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说的这个故事,是一个一般人不可能经历的故事。
故事的开头很突然。
那天,我突然头疼。头痛得如同里面有东西在搅动,形象点说,就像是有人用一把小锉子在慢慢打磨着我的神经。偶尔,我的眼睛也会出现问题,眼前的东西会变得模糊不清或是扭曲变形。
不必有太高深的医学知识就可以断定:我生病了。
不得已,我到医院检查身体。整整检查了好几个钟头。期间还做了核磁共振。之后,医生给了我结论:脑瘤,而且已经到了晚期。
脑瘤?我问自己,什么是脑瘤?
其实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我至少可以用五钟语言来说出这个词。但是说出和明白是两种意思。
我看着医生,医生也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有着一丝职业性的怜悯。他的年纪应该在四十岁到五十岁之间,干医生这一行至少也得有十几年了吧。也就是说,他经历过太多类似的事情。这里是医院,是生与死交汇的地方,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
他把话说得更明白:“脑瘤,已经到了晚期,我建议您马上住院。我们会邀请专家会诊,如果治疗及时的话,可能……”
他没有说下去,在斟酌着措辞。
可能什么?
可能会好吗?
他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医生的工作使他养成了做事严谨的好习惯。这种人是不会向病人轻易许诺的,特别是有关于生命的诺言。
我等着他说我的病可以好,至少是有治好的希望,可是医生没有这么说,他问我:“你的家人来了吗?”
我摇摇头。
刚才,他问过这句话,我也说过答案。这次,我们两个人再次确认。
“朋友呢?”他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