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那七只‘胎儿玉’在尉迟孤清家里丢失,又莫名其妙地回去了,如果毕湘林把那七只假的毁掉,然后向警方报案,说尉迟孤明赠给他的东西丢失,那我不就成了偷盗之人,真的‘胎儿玉’在我这里就一文不值了。我因为连续几次受到人为制造的怪现象和鸡血石出血的惊吓,精神有些不支,在加上毕湘林的威逼就更觉焦躁不安,没想到14号的晚上又受到了惊吓,我就坚持不住昏了过去,被老婆发现送到医院,否则就……”何夫晓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那你为什么在受到惊吓的时候不报警?”
“你知道,我是个很迷信的人,一开始我相信是幽灵或鬼魂作祟,后来当我觉得有人要害我的时候,想过报警,思考再三还是没有报警,因为一旦报警我的那些龌龊事和肮脏的心就会败露,我不想身败名裂。可是当我昨天清醒一些后,我经过反复分析后突然醒悟,你是找我报仇的人之一,我就想起给你打个电话,和你说说这些事情。也许你相信我,也许对你是个帮助,假如你真的不相信我,我就是死在你的手里也心甘情愿了。”
张福筹长时间没有讲话,他反复考虑何夫晓的这些话,他认为何夫晓没有说谎,因为何夫晓把他的隐私都说给自己了,有些男人不会因为保命而出卖自己的,何夫晓就是这样的人。被自己十几年坚持认为是仇人的人,现在变成了无辜的人,是真是假,暂时不能成为定论,尽管这样,张福筹感觉也像万箭穿心,不知是疼、是痒还是苦。
过了一会儿,张福筹问道:“你怀疑尉迟孤清诈死?”
“有这个可能?”
“为什么?他的尸体不是已经火化了吗?那个时候你和毕湘林等人都参加了他的葬礼。”
“尉迟孤清始终怀疑‘金鸡钻石’在我的手里,想用诈死的方法偷偷来到我家对我进行惊吓。但是对于他诈死一说仅仅是我个人的猜测,没有任何根据。”
“那他以前为什么不找你,非要等到一个月前?”
“可能是我两个月前去他家里,他无意间进入暗道,被我怀疑,他怕暗道之事败露,再不采取行动就晚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如果这两天那七只‘胎儿玉’没有被人偷去,我想把他还给李达旺,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到我家看看,我家里这两天肯定不会消停。”
张福筹决定征询一下李达旺的意见,所以没有马上回应何夫晓关于“胎儿玉”回归的问题。又问何夫晓:“那几个石球子真的那么值钱吗?”
“现在我也说不清楚,因为那七只‘胎儿玉’的传说是我的师傅付明潭说的,他的话从来没有假。”何夫晓说完后,伸手从床边拿起那块他送给罗萧峰的玉牌,递到张福筹手中,哽咽地说道:“你爸爸曾经要把他给你,但是他没有亲手交给你,现在我代他转交。”何夫晓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好像还有话,但是他欲言又止。
张福筹问何夫晓:“您还有话对我说?”
何夫晓想了想,终于还是说了:“我有个疑问想说出来,但是我不需要你回答。我怀疑那些鸡血石出血的事情是你做的手脚。”
张福筹接过那个玉牌,双手颤抖,眼眶发热,他没有回答何夫晓的话,不是他不敢面对,因为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面对何夫晓的一番表白,面对这块流血的玉牌,张福筹感到失落、无助、茫然。
张福筹的这种失落比在战场上没有对手还要严重,这种无助比黑暗中找不到方向还要迷茫,他此时特别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放开喉咙长时间呐喊,吐出心中的郁闷、愤怒和仇恨。
这是多么大的一个讽刺,一个自己想方设法要杀掉的人,是无辜的……
张福筹不想再犹豫了,他要马上和毕湘林面对面地谈一次,以免再像何夫晓一样,被树立为假想的仇人,如果真的搞错了,自己就是个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