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湘林在心里也始终猜测,只有回避谈起钻石,才可能真的拥有钻石,为此他怀疑罗萧峰。后来他也怀疑尉迟孤清和何夫晓。
他也想过他们四个人可能是误入了鬼魂的魔窟,身上被鬼魂施了法,造成心智混沌、邪念萌生。
毕湘林将他的想法说与师傅,师傅说大家是利欲熏心,被“金鸡钻石”、那个神秘的山谷和那个不知道真假的小村庄搞疯了,出现了幻想症、狂想症和妄想症。
何夫晓听到师傅的这番话后,病了一个礼拜,后来大家分析,他是被吓的。
物欲对人的刺激最大,可能是那颗钻石的诱惑,几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疯狂。
的确,那颗钻石不知夺去了多少性命,没有想到时隔几十年之后,罗萧峰一家也因为“金鸡钻石”遭受了灭顶之灾。而那块钻石至今没有下落,由此看来,贪欲才是罪恶的起源,才是酿成血腥灾难的原因。
毕湘林想到这里,“激灵”一下打了个冷战。
自己何尝不是有着某种贪欲,对那颗“金鸡钻”石也是牵肠挂肚、馋涎欲滴。尤其是眼下,那七只“胎儿玉”更是把自己搞得神魂颠倒、心荆摇撼、时时刻刻想据为己有、拥之而快,它是不是也将酿造灾祸,让十二年前的血腥重演呢?
毕湘林开始犹豫了,自己千方百计地想得到那块钻石、处心积虑地想拥有‘胎儿玉’,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常言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如果说命运偏爱自己,自己无意间得到那些宝贝,还情有可原、入情入理。可是如果用毒恶之心,采用非法的手段把他人的东西据为己有,这和强盗有何区别,这和侵略者有何区别?自己将近六十,就是想抱着这些东西进入坟墓,满足自己曾经拥有、曾经大富大贵、曾经很尊贵、用廉耻涂抹的虚荣吗?
他想退却,远离贪欲、远离罪恶、远离血腥,清净一下自己肮脏的灵魂。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毕湘林的心里亮了许多,他的身体轻快了许多,精神也振奋了许多。
可是不到半天,他又恢复了原来那种贪婪的心态。
不!我还不老!我不能见财不发,何况又不是我去抢!有了那三只宝贝,我的一切都会大有改变,我可以去全世界各地旅游,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也就不用愁了。我就会重振旗鼓,轰轰烈烈地干上一番。
毕湘林在这思想的一起一伏之间,想到一个计策。
他抄起电话就拨通了何夫晓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