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少年的时候就表现出能工巧匠的天分,但是遗传了爷爷的性格,有些迷信、有些高傲、有些贪婪还有一些狂妄。在一代玉雕宗师唐七的介绍下,投入付明潭的门下,学起了玉雕,但是他总是赶不上同门师兄罗萧峰,为此常常背地里和他较劲。在一起学徒的五年中,他学到了很多技法,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但是师傅的人品、人格和师傅的宽怀大度他没有学。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认为师傅是一种懦弱,没有抱负、没有远志的人,是一个只识文化的书生,仅仅就是手巧而已,根本做不成大事。按照何夫晓的想法,作为男人应该心狠手辣,不择任何手段争取自己的利益,用以满足自己的贪婪与奢靡。
他的技艺提高了,可是心胸越来越狭隘,他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强,不惜任何代价利用别人,击垮别人,为的是满足自己的欲望,为的是站在人群之中能够高高地昂起头。
何夫晓曾经做过不少恶事和违背良心之事,但是并不为自己的贪婪和恶毒而感到不安,也未有过自责与反思,反而他认为那些人是技不如人,应该被自己踩在脚下。
何夫晓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越想越兴奋,直至午夜,他才去拐角的小卧室睡觉。
但是他还没有脱掉衣服,就被一种奇怪的声音吓呆了。那是一种“吱吱啦啦”的声音,是来自一楼还是二楼、三楼,他搞不清楚。
何夫晓止住了脱衣服的动作,先在二楼小卧室里到处查看,发觉另几个房间的地面都有一滩血迹,那些血迹还未凝固,腥气充鼻。他以为是老婆和孩子不小心碰破了手。可是当他来到楼下时,老婆和孩子好好地睡在那个大卧室里,没有丝毫异常。
何夫晓的心开始发抖,他又上到三楼。
三楼的景象更让他惊惧。
每个房间的靠近里面的墙壁上都有一副图形,让人惊恐的是,那些图形都是由鲜血所绘,上方是一颗常见的钻石造型,下面是一堆大火和两只血手,那些血迹都没有凝固。
何夫晓的头“嗡”的一声,仿佛就要炸裂,他最怕见血,他更害怕的就是那个钻石的造型,因为曾经有一块钻石身上沾满了血腥和罪恶,也夺去了他师兄罗萧峰夫妻的生命,那就是不知是否真的存在的“金鸡钻石”。他为此感到痛苦和悲哀,他一反常态地感到一种责难,险些昏倒。
何夫晓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三楼房间的玻璃窗是开着的,可是所有的窗子都有防盗网,没有破坏的痕迹,任何人不破坏防盗网都是进不来的,二楼三楼通往阳台和楼下的房门及院门也都是锁得死死的。
他站在三楼一个房间的窗前,眼睛一动不动,心脏仿佛也停止了跳动。他想到了鬼,想到了幽灵。目视着那还在顺着墙壁向下流动的血迹,他的心也在滴血,他的脸上感到了燥热,他的身体感到了寒冷……眼前出现了一幕幕可怕的影像……
窗外的夜,很寂静,好像专门是为了营造这种恐怖的气氛。
何夫晓还是仗着胆子把所有的窗子都检查一边,最后他在北面的窗台上捡到一块东西,他手里拿着这个东西,瞬间就毛发倒竖。
那是一个玉制神牌,底下平而圆,上面是两只首尾相连,绕成圆形的神兽,两只神兽的头是两种颜色,一个是红色,一个是蓝色。
“红红火火,翠碧如蓝。”
何夫晓太熟悉这块玉佩了,那是他亲手雕刻,送给罗萧峰的护身之物,并命名为“初宙”,意为宇宙初开,万灵合体之意。罗萧峰死了之后,再就看不到它了,现在它怎么到了我家的窗台上。
何夫晓瞪大了眼睛。难道是他的幽灵前来寻仇?
他的脑海中燃起了十二年他未曾见到的发生在罗萧峰家的大火……他也想起了在罗萧峰家发生大火的数月前,尉迟孤清、毕湘林和自己都说过的话:“要是知道谁有那块钻石,自己就会不惜任何代价杀而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