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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创意.13

作者:雨中之鹰 当前章节:148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2:54

那棵高大的桃树确实很漂亮,只是——树下的野草长得太旺,她觉得不可理解的一点是,这里居然没有小动物活动的痕迹,确实很奇怪,就连昆虫都没有一只,就像刚喷撒过大剂量的剧毒农药。

没有漂亮的花,也没有麒麟和龙,没有小鹿和白兔,放眼所及,全是垃圾和泥土还有枯黄的草。

如果硬对这里的一切做一个比较公正的评价,她认为整个庭院更像一个坟场或者义冢。

孟依依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走向房屋的正门。

刚买的运动鞋,才穿了几天,现在这样粘满了泥,回去只能扔掉了。

“熊四姑,你的侄儿雷雨扬遇上大麻烦了,叫我来向你求助。”她大声说。

没有回音,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猜想,或许这位巫婆已经睡着了。

推天房屋的门,看到的情形让她心跳差点停止。

屋里有一只大棺材,右边靠墙位置有一个长沙发,上面躺着一个人,从头至脚严实的裹着毯子,只露出一些染成金黄色的头发。

每样东西上都堆积着一层灰尘,估计这位巫婆至少一个月没翻过身。

“熊四姑,醒醒,雷雨扬遇上大麻烦了。”

孟依依对着躺在沙发上的人说。

毯子里的人没有反应。

她鼓起勇气,走过去。

正当她打算伸出手去轻轻拍一下沙发上的人时,棺材突然有了动静,随着‘咯吱’一声响,一只苍白纤细的手从缝隙里伸出来,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

“啊!”孟依依一声惊叫,跌坐在地上。

她想逃走,脚却软了,根本使不上劲,无法站立。

“怎——么——了——?”棺材里传来一个嘶哑、低沉、阴森可怖的女声。

“熊四姑,快来救我啊!棺材里跑出东西来了。”孟依依喊叫的同时手足并用往后退,爬到了门边。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掀开了棺材盖子,坐起来,两只苍白的手直直的伸在身前,指甲黄中带黑,尖锐并且很长,一如港片中的僵尸。

“谁来了?有事找我吗?”棺材中的女子说。

“别吓我啊!是雷雨扬,他叫我来找一位名叫熊四姑的人帮忙,因为他遇上大麻烦了。”孟依依用颤抖的声音说。

如果能够站起来的话,她早就转身向外跑了,但双腿非常不争气,彻底不听使唤。

棺材里的女子伸手拨开披散在面部的长发,露出苍白发青的脸。

“我就是熊四姑,小妹妹,不用怕,没事的,我从来不伤害人。”棺中女子如同忘记如何说话一样慢慢悠悠地说,同时还活动脖子和脑袋,发出阵阵‘咯咯’声。

孟依依伸出一只手,指着棺材里的长发女子,瑟瑟发抖,再也说不出话来。

“可能我的样子有点恐怖,别怕,马上就好。”棺中女子把头发拢到脑袋后面,简单地挽了一个结。

棺材

“你干嘛睡在里,挺吓人的。”孟依依非常困惑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

她的心跳稍稍慢下来一些,可以正视棺材中女子的脸面。

“我常常一觉睡三四个月,不找个安静地方的话怎么能睡到尽兴。”

“睡这么久,那不成冬眠了吗?”

孟依依觉得奇怪,人有这么睡觉的吗?简直闻所未闻。

“我现在大概也就勉强能算半个人吧,反正——不怎么地道。”

自称是熊四姑的女子费劲地站起来,歪歪倒倒地离开棺材,浑身上下的关节响个不停。

孟小依发觉她很年青,大概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虽然气色很不好,跟死人差不多,但五官端正,眉清目秀,怎么看都不像是雷雨扬的长辈,说是小妹妹还差不多。

她身穿一件很合身的黑色长裙,线条显得非常纤细,只是偏瘦了些,如果好好打扮一下的话,估计会迷倒不少男人。

孟依依猜想她肯定是通过某种奇异的修炼方法做到了返老还童,青春长驻。

“大富——雷雨扬他怎么了?”

熊四姑伸手整理头发,然后挖鼻孔,掏耳朵,伸了个大规模的懒腰。

“据说惹上了一只很厉害的怪物,被迫躲到庙里,连警察都帮不上忙,他还说情况非常紧急,马上就要被赶出寺外,叫我来找你。”

“从他打电话给你到现在有多久了?”

“差不多有三个小时了吧,我接到电话之后马上就动身,你这地方实在不太好找。”孟依依看了看表。

“好的,咱们马上就走,不过你得稍等一会儿,我必须化妆,不然会吓到人的。”

熊四姑站在棺材旁边,活动手和脚,弯弯腰,蹦跳了几下,然后动作麻利地打开衣柜。

“我穿什么衣服比较好?睡了几个月,都不知道外面流行什么了。”熊四姑对孟依依笑了笑。

“你身材这么好,随便穿什么都漂亮的。”孟依依回答。

“真的吗?嘿嘿,这个身体其实不是原装的。”熊四姑对着镜子往自己脸上抹粉底,一边说,“我以前的躯壳又老又丑,还很胖,跟只桶似的,后来在太平间里见到一具无主女尸,据说是吸毒死掉的,长得挺漂亮,我就借来自己用,满足了虚荣心,得意了几天,但麻烦也随之而来,怕被人认出,加上我又喜欢过清静日子,所以干脆躲到这里,无聊的时候就跟鬼打交道,或者就像现在你看到的这样——睡大觉。”

说话的同时,熊四姑的动作仍然飞快,不受一丁点影响,她剪去了长长的指甲,然后用小钳子夹眼睫毛,往苍白的脸上扑上粉底。

孟依依有些失望,先前还以为存在有某种能保持容颜的方法,能够长久地留住青春,原来却是借尸换魂。

“刚进屋时,我以为沙发上裹在毯子里那位就是你,朝那边呼喊了好几次,突然却发现你从棺材里出来,差点被吓得晕过去。”

“那位啊,只是一个躯壳,虽然保存完好,但没有了魂魄,如果有另一个世界的朋友来看我,并且想到城里逛逛的话,可以借用这个身体,她生前也是个挺漂亮的姑娘,因为挪用公款炒股票赔了,不能补上亏空,无法可想,只好投水自尽。我把她的魂送上轮回之路,免得她在水里苦等下一个替身,经得她同意之后,我留下了这具身体,这样她的家人会认为她跑路了,不至于太过伤心。”

孟依依很想掀开毯子看看,却又怕看到一张破烂和恐怖的面孔。

“她现在仍然还漂亮吗?”

“比起活着的时候当然差了些,但也不算很糟,我曾经想过自己使用这具身体,但考虑到她是通缉犯,担心惹来大麻烦,所以只好打消这个念头。”熊四姑把头发盘起,戴上了太阳镜,然后又摘下。“如果你想看看的话,自己动手好了。”

孟依依鼓起勇气,轻轻拉开毯子的一角,发现这具被溺死的身体确实算不上可怕,只是面色苍白、眼睛没有神采,除此之外,会觉得她很像是睡着了,似乎随时都会醒来。

孟依依不知道眼前这具躺着不动的身体应该算是什么,一只空空的躯壳还是其它,看上去她被保存得很好,但没有任何防腐剂,或者药水的使用痕迹,不知道用的是什么办法让她没有进一步变化——像一般的尸体那样,变成可怕的模样。

“为什么她不会变坏?她会永远保持目前的样子吗?”孟依依问。

“只要我还活着,她就会一直保持目前的模样,不会烂也不会变臭,这方法并不复杂,做起来也不难,只是你不懂,所以觉得不可思议。”

熊四姑开始换衣,她先脱下黑色长裙,然后是内衣,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在身前比划。

“你觉得这一件怎么样,跟我的发型配不配?”

“你穿这件估计会很漂亮,可现在是冬天,气温比较低,看上去似乎太凉爽了些。”孟依依说。

“哦,已经是冬天,这我倒忘了。”熊四姑轻拍自己的脑袋。

“你现在用的——这身体确实挺好,苗条,圆滑,很漂亮。”孟依依称赞。

“照镜子的时候,我也这样想。”熊四姑叹息。

“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吗?”孟依依觉得她还想说点什么。

“有啊,糟糕的地方挺多,不止一样,这一切并非你想象的那么好。当然,你体会不到这事的难处。”

“我不明白,我以为这样挺好,只要稍稍补一点妆,你的脸就非常漂亮。”

“脸的颜色——比较好办,但是身体的感觉,我指的是一些细微之处,比如手和皮肤的触觉,还有表情的控制,这些方面常常出现错误,有时两只眼睛甚至会不由自主的歪到一边,弄得视线模糊,虽然我使用这副身体已经有两年多,仍然无法真正的行动自如,很多时候感觉很不舒服,但没办法,只能将就着继续下去,因为就算再换一副身体这些问题也还会出现。”

借尸还魂

“你现在有新陈代谢吗?会不会按照正常速度变老?”孟依依对此充满好奇。

“这具身体的呼吸非常慢,一分钟大概是四次左右,心跳每分钟大概在十次上下,我根本没办法让她显得更有活力些,平常的日子里我只吃很少的一点东西,所以几乎不需要排泄,新陈代谢则以一种你不了解的方式进行,提供能量的不是蛋白质和其它有机物,而是一些来自另一个空间的无形能量,你可以说这是灵气或者日月精华什么的。尽管我一直很小心的照料着这个身体,但她还是日渐衰老,我醒着的时候,总感觉到她在不可挽救的迅速腐朽,有时一不注意还会从皮肤的皱折缝隙里散发出一些难闻的气味,估计用不了很久,我就必须再换一个身体。”

“已经有备用的,毯子里这位挺好。”

“如果现在这个身体真的烂到无法再用,我只能用沙发上躺着的那位,就算有麻烦也没办法,想找到一具合适的身体可不容易。”

“如果没有身体,你依然可以活着,就像一只鬼那样,是吗?”

“是的,离开了躯壳,我仍然能活着,想去哪也不用走路或乘车,可以飞行,无拘无束。”

“这样非常好啊,为什么非得在某个躯壳里呢?”

“作为一名阴阳师,我修炼的过程中以自身为本源,如果成为一只无所依靠的游魂,我的大部法术就不能施展了,比一只普通的鬼强不了多少。习惯了强大,如果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我几乎不敢出门。”

“你有很多对手和仇人吗?”孟依依有些惊诧。

“这倒不至于,一般来说,我做事都比较干净,平时对付邪恶的鬼魂或者妖魔,我都习惯于斩草除根,打得它们烟烟消云散才罢休,一般都不会给谁留下还手的机会,不过也有疏忽的时候,或许留下了几个潜在的敌人而自己不知道。所以呢,总觉得安全第一,决不能在失去自卫能力的情况下离开家。”

熊四姑终于结束了化妆和更衣,拎起一只手袋,准备出门。

“本来想洗个澡,时间紧,算了,事办完再洗吧。”熊四姑嘀咕。

“是否还有其它忘带上的东西?需要我帮忙吗?”孟依依问。她担心这位巫婆会不会把作法的必需品扔在家里,到了与妖魔战斗时才想起未带武器。

熊四姑摇晃着脑袋,想了想:“好象没什么非得带上的东西,包里有信用卡和钱,够用了。”

“我想现在雷雨扬和商净空恐怕已经落入敌人的手中,你能不能用什么方法弄清他们目前的所在地。”孟依依焦急地问。

熊四姑皱起眉头:“这倒有些难办,先出去再说吧,应该不难找。”

孟依依想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法术可以一下子飞下山,变一头驴出来,可以骑着离开的那种,变出一只龙当然更好。可又不知从何问起,担心说错话被嘲笑,于是想再等等看,如果真有什么好东西的话,相信她会拿出来使用。

孟依依在前,走出了院门,熊四姑跟在后面。

“不需要锁门吗?”走出来一段,再回头看时,孟依依发现整个庭院已经消失,只看到一片桉树林,中间夹杂有几棵松树,

“用不着,再说也没法锁上,门都烂掉了。”

“我们就这样走着下去吗?有没有什么可以骑乘的交通用具?”孟依依忍不住问。

“目前没有,下山相对容易些,应该不算很难。”

熊四姑抬起脚,示意孟依依看自己也穿着运动鞋。

想起来时曾吃过的苦头,孟依依真想就此躺下,等着司机叫几个搬运工来把自己背到公路边去。

想起还有人等待救援,她只得硬撑着,没办法,等事办完之后一定回家躺着,休息整整一天。

“没问题,我会努力走快些。咱们得抓紧时间才行。”孟依依很担心,等自己赶到的时候,会不会看到几具被撕得七零八落的尸体。

“你把眼睛闭上一会儿,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睁开,我叫几只鬼来帮忙问问。”

孟依依闭紧双眼,仍然觉得不保险,又抬起一只手挡在脸前,随后她感觉到一阵冷风吹过面部,周围仿佛突然凭空出现了许多的东西,说不准是什么,只感觉阴森森的,有些什么极不舒服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她想睁开眼看看,却又不敢。

“四姑,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吗?”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感觉就像一把勺子在使劲在刮一只没油的锅。

周围还有另外一些声音在窃窃私语,非常难听,仿佛一群凶悍无比的泼妇在骂街。

“我的侄儿,你们或许见过,就是阴阳界服务公司的雷雨扬,听说他惹上不该惹的人,被抓走了,跟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位名叫商净空的青年男子,麻烦大家动员自己的手下帮忙查一查,活着见人,死了见鬼,马上就行动,情况紧急。”熊四姑说。

“遵命,现在就去。”

又一阵冷风吹过,所有的声音突然消失无踪,孟依依感觉到温暖又回来了,太阳显示了应有的力量。

“我可以睁开眼吗?”孟依依问。

“稍等一会儿,还有几位没走。”熊四姑说。

但已经晚了,她睁开了双眼。

四个黑紫色的怪物,半人半兽,面目青肿,眼角溃烂,整个脸像是一只毛没拨干净的囟猪头。

出乎预料,她没有尖叫,也没有伸手捂脸或者四处乱跑。

“你们四位是猪八戒的亲戚吗?”孟依依面露微笑,小心翼翼地问。

熊四姑对她表现出的镇定很惊讶。

“我们只是等级很低的猪妖,跟八戒大神攀不上关系的。”一名囟猪头笑容满面地说,显得有些自卑,似乎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巫婆传人

孟依依笑起来,她觉得它的表情很滑稽,看上去十分憨厚和可爱,只是块头大了一些,如果变小一点,跟只北京犬差不多大的话,她会很乐意养一只做宠物。

她甚至想伸手摸摸它们。

熊四姑把目光转向孟依依,然后又看猪头怪,觉得很惊讶。

她和它们正笑嘻嘻地对视,她甚至轻轻抚摸它们毛绒绒的胳膊,就好象对待自己养的宠物一样。

在记忆里,人们见到猪头怪后的第一反应不外乎大喊大叫,转身逃跑,要么晕倒在地,或者就是操家伙与之拼命,这一位貌似柔弱的少女居然毫无畏惧,最不可思议的是她对面前的怪物表现出了真诚的喜爱和友善。

“小妹妹,我发现你有阴阳师的天赋,如果跟我学习几年的话,肯定会有所成就。”熊四姑两眼放光地看着孟依依。

“哈,我很乐意,只是怕父母不准许。”孟依依紧张地看着眼前的巫婆,生怕她突然改变主意。

孟依依突然觉得,天上偶尔也会掉下馅饼,原本很离谱的美梦也有可能在瞬间成为现实。

“我也没叫你离家出走,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每个月见一至两次面就行,我负责传授你知识,平时你装作没事一样,什么也别对其它人说,也别乱用法术,像一个普通小女生就好。”熊四姑搓着双手,满脸笑容。

“师傅,现在我就是你的弟子了吗?”孟依依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想得到她亲口确定才放心。

熊四姑点头:“你已经是我的徒弟。”

四名猪妖对着熊四姑举手行礼,然后身体渐渐变淡,最后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孟依依很是羡慕,连妖怪都能驱使,这是多么了不起的本领啊。

两人开始下山,朝水库边缘走去。

“徒弟,这样走太慢,我用法术帮你一下。”熊四姑把一张符贴到孟依依后背上,“现在是否觉得自己变轻了许多?”

“咦!真的轻了许多,怎么回事?”孟依依瞪大了眼睛。

她往上一跳,惊讶地发现,竟然离地三尺,落下来时脚底几乎没感觉。

她乐滋滋地想,等到学校开运动会时,如果有这张符帮忙,拿三五个田径冠军肯定没问题。

“只要你听话,好好学,有趣的东西多着呢。”熊四姑面带得意的笑容。

孟依依觉得有些诧异,怎么一下子就成了女巫的弟子,对于这样的突然变化,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或许很快就能与鬼魂交流了,她热烈地期待尽快开始巫婆课程。

想想都觉得令人激动,就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女巫,那些幼稚无知的同学光知道打扮和学习,以及如何吸引男生的注意,相比之下,自己简直太酷了。

“师傅,要不要给您老人家磕头?”

孟依依口是心非地问,其实她心里非常不情愿磕头。

“用不着,哪这么多破规矩,我看着你顺眼就行。”熊四姑显得十分干脆。

“我曾经听说道术是不外传的,一般都在家族内选择合适的对象培养,为什么这样的幸运会降临到我头上?”

“熊家的人丁不怎么兴旺,年青一代的几个人都缺乏做阴阳师的天赋,并且对此毫无兴趣。雷雨扬你认识,他本来名叫熊大富,十年前我曾经想培养他做自己的接班人,可那时他说没兴趣,直到四年前,他因为贫困,弄得三餐不继,不得不回心转意开始学习法术,可这时年纪已经太大,很难达到一个像样的境界。时代在前进,我也不能固步自封,只要有合适的培养对象,那怕不是熊家的人也可以考虑收为徒弟。”

“师傅,你觉得我有这方面的天赋吗?”孟依依问。

“你根骨不错,天生一双半阴眼,居然能够看破我布下的阵法,非常好,最令我满意之处就是你对怪物既不厌恶也不恐惧,这样的话,将来接触死灵类生物就省了很多事。只要你肯专心修炼,应该能够青出于蓝。”

“学习道法对我有什么显而易见的好处吗?”孟依依决定要问个清楚。

“你能够掌握到有关生命的真正的知识,可以变得更加聪明,运气足够好并且努力的话,甚至有机会成为神仙。”熊四姑心想,无论如何,先把她哄进门再说。

“听说修炼道法必须得保持处子之身,是吗?”孟依依神情紧张地问。

“你现在还是处子吗?”熊四姑同样紧张地问。

“目前还是,我都十五岁了,还没有机会经历那种事,说起来怪难为情的。”

孟依依心想,如果做女巫就必须终生当老处女的话,自己是否还愿意做如此选择?这样的牺牲实在太过重大。

“还好,如果是处子之身的话,修炼的进度就会快得多,等到功力到达一定阶段的时候,再享受爱情乐趣也不迟,那时就多无大碍了。”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孟依依小心翼翼地问。

“如果你肯定努力的话,大概三年后就可以了。”

“哦,还好。”孟依依松了一口气。可以当巫婆,又不用做老处女,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趋向于完美。

“这事很重要吗?我都六十七岁了,仍然没有那种经历。”熊四姑眼里有一丝困惑。

“我不知道,也许很重要也不一定。”孟依依看看熊四姑漂亮的脸,鼓起勇气说,“师傅你现在这副身体很性感的,如果想体会一下身体的爱情,肯定会有很多的机会。”

“我也这样打算,等到把事办完之后,好好找个帅哥,弄清楚爱情到底是什么滋味。”熊四姑笑着点点头。

孟依依失望地想,自己恐怕得等到三年后了,岁月好漫长啊。

痛苦

C市东边的郊外,一户孤单的农家院落里,我和雷雨扬还有吕师师被捆在铁栅栏上已经有五小时。

浑身上下酸疼无比,简直恨不得马上死掉,每一秒钟,痛苦都在加剧,被铐住的手腕已经彻底失去知觉,肩膀和腰背仿佛已经不属于我。

未央生进屋休息了一会儿,当他再次出现时,手握一把非常锋利的尖刀。

“非常抱歉,我得从你们中间的某个身上弄一些肉下来,为晚餐做准备,三位的年纪都比较老了,得用高压锅煮几个小时才吃得动。”

未央生把目光转向法医,吕师师急忙低下头,回避他的视线。

“或许你应该吃素一段时间,总是吃肉对身体没什么好处,你看你都胖成这么个样子,当心高血压高血脂糖尿病脑溢血性无能,如果立即开始改变饮食方式,还来得及,想要提高生活质量的话,就要从现在做起,多吃新鲜的蔬菜和水果,粗粮,牛奶,适量饮酒。”法医说。

“你的建议很吸引人,尤其是有关性无能这一段,我都记不得自己有多少年没跟女人亲热过了。”未央生装出深沉的样子,仰天叹息。“可我想不出,如果生活中没有了人肉,没有了悦耳的痛苦尖叫和求饶,那么,继续生存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吃人肉并非人生的全部,你可以杀掉我们,吃掉我们,但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干坏事,请求你,今后别伤害他人,改过自新,成为一个好人或者是平庸的人。”法医语重心长地说。

“做好人?那样多累啊,做庸人?日子未免太乏味了。都不好,我还是喜欢自己目前的生活方式。”未央生摇晃着肥硕的大脑袋。

“我敢肯定,这胖子是个老处男,从来没跟女人亲热过,哈哈。刚才溜进屋里估计是去打飞机。”雷雨扬笑嘻嘻地对我说。

这确实有些可笑,但我很担心未央生的反应,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里都面带笑容,但这并不说明他有多少的幽默感,据我的观察,这家伙绝对是个小鸡肚肠的坏东西。

糟糕的事发生了,未央生面带非常亲热的笑,举起了手中的利刃,寒光一闪,伴随着雷雨扬的一声痛苦惨叫,一只耳朵出现在胖乎乎的手里,鲜血四溅,几秒钟之内染红了他的肩膀。

未央生伸出舌头,舔了舔耳朵上的血。

“你的不良嗜好太多,饮酒过量,烟抽得太凶,所以,血里有股怪味,如果清煮的话,你的肉是没办法吃了,只能用大量的调料配合加工才可勉强入口。”

“这也能从血里尝出来,你TMD比狗还厉害。”雷雨扬怒骂。

“还不老实,看来我得把你的另一只耳朵也弄下来,或许——再加上几只手指,你们大概没尝过这样的美味,把上述原料用少许蛋清加适量小粉搅拌,然后裹上面色渣,在滚油里煎至表皮焦黄,配上玫瑰蜜干红一杯,人生至乐啊。”

“我真怀疑这个世界有没有神存在,如果有的话,为什么会容许你这样的东西活着。”我忍不住说。

“神,当然是存在的,有各式各样的神,只要足够虔诚,就能得到相应的护佑,从目前情况看,你们所信仰的神祗显然不怎么强大,至少无法与我的神祗相提并论。”

“我猜想你信仰的神一定是白骨精,要不就是蜘蛛精。”吕师师说。

“错了。显然你对我的神祗并不尊敬,不过我不在乎,不知者无罪。”未央生平静地说,然后一刀刺入法医的肋下。“不要紧张,这里不是要害,仅仅只弄破了胸膜,呼吸会困难一些,正常情况下,一周内死不了的。”

吕师师剧烈咳嗽,无法说出话来。

我明白,除非出现某种意外,不然我们将在这个疯子的折磨之下死去,无法逃避,也不可能幸免。

唯一可做的只是尽可能让自己少受一些虐待,并尽量拖长存活的时间,把希望保持下去,或许会有人来搭救我们,也许会有某种奇迹出现。

只要活着,就仍然有希望。

我想,自己能够做些什么,如何才能减少同伴受伤害的机会,怎么样才能教会他们冷静和避免刺激未央生那不可理喻的神经。

真糟,我从来不曾像现在这样无能为力,一切似乎都脱离了自己的影响范围。

我想通过与未央生交谈,使他暂时忘记对我们的折磨和伤害,无论如何,这值得一试。

可是,最糟的事发生了,死胖子朝我走来,手里把玩着带血的利刃,目光炯炯地盯着我的腰腹位置。

“你不抽烟,是吗?”死胖子问。

“是,据说不抽烟的人身上的肉会更香一些,是吗?”我镇定地说。

“看来你这人不算笨,学得比较快,我仅仅只说了几遍,你就明白了。”未央生把刀指向我的下腹部。“不知道人鞭对于提高我的性能力有没有帮助?”

“我认为这没用,所谓同位素原理其实是胡说,一个笨蛋无论吃多少猪脑子也不可能变得聪明起来,比如我,吃了无数只鸡翅膀,但至今不会飞翔。”

“哈哈,这话有趣,至少不乏味,还有什么,继续说。”

“许多人认为喝三鞭酒能够壮阳,这显然是一种认识方面的误区,我认为你应该考虑通过运动来减去多余脂肪,同时尽量少吃高热量高胆固醇的食品。”

“尤其是人肉?”

“当然,吃植物蛋白比较有利于身体健康,比如大豆、芝麻、花生,以及各种水果,与此同时,如果还能坚持每天适量运动,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生活从此大不一样了。”我努力以一个诚恳和可信的语调说。

“这个建议不错,有些道理,这样吧,等到把你们三位吃掉之后,再吃八九十个小女孩,接下来考虑健康的生活应该也还来得及,毕竟我还不很老,四十四岁而已,过个两三年再考虑这事也不算晚。”

尊严

吕师师伸手捂住肋下的伤口,表情显得非常痛苦,随着他的每次呼吸,一些红色的血沫从手指缝隙中冒出来,不时还能听到一阵扑哧声,仿佛什么东西漏了气。

我看了看雷雨扬,很担心他会不会一时冲动而讥讽死胖子几句,从而给自己招来麻烦。还好,他愁眉苦脸地看着地面,表情显得十分沮丧,似乎正沉浸在失去耳朵的痛苦当中。

这个发现让我稍感放心。

“在寺院里的时候,窗外树林里出现一个由黑雾变成的奇怪男子面孔,对我进行威胁。这是你弄的吗?”我问。

“那是我的分身。你们被吓得挺厉害吧?”未央生诚实地回答。

“把我们从寺里赶出来的那伙人是你雇用的吗?”我问。

“那些是我的手下。”

“你居然有手下!他们数量多吗?”我对此感到惊讶,这家伙居然还有跟班。绝大部分阴阳师都是独往独来,象我和雷这样的搭档已经很罕见。

“不算很多,百来号人而已。”

“你开了家公司吗?”

“说是组织更为合适,名叫神煞会,我是头。”

这家伙居然是黑帮老大,这让我感到很不可思议,我无法想象这帮人背地里干些什么。

显然不会是把一帮不良少年组织起来学习五讲四美三热爱和八荣八耻,这点可以肯定。我猜想,他们很可能会比一般的暴力团体还要更坏,除了好事之外什么都干。

“看得出你很有才华,肯定管理好一百号人,我相信你能做到这一点,约束着那些不良青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努力建设小康社会,为民族的进步和发展加砖添瓦。”

我猜想死胖子大概会喜欢听这样的话,虽然说得很没水准,乱七八糟且毫无诚意。

说实话,我鄙视自己,我不是一条好汉,我对邪恶的强者卑躬屈膝,表现得毫无尊严。

我想做英雄,可我怕莫名其妙地死去,更怕身体受到折磨。

如果一只枪指着我的脑袋,叫我支持法西斯,叫我支持独裁者,我肯定会听命,因为我想活下去,不愿立即死掉。

如果被一把刀架在脖子上,叫我放弃自己的立场,为某某歌功颂德,我也会按要求去做,因为没有选择。

自由和尊严只在生命有充分保障的前提才有价值,一言不合,立即就会被咔嚓掉,这样还能谈气节吗?有可能谈吗?

未央生洋洋得意:“当然啦,我们以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努力工作,主营业务就是放高利贷,以及为性工作者提供经营场所并收取适当的费用,有时也为一些有特殊需要的富有顾客帮忙联系到幼女或者小男孩,偶尔也参与劝导钉子户拆迁,或者为某个能够付得起价钱的人解决麻烦,比如恐骇、威胁、灭口等等,同时还销售各种迷幻药以及让人快乐无比、不可能戒除的毒品,批零兼营,还向辖区内那些缺乏后台和关系的商户收取保护费,把不肯交费的人的生意场所砸掉,在与其它组织发生利益冲突的时候,往往得由我亲自出马解决问题,一般情况下,我只是做个阴阳师,深藏于幕后。”

“混黑道确实很有前途,钱也来得快,挺有面子,并且很刺激,可惜我没有这方面的门道,不然就不会来当神棍了。”我微笑着说。

这家伙为什么要当黑老大,我觉得非常奇怪,如果他想要拥有许多钱的话,这个城市里恐怕很难有谁能阻止得了。

如果他想要名声,以他的能耐,随便露一手,必然从者如云,会有无数缺乏信仰的人拜倒在他脚下,把他捧成圣人。

这间屋子里的设施极为简陋,卫生状况很糟,从我看到的情景看,这里更像一所监狱而不是住宅。

几乎可以断定,这里只有未央生独自一人,他得自己动手烹调人肉,估计遗骸也得由他设法处理。

这里没有狗,因为几个小时里,我没有听到狗吠。

也没有其它动物,没有鸡和鸭子,也没见到老鼠,甚至连苍蝇也没有飞过一只,这颇为不寻常,在C市的郊区城乡接合部,最不缺少的就是上述动物。

我猜测这里存在着一个阵法,隔绝了一些东西,让我们能够看到外面,而外部的生物却看不到里面的一切,甚至就连想要在无意中闯入也不可能。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眼前的一切。

所以,无论我们如何叫喊,外面的人都不可能听到,甚至于无法看到,这幢房屋对于普通人来说,等于不存在。

“死胖子,你真没出息,做神棍混不下去就兼职黑老大,真是差劲,我看不起你。”雷雨扬大声吼。

我心头一凉,看来他的另一只耳朵也保不住了。

“真是一条硬汉,我保证你会最后死,在死之前,你会后悔出生到这个世界上。”未央生说。

他把手里的耳朵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在嘴里舔舔,然后放入口袋。

这番景象让我恶心欲呕。

“真倒霉,刚才我还想可以到医院里把耳朵安装回去,现在没指望了,马上要被这疯狗吃掉了。”雷雨扬沮丧地说。

“哈哈,味道不错,我还想吃一只。”未央生洋洋得意。

“换换口味,吃我的脚趾头行不行?”雷雨扬说。

“你没脚气或者香港脚吧?”未央生问。

“好像没有,只是几天不换袜子就会有比较难闻的味道。”

“这个问题不大,在沸水里烫一下,把皮搓掉就好。”未央生显得很精于此道。

吕师师低着头,两眼无神地望着地面,估计他已经彻底绝望了。

我也差不多绝望了。

破相

未央生在屋里转悠,目光不停地在每人个身上游移,似乎在考虑用什么部位来做晚餐比较好。

“发现大多数人都讨厌自己,你有没有一点难过?”我问。

“是吗?我认为这无关紧要,我根本不管你们怎么想,你们唯一能够吸引我的地方只是肉和痛苦的叫喊声。”然后他补充,“我喜欢听别人的叫声,尤其是剥皮或者斩断手指时候所发出的尖叫,非常响亮,并且刺激。”

“你做坏蛋一定有很多年了吧,有没有感觉到一丝厌倦?据我所知,长时间老做同样的事可是非常乏味的,想不想改变一下行为方式?其实偶尔做一些善事调剂一下生活也挺不错的。”我看着未央生的眼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

“是有点乏味,二十多年来都这样度过,习惯了,好像都忘了还有别的生活方式。”未央生似乎陷入了思考之中。

“那试着改变一下,或许你会发现,做一个平凡的人其实也是有滋有味的。”

我明白,如果这样就能说动他,那才是真正的怪事。

“咦!我突然发现,居然还没动过你,这两位都吃了一点小苦头,你还完好无损,看来你很狡猾啊。”未央生举起尖刀,向我走来。

看着一点点迫近的利刃,我不知如何是好,脑子里一团糟,我无法肯定这家伙会从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下手,因此也就觉得更加难受。

“不要这样,不然我从此不再听你说话。”我重施故技。

但这一回没用,他没有理会我的威胁,执刀的手越来越近,有意地在距离我身体皮肤外几厘米处比划。

我明白他很想看到自己恐惧和惊惶的样子,如果我痛苦的嚎叫几声他肯定会更加快乐,或许会因此而放过我。

可我嘴里发干,心脏砰砰猛跳,什么声音也弄不出来。

“我最讨厌长得眉清目秀的男人,尤其是像你这样的,见到就想杀掉。”未央生脸上突然出现了怒容,眼睛瞪着我。

“再过三五年,估计我也会长得像你这般珠圆玉润,到那时你就用不着讨厌我了。”我从牙缝里迸出这句话。

“小白脸,一点男人味都没有。”未央生咬牙切齿。

刀尖指向了我的额头,我向后避让,脑袋紧贴铁栏杆。

“你好好看一看,我满脸都是胡子,算不上小白脸。”我声嘶力竭地为自己分辩。

“当然,你比那些戏子更像男人些,可真正的男子汉应该像我这样,健壮、勇猛、强悍、果敢、坚定、能力超群,并且聪明。”微笑再次出现在他脸上。

“我呸,你根本就是一头大肥猪,一头被邪灵占据了思维的牲畜罢了。”雷雨扬怒骂。

“想让我一刀把你宰掉?嘿嘿,我不会这么冲动的,慢慢再收拾你,别着急,马上就会轮到。”

死胖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仔细擦拭刀子粘有血迹的位置,然后在我左右两边脸部各划了一道浅口,约有七厘米长,入肉大概有五毫米深。

面部的伤口非常疼,我能感觉到温热的鲜血沿着脸往下流,我被惊呆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满脑子荡漾的都是一个念头——我破相了。

未央生摇晃着硕大的脑袋,似乎很喜欢我脸上新出现的这两个伤痕,然后笑逐颜开,洋洋得意地对我品头论足,“看看,现在你的相貌可用英俊来形容,比以前帅得多,据说许多女人都喜欢脸上有刀疤的男子,只可惜你没机会出去展示魅力了。”

“迟早有一天,你会被压赴刑场执行枪决。”吕师师很严肃地说。

“他是个疯子兼混蛋,这种威胁没用的。”我说。

未央生背着双手,作深沉状。

“有一名流传已久的话——好人命不长,祸害余千年,我发现这很有些道理,通俗一点的解释就是——如果想要长寿,就率性而为、为所欲为,而过分的自由以及个体的痛快往往会损害到一些平庸者的利益,无能的人一般把这称为恶人和恶行。但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就是喜欢吃人肉,喜欢做损人利己的事,其实我的钱多得几辈子都花不完。你们大概不知道,我还有一项特长,那就是盗墓,在这幢房子的地下室里收藏的珠宝和古董如果拿到市面上出售的话,换回的钱至少能买十辆宝马。”未央生自吹自擂。

我完全相信他的话,凭这家伙的能耐,就算立即从床底下搬出一枚偷来的氢弹也不会让我感到惊讶。

“你已经如此富有、如此强大,为什么还要当黑老大、干坏事?”吕师师问。

“我喜欢这样,仅此而已,不需任何理由。”未央生面带微笑,伸出握刀的手,用两只手指揪住我的耳朵,使劲拉扯,“很软,弹性不错,估计味道会非常好。”

我缓慢地转头,像是避让的样子,然后,趁其不备,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

我上下牙合拢之后又磨动了几次,成功地从未央生的左臂下咬了大约四十克左右的一块肥肉连同皮肤。这此期间,他用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在我的脸上打了约有六至七下。

我的眼眶裂开,额头肿起,鼻子大概也歪掉了。

“臭小子,你TMD是条狗。”未央生退到墙角,用刀尖指着我大吼,“敢咬我,你一定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感到后悔。”

满嘴的腥臭味让我很是难受,‘扑哧’一声,我把口中的收获吐到地上。

“胖子,你的肉一点也不好吃,又酸又臭。”我平静地说。

我明白这样的行为并不理智,但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虽然知道这会招至更多、更可怕的折磨,但我并不后悔。

也许是是唯一一次攻击他的机会——在我们三人死掉之前。

十恶不赦

“兄弟,好样的,先前我看错你了,你是一条真正的好汉。”雷雨扬大声朝我喊。

吕师师目光炯炯地看着我,眼中满是赞许之意。

同伴们显然盼望我能一口把这坏蛋咬死,可非常遗憾的是我的嘴规模太小,牙齿也不够尖利,仅仅只能从他身体上扯下这么一点点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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