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吃不下,叔叔,你放我们走好吗?”女孩哀求。
“我可以提供必要的帮助,以使你能够品尝到无以伦比的美味。”说话的同时,未央生生伸出一只手,一团黄色的微光出现在掌心。
显然是一股外来的力量控制了她的手,虽然努力挣扎,她仍然不由自主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入口中,一切行为均非本意,但她毫无反抗之力。
这一幕让我颇感惊讶,这坏家伙的能耐恐怕比我想象中还要更强。
女孩满脸泪水,痛苦不堪,眼睁睁地看着血淋淋的耳朵落入自己口中,然后被吞咽进胃里。
“你是坏蛋,你欺侮姐姐。”五岁的小女孩气愤地指责。
女孩担心妹妹受到伤害,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我的耳朵啊,这下完蛋了。”雷雨扬发出一声充满痛苦的呻吟。
“味道不算很差吧,我不会骗你,这真是很好吃的东西,多试几次,慢慢你会喜欢的。”未央生仍旧面带可亲的微笑,仿佛一位长者在劝导生病的孩子吃救命的良药。
“胖子不会让她活下去的,他只是给她一些虚幻的希望罢了。”雷雨扬对我说。
“有时候我觉得你像是具有读心术,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不喜欢这样,常常觉得失去了尊严和秘密。”我感觉到诧异,费劲地转过头,看看雷雨扬。
“对此我也觉得奇怪,怎么会感觉到你的一些想法,在别人身上就不灵,大概是咱们之间存在着某种心灵感应吧。”
“咱们又不是亲兄弟,更不是双胞胎,怎么可能有感应。”
“谁知道,也许上辈子咱们就在一起混。”
“不知道还有没有下辈子,如果有的话,我可不想跟你一起混了。”
“这样说挺伤感情的,你应该含蓄些。”
结伴黄泉路
雷雨扬摇晃着满面鲜血的脑袋,显得有气无力。
“我认为咱们之间不应该虚伪,想说什么就说出来。”我说。
“看来你对我失望了。”他沮丧地说。
“我一向是悲观主义者,我很后悔,几个月前那一次外出避难,我完全应该拉着你彻底离开这个倒霉的城市,远走高飞,去海南岛或者青岛都行,内蒙古和吉林也不错,就算去缅甸也比在这里呆着要强,跑到千里之外,到一个连鬼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扔下所有一切,开始新的生活。”我叹息。
“唯一做错的事就是——我们当初应该干脆把这死胖子弄死,下毒、斩首、阉割、用车子辗压,用汽油烧都行,怎么就放过他呢?”雷雨扬满脸痛苦。
“现在说这个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还是考虑一下到了另一个世界之后怎么样混吧?这是即将面对的事,无法逃避。”我抬头看天花板,后悔已经没用了。
那时我和雷都认定这胖子是个好欺侮的良民,没曾想到在他那张卑谦的笑脸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一只可怕的恶魔。
“黄泉路上,你们可千万别把我扔下,咱们继续一同与各路妖魔作斗争,争取早日回来。”吕师师说。
“回来?人界很好吗?让你这样依依不舍。”雷雨扬转头看看法医。
“我想——万一你说的另一个世界里不怎么好,那样的话还是回到熟悉的地方生活更容易些。”法医说。
“放心吧,就算我先上路,也会在另一头等着你来,三个人——哦,应该是三只鬼,凑齐了以后再走。”我安慰他。
“好,这我就放心了。”吕师师松了一口气。
“你们很烦人啊,好像不说话就会变成哑巴似的,注意保持沉默,不然我可要采取行动了。”未央生转过头说。
我闻声闭口,自找苦吃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我们可以走了吗?”话刚说完,女孩再次呕吐,一团粉红色的耳朵状物掉到地上。
妹妹紧紧抱着姐姐的一只胳膊,用满是仇恨的目光盯着未央生。
“这样多浪费啊,你想一想,有多少第三世界的孩子正在挨饿,你却把这样有营养味道好的食物吐到地上,这种行为应该受到惩罚,立即把耳朵捡起来吃掉。”未央生咬牙切齿地说。
女孩紧紧地闭着嘴,拒绝吃下那只耳朵。
“敢不听话,还想走,看我怎么收拾你。”怒骂中,未央生开始对她拳打脚踢。
女孩面部流出了血,倒在地上又急忙爬起来,她用身体挡住不断落下的沉重击打,把妹妹推到相对安全的地方,然后钻入桌子下,未央生追过去,一手扶在桌沿,伸脚胡乱踢。
“胖子,这样会打死人的,积点德好不好。”雷雨扬大喊。
大概是由于注意力被分散,未央生扔下了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的姐妹俩,走向雷雨扬。
“看来得教训你一下,让你弄明白,谁是这里的主人。”
未央生从地上捡起一根长棍子,站到距离雷雨扬两米开外,脚无法踢到的地方,劈头盖脸地打了他一顿。
雷雨扬的头部出现了很多处伤口,血流得满脸都是。
棍子打在身体上,发出了沉闷的可怕声响,女孩被这声音吓到,发出阵阵低沉的嚎叫。
“我跟你之间的事没完,总有一天,你所欠下的都会被讨还。”雷抬头,怒视未央生。
“你永远不会得到这个机会,因为我要让你的魂魄灰飞烟灭,彻底的消失。”未央生笑起来,“这些年来,弄死了那么多的人,如果每一个都来找我复仇,那岂不是要把我烦死。”
“我不相信你真能让我的魂魄彻底完蛋,总会留下点什么,别忘了我也是阴阳师,我所知道的你未必会都明白。”雷雨扬说。
“也许吧,可能哪只鬼曾经告诉你在阴曹地府之下还存在着一个阴间,烟消云散的魂魄会去那里报到,可我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一只鬼从那边回来给大家讲述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未央生满脸嘲讽。
“我相信冥冥中会有一位无所不能的神在关注这一切,你作恶多端,必然会受到应得惩罚,报应总会来的,也许下一秒,也许是几年以后,凭我当法师这些年的经验,你肯定会下地狱,然后在那里呆个几千年,直到牛头马面和鬼卒们懒得再折磨你那一天,接下来你会被安排投胎到猪肚子里,当然来世决不会是猪八戒,而是供人杀掉吃肉的那种猪,这样的命运将会在你身上重复几百次,只到你赎完罪行。”雷雨扬平静而从容地说。
“坏蛋一般都比较长寿,不是那么容易就死掉的。瞧你们这熊样,光会说些废话,什么能耐也没有,我非常非常的——看不起你们。”未央生笑呵呵地说。
接下来他做出了一个出人预料的举动,拉开裤子拉链,向我们展示他的小弟弟。
显然他想以此方式来羞侮我们,但效果并不好,因为我们三人同时大笑起来。
无论如何,这确实是一件很有喜剧色彩的事。
“这么袖珍的JJ,我只是在日本鬼子制造的A片里看到,根据我的观察,小学四年级正常发育的一般男生都比他更大些。这家伙如果贴上小胡子,倒真像个变态色狼。”我笑着说。
“这么点玩艺儿,还好意思向人展示,真TMD不知羞耻。”吕师师满脸的不屑。
“怪不得他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处男,原来是器官不中用,严重的发育不良,凭这样的规模,没指望了,吃再多伟哥也是没用,偏偏肚子又这么大,不仔细看的话好像什么也没有,还以为是个太监。”雷雨扬接着说。
紧急救援
未央生面子有些挂不住,把那小段软绵绵的肉收回,拉好裤子拉链,表情显得有些沮丧。
其实他的器官并不算十分小,虽然远谈不上雄壮,却也基本正常,只是我们难得有这样一个贬低他的好机会,当然要借题发挥一番。
“胖子,这只迷你小鸟留着也没用,干脆割掉算了,去医院做个小手术就好,然后把头发养长,可以冒充老太太,打扮一下,到红灯区赚钱没问题,有些老头子就喜欢这一口。”雷雨扬装出诚恳和关心的样子。
“这主意不错,肥仔,我认为你应该照他说的办,据说当人妖是很有前途的。东南亚有个国家经济搞得挺好,靠的就是色情业,这思路完全可供借鉴。”吕师师说。
“虽然你又老又丑,样子很像一头猪,可有些人的口味就是特殊,值得一试。”我说。
未央生从地上拾起粘有血迹的刀,在挥动了几下,充满威胁意味地说:“等会我把你们的JJ全割下来,看看有多大。”
“不要这样,真要比较一下的话,恐怕你会羞愧得无地自容。”雷雨扬说。
“好,就先让你当太监。”未央生手里的刀指着雷的鼻子。
“这家伙上辈子恐怕当过纳粹党卫军,并且是专门消灭犹太人的那一类,他意识里残留着那些记忆,导致今生唯一的爱好就是折磨他人。”吕师师说。
未央生召唤出白色邪灵,指挥它控制住雷雨扬,然后举起锋利的刀,一只手伸过来,解开他的皮带。
“我就算成了太监也无所谓,从十七岁至今,十来年时间里,基本上是过度使用,也没有留下什么遗憾,倒是有些同情你,希望你今后不要过分的自卑,勇敢的去尝试一次身体的爱情,就算跟小姐做也比当老处男要好。”雷雨扬若无其事地说。
我无比钦佩他的镇定和平静,仿佛即将被割下的是别人的器官,与他无关,这种能耐大概源自天赋,所以,我永远无法学会。
“为什么你还能说话?”未央生停住手里的动作,颇为困惑地看着雷雨扬的嘴。
“我也是一名阴阳师,多少有些法力,虽然没办法踢你几脚,说说话倒还行。”雷雨扬说。
未央生退后了几步,看看白色邪灵,又看看双手被铐在身后铁栏杆上的雷雨扬,大概觉得自己的处境并不是那么安全,表情显得有些紧张。
我猜想,他大概在担忧,会不会突然被踢一脚,雷雨扬在白色邪灵的控制之下竟然还能说话,这大概很出乎他的预料。
这时,有一只乌鸦飞入室内,站在晾衣架上,用尖细刺耳的声音朝着未央生说:“圣君,有一大群游魂在城里转悠,到处打听有关你的消息。”
看上去这只乌鸦似乎与一般的乌鸦没什么两样(我从未近距离观察过一只这样的鸟,只是听说此类动物全身皆黑),最近大半年来我亲眼见到的怪事实在太多,所以倒也不觉得十分惊讶。
如果孟依依见到这只鸟,或许会非常喜欢。
“这只乌鸦居然会说人类的语言,了不起,不知道是怎么训练出来的。”吕师师惊叹不已。
“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被游魂看到?”未央生问。
“好像——没有。”乌鸦回答。
“哈,我们的援兵就要到了,胖子,你赶快逃命去吧。”雷雨扬笑起来。
我有些担心,这番话会不会刺激到未央生,让他做出过激行为,比如索性杀人灭口。
“增加一些食物储备而已,用得着逃吗?”未央生冷笑。
我盼望那位了不起的熊四姑能够迅速赶到,一方面却又很担心,怕她老人家斗不过眼前这死胖子,徒然送死。
未央生转过身,从桌子底下把两个小女孩抓出来,挥拳将姐姐打晕,把妹妹按在墙边窗台上,张嘴咬向她的脖子。
“胖子,你不得好死。”吕师师大骂。
小女孩奋力挣扎,但因体力甚为悬殊,根本无法反抗,很快,她的四肢就不再动弹。
鲜血从未央生的嘴角不断涌出,小女孩已经奄奄一息,四肢不时抽搐一下。
“四姨快到了,所以他吸童女的血能以图增加功力。”雷雨扬对我说。
“这孩子太小,被他如此吸血,恐怕活不成了。”我叹息。
我满腔悲痛地想,当这位姐姐醒转时,发现妹妹已经死掉,她会多么的悲伤。
“但愿四姨赶快来到,如果她明天才找到我们,所能做的事多半就是收尸和招魂了。”雷雨扬说。
“如果我们死了,你四姨能不能让我们活回来?她能打赢这胖子吗?”我问。
“把我们弄成还魂尸应该没问题,凭我的感觉,四姨的能力绝对在这家伙之上,但这里是他的地盘,真打起来,结果怎么样倒也难说。”
“看来情况不太妙。”
“办法多着呢,没什么好担心的。”雷雨扬显得很自信。
“如果成为还魂尸的话,我宁愿不要复活,干脆去转世投胎算了。”吕师师说。
“有同感,我也不想做还魂尸。”我皱起眉头。
未央生喝够了血,扔下小女孩,拍拍肚皮,洋洋得意地站直了身体。
“你们的援兵确实已经到了附近,我有感觉,那人的修为挺强,我喜欢这样的较量,这个时代,想遇上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不是件容易的事。”未央生显得气势十足。
我试着挣扎了一下,想摆脱束缚住双手的手铐,但发现根本不可能,除非把一只手斩断。
就算我愿意牺牲一只手来换取自由,也得有人帮忙才行。
第15卷
牛头
未央生在屋里跑来跑去,往窗户上贴符纸,移动花盆的位置,划破手指把自己的血染在不同的地方,这些举动我能够理解,他应该在布阵,可另一些行为就显得有些不可思议,我看到他在门口撒尿(难道这也是一种阴谋?或者对法术的施展有所帮助?也许是学习狗狗划定地盘?),还用一块破烂不堪的黑布把墙角一只马桶形状的东西盖住,用《南泥湾》的调子哼唱一首奇怪的歌,还扭动他母猪般的大肥屁股跳舞。
在跳舞的同时,他的耳朵和鼻孔里冒出一些淡青色的烟,真是高深莫测,我只觉得莫名其妙,他这样弄真有必要吗?
“我们能做点什么?为前来救我们的人提供帮助。”吕师师问。
“等等看吧,就目前来说,我不认为我们能做什么。”雷雨扬说。
“很快,这道栏杆上又会多拴住两个人,我的食物储备未免太过充足了些,想要很好的保鲜,倒也不容易做到。”未央生乐滋滋地说。
我发现雷雨扬想说点什么,担心他激怒未央生,于是对他摇头示意。
“放心,我没这么傻,等到他专心施展法力的时候,我再开口。”雷小声对我说。
被打晕的女孩醒来,她转动眼睛,看到躺在墙角一动的妹妹,急忙爬过去。
“妹妹死掉了,呜呜——。”女孩悲伤地哭泣。
“别出声,马上有人来救我们,你得学着如何保护自己,不要因为冲动而引起坏蛋的注意。”吕师师小心翼翼地对女孩说。
女孩努力忍住哽咽,泪水不断滴在她怀中小小的尸体上。
未央生仍在院子里忙于布阵,并未注意到屋内的情况。
“四姨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我小声问雷雨扬。
“说不准,我根本搞不清楚她的能耐。”
“她会独自来还是带领着一帮人马来?”我继续问。
“谜底很快就能揭晓,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安心等待。”
“我们被捆在这里有多久了?”我说。
“不知道,大概有六七个小时了,做点有用的事,帮忙看看这屋里有没有钳子之类东西,或许可以叫这小孩帮忙把手铐弄开,我们也好帮她报仇血恨。”雷雨扬说。
“这是真正的警用手铐,除非有钥匙或者一把好用的破坏钳,不然别想弄开。”吕师师说。
“有些技艺出色的小偷能够打开各种各样的锁,这方面你有没有研究过?”我问法医。
“我对此一窍不通。”
未央生摇头晃脑的转回屋内。
女孩发现他走近自己,放下了妹妹的尸体,站起来,厉声嘶喊,挥动小小的拳头扑过去,对着他又踢又打。
因为体力过于悬殊,这样的攻击显得毫无用处,对这坏蛋根本不可能造成任何的伤害,一转眼间,他揪住女孩的头发,使劲打她的脸,然后把她拎到吕师师旁边,用一副手铐从身后把她铐在栏杆上。
女孩嘴角和鼻子都在流血,额头被打破,面部满是於伤,眼神呆滞,她没有失去知觉,却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彻底绝望。
“小妹妹,你没事吧?”吕师师小声问。
女孩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未央生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宽大的袍子,披到身上,胸前的图案很是奇怪,仿佛一只巨大的牛头,又有少许人脸的特征,看上去颇为怪异。
他走到门后的穿衣镜前,左顾右盼。
“我知道了,这家伙拜的神大概是阴间的牛头,要不就是传说中的牛魔王。”雷雨扬说。
“在我看过的电影里,牛魔王已经被孙悟空打死了。”我提出不同看法。
“我记得《西游记》里不是这样记载的,那电影没按真事来演绎。”
“《西游记》是历史书吗?牛魔王真的存在吗?我记得似乎不是这么回事。”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越扯越远了,鬼神之事谁也说不清楚,等会就知道了。”
“见识浅薄,真不知你俩是怎么混成法师的。”未央生满脸不屑地说,“连阴间的牛头都不知道。”
突然间发生了一次不算严重的地震,伴随着地面的颤动,我惊讶地看到,就连眼睛里看到的东西也在晃动,门窗、树、桌子,仿佛是倒映在水里的虚像,不住在摇摆,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我想,应该是那位期待已经的四姨终于来了。
真是先声夺人啊,这位仰慕已久的人物果然不同凡响,我心中顿时燃起希望。
未央生表情凝重,走到门外的院子里站定,一副大敌当前的架势。
我惊讶地看到,这坏蛋身上的长袍无风自动,一股强大无比的压力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散发,令我有无法喘过气来的感觉,仿佛自己站在一片旷野里,正刮着十二级狂风。
他的气势如山岳般沉稳、无懈可击,一转眼间,他已不再是记忆里那个滑稽的胖子,而是变成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东西,极具威胁和杀伤力,仿佛一头高大、凶猛的恐龙,潜伏在丛林中,行走在广阔的草原上,正耐心等候猎物出现。
“名叫未央生的大胖子,叫你呢,怎么不回答?你体重大概有一百五十多公斤了吧,其实最应该被吃掉的就是你,因为你身上肉最多。”我信口开河,想扰乱他的心神,其实他大概也就有一百公斤左右。
他不理睬我,依旧在折腾自己的法术,仿佛我不存在一样,看来这番话并未取到盼望中的作用。
“未央生,刚才有一个又肥又丑的鬼老太婆在天上飘着,是不是你的妈咪?你这儿子当得实在差劲,打不过就把老一辈请出来帮忙,真不知羞。”雷雨扬接着说。
这句话似乎刺激到了未央生的神经,他抬头看了看头顶上。
弥漫在空气中的压力顿时有所松懈,这让雷雨扬更加来劲。
“死胖子,你长得跟空中那个老肥婆一样的让人倒胃口,满脸的横肉,四层下巴,女人都被你吓跑了,所以死到临头还是老处男,现在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雷雨扬大声说。
一百零四章法师的战斗
未央生挥了一下手,一道黄中带绿的光芒准确地击中雷雨扬的腹部,一声惨叫之后,他低下了头,晕过去。
“大富,你怎么样了?还活着吗?快醒醒。”我焦急的大喊。
“他没事,只是晕过去了,你看他呼吸很平稳,应该没受到很重的伤害。”吕师师的语气显得没什么把握,“你继续骂那死胖子,让他分神,这样我们才会有更好的机会。”
“我觉得应该等一等,当援兵到来之后再开口接着骂,那样效果会更好些。如果我也挨这么一下的话,四姨到了之后你就只能孤军奋战了。”我说。
“我先来,等到我倒下之后你再接着骂,只是我不怎么擅长做这个,语言不得体的话请你别笑我。”吕师师清清嗓子,开始吼叫。
“未央生,省公安厅新订做的行刑车即将到货,你很有希望成为第一个试用者。”法医说。
我猜想,这样两位强大的阴阳师之间的战斗,场面估计会很壮观,到了结束的时候,失败一方能剩下一堆碎肉就很不错了,就算变成一团烟雾消失在空气中也属正常。
法医的话显得过于斯文和有礼貌,不可能触动未央生的心弦。
院子里,未央生的脸色渐渐变成青灰,闪耀着奇怪的光,整个面部看去就像一只刚从油漆桶里捞上来的灯泡接通了电。
未央生的脸开始了不可思议的变化,一会儿是白色邪灵,一会又变回他自己的原貌,仿佛川剧里的变脸。
天空本来已经是黄昏,黑夜马上就要降临,却突然间变得明亮,仿佛头顶上出现了某种强有力的光源。
我猜想那位伟大的四姨大概快要来到了,不知道她会以何种方式出现,身后会不会带领着一大群妖怪或者阴魂组成的部队。
如果她孤身一人前来,我会很担忧她的安全,毕竟这胖子看上去实在是——异常的强大。
“胖子,我能够肯定你是个同性恋,只喜欢浑身汗臭的男人,因为身体方面的欲望得不到满足,所以你成了妖怪。”吕师师接着骂。
法医这句骂辞稍稍有些想象力,未央生朝这边看了一眼,多少也算有点反应。
盼望已久的救星终于出现了。
一团黄色的光影中,一位身穿黑衣、面色苍白的年青女子,与孟依依手拉手,从虚空中出现。
距离地面三米左右的高处,两位女救星站在墙头,长发随风飘扬,恍如凌波仙子。
未央生身上的的青灰色光芒越来越强,仿佛一只巨大的火炬在熊熊燃烧,非常刺眼。
我想起一些电玩里的场景,其中人物在聚气发大招之前往往来这么一手,没料到今日竟然得以亲眼见到类似画面。
气氛很紧张,一触即发,不知道第一轮进攻会由谁先发起。
在先前的猜想中,我认为雷雨扬的四姨应该是个干瘪的老太婆,身穿黑色长袍,头发花白,牙齿所剩无几,形如猴子,裹着小脚,手如鸡爪,眼睛浑浊而无神。
没想到,竟然会是个年青女子,虽然面色苍白了些,但五官端正,长发飘飘,身材修长而纤细,颇有几分不俗的姿色。
“未央生,听村长说你八岁的时候被赶出家门,九岁当乞丐,十岁时满大街捡烟屁股抽,十一岁爬女厕所墙头,十二岁就得了淋病,十三岁时想当人妖做手术却不成功,把自己弄成了假太监,后来因为激素打得太多,以致长成了大肥猪模样。”我用清晰而宏亮的声音说。
这时候该自己上场了,再不使劲,就会错过帮忙的机会。
“你TMD胡说。”未央生对我怒吼。
青灰色的光芒突然变得黯淡了许多,我成功的刺激到了这家伙,看来他并非彻底没皮没脸,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自尊心。
我很紧张,生怕这胖子手一挥来上那么一下,估计自己不具备雷雨扬那样的抵抗力,真要接他一招的话,恐怕会立即一命呜呼。
他开始挥动双手,目标指向天空中两位美女而不是我,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青灰色的强光从他的手掌边缘出现,冲向上方的孟依依和四姨。
‘砰’一声响,两位女子被击中,化为一团烟雾消失。
我被这情景惊呆了,刚刚萌生的希望顿时破灭,心沉到谷底,难道这恶棍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让四姨毫无还手之力?
“未央生,去年你在赌场打麻将出老千被抓住,给人家扒光了衣服赶出来,赤身裸体的当街示众,你哭着说从此痛改前非,要老老实实做人,怎么现在又吃起了人肉?”我也来不及仔细思索该说些什么,只管大喊大叫,没空考虑是否有足够的杀伤力。
这一次他对我的污蔑没有反应,全神贯注地戒备什么,表情显得很紧张,丝毫没有流露出胜利的喜悦,圆圆的大脑袋转来转去,似乎在寻找什么。
院墙的右侧边缘处突然出现了一团粉红色的光芒,直冲向未央生。
‘轰’一声巨响,红光准确无误地打中恶魔的后背,他往前冲了两步,然后若无其事地站住,转过头来。
四姨和孟依依出现在院子里,我长出了一口气,刚刚悬起的心回落下来。
第一的回合交手,我认为是己方胜出。
“知道我师傅的厉害了吧,谁让你干坏事。”孟依依洋洋得意地说,同时伸出中指,做了个示威的手势。
“依依,注意形象,女孩子家怎么能这样子。”四姨笑嘻嘻的训斥。
“你们是谁?”未央生问。
“连老娘都不认识,居然敢在这地头混。”四姨瞪大了眼睛。
“哦,想起来了,是熊四姑,当老太婆多好,干嘛弄具尸体来玩移魂。”未央生咬牙切齿,怒目相向。
看样子刚才那一下挨得不轻,以致这胖子失去了招牌式的笑脸。
“这家伙坏透顶了,赶快把他弄死。”我大声喊。
一见钟情
“耐心等一会儿,我会收拾他,放心好啦。”四姨对着我笑了笑,表情显得很轻松,黑黑的大眼睛非常的温柔。
“她好美丽,明艳不可方物,简直就是——嫦娥下凡。”吕师师深情地说。
我转头看看了他的表情,发觉颇为不雅,嘴大张着,眼睛发亮,舌头拖在外面。
“兄弟,你发什么花痴?”我说。
“这位四姨结婚了吗?”
“好像没有。”我迟疑了片刻,给予他一个肯定的答复,“以前听雷雨扬说过,四姨没嫁过人。”
“她很有魅力,我从未见过这样动人的女子,圣洁、冷艳、纤细、修长、温柔、秀美、深沉而有内涵。”
“等到此间事了之后,我会跟雷雨扬说说,叫他介绍你跟四姨认识一下,接下来能否如愿以偿,就看你的本事了。”
“那先多谢了。”法医脸上浮现两片小红晕。
院子里,未央生不知从哪里召唤出四个牛头人身的怪物围在身边,形成一个小小的防御阵形。
这些牛头人似乎曾在地底下埋藏过很久,皮毛所剩无几,肉基本全腐烂了,说是牛头骷髅人更为贴切些,它们身上穿着腌脏不堪的迷彩服,衣服上有为数众多的大小破洞,隐约能看到一些乳白色的小虫子在其中蠕动。
粗一看,我觉得这似乎是某个发了疯的医生干的好事——把牛脑袋通过外科手术安到了人的尸体上。
孟依依从容不迫地躲到了四姨身后,笑嘻嘻地看着怪物。
四姨伸手轻挥了几下,院子的地面突然片片碎裂,许多只脑袋从泥里钻出来,仅仅几秒钟过后,数十只半骷髅状的腐尸站到未央生面前,跃跃欲试,想要扑向眼前的胖子。
“仇人就在前面,我借给你们力量,冲过去,揍他。”四姨说。
我猜想,她没有说消灭他而是揍他,是因为明白这群尸体没多大能耐,只是用来打头阵当炮灰而已。
一阵阵骨头碰撞的响中,数十只腐尸与牛头怪物厮打在一起,伴随着它们的动作,小虫子如雨点般撒落,不时还有一只骨头手臂或者脚掌掉下来,从个体的情况看,牛头怪比腐尸要强大得多,但双拳难敌四手,转眼间,尸体们已经占了上风,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之后(大概有十多只腐尸被打碎),牛头怪一个接一个被拆散。
空气中弥漫开一阵浓烈的臭味,打斗现场的地面上铺了一层白中带黄的虫子,在骨头脚掌的踩踏下,不时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噼啪’声。
不管怎么看,这番景象都令我感到恶心,原以为代表正义的一方(美丽的四姨),使用的必定是光明正大、金光灿烂、香气四溢、落英缤纷的法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子,敌我双方首先派上场打头阵的都是严重腐烂的尸体,没有一只算得上可爱的东西,除了浓烈的恶臭和骨头折断的脆响之外,不存在一丝能使人看了觉得愉快的东西。
惊讶之余,我感到一丝失望,当然,如果这群腐尸能够痛扁未央生一顿,我或许会因此改变对它们的看法,认为它们很美也未可知。
指挥这样一帮臭东西打斗,我觉得有损于一位优雅女子的形象。
吕师师却不这样认为,他为四姨的一举一动心醉神迷,情不自禁地发出赞叹。
“哇!好厉害,能指挥着这样一群可怕的东西战斗。哦!她甩头发的样子实在太美了,我好喜欢!”感叹一番之后,法医把目光转向我,“哥们,我现在的模样是不是有点惨?初次见面,会不会给四姨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认为你目前很酷,尤其是肋下的伤口,还有鲜血染红的衣服,据我所知,女人有种奇怪的思想,她们都喜欢从战场上回来的好青年,迫不及待的想用温柔的怀抱来抚慰男人们饱受惊恐的心灵。”我说。
“可是我现在被捆在这里,失去了自由,她会不会因此觉得我无能?”法医显得忧心忡忡。
“这个应该不至于,因为你的对手是强大的妖魔,作为一名平民,你无法与之对抗是正常的,并且我能够证明,你在与这坏蛋作斗争的整个过程中表现非常勇敢,不屈不挠,坚如磐石。”
法医显得很轻松,开始面带笑容看着院子里的战斗。
未央生的身上出现了一层青色强光,拆散了牛头怪的腐尸接近他身体周围两米左右时就再也不能更近一步,被挡在了外面,挥动着骨头手臂,对里面的目标无可奈何。
我把目光转向四姨,她一副胸有成竹有样子,表情显得很轻松,似乎完全没把未央生放在眼里。
我担心她会不会过于轻敌。
希望我的忧虑纯属多余,但我还是决定要提醒她一下。
“四姨,这胖子跟一只很厉害的白色邪灵合体,那怪物能够控制人的行动能力,你要当心。”我大喊。
她对我挤了挤眼睛,以示收到,然后她掐破了指尖,把几滴血珠抛向空中,在另一只手发出的粉红色光芒中,血珠化为一团红雾,飘向仅存的九名腐尸。
腐尸粘到红雾之后,仿佛受到某种强烈并且有劲的刺激,一个个张牙舞爪,疯狂地扑向躲在青光中部的未央生。
我把注意力转向腐尸包围中的未央生,心想这家伙终于遇上对手了吧,看他还能撑多久。
“她为什么要对着你挤眼睛?你以前认识她吗?”吕师师略带醋意的问。
“这样的美女我也有点喜欢,大家机会均等,共同努力吧。”我决定刺激他一下,所以故意这样说,其实我对四姨毫无感觉,她并非我欣赏的那一类型,太瘦,缺乏活力,不够阳光和健康。
“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好吗?你已经有一位可爱的女鬼了。”吕师师可怜兮兮地说。
提起丁蓉,我心里顿时掠过一丝绞疼,她的音容笑貌浮现在意识里,让我突然间觉得有什么一下子梗在喉咙里,情不自禁地想哭一场。
她还存在吗?是否已经烟消云散?
我无言的点点头,法医的表情顿时轻松下来。
分身大法
就在我觉得未央生已经处于下风之时,院子里的情况又有了新的变化,一团烟雾突然出现在战斗最激烈的地方,接着,那团笼罩在未央生身体周围的青光消失了,然后,腐尸们毫无阻碍地冲入其中,却扑了个空,自己撞碎了几只,那个体形肥大的目标已不知去向。
四姨拉住孟依依的手,从她们身上开始幻化出完全同样的分身,然后又是两个,接着又有两个出现。
现在,院子里站着六个四姨和六个孟依依,她们与真身完全一样,我根本无法分辨出其中哪两位才是原形。
我猜想,这是为了迷惑未央生,让他无法确定哪一个是应该攻击的目标。
“如果真有六个就好了,我追到她的机会就大了许多,我的要求不高,如果她们完全相同的话,我能拥有其中一个就再无它求。”吕师师喃喃自语。
我无言以对,看来法医已经是情迷意乱,无法挽救了。
“啊哈,四姨终于来了,我们得救了。”雷雨扬醒来,笑逐颜开地说。
“你还好吧?”我问。
“死不了,就是肚子有些疼。”
“得想点什么办法脱身,外面打得如此激烈,如果哪一方发动的攻击打偏了,射到咱们当中某个人身上,那就死得太冤枉了。”吕师师说。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我问。
法医摇摇头。
“你给我的道术教材里怎么没有关于分身术的练习方法?”我问雷雨扬。
突然间,我对于这门道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想,弄出一大群自己,多帅啊,遇上什么麻烦,只需露这样一手,敌人们就算没被吓跑,至少也会手足无措一阵子。
“等会你自己问四姨去,我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分身术。”雷雨扬向我投来诧异的目光,“那些道法书籍里所记载的内容你至多看了十分之一,认真练习的更是少之又少,等到被人捆住动弹不得的时候才想起要用功学习,来不及了。”
我无言以对。
消失了几秒钟之后,未央生突然现身在院墙头上,居高临下,双手急挥,一团团青灰色的光影向下面打去。
两个分身被击中,化为烟雾消失。
四姨趁机发动,她身旁的空间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八只面目狰狞的恶灵从黑暗中应召而来,扑向站在墙头的未央生。
这些恶灵的面部近于紫色,脑袋的形状近似于狼,又有些像人,躯干仿佛大猩猩,自脖子以下的整个形体呈半透明,紫中略带青绿,看上去似乎由一些骨头架子和破烂的碎布条构成,它们没有脚,腿以下空空如也,却能够飘浮在空中,最令人感到恐惧的是它们的爪子和牙齿,看上去是它们身上最为实在的部分,异常的尖利,有种无坚不摧的感觉。
我猜想这一回未央生恐怕不能轻易应付了,这些恶灵看上去要比先前那些腐尸要厉害得多。
白色邪灵从未央生的身体表面分离出来,站在他身旁,严阵以待。
这就是即将开始的决战了吗?我对此非常期待,这样的大戏一辈子恐怕也就见识这么一回了,当然得好好看看。
我眼前的空间突然裂开,两只鬼出现在面前。
这两位我以前曾经见过,他们分别是辫子鬼和大个子女鬼,C市鬼界的领袖。
心中猛然紧张起来,如果这两位站在胖子一方,我们就会彻底完蛋,死无葬身之地,如果他们肯帮忙,胜利就是手到擒来。
“你们两位是来帮忙还是落井下石?”我小心翼翼的问。
“嘘,小声点,别让那胖子听到,我们当然是来帮你们。”大个子女鬼说。
“能不能先把这手铐解开再说。”雷雨扬催促。
“这个好办。”
辫子鬼得意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抚过我的手腕,一阵冰凉的感觉掠过我的手背,就象被一盆子冷水浇过一样。
一阵阵强烈的刺疼从手腕向身体的其它部分扩散,先前因为麻木而失去的知觉渐渐回来,我把手放到眼前,发现已经呈紫黑色,跟尸体的颜色有几分相似。
试着活动一下手指,虽然很痛,幸好倒也还听使唤。
雷雨扬和吕师师也重获自由,接下来是女孩,她看不到两只鬼,也听不到他们的话,所以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我,大概是不明白为何我会对着空气说话。
获得自由,吕师师立即跑向小女孩一动不动的身体。
经过一番检查,他满脸悲愤地站起来,摇摇头。
“真疼,我恨死这胖子,等会要狠狠的揍他一顿,然后再来个满清十大酷刑全套,决不能让他轻易挂掉。”雷雨扬咬牙切齿地说。
他两只手指已经被折断,断处有紫黑色的瘀血,明显已经肿起来,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救治,恐怕会留下无法挽回的不良后果。
“我认为你不会得到这样的机会,熊四姑会把那胖子直接弄成一团飞灰。”大个子女鬼说。
看得出两位猛鬼对于四姨的能力很有信心,认定她一定可以轻而易举地打败未央生,我真心希望他们的眼光没有错。
雷雨扬脸上流露出失望的表情,似乎对得不到修理未央生的机会而深感遗憾。
我倒觉得还是让这胖子死得干干净净为好,谁知道他还有什么奇招妙技,能够起死回生也不一定,这家伙道行高深莫测,我可不希望发生任何意外。
再说四姨与他的战斗还未结束,谁能保证最终获胜的一定就是正义的一方,现实中的结局,大部分都不会像童话故事里那样完美。
神鬼大战
“法医,你能帮我治一下吗?”雷雨扬举起手,向吕师师求救。
“我不怎么擅长这个,虽然明白怎么弄,但以前未做过类似的事,可能会非常疼,你得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吕师师说。
“难道你不是医生吗?”我问。
“我学的是法医专业,学习的重点不是救人。”
吕师师轻轻拿起雷雨扬的手,仔细观看了一会儿。
“还有救吗?”雷雨扬满脸痛苦地问。
“骨头没断,只是关节错位了,我能帮你修复,这并不困难,只是没有麻醉,会很疼,你得忍住。”
我不想看雷雨扬痛苦的脸,于是把目光转向院子,那里正在进行一场壮观、奇异的战斗。
四姨召唤出来的八只恶灵组成一个三角形的小方阵,扑向挡在未央生身前的白色邪灵,它们锋利的牙齿布满了整个咧开的大嘴,跟电影里的异形有得一比,尖锐、内钩的爪子仿佛由金属制成。
战斗的双方看上去都像是有形无质的东西,但碰撞的效果却颇为惊人,我猜想,与一亿年前的那些块头巨大的恐龙之间的搏斗所造成的影响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