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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10四十发春-2胡知道及时掏出数码相机拍了个照。.5

作者:雪花银 当前章节:14881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2:54

  第17章10四十发春-2胡知道及时掏出数码相机拍了个照。.5

(橙子在MSN上跟我们讲述这个故事,讲到这里的时候,我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前阵子看到一部好莱坞动画片《机器人瓦力》里的女机器人伊娃~~)

丁晓燕脑海里不住构想无面猫的情形,脸上渐渐露出无稽的表情。

小赛月道:“丁家娘子,俺知道自己这些话别人听来决计不信,其实便是俺自己想起来,也如南河一梦,怀疑这些事究竟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但只要拿起这个,俺就相信,俺说的一切决无一丝一毫的虚假。”小赛月说着从身后的桌子上拿起一面镜子,“若是没有这些事,俺堂堂男儿,如何成为这般模样。”说着叹了口气,又道,“丁家娘子,这是什么宝贝?”

丁晓燕说:“这是镜子。”心道小赛月怎么连镜子都不认得了,哦,是了,她已不再是小赛月,而是大唐朝的盛府家丁盛全,唐朝的时候,镜子全是铜制的,他自然没有见过水银玻璃的镜子。

(这一点上,小赛月和我碰到的何川显然不是同一类型。)

小赛月拿着镜子不住赞叹:“若是俺们老爷有这样一个宝贝,那拿将出来可就长了脸喽。”

丁晓燕看不惯那副奴颜卑怯的样子,追问:“后来怎样了?”

小赛月道:“那只最大的无面猫脑袋转了好几个圈,天上就飘过来一只大马桶。”

丁晓燕嘴里一口水差点直接喷在小赛月脸上,急切间吞回去呛了一鼻子,咳嗽连连问:“什么,什么?天上飘过来什么?”

小赛月道:“马桶,天上飘过来一只好大的马桶,那马桶徐徐落在我的身边,竟有屋子大小,看起来又不像用木头箍的,不晓得是什么材质。”

丁晓燕不住在脑海中构想,想着想着实在好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荒诞到这种程度,实在没有什么作伪的理由了。这样的情节,一般人就算编也绝无可能编得出来。

小脚九姨太(8)

小赛月道:“无怪娘子发笑,小人当时也觉得蹊跷,这只大马桶又没有生翅膀,如何便能上天入地,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正惊奇间,那马桶‘呼’地一声,从旁边长出许许多多绳子。”

丁晓燕瞪大眼睛,马桶长绳子,没听说过。

“那群无面猫各各揪住一根绳子,抱牢了不放手,最大的那只无面猫走过来,站在我身边,脑袋里鬼火乱闪,喵喵只叫。也不知为何,小人福至心灵,明白那东西让俺依样学样,跟那些无面猫一样,揪住一根绳子。”

丁晓燕道:“你去揪了?”

小赛月道:“我手里攥着东西,哪里方便去揪东西,便想将东西揣入怀中,直到这时,小人才发现自己身无片缕……”

丁晓燕脸上一红,所幸说这话的是小赛月而不是一个男人。小赛月道:“眼见那大猫脑袋里鬼火越来越盛,像是动了怒火,我只有走过去握住一根绳子,不料那绳子也不知是什么织就,滑溜异常,一只手竟然把握不住,除非我扔掉手中物事,才能将这绳子抓牢。可是俺在生死关头唯一牵挂的就是这物事,先前从深潭下坠的那一刹,便将此物拿出来,牢牢握在手心,俺的小命可以丢,可是三小姐给俺的信物,俺怎能抛弃!”

丁晓燕问道:“什么信物这么重要?”

小赛月道:“那是一枚玉蝉。”

(当我看到MSN的对话框里冒出玉蝉两个字的时候,我差一点从座位上蹦起来,这也太巧合了吧,怎么又是玉蝉!!!)

丁晓燕问道:“你说的三小姐是什么人?”

小赛月道:“三小姐是侧室夫人所生,大夫人生了一男一女,侧室田氏生有一女,芳名换作盛如意,名字虽取了个好意头,但这如意小姐在府内处处受大姐二哥的欺压,活得并非那么痛快。这说起来话便长了,左右也是个说,小人便把这如意小姐的事一并说与娘子听听。”

丁晓燕点了点头,小赛月接着道:“要说这三小姐也算得命苦,去年老爷寿辰,海阳鲁县令派了鲁公子前来为老爷祝寿,要说这三小姐和鲁公子也算得上是前世的姻缘,只见过一面便两下有意,各各害起相思病来,鲁公子回到海阳,便让鲁县令派了人来提亲,这本是一桩美事。偏生大夫人窦氏不乐意,她早已打好算盘,要把三小姐许配给她的内侄。窦夫人是皇室宗亲,父兄都在京城长安为官,她那个内侄窦建虎,小人是见过的,贼眉鼠眼,是长安城有名的泼皮无赖。三小姐如何愿意与这样的人结为秦晋。”

丁晓燕道:“后来怎么说?”

小赛月道:“窦夫人知道三小姐一心想嫁给鲁公子,便暗生一计,她无赖三小姐生而有尾,是狐狸精投胎,把这番鬼话说与鲁府提亲的媒人,那媒人不敢不信,回去回禀了鲁县令,鲁县令便绝了这个念头。但鲁公子哪里肯信,只落得茶饭不思,形容枯槁,听说是大病了一场,从此药不离口,脚不沾地,形同废人。老爷知道这件事后,把大夫人好一顿训斥,此番前去鲁府给鲁太爷拜寿,老爷亲自前往,多一半却是为了去陪罪道歉。三小姐知道我要随老爷去海阳,便把小人叫了去,将田夫人家传的那对玉蝉分了一只雄的出来,托小人将那枚玉蝉捎给鲁公子,示意其心不二,非君不嫁。”

“啊,玉蝉居然是一对的?”丁晓燕问道,“奇怪了,你先前说盛禄是田夫人从苏州带过来的老家人,那三小姐这件事不拜托盛禄,为何偏偏让你去做。”

小赛月脸上现出些忸怩的神色:“因为盛禄早已叫窦夫人买通,成为他们的耳目,小人却是对田夫人和三小姐忠心耿耿,就算肝脑涂地,为三小姐去死,俺也不会多眨一下眼睛,多皱一下眉头。”

丁晓燕一拍大腿,说:“哦,是了,原来你心中也喜欢着三小姐,是不是?”

第12卷

蘑菇森林(1)

(这个故事里,有两点让我十分惊奇加振奋,一是玉蝉现在居然有了雌雄公母之说,不知道我们所碰到的玉蝉是不是这对雌雄玉蝉中的一只。而是田夫人居然是苏州人,全凑到一块去了。古时候的苏州,的确是狐妖狐仙传说最多,出现最频繁的地方,所以窦夫人编的那些瞎话鲁府的人才会相信,只不知这些瞎话究竟是完全一派胡言,还是真的有些蛛丝马迹。这不禁又让我想起最近热映的电影《画皮》,片中一开始王夫人佩蓉说小唯是狐妖,又有谁相信她呢。)

小赛月道:“不满娘子,小人有时是有这般不敬的念头,但也只是晚上躺下来胡思乱想而已,这种事做下人的怎敢奢望。小人只祈保三小姐平平安安,喜喜乐乐,那便是小人最大的福分了。”

丁晓燕不耐烦听这个,那个年代,正是倡导自由,打击阶级剥削的年代,贫农才是又红又专的好公民,政治成分比富农地主高几个级别,丁晓燕道:“不说这个,接着你先前的故事往下说,就是那个……马桶……冒出绳子,然后怎么着?”

小赛月道:“当时俺惶急之下,只好将玉蝉塞进嘴巴里,双手抓牢一根绳子,正不知如何是好处,那只大马桶又飞将起来,许多无面猫和俺,都被那些绳子吊着,随马桶一起升到天上。”

“小人又急又怕,只觉得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哪里还敢向下看,身周那些绳子上吊着的无面猫毫无动静,倒像在绳子上睡着了一般,看起来就像一只一只的葫芦挂在藤蔓上。那只马桶先是上升,然后朝一侧飞去,到后来,那只马桶越飞越快,快得俺连眼睛也睁不开,只感到四肢无力,就快要抓不住那根绳子,便在这时,那只马桶陡然停住了,俺往前一看,只吓得气也喘不过来!乖乖,世上居然还有那样的物事!”

“只见前面好大一片树林,可那些高耸成林的物事却不是树木,而是……一只只巨大的蘑菇,每只蘑菇茎秆之粗都需要几人合抱,高耸如云,像在天上撑开许多华盖黄罗伞。俺一下懵了,不留神手中一松劲,身子便往下掉去,急切间吓得我大喊大叫,嘴中的玉蝉却又被咽下,吞进了肚子里。小人只道我命休矣,孰料那蘑菇森林的地上都长着一人高的苔藓,松软已极,稳稳将小人的身子托住,并没有受一丁点损伤。俺两面朝天躺在苔藓之上,只见半空中吊在那只大马桶上的无面猫不住发出叫声,头上蓝光乱闪,竟是一片慌乱的样子,那些无面猫没有一只肯松手,落下这蘑菇森林。”

丁晓燕听她越说越玄,比童话故事有过之无不及,心中十分好奇,水也不喝了,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聚精会神听小赛月说故事。

蘑菇森林(2)

“俺正自诧异,只听身后方传来一声吼叫,不不不,那算不得吼叫,像是高声吟唱,声音却干涩无比,说不出的难听。这吟唱声刚没,另一声又起,到后来此起彼落,此长彼消,无数难听点吟唱响彻在蘑菇林内,叫人听得头晕脑胀,恨不得戳聋自己的耳朵。”

“天上那些无面猫好像也受不了这些叫声,脑袋里的鬼火蓝光蹦出来,居然烧起了自己,奇怪的是,鬼火既绕着身子烧,却又不见那些无面猫身体受到什么损伤,真是奇怪至极。”

丁晓燕接口道:“鬼火……蓝光……或许那不是火,那些无面猫只是在身周弄起一层光罩,保护自己。”

小赛月道:“什么光罩?”

丁晓燕心说这还真的无法和小赛月解释,丁晓燕出身知识份子家庭,从小就看过不少藏书,其中自然也有国外当时比较流行的科幻小说,所以也拓展了一些想象力,便道:“就是一种能量罩,能够保护自身的。”

小赛月想了想,说:“明白了,娘子的意思是不是那些无面猫都是修炼的妖怪,它们祭起了法宝,让自己本体听不到那些难题的声音?”

丁晓燕点点头,他这么理解也没错。

小赛月接着道:“到后来,林子里的叫声简直闹得俺五脏六腑都快移位,眼见便要抓狂,天上那个大马桶也放出鬼火,和它下面悬挂的无数无面猫的过火连结在一起,孕出一个蓝色的大火球,那火球陡然向下面的蘑菇森林放出一束火柱,一只参天大菇应声而倒,伴随好大一声惨叫,黑压压一层物事猛然从蘑菇林里飞出,盘旋在蘑菇森林上方。那些东西原先隐匿在蘑菇林内,俺竟一个也没有瞧见,想来那些叫声便是这些东西发出来的。”小赛月边说边点头,“是了,这物事可不正是喜欢嘶叫的东西。”

丁晓燕奇道:“你认得那些东西是什么?”

小赛月道:“自然认得的,天下又有谁不认识这物事,它们是蝉,好大好大的蝉,每一只都比小人的身体还大上许多,这些巨蝉一到空中,就撒起尿来。”

丁晓燕道:“什么,撒尿?”心说这些巨蝉看到马桶就撒尿,倒是蛮上路的呀,想着想着又想笑,硬生生忍住,脸部肌肉直抖。

蘑菇森林(3)

小赛月道:“可不是撒尿,都屁股朝天,向那个蓝色大火球撒尿,尿液和火球一碰,便溶出一个红色的大洞,没多长时间,那大火球便被融散,无面猫一起颤动哀叫。到了那时,小人才知道,这些巨蝉和无面猫是在打仗。”

“无面猫眼见不敌,就发起癫狂来,纷纷从绳子上掉下来,照着巨蝉扑过去厮打。一只无面猫落在小人身边,脑袋里的鬼火一阵乱闪,竟组成了三个字‘跟我来’,老天爷,竟然会有这样的事,俺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无面猫的脑袋,里面什么也没有了。那只无面猫向俺点了点头,便引小人向蘑菇森林深处走。”

“上面的打仗还在继续,不时有负伤的巨蝉和无面猫掉下来,引小人向前的那只无面猫理也不理,只是一味寻路狂奔。可在这一人高的苔藓上狂奔及其费力,俺可以说是连滚带爬也追不上那只无面猫。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俺忽然听到了水流声。”

“打眼一看,原来已经到了蘑菇森林的边缘,脚下的苔藓明显稀疏起来,已经可以看到片片红土,前面好大一条河。”

丁晓燕道:“那地方还有水?”

小赛月道:“丁家娘子,你完全想岔了,那条河里流淌的不是河水,而是火,赤红赤红的火焰,奔腾往来,那是一条火焰河。”

丁晓燕张大嘴巴合不拢来。

“俺随着无面猫来到火焰河边,只觉热得不可开交,那只无面猫脑袋里鬼火又闪烁起来,不知为何,我觉得这只无面猫是在盯着俺看。小人心说自己衣不蔽体有什么好看的,便低头自己看了一下身子。这一看非同小可,只差把小人吓晕过去。”

丁晓燕浑身汗毛直竖:“怎么了?”

“小人看到自己的皮肉犹如不见了一般,犹如直接看见了百年之后的骨骼,俺看到的自己是一副骨头架子!最诡异的是,那枚被我吞下去的玉蝉悬空在骨架中间,我用手摸了摸,摸不到骨架和玉蝉,我摸到的还是皮肉。”

蘑菇森林(4)

丁晓燕心说,怪事怪事,这火焰河的火焰莫非还有X光的效果。

小赛月又道:“那无面猫仿佛也发现了我胸腔处的玉蝉,厉叫一声,向我胸口扑了过来,我连忙后退闪躲,却忘了自己是站在火焰河边,这一退之下,便掉进了火焰河!”

“说也奇怪,俺一跌进火焰河,那逼人的热量忽然消失不见,俺全身变得暖洋洋十分舒畅,只觉得身子被体内的舒服劲慢慢撑大,越来越大,越来越惬意,然后俺就睡着了。”

“等俺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小赛月用手朝里屋指指。

丁晓燕道:“你是说。你一下就到了这里?”

小赛月点点头:“丁家娘子,你信不信俺说的话?”

丁晓燕不作回答,她的心中也乱得一团糟,本已确定相信小赛月所说的话,可小赛月的故事越讲越荒诞,又让她不由自主心生疑窦。

小赛月黯然道:“无怪你不信,无怪你不信……”喃喃自语了几句,目光又变得如先前一样呆滞起来。丁晓燕连忙托口告辞出门。

后来,小赛月又挨过几次批斗,丁晓燕同情她,总是设法为其开脱。丁晓燕后来嫁给了橙子的叔叔,闲空之时,常常和少年的橙子讲起小赛月的故事。

只是,谁都将这个故事当成一个荒诞不经的童话,没有人会去相信,会去深究,直到小赛月死去。

小赛月死之前,丁晓燕守在她旁边,小赛月什么话也没有留下,只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枚玉蝉,交给了丁晓燕。

当故事里的玉蝉真的出现在丁晓燕面前时,丁晓燕还是吃了一惊。她将玉蝉交给橙子的叔叔收好,从此绝口不提小赛月的故事。

丁晓燕隐隐觉得,这枚玉蝉的出现,或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魔法橙子的故事讲到这里就算结束了,看一看时间,都快接近下班了。我在心中假设故事里出现的玉蝉和我们碰到的玉蝉相关,那么,我们手中的这枚玉蝉是不是丁晓燕得到的雄玉蝉呢?还是,我们这枚玉蝉是三小姐的雌玉蝉。

蘑菇森林(5)

我的心中咯噔了一下,明月小区下埋着的那位,和故事里的三小姐是不是有什么关联?三小姐的母亲是苏州人,这一点值得留意啊。

想到家里还有一位神人,连忙给邵大力打了个电话,问问情况。让我没想到的是邵大力同学说,何川刚刚被精神病医院的车子接走。

果然是个神经病!

下班前得到中秋放假的通知,国家的假期改革还不错,又多了个中秋小长假,问了问胡知道。胡知道同学说他父母让我们一定回去,我知道,他的父母和我的爹妈一定串通好了,得知我们买了房,接下来就是逼婚。

没办法,得听老人家的话啊,我跟胡知道说,每次回家都整得寒寒酸酸的,这下好歹房也买了,离车的生活就不会太远啦,要不我们提前享受一下,你到车行租辆车,我们风风光光开车回去,也让四个老人家高兴高兴。

胡知道同学像接到圣旨一样,大声答应,把电话一扔就直奔租车行去了。搞得电话这头的我一愣一愣的,什么事也没见胡同学答应得这么快啊。男人果然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家伙。

晚上回到家,果见胡知道同学租了一辆红色的宝马320,这家伙,倒不肯蚀面子,有品牌意识。其实320的价格还比不上奥迪,但是我们那里的人只要看到宝马或者奔驰的标,就觉得倍儿有面子。你要是搞辆甲壳虫回去,十个人有九个人会说:唉,是个小桑塔纳。

我们出去买了点菜,在屋前桌子上架起电火锅,请楼下五个大学生上来一起打牙祭,庆祝走了个疯子,顺便咱们601灵异协会也开个节前会议。

我们边吃边聊,我把白天从MSN上得来的故事一五一十地讲给大家听,大家都觉得这个故事十分荒诞离奇,不足信。只有胡知道这个卫斯理迷大点其头,嘴里不断冒出什么“异度空间”“外星人”“时空隧道”等名词,让本已迷糊的大家更加迷糊。

后来我忍无可忍,掐断胡知道同学的话,问了问邵大力关于何川的事情。

蘑菇森林(6)

邵大力说:“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这个人和我拉了一下午家常,当然,那些家常我闻所未闻,全都没有听说过,只能哼哼哈哈应付着和他扯。中午我带他出去吃了顿饭,他又给我说起那个吃蟑螂的摄影师,说那个人吃蟑螂成瘾,存了一抽屉的蟑螂,搞得我一口饭也没有吃下去。他好像还提到,因为这个蟑螂摄影师,他对结拜义兄二哥二嫂的女儿做了什么坏事,被人发现了,于是又把他家传的一张藏宝图压给了二哥二嫂,然后离家出走了。”

我差点把一个肉丸子整个吞下去:“什么?藏宝图?”

邵大力说:“是啊,他说你们当着他的面把宝图塞进了柱子中间的暗格里,告诉他,如果他改好了,把一身坏毛病去掉了,这张图再还给他。”

我和胡知道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大笑起来。不得了啊,连藏宝图都出来了,接下去没准会在我家门口出现加勒比海盗呢~~

邵大力说:“下午我实在没心思听他鬼扯,就劝他睡一觉,他是睡是睡了,可是在睡梦里他还是喋喋不休,弄得人心烦不已,还好熬到傍晚,精神病医院的车子找到这里来,医生说这个人是从他们医院偷跑掉的疯子。”

黄甜说:“这个人老是提二哥二嫂,既然是结拜兄弟,除了二哥之外,肯定还有个大哥,这个人没有提到?”

邵大力说:“那倒没注意,不过这个人既然是个疯子,当然不能用常理来推测,管他什么大哥二哥,都是鬼扯。”

我说:“也不见得都是鬼扯,他那张古怪的老照片从哪里来的?很是个问题。”

大伙七嘴八舌说了些意见,也没有一个定论。

因为要回家,那个猫肉馄饨的事也只好暂时放一放,等回来苏州后再说。几个大学生中,除了黄甜家在上海,离苏州比较近,准备回家过节外,其他几个人都会留在苏州过中秋。

老天保佑,这段时间大家都别出什么事。

第二天一早出发的时候,我顺手拿起了那个装玉蝉的铁桶茶叶罐,我们村有个很厉害的道士,我想让他帮着看看这只玉蝉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

鬼雾(1)

从苏州到我和胡知道的老家靖江,一般开车是走沪宁高速,从苏州到无锡,然后从无锡转道上锡澄高速到江阴,然后过江阴长江大桥到靖江。

这条早上的天气还不错,朝阳淡火的,阳光透过车窗玻璃温柔地抚摸着我们,搞得我们意气风发神清气爽。

因为是早晨,高速路上的车不是很多。胡知道同学驾照拿了两年多,驾龄时间挺长,车龄时间可是基本等于零。所以我们神清气爽的同时还有点儿小紧张。

在高速路上开车最容易疲累,一路上我不停逗着胡知道同学说话。胡知道心不在焉地回应。我一路听MP3,玩胡知道同学的PSP,半个小时后觉得什么都没劲,就从包里掏出那个铁皮茶叶桶。我说:“老公,你认识蝉的雌雄公母吗?”

胡知道说:“那当然认识,我们小时候在老家,一到夏天就用铁丝绕上塑料袋口,做成一个漏袋,然后插在竹竿前端,冒着大太阳出去套知了(我们那里管蝉叫知了,方言读音是zia

li,这名字是从蝉的叫声来的,忽然发现胡知道同学的口头禅和蝉一样的,一个是叫知道了知道了,一个是叫知了知了,哈哈~~),然后掐头去尾,用油一炸,就是喷香的美食。你们有没有出去拍过知了?”

我说:“你就知道吃,跟你说公母呢。”

胡知道说:“知道了知道了,这蝉的雌雄很好辨别,雄的会叫,雌的是哑巴。再一个看他们肚腹下面,雄的身体两侧有大大的环形发声器官,腹部是可以内外开合的两个半圆盘。圆盘开合的速度很快,抖动的蝉鸣就是由此发出的。而雌的没有,所以雌的不会叫。”

我拔开茶叶罐盖子,取出那枚玉蝉,翻开了看玉蝉的腹部,没有胡知道同学所说的那两枚半圆盘,显然,这只玉蝉是雌的。

如果玉蝉和橙子讲的故事有关,那么我手上这只玉蝉就是三小姐留给自己的那一枚,而不是小赛月临死前交给丁晓燕的那一枚。

这么想着我又笑起来,蝉这个形制,在古代玉器中极为平常。天下哪有如此凑巧的事情,魔法橙子说一个故事,就正正好跟我们的现实发生关联!

鬼雾(2)

从苏州到无锡大概40分钟的路程,快到无锡的时候,太阳已经不见,天色暗沉下来,空气中渐渐凝结出丝丝的雾气。

因为有雾,所以我们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起来,胡知道专注前方,我则一直歪着脑袋看路边的指示牌。几块“离无锡还有##公路”的标示过去,我们已经到了一个岔路口。在转盘上绕了一圈,车子拐上锡澄高速公路。

需要说明的一点是,拐进锡澄高速高速的时候,我和胡知道都留意了指示牌,以确保行车路线准确。

上了锡澄高速后,车辆明显变少,有时候开十几分钟也见不到别的车辆,雾越来越浓了,路边和头顶的路牌已经隐隐约约看不清楚。胡知道同学打开前后车灯。后灯我见不到,但前灯照射的光亮最多能在雾中穿透一两米。再往前就是白乎乎一片。

这样的大雾,应该封路了吧?胡知道把车速降到30,不停地按喇叭。在这样的大雾里,我们是既害怕刹车不及撞上前面的车子,又害怕后面的车子刹车不及顶上我们!

想想实在郁闷,租了辆车回家还碰上这样的事,早上明明朝阳似火,怎么天气说变就变,要真是封了路,那可就得在高速上体验饥寒交迫了。

如此慢慢吞吞往前开,一直开了有半个小时,前后也没有见到别的车,叫人怀疑这不是在繁忙的长三角高速路上,倒像是荒凉的美国西部高速。

不知怎么,我忽然想起一部叫做《寂静岭》的好莱坞惊悚电影,那里面便似这般雾蒙蒙永不见天日。

老天,我们这样开下去,迎接我们的不会也是一座雾蒙蒙的死亡小镇吧!

胡知道也越开越害怕,他打开车上的电台,调到交通频道,想听听有没有什么天气警报。

交通台在做一档什么音乐榜的节目,播一些莫名其妙根本听都没有听过的歌,两个男女DJ在那里一搭一配地胡扯,说这是什么最佳原创,这是什么最佳歌手,这又是什么入榜三周牢牢占据榜首。

每次听到这些我都想笑,这帮人简直无视听众的智力,也不知道收了多少钱,就敢把卖葱的大婶说成是国际巨星。我说:“关了吧关了吧,烦。”

第13卷

鬼雾(3)

胡知道关了电台,车依旧慢慢吞吞沿着告诉公路向前晃。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从拐弯进入锡澄高速,已经差不多有五十多分钟接近一个小时了。从无锡到江阴,以往我们坐大巴,走高速正常也就40分钟,自驾车速度再慢,总不能比大巴落后太多吧。

我朝路边看去,很可惜,别说路牌,我连路边在哪里都看不见了。车窗上堆积出一层雾气。胡知道说:“怎么样,看到路牌没?”

我说:“没。”边说话边摇下车窗,一股冰冷的湿雾像怪物一样迎面拥进车窗。胡知道同学打了个哆嗦:“搞什么?快关上窗,这是在高速上!”

胡知道不说我都忘了是身处告诉了,这个速度开窗一点影响也没有。我把脑袋探出车窗,左前后看了一下,白茫茫的。正当我准备缩头回车窗的时候,瞥到头顶上方老大一块指示牌,依稀写着“离宜兴还有5公里”。

我吓了一跳,大叫:“停车,停车!”

胡知道被我的大叫吓了一跳,说:“银子你疯了,高速路怎么能停车。”

我说:“不对劲,我们开到宜兴来了!”

胡知道说:“那怎么可能,去宜兴得走锡宜高速公路,咱们走的是锡澄高速公路,哪跟哪啊?”

是啊,哪跟哪啊?可是我的心底却冒出巨大的不安,忍不住吼:“胡知道,你他妈给我停车!”一边吼,一边伸出脚就去踩胡知道那边的刹车,这一脚正踹在胡知道的脚背上,胡知道疼得一哆嗦,加上偶尔听到我口吐脏言,惊奇不已,自然而然地被我的气势撼动,乖乖把车往右侧车道靠,然后亮着前后灯停了车。

雾仍从车窗里不断涌进来,搞得车内也蒙上了稀薄的水汽,看起来仿若身处异度空间。要不是打开车门一脚踩到坚实的柏油马路,真怀疑自己还在不在地球上。

我一下车,胡知道也跟着下了车,我们四下里看了看,周围安静得很。这世界好像除了雾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胡知道同学掏出香烟,却怎么也打不着打火机,不安和这茫茫大雾一样,顷刻间将我们笼罩。

鬼雾(4)

胡知道同学说:“你在哪里看到宜兴两个字了?”

我用手朝车后方指指:“我们开过来蛮远了。”

胡知道一把拉住我的手:“走,过去看看。”

我说:“那车怎么办?”我的意思是车租来的,要是丢了怎么办?其实这么大一个车,怎么能说丢就丢,可我总觉得在这样的雾气中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这高速路上除了我们,其他一辆车也看不到,不会也是丢了吧?

胡知道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握住我的手,我们默默地往汽车后方走,一边走我一边回头去看我们的车,很快,连尾灯微弱的红光也消融在雾气中了。

在雾气中游弋了十几分钟,我们来到一个大的指示牌下面,当胡知道同学清清楚楚看到指示牌上“宜兴”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嘴唇也忍不住颤抖起来,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银子,你记得吧,我们是从锡澄高速路口拐过来的,那地方只能有两个方向,就算我们上错路,也只可能拐上对面的通江大道。去宜兴方向的路口还要沿着沪宁高速再往前开呢……”

他不住用逻辑推理来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可是越证明没错就越能说明这个事情蹊跷,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咱们车上不是有GPS吗?”

胡知道眼睛一亮:“对对对,肯定是这个牌子搞错了,赶紧回车上,我们用卫星定位查查。”拉着我的手就往回奔。

可是,车果然不见了。

我确定是方才停车的地方没错,因为我在离开之前偷偷放了一支唇膏在车轮边,现在,绛红色的唇膏依然躺在那里,可是,那么大一个宝马车凭空不见了。

“胡知道,你锁车了没?”

胡知道张大嘴,简直快要哭出来了:“锁了,银子,我发誓我锁了。”

我懊丧不已,这样的大雾天,莫非还有辛勤工作的窃贼埋伏在高速公路上偷车?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我蹲下来,拾起那枚唇膏,忽然看到唇膏旁边的一样物事:“这是什么?”

胡知道顺着我手指一看,垂头丧气道:“一只死青蛙。”

鬼雾(5)

我当然知道那是一只死青蛙,可是这只青蛙死得也未免太奇特了,它的皮色已经干枯成褐色,仍然保留着纵跃的姿势,舌头长长地伸出嘴巴外,像是准备捕捉什么飞虫。那干枯的舌头细长脆弱,看起来风一吹就能折断。

这只青蛙就像一只生动的标本。

青蛙死在高速路上,唯一的可能是被车压扁碾死,怎么会是如此“活泼”的一个存在!

我的脑海里泛出影视作品中那些巫婆的形象,在欧洲某些传说中,青蛙是具有莫大魔力的东西,很多住在森林里的巫婆都喜欢生火煮一些奇奇怪怪的汤,在汤里面扔一只青蛙……

我正想得出神,烦躁的胡知道同学伸脚过来,一脚把那奇怪的死青蛙踢飞出去,飞出高速公路的护栏,飞到我们都看不清的浓雾中。

胡知道一把拉住我的手:“快走,银子,你的口红肯定是被风吹到这里来的,咱们的车肯定还在前面。”

我探臂在雾气中一挥:“这有风吗?!起风的话,雾早被刮散了。”

心存一丝幻想的胡知道仿佛没听到我的说话,直拉着我朝前奔。我明白他是急了,丢了一辆宝马对我们来说可不是小事,说得恐怖一些,这将关系到我们俩的终生幸福!

又朝前奔了十几分钟,果然隐隐绰绰看到两点红光!

汽车尾灯!

本来已经疲累交加的我们陡然生出12万分的精神,连周遭诡异的雾气也忽略了,只觉得胸口一块大石陡然掉落在脚下,通体舒泰。

奔过去一瞧,可不正是咱们的车!

胡知道一下子扑上去,抱住车屁股,差一点就嚎啕大哭。

我想笑胡知道没出息,可不知怎么自己也想哭,穷人的悲哀啊。我抬头忍泪。然后,我就看到汽车上方巨大的指示路牌,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离宜兴还有5公里!

我拉拉胡知道,朝头顶那块牌子指了指。胡知道抬头一看,吓了一跳,是真的吓了一跳,胡知道同学蹦得挺高~

鬼雾(6)

我说:“不是我的口红跑了,是这辆汽车跑了。”

胡知道揉揉眼睛:“银子,你确定我们停车的时候,头顶没有这个指示牌吗?”

我点点头。

其实胡知道也明白,我们停车的时候上方什么也没有,他这么问我只是想求证一下。而且,就算有指示牌,这块指示牌怎么可能跟后面那块指示牌上的文字一模一样呢?

要知道,从后面那块指示牌到这里,起码有一公里的路程,我们可是走了那么久啊。所以,就算这里有指示牌,那指示牌上也应该写“离宜兴还有4公路”!

我们彻底晕菜了。我说:“上车,快上车看GPS。”

胡知道一听这话,赶紧掏出钥匙,按了一下开锁键。

令我们头皮发麻的是,车子不是发出平常开锁那种“bi-bi”的声音,而是发出“hei-hei”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就像一个女人在冷笑!

胡知道仿佛不相信似的,重新按了一下锁车键,这次是“bi-bi”声,再开锁,还是“bi-bi”声,怪事了,那方才那个冷笑一般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我和胡知道心怀忐忑地坐进车子里,胡知道手忙脚乱地打开车载GPS,显示屏发出那种柔和漂亮的湖蓝色背光,保持了大概十秒钟左右,并没有进入GPS界面,而是在湖蓝色的背光上显示了一行汉字:程序出错……

FT!

关机,重新开机,依然是程序出错。

天啊,我们犹如陷入了一个走不出的魔障,身周的一切都乱了逻辑。胡知道同学的逻辑思维不再管用,所以他已经毫无头绪可言,只好把难题抛给我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主义者,他萎靡地说:“银子,怎么办,我们现在怎么办?”

可是我哪里能知道怎么办,我犹犹豫豫说:“要不,咱们往回开?”

胡知道瞪大眼睛:“就在这儿掉头?银子,这儿可是高速公路,不是咱们老家的村道,哪能说掉头就掉头。”

我一想,胡知道同学说得挺对,高速公路都是单行线,肯定不允许逆向行驶。我手一摊:“那你说怎么办?”

胡知道沉默了半晌,安慰自己说:“反正这路上也看不到车,咱们掉头兴许不影响交通,要不,就掉头走吧。”

鬼雾(7)

雾还是那么浓,在高速公路上掉头,逆向行驶,估计我们是全国首例。

所以我们的车速放得很慢,四只眼睛牢牢盯着前方,隔5秒钟就按一次啊喇叭。

天知道,这样开下去会不会出事!

雾气仿佛变成了实质的棉絮,把我们一层一层紧紧包裹在一辆车里,和外面的世界再也没有什么联系,而车,就像在棉絮中挣扎穿行,每一米都前进得那么困难。

电台里只有滋啦滋啦的杂音,再也收听不到什么消息。

我们越往下开越害怕,两个人的额头都渗出了冷汗,神啊,我们不过就回一次家,至于这么整我们嘛!

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上如同一个世纪那么长,我只知道自己的背心完全湿透了,才听胡知道同学出声道:“银子,你看雾是不是变淡了点?”

我留意一看,的确,比之前稀薄了许多,已经可以隐约看见高速路旁的护栏了。我顿时精神一震,催促道:“快,快往前开。”

胡知道说:“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正往前开着吗。你看一下现在几点了。”

我掏出手机,14:23。

老天,我们早上七点多出发,八点左右到无锡,就在这条迷雾重重的锡澄高速路上,差不多耗去了我们六个半小时。

太离谱了!

正凝神间,手机上来了一条短消息:尊敬的移动客户,您好!太湖美景欢迎您,无锡移动伴您行。江苏移动无锡分公司竭诚为您服务!无锡移动服务热线:051012580。

恐惧居然让我们乱了方寸,让我们居然忘了还有手机这个工具,我们应该用手机求助才是啊!!!

胡知道听到我的手机短信铃声,也想起这茬来,说:“银子,我们刚刚是不是吓傻了,快打110吧。”

我说:“还打什么啊,咱们就快返回无锡了,手机收到提示了。现在让警察来,逮着咱们罚款啊。”想了想,又说:“肯定是大雾封路,把我们搞漏掉了,前面肯定有大批车在高速路上等着,咱们慢慢看,只要看到别的车的影子,赶紧掉头。”

胡知道点点头,继续目视前方,紧张地溜车。

这个时候,我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真的是吓傻了,到现在才想到了饥饿!

鬼雾(8)

雾气越来越薄,已经可以看到天空中暗红色的太阳。不知为什么,大雾天的太阳看起来不像太阳,倒像是月亮。

我拉开提包的拉链,出发之前我带了一包饼干,这回儿能派上用场了。

我掏出饼干,却呆呆愣住了。

那个铁罐茶叶桶,不见了!!!!

就是那个装玉蝉的茶叶桶,之前离开车子去找路牌的时候,我把包放在车上,这段时间里,汽车神秘地移过位,难道,真的有人一直在默默跟踪我们,上了我们的车,盗走了玉蝉?

我朝全神贯注开车的胡知道看了一眼,说:“你拿玉蝉了吗?”

胡知道仿佛没听到我的话,大叫:“快看快看,前面有车!”

我吓了一跳,朝前看去,果然,一辆卡车呼啸着迎面冲过来,胡知道手忙脚乱打方向变车道。我们的车和卡车擦肩而过,我能看到那个卡车司机无比惊讶的脸,这个司机恐怕是被吓懵了,人家什么时候在高速路上遇到过面对面开车的啊。

我们的车刚让过卡车,老远一辆帕萨特又急驶而来,我惊得发根酥麻,叫道:“胡知道,快,快掉头。”

胡知道也吓得够惨,听我大叫才想起掉头,他猛打方向盘,汽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身,我能感觉到车身倾侧,有一瞬间甚至只有两个轮子接触地面。

人的潜力真大啊,开车新手胡知道同学在危急时刻玩了一把特技。

宝马车的质量真是不错,没被我们折腾坏。

车一掉头,我们就松下了一口气,胡知道把速度放到80,正常行驶。跟着,我们就发现,雾气不见了!

不是稀薄,不是散去,而像是一下子不见了。

头顶烈阳高悬,碧空洗净。

这一个转身,就像从地狱一下窜到人间。真叫人怀疑我们之前走的是黄泉路,现在才回到了阳关道。

路边的指示牌广告牌一个一个地闪过去。

没错,我们的确是在锡澄高速公路上,我们是在往江阴开。

二十分钟后,我们到了江阴!

过阴(1)

那天车到江阴上长江大桥我便开始身体不适,到了靖江胡知道家,就开始发起高烧来,头疼欲裂。

宝马开到村里还是很轰动的,很多人凑过来看热闹,胡知道同学不住给人敬烟,那架势,好像这车真是我们买的一样。我头疼,架不住人多,敷衍了几句就钻屋子里躺下了。

胡知道妈妈给我找来了各式各样的药,吃下去也无济于事,傍晚的时候,又找来村里的医生,给我挂了一瓶水,可是不挂水还好,一挂水我浑身又寒又热,胡妈妈张罗了一天的丰盛晚餐,我一口也没有吃下去。

胡知道同学围在我身边,不住说:“肯定和丢掉的那枚玉蝉有关,肯定有关,不然怎么挂了水还不见好。”

胡妈妈听儿子唠唠叨叨,不知我们讲的是什么,便问了一句:“什么玉蝉?”

胡知道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事情,问:“妈,银子恐怕是被鬼迷了。”

胡妈妈跟儿子翻了个白眼:“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胡知道说:“妈,你会不会竖水碗?”

(竖水碗,就是把鸡蛋立在装满水的碗沿上,具体形式前文已经介绍过,这是一种古老的驱鬼仪式。)

胡妈妈说:“你们年轻人还信这个?我不会,你奶奶会。”

胡知道马上缠着奶奶给孙媳妇竖水碗驱鬼,他奶奶貌似对这些活动有着相当浓郁的兴趣,本来耳朵有点背的八十多岁的老人,马上听清楚了胡知道的提议,兴冲冲颤巍巍从厨房拿来了应用工具。

过阴(2)

一个装着清水的碗,一个干净的生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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