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筹一听就急了,自己的父母早就死了,怎么凭空又多出个爸爸妈妈,他有些激动,有些难以忍受,不会是尚菲萍把别人当成了自己的父母吧?他想对尚菲萍说明,但是他打消了那个念头,他想看看尚菲萍在捣什么鬼。
汽车在一处大房子面前停了下来。
尚菲萍和张福筹下了车就向那所大房子走去。
那处大房子是个三层小楼,底层有一个很大的院落,围墙是白色瓷砖贴面。
张福筹心里疑云顿起,这所房子怎么这么眼熟,对!它就是自己曾经的家,不对啊?自己原来的家不再这里,应该在西郊啊?他正犹豫间就见大房子的大门开了,爸爸的半个脸上蒙着绷带,单手拄着拐杖走了出来,用只剩半只已经没有表情的眼睛注视他。
张福筹的心都要碎了,原来爸爸没有死,而是秘密地住进了这所和原来一模一样的房子里,自己一个人苦苦地生活了十年,对这件事情却全然不知,他一股热流从心头涌出,瞬间化作两行热泪,在双眼泊泊流出,几道小溪印在脸上。还未等他喊出“爸爸”,尚菲萍就快步走上前去,亲切地叫了一声“伯父”,然后用双手搀着爸爸进入院中,回手就关上了大门。
张福筹心想:这个尚菲萍办事丢三落四,竟然把他关在门外。他走近前去就要敲门,突然大门又开了,尚菲萍疯了一样从里面冲了出来,口中大喊:“火,着火了——”
张福筹心里一惊,刚才没有看见火和烟啊?怎么这一转眼的功夫就着火了呢?他不再思考,立刻发疯地冲进院中,但是他没有跑出几步就像僵尸一样站在那里,眼睛瞪得溜圆,射出恐怖的光线,嘴巴张得大大,毛发倒竖,身体里的血液飞流,所有的皮肤都在膨胀。
整个大房子的三层楼全部变成一片火海,正在向下垮塌。爸爸妈妈被大火吞没了,他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爸爸——妈妈——”就像箭一样地冲进火海,随后身边又多了一个人,原来尚菲萍也冲了进来。
他和尚菲萍的身上全部都着起了火,但是不知道疼痛,依然冒着浓烟烈焰在房间里穿梭,楼房终于散架了,全部跨落下来,燃着滚滚烈焰的木制品和滚烫的水泥板把他和尚菲萍全部压在底下,张福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可是突然又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使出全身力气,撑起了堆在身上的火木和石板,瞬间腾出一只手,把尚菲萍拉起抛向外面,嘴里喊了一句:“爸爸,妈妈,我——来——了——”
张福筹睁开眼睛一看,房间内仍然漆黑,外面的雨声、雷声、风声仍在怒吼,他全身都已经湿透了,他做了一个噩梦。
张福筹好半天没有睡着,他在心里想,也许尉迟孤清真的没有死,可是自己的爸爸妈妈却永远也回不来了,自己在梦中梦到尚菲萍,看来自己拒绝她,仅仅是在欺骗自己而已。
风声,雨声、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