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孤明被一阵雷声惊醒,随后他听见了“哗哗”的雨声,他睁眼一看,天已经亮了,只是房间内还是灰蒙蒙的,可能是下雨的缘故吧。
他翻身爬起走下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看,外面是昏暗一片,大雨如注,闪电形如绷断的丝线,不断辉映天空。
他看看手表,已经八点钟,由于这段时间熬夜,他的眼圈发黑,脸色发黄。他伸伸懒腰,驱赶一下存留的倦乏,麻利地穿好衣服,来到楼下。
“孤明,才起来,本来我想喊你,想想你这些天很累,就让你多睡一会儿吧。对了,刚才毕湘林来个电话,他说一会儿和何夫晓到咱家来。”朱小依正在楼下等他吃饭。
“他们来干什么?”尉迟孤明的眼睛马上射出一股阴冷之光。
“说有人要看看孤清,噢,不,要看看‘死鬼’的细活?”看来朱小依很害怕尉迟孤明,刚说到“孤清”,马上觉得不对,急忙改口称尉迟孤清“死鬼”。
尉迟孤明不耐烦的说:“那东西也没有几件了。”
“管他剩几件,有人买不是好事吗,来吧,赶紧吃饭。”
“嗯,我洗洗脸。”
早饭后的尉迟孤明,没有急于去东面的雕刻室,而是客厅里看电视,等着毕湘林和何夫晓。
九点钟,毕湘林和何夫晓来了。尉迟孤明强作笑颜,把二人领到二楼的陈列室,刚到门口,他觉得有些不对,不是说有人要看细活吗?那人呢?他扭头看看毕湘林和何夫晓。“你们不是说有人要来吗?”
毕湘林和何夫晓同时感到别扭,我们不是人啊?但是他们没有表现出不高兴。毕湘林开口了:“他说让我们先看看,回头给他个信儿。”
三人进了尉迟孤清的作品陈列室。
毕湘林和何夫晓同时一惊。二十平方米的陈列室和原来大不一样,两面的墙边都是制作讲究的展架,上面放的东西不多,大大小小十几件,但可谓各个流光溢彩、晶莹剔透。尤其是放在地面角落里的几只精雕花瓶,高近半米,粗盈尺余,确实是精雕细刻的镂空细活,更让人称奇的是,那些雕品表面暗现的花草鸟兽、鱼龙凤禽、山水树木,纯属精磨,并无雕痕。能够制作如此细活本身就是个奇迹,在那么薄的壁上能够磨出这种图案,在崇山现在的玉雕大家中可谓仅此一人。
尉迟孤清历来以小巧见长,有小家碧玉之风格,什么时候制作出这等尊贵、高雅的巨雕?一般的工匠历经十数年也不见得有如此神来精细之作,他是怎么完成的,难道尉迟孤清是神人不成?
醉翁之意不在酒,毕湘林和何夫晓原本没有欣赏尉迟孤清作品的心思,但是这一看,的确开了眼界,大有流连忘返之感。
尉迟孤明见两人看见这些作品就如苍蝇见血一样,大有一口吃掉的态势,就问道:“那个人想要什么样的作品?”
“哦,他没有具体说明,只是让我们帮他看看再说,你下面还有吗?”何夫晓见尉迟孤明说话,就势接了话茬,并把下面(暗指雕刻室)也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