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筹下一步行动计划卡壳了,何夫晓在3号从玉石市场买走几十公斤鸡血石后,整个下午呆在医院里,第二天就不见了踪影,直到9号的晚上才回到家中。
张福筹后来又觉得行动没有卡壳,而是何夫晓正在按照自己的安排向陷阱里走来。
他决定晚上继续监视何夫晓有什么动静,一旦有机会就在给他加一把火。
天空在下午就凝聚了大片铅云,晚上更是黑云压顶,给人以沉闷、压抑。
果然,张福筹有了收获,九点钟左右,毕湘林来到何夫晓的家中,从二楼的灯光判断,他们在二楼谈事情。
张福筹在黑暗中蛰伏了一个小时,看见何夫晓把毕湘林送走,又折回房中。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张福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何夫晓家二楼的阳台上溜出了墙外。张福筹心中疑惑,到底是什么人总是在他家的阳台上溜到院外,是何夫晓自己还是其他人?要是何夫晓自己,他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走正门,非要偷偷摸摸跳墙?要是别人,他和何夫晓又时什么关系,非要秘密往来?
张福筹悄悄地跟在后面,他看出那个人影有点像何夫晓,也有点像尉迟孤清,有了这个闪念,张福筹吓了一跳。尉迟孤清没死?他这样问自己。随后他又否定了。
那个人走到东面的半山之中,拐向南面,和张福筹那天跟踪李达旺的情景一样,那个人跳出了围墙。
张福筹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没有从那人跳墙的地方攀上墙头,而是从东面二十几米的地方爬上了墙。他趴在墙头上,看清了那个人的去向,那个人走进了东南洼地。
张福筹怕把那个人跟丢,又怕被其发现,只好又伏了一会儿,确认那人回头也看不见自己的时候,他跳下了墙头,向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通过那道小巷他看见了刚才的黑影,就这样,张福筹尾随那个黑影在东南洼地转了十来分钟,终于走出了东南洼地,那个人继续向南走去,迂回在街道之间。
又穿过了数条街道,绕过不少楼区,几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南郊清水别墅区附近。张福筹的心非常紧张,他想到了尉迟孤清就住在清水别墅区,难道尉迟孤清真的没有死?
这里已经是城市的边缘,原本月圆的时节,却没有一点光亮,天空的黑云又加厚了,大有隔绝一切的趋势,可能一场暴风雨正在孕育。在一处没有路灯的宽阔马路上,树木被远方的灯光映照,黑悄悄的树影被拉长,严严实实地覆盖了马路,马路也悄悄地躺在睡梦中。树影是它的被子。不暖但是有点安全感。
只有两个黑影在马路的边上向西移动,一个是从何夫晓家里出来的,一个是张福筹。
张福筹借助树木的掩护,仍然跟在黑影的背后。
突然,前面的马路拐弯了,黑影从张福筹的视线中消失,等张福筹到了马路拐弯之处,再也看不见那个黑影了。北面是一座不太高的小山,南面是清水别墅区的围墙,围墙一直延伸向前有300米,围墙很高,旁边没有可攀附之物,不是谁都可以轻易地攀爬上去。
北面的山上树木不多,盛夏的季节,早已荒草齐腰,要是隐藏在那里,一定不会被人发现,何况还是阴云密布的黑夜。
张福筹不相信他跑得那么快,转眼就能消失在300米外另一个拐弯处。他想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那个黑影钻进了北面的山中,可是那个山里有什么秘密呢?与谁有什么秘密约定犯不上跑到如此暗黑和恐怖的山林之中,就是有一直野猫突然跳出,也会把人吓得半死。另一种可能就是他会“土遁”,钻进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