不是十分快,像睡在一团棉花上,轻飘飘的,十分舒服,就像……就像……不怕娘子笑话,俺觉得就好比谁在娘亲的怀里那般舒服。过了好长好长时间,俺才感到眼前一亮,跌在地上。”
丁晓燕奇道:“地上?水底?”
小赛月摇摇头:“不是,就是地上,抬头是一片红红的天,地上是红红的土,什么水也没有,什么河也见不到。”
丁晓燕越发惊奇:“你是说,你从水里掉到一个红土红天的世界,莫非是水晶宫不成?”
小赛月道:“水晶宫哪有这般丑陋,俺疑心那是地狱,爬起来走了两步,只觉得浑身半点儿力道也没有,又瘫倒下来,没过多长时间,就来了一群无面猫。”
“无面猫?”丁晓燕道,“这又是什么东西。”
小赛月道:“就是没有面孔的猫,全是白色的猫,这些猫只有个圆圆的脑袋,可是脑袋上没有耳朵没有鼻孔眼睛嘴巴,什么也没有。”
“啊?!”丁晓燕大吃一惊,那地方还有怪物!
小赛月道:“俺几时见过这些怪东西,只道是到了阴曹地府,见着了阴世里的怪物。这群无面猫见俺躺着,便围拢了来,他们有大有小,小的便和家猫不差上下,中间一点的体格如犬,最大的一只便如一直小豹子般,端地吓人。”
小脚九姨太(7)
丁晓燕心说,哪有那么大的猫,还不如叫无面虎合适。小赛月好像看透了她的念头,又道:“俺肯定他们是猫,因为他们聚在一起,会发出喵喵的猫叫,他们无口无唇,这叫声也不知从哪里发出。俺吓得浑身发抖,只想爬起来逃走。”
丁晓燕道:“那么……你逃走了?”
“哪有这般容易!”小赛月道,“当时俺刚把身体坐将起来,那群无面猫的叫声便抖增十倍,每只猫的脑袋里都闪出悠悠鬼火,只把俺吓得三魂去了七魄,再也不敢动弹。”
丁晓燕奇道:“脑袋里,鬼火?那是什么样子?”
小赛月道:“蓝色,瓦蓝瓦蓝的颜色,便像一道道小闪电在无面猫脑袋里蓬勃乱窜,也不知怎地,这些鬼火透过无面猫的皮肉毛发,看起来清晰无比,有如通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