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缸,先说说你的情况。”
那个被何夫晓称为地缸的人,说起话来真和一口缸差不多,口音中带有“轰轰隆隆”的声音:“自从大哥吩咐我之后,我暗中做了调查,那个李达旺独自一人住在城市西南矿山路边的一个老式小区里,具体地址是39号楼6单元301室。两年前的6月9日,因为盗窃进了监狱,今年6月8日刑满释放。6月17日在一家矿山电器厂找了一份更夫的工作,19、20日和22、23日休息,到目前为之,他只上了两个班,都是24小时。他在进监狱前曾经在矿山路菜市场卖过日用调味品,四年前和他认识并和他结婚的一个女人,在他染上了赌博恶习之后,于他进监狱的半年前和他离婚,并带着刚生下的孩子改了嫁。22日上午有人看见他和一个四方大脸的人在凌风路小吃部吃了一顿饭。后来我查到那个四方大脸的人叫张福筹,二十多岁,那人板板的面容,短短的寸头,他在华联商厦的对面有一家公司,名叫‘瑶池工艺品公司’,手下有一个叫刘庆的司机,还有一个叫孙敏的帮手以及两个女职员。经查23日上午,李达旺去了瑶池公司。那个张福筹住在市中心最大的住宅小区——湖滨花园72幢5-601室,由他的助手开着一辆灰色奥迪车车接车送。据说他的玉雕手艺也相当精湛,他已经在玉石界干了五六年了。这两三天,李达旺经常在张福筹的瑶池公司,没有什么特殊的活动。”
听了地缸的话,何夫晓的眉头锁紧了,他仿佛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大个子,你说说。”
“你跟我说的当天晚上,也就是23日,李达旺把张福筹领回家中,后来在午夜时分,张福筹走了,我就跟踪张福筹,但是跟到他家之后,就没有发现他再出来。这几天晚上,他们没有什么异常。”
“好了,你们去吧。”何夫晓挥挥手让大个子和地缸走了,突然他又把他们叫了回来,对他俩耳语一番。
大个子和地缸走了。
他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那个李达旺曾经找过毕湘林,估计他不相信毕湘林,毕湘林也没有对“胎儿玉”做出评价。否则他会找我的,为了印证一下那几个东西的价值他所能倚赖的也只有毕湘林和我。
看来那个张福筹已经瞄上了“胎儿玉”,捷足先登了。那么这个张福筹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何夫晓想起了罗萧峰的儿子罗士均,罗士均今年也二十多岁,可是十二年前他被亲属接走了。他和这个张福筹有什么瓜葛呢?知道“胎儿玉”的人少之又少,也许这个张福筹并不知道“胎儿玉”一事,他和李达旺的接触仅仅是个巧合,或者说他们以前就是一起玩儿大的朋友。
何夫晓觉得应该把李达旺请来了。
而心中隐藏的那个秘密也该尽快有个了结,否则夜长梦多,因为24日下午对尉迟孤清妻子的拜访让他感到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