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正在尝试着努力睁开双眼,风突然停止了呼号,天却阴沉了下来。
“怪了,这天气真怪了,以前从未遇见这样的怪天气,看来不是个好兆头。”妈在旁边不停的嘀咕着。
“瞎说什么呢?没看到孩子在这里。”老爸望了我一眼。妈冷漠的瞥向我,然后什么也没说。
老马的车开了许久,我们始终走不到林荫道的尽头,貌似在原地不停的打转,兜兜转转回到了原地。
“老板……”老爸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示意已经明白,要老马不用说下去。
突然,一阵狂风卷过,白烟四起。我的双眼看不见周围的任何东西。“老爸,爸?”我咳嗽的叫喊老爸。白烟消失了,但是连同消失的还有爸妈和司机老马。
我惊愕的打开车门,到处寻找老爸的影子,没有发现。路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发亮的椭圆形,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似乎是通向某处的一个路口。我惊呆的站在远处,不敢随意挪动步子,僵持的表情落在脸上无法挥去。
鬼魅之馆 (2)
围绕着椭圆形路口处的光线越来越亮,刺眼无比,蓝光四射,中心的白光处突然变成了紫色,诡异又很美丽。突然,从紫色光线中出来了一个影子,两个影子,三个影子……跟椭圆形路口一样飘浮在半空中,到最后出来的影子都像被训练过一样将我们围在中间。直至最后一个第十三个人影出来后,椭圆形路口就此关闭,所有的光线也在瞬间消失不见,唯一没有消失的就是围在我眼前的十三个莫名生灵。
我的恐惧感瞬间淹没了林子直至深处,史前从未经历过的异事居然就这般如此自然的发生了。我的话音在打颤:“我的父亲在哪儿?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眼前的十三浮影仍然漂在半空中,没有任何的反应,也没有像是要回答的意思,似乎根本就不屑于理会我的话。
就这样静默了一段时间,我看周围的十三个浮影没有动静,赶紧慢慢的移动步子,想要试图走出圈子,虽然我已经很小心,结果还是触碰到了浮影的风衣,我吓得屏住了呼吸,周围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似乎这十三个浮影只是摆设。
刺眼的光闪过,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吟雪,吟雪。”是老爸。我看清了,老爸不知什么时候也被包围在圈里,再次看见老爸,我开心的冲向他:“爸。”激动的我抱住老爸,感觉老爸比平时要高出了许多,健壮了许多。“你去哪儿了?”
“别怕,有我在这儿。”说完,父亲将我用力往外推,当我完全被推出十三浮生包围圈的那一刹那,第十三个生灵立马食指相扣,父亲就倒在了地上,却仍有一丝活的气息,只是微弱得不敢去碰触。
就在父亲倒地的时候,有一枚我从未见过的钱币掉在了地上,滚到了我身边,我捡起来,站在原地,身上再颤抖,右手握紧纪念币,在我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应该跑去看看倒在地上受伤的父亲,可是不管我怎样努力都只是白费。
父亲大声对我吼叫着:“快跑,吟雪!这纪念币是你亲生母亲留给你的,一定要保管好,跑,快!”我万分的舍不得,万分的不忍,那可是我父亲啊!根本就无暇顾及父亲跟我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亲生母亲?!
紧握纪念币猛地冲向包围圈,也奇怪,十三个浮影并没有阻拦我,亦或是无法阻拦我?好像我周围有种无名的力量,而这力量源绝对不是来自我身上。
抱紧父亲:“老爸,老爸!”父亲已经昏厥过去。
我试图将图亲搀扶起来,在搀扶过程中没意识到纪念币掉了下来。
在纪念币与地面碰撞的一瞬间,十三浮影似乎又活了古来,无情的将我和父亲分离开。我被无形的枷锁困在原地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被眼前的这十三个恶魔蹂躏。
鬼魅之馆 (3)
无助的眼泪如潮涌般滴了下来,滴在了地上的纪念币上的那刻,我右眼长有青筋的地方像是被灼烧般刺疼。顿时,一道白光闪过。我努力睁开眼睛,周围好静,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包括……我父亲。
仿佛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只有地面上的血迹还清晰的留在那里,来见证一个父爱的伟大。我茫然的,不知所措的在四周奔跑着,找寻父亲的影子,喊叫着父亲的名字,却不得回应。
已经身心俱疲的回到父亲消失的地方,瘫软在地不停哭泣着,懦弱的吟雪!捡起血迹边上的纪念币,如行尸走肉般的走上车,往家的方向开着。
还没进屋子,就被眼前的场景震煞住。大门敞开着,屋里一片狼藉,桌椅板凳全部倒地被毁坏不说,还有一股阴风不时的吹过,到处都是血迹斑斑。
“爸,爸,妈……”我小心的在整个屋子里寻找踪影,不得而获。
“这是怎么了?为甚麽会这样?爸,妈,你们都到哪里去了?”我对着满是血迹的大门嚎啕大哭着,可能是因为倍受刺激,身心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我无力的昏倒了下来。
在倒下的一瞬间,有一个影子出现在大门前,而我早已没有知觉去识别。
朦胧中,见到了一个漂亮的女人,却身处一片坟地,那女人背对着我,发梢随风有方向的飘摆着。我很想看清这个女人的正面,却怎么也看不着,因为不管我怎么往前走,似乎都停留在原地,但是脚仍旧会不停的向前迈开步子。这样永远到达不了目的地的恐惧是莫名的。
突然间,脚步停了下来,那女人正梳着头发,慢慢的回过头来。是个漂亮的女人,美丽的轮廓,我笑了,因为感到了莫名的亲切感,那女人也对着我笑了。
本是和谐的画面,可那女人做了一个很不可思议的举动。她居然将自己的头“拿”了下来,人身分离,左手托起人头,右手继续梳着头发,人头对着我仍然以笑示人。“当你的青筋开花之时,就是你蜕变拥能之时。
我在惊恐中大叫的醒来。只是一个梦,一个奇怪的梦。
女人与我好像,特别是在右眼角处有一青筋显露,我天生右眼角有根青筋,从小到大别人都说我不用化妆就可以演恐怖片,就因为这奇怪的青筋,其实如果不细看,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点“瑕疵”,我思忖着那女子的话。
浑身酸痛的我起身,发现自己飘浮在空中,就这样一直飘浮着向某个未知的方向行去,直到来到了一片荒芜的坟地,而这坟地与往常所见的又完全不一样,似乎,似乎更加的高级豪华,每一座坟墓有序的坐落,仿似一座宫殿般不那么令人恐惧,即使如此,我还是害怕的悬在半空,不敢抖动身体,生怕会突然从半空掉下来,或又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鬼魅之馆 (4)
我已经被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搞得疲倦不堪,亲人莫名的离去,十三浮影的侵扰,再加上现在自己居然悬在半空,不可思议!我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小心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试探的将手往身下伸去,看看下面是不是有什么隐形的东西将自己托起来,“真是悬空的!”我从不信鬼神之说,就算是现在同样如此。
突然,在不远处出现了一扇刚才根本就没有出现的门,似乎这门事被刚才的那一道闪电给击出来的,在空中划破的一道口子,门里漆黑一片,我窒息了,因为接下来从门出来的正是刚才在屋里晕倒时看见的那个影子,也就是第十三个浮影,再说确切一点,就是杀害我父亲母亲的凶手。
我正要起身冲上前去,却悬在半空根本无法行进。
“你在外面很不安全。”第十三个浮影似乎是在对我说话。
他还会关心我的安全?杀父仇人居然关心我的安全?
“哈,可笑,你在放什么屁?”
然而他并没有理会我的话,从宫殿的座上走了下来,走到处于殿堂上的我的身边,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在做梦,在这个世纪居然有宫殿,更别说这般豪华的宫殿了。
他走近我身边,围着我走了一圈,感觉是在审犯人般的不自在,我真想上前去给他几拳,把他打个稀巴烂,可是我仍旧无法动弹,似乎被无形的枷锁给锁住,我也真想看清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可是很朦胧,他被斗篷保护得好得不得了。“胆小鬼,有本事你把真面目露给我看看。”
他仍旧没有理会我的话语,还在继续端详着我,好似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足以吸引他的注意力。
“王八蛋,我要杀你全家,还我老爸!”我拼命的嘶喊着,恨不得要吃掉眼前的这个魔鬼。
他终于开口了:“你真弱!”
琢磨的看着我。
“你到底把我爸爸怎么了?快把老爸还给我!”看来我又在对着空气放屁。
“你还真是弱,看来我太高估你了。”
“呸——!”我对着他吐口水,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力,来回答我的问题,可惜。
“我要重新估量你的实力。”
他手指一挥,另外的十二个浮影从黑暗中的不知何处的地方整齐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把她送回去。”
我就这样像是个东西一样被别人送来送去。
“不,不,放开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努力挣扎都是白费的。
“好,我就等着你来杀我,记着,我叫黑穆。”这个叫黑穆的家伙在一旁冷笑道,嘲讽般:“呵,人类!”
鬼魅之馆 (5)
等吟雪被十二浮影带出狱宫后,宫殿里还余留吟雪喊叫的回声,而同时,宝座上出现了一个威武,看起来就很有权威势气的人影。
黑穆毕恭毕敬的对他行礼。
“看清楚啦?”
“是。”
“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
“去吧!”
“……”
“你还在迟疑什么?”
“她真是……?”
“闭嘴!不要怀疑!尽管去执行命令,其他事不用你操心。”
黑穆被他的话震慑住了,不敢再多加质疑,虽然心里仍在怀疑,看来眼前的这个比黑穆还要可怕残忍。
“是,父亲大人!”
黑穆消失在黑暗中,去执行着他的任务。
而宝座上的整个人影,可怕,恐惧,同时,也很熟悉。
我睁开双眼,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一片又树桩的沼泽上,被悬空倒挂着,我努力的睁开眼,希望找寻捆绑自己的绳索,却什么也没发现,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把自己捆绑着,好像是凭空的处在半空中,隐形的绳索却越挣扎收缩得越紧。
我突然间意识到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的,就干脆“自愿”被掉在半空,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举动,结果,真个太阳都落下山头了。仍然没有任何的动静,倒是我的头已经因为被长久的倒挂着,而开始有点目眩头昏了。
直到余晖完全被黑夜包裹的瞬间,远方也开始有了一丝动静,当然,还有我肚子饿得咕咕的斗争声。在此时,我比谁都清楚,性命比饿肚子更加的重要,所以,一向聪明的我屏住呼吸,静观远方向自己逼近的莫名生物,心跳也提到了嗓子眼,即使吟雪再怎么的镇定,也无法真正的像个男孩子般的勇敢面对这一切的诡异之事,但可以肯定一点的是,我的头脑很清醒,至少在此刻,在发现已经有一群生物向自己逼近的时刻,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多半偏向前者,我快速的如是分析着。
我头上的发卡滑落到下方的沼泽中,就这般无情的沦陷进去,没有过多的“挣扎”,就消失在我的眼角。
突然间,最后一点月光也消失得无影踪,遮挡的并不是浮云,而是此时围绕着我的黑影,多得难以计数,并且正在不断递增,似乎,黑夜就是属于他们的,因为邪恶。
刚刚还一片吵杂的周遭,一下子就变得突然的安静,静的有点可怕,是预示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么?
总是有种落寞的心绪孤独停驻,期许某个命中注定能注意到眼角的那一滴清泪,给予万般的关怀,请不要忘记世界上曾经有一个名叫吟雪的女孩儿独处于世。
鬼魅之馆 (6)
已经觉得心灰意冷,感觉到自己的生命马上就要在此刻结束,于是这样的一句话串到了我的脑海里,是悼词还是遗语,不论是属于何种意义,已经不重要,因为我已经累了,再怎样坚强,也抵不过眼前黑茫茫的魔鬼群,但心里的某处仍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到有人还是其他,窥探到自己此刻的内心世界,当然也包括刚才的遗语和内心的恐惧心里,这种被注视隐私的感觉并不好受,问题是我也无法顾及其他,只是默默的流下了眼泪,因为,爸爸,我想到了爸爸,“爸,我来陪你了。”
终于,终于,那群魔鬼还是动手了,夜莺在空中缭绕嘶喊,在为我感到惋惜吗?我已失去了一切感官知觉,连痛都丝毫没感觉,身体也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的了,狰狞的魔鬼残忍的撕咬着我的身体,如果说死时一种解脱,我宁愿早早离开人世也不愿像现在般生不如死,痛苦的折磨摧残我的身心,却也无力反抗。
最后一滴血顺着树藤缓慢的向下流着,惨不忍睹的身体,和苍白的面孔挂在树枝上,最后一口气随着我后眼角的一滴清泪的流下而蒸发,清泪顺着眼角往脖子深处下去,做了一个简单而又圣洁的洗礼。
在我深深的闭上眼睛的一刹那,右眼角的青筋有灼痛的感觉,瞬间青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朵青色莲花,周围的一切从黑暗变成了寂静的白色,天空飘着雪花儿,天堂的入口就这般对着我开启,我笑着闭上了眼睛。
一具破烂不堪的身体,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一个深蓝深蓝的天空,一群圣洁的白鸽,一曲安享的普章,最后,两颗牙齿烙下的血印,就在那具破烂的身体的右胸口的乳沟上,深深的烙上、浅浅的消失一瞬。
春天却飘起了雪花儿,飘到了那具破烂不堪的身体上,奇迹发生了,当雪花儿落到我仅存的身体上时,一切都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我的伤口在慢慢复合,也包括那些早已失去的内部器官,我的身体又恢复了血气,惨白的脸色也红润起来,身上的血管看的一清二楚,就像我披着的不是人皮,而是一张透明的玻璃纸般,身体内部的每一个结构都显露无疑,直到一块一块的血肉奇迹般的再次长出来,我才算是真正的回复到了一个人样。而乳沟处的血印也随之消失,似乎被暂时的封印起来,随时等着再次凸显,我的身体貌似被重新注入鲜血般。
雪花儿停止了飘零,我做梦般挣扎着坐了起来,依靠在树下,一切如梦幻般不可思议,难道自己已经身处天堂?爸爸在这儿吗?放眼望去,四周除了这颗奇怪的树,就是一片空旷的草地。突然间,胸口一阵疼痛,我捂着胸口,不停的喘息着,疼得我直冒冷汗也无济于事,只是在眼前从天空上飘下来一个人影,“黑穆”斗篷下的黑穆一样的令人憎恨。“混蛋,害我害得还不够,死也不放过我。”我困难的喘息着。
鬼魅之馆 (7)
黑穆看笑话般盯着眼前的吟雪的一举一动,饶有兴趣的说,“你还没死。”
我愣了,刚才被魔鬼欺凌的画面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也是我永久的痛,怎么会?猜想世界上应该没有人会死得像自己般如此惨烈,黑穆在混淆我,绝对不能被他控制。“王八蛋,滚出我的天堂。”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过来,呵,人类!”
“你非人类!!!”
“算你识货。”
“……”
“留点精力去做你该做的事,完成你该完成的使命。”
“你什么意思?”
“不懂?呵呵!不懂不要紧,你只要记住一点,你已经不是你自己。”
“屁话,我不是我自己,未必是你个非人类?”
“现在,你身上有一种宇宙中所有人都无法得到而都希望得到的强大力量,不可估量的能力。”
“你究竟在胡言乱语什么鬼东西?”
“脱胎换骨之后的你才是真正的你,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你才是真正的你,换句话说,你也是非人类。”
“不要把我跟你混为一谈。”
“我可没本事改变你的命运,你的命运是从你出生之时就已经被注定了的。”
“不过,我看你现在跟人类差不多,无能。老实说,我根本就不认为以你的能力配做妖后的后代,正在怀疑你的真假。”黑穆靠近我,将我逼近,观察琢磨,弄得我很不自在,靠的如此近,以至于……没有呼吸?!黑穆真的是非人类,一个没有呼吸的非人类,我极其害怕的向后退去。
黑穆慢慢的靠近我,弄得我汗毛孔紧缩,“我估计你的能力仍然被封存,现在才会如此的平凡,”突然黑穆的脸一下子凑到我的脸庞,我和他的脸估计只有几毫米,如果再过多的动弹就会“吻”上去,我不敢动,透过薄膜的一层黑纱,我感受到了黑穆的味道,很怪,这种感觉也很怪,当我想尝试着看穿他的面容时,他却自顾自的转头离我身体远些了,“啊!真希望看到你真正实力的爆发,很期待!”他自我陶醉着,也不知道他究竟在陶醉个什么劲儿。
“不过……”这个混蛋又突然凑近了我的脸庞,把我吓了一大跳,我又屏住了呼吸,“我看,希望渺茫啊!”他的端详让我毛骨悚然,我使劲儿的吞了吞口水。
不过,说老实话,我的身体里面似乎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感觉自己就像是新生般,从新有了活力,很振奋的一股力量在我身体的血液里流转着。
但是,不知为甚麽就在黑穆向我挥手的一刹那,我的倦意又汹涌澎湃的来临,眼皮紧闭的瞬间,只朦胧的记得一个词——妖后,又变回了“睡美人”。
鬼魅之馆 (8)
站在坟墓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被告知,自己是在家门口被别人发现的,当时我已经陷入了昏迷,家里一片狼藉,我父母的尸体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躺在厅堂处,根本就分不清楚面容的尸体,以及尸体上的衣着打扮,很自然的周围人会认为是我的父母。
邻人为父母建了一个墓碑,墓碑在一棵非常奇怪的树旁,一来是希望我的父母能够在泉下都可在一起作伴,二来,毕竟是一桩好事,别人给予的也不会那么多,最大限额的帮助晋祠一个墓碑而已,我已经很感激了,虽然所有的人对我父母去世很怀疑,但是看到我的样子,也总是不好多问,背地里却七嘴八舌的八卦起来,认为是见财起意。我听在耳里,记在心里,却也不去理论。
墓地里的确很荒凉,看见爱你自己父母被安葬在一个如此狭小的墓穴里,吟雪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老实说,邻人对他们死亡的猜疑,也同样是埋在我心里的一个疑问。我在醒来之后,就有很多事记得不是很清楚了,邻人都说是因为看见什么可怕的场景,受到刺激而被吓傻了。可是我知道不是,但是脑袋里对那段记忆的空白使我心里多少增加了一些警惕,总认为这事绝对不会如此简单。
唯一确定一点的就是,一切不再是从前,很多事发生了改变,甚至是正在发生改变,至于这变的结果是好是坏,我也很担忧。自己提着行李去了学校。
六个月后……
薛白心里只想着一点,就是一定要保护她,不能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薛白是吸血鬼这个事实已经被确定无误了的,因此薛白走路的速度要比正常人快许多,与其说是走,还不如说是“飘移”。但是,薛白还是花了很长时间在路途中。在赶去救她的途中,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阻碍挡在面前,虽然薛白的能力很强大,但是要以数量来限制,这是个花时间的功夫,问题是,在这个关键时刻,时间却是最宝贵的。因为,也许在下一秒,她的生命就会被轻易的结束。
当薛白在为了火速赶到吟雪面前而如此卖命的与黑暗势力战斗之时,他就深刻的知道自己的那颗早已几百年前死掉的心又活过来了,为了她而活过来了。冰封已久的心被这样一个看似平凡却又不平凡的女孩子给虏获。
不论他们是否有未来,不论吟雪的心是否也归属在自己身上,此时此刻的薛白,愿意为她付出一切,虽然自己本身没有生命可以奉献,但是有比生命更珍贵的,那就是灵魂。一个吸血鬼如果连灵魂也被收附,那么这个可怜的吸血鬼就将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界地里都不会再出现他的影子,要做出这个牺牲是要很大的勇气和决心的,而薛白,没有任何的迟疑。因为,吟雪的生命比自己的生存更加的重要,至少在薛白的心里是这样的想着。
鬼魅之馆 (9)
薛白与黑暗力量战斗着,心里的决心没有一丝的动摇,在经历过无数的阻碍战斗后,薛白的身体已经渐渐显露出疲惫,在后来的战斗中也可以很清楚的看出来,因为薛白居然受伤了,被这班毫不起眼的黑暗喽啰们给伤,在原来是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而如今却发生了。
薛白一只腿跪在了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的擦了擦嘴角的黑血,一双眼睛夹杂着复杂的情绪望着远方的某个未知地方。
“她在哪儿?”
薛白抓住其中的一个妖魔,将他按在地上。
薛白在学校的各处找过,都找不到吟雪的影子,这使薛白变得急躁,连理性的思维和聪明的头脑顿时也变得不够冷静清醒。
没办法,妖魔自我毁灭,身体随之变成了一团烟气,消失在半空中。薛白看着妖魔的这种举动并没有因为他的衷心而震撼,而是被气得抓狂。
突然,薛白的眼睛一亮,仿佛已经知道了吟雪的下落,就是妖魔烟气消失的地方,更确切的说是后方——林子。
我到处寻找着端源的踪影,却没有任何发现,直到收到了一条莫名短信:
想知道端源的下落,快来林子,否则……
没有任何的署名,我看到这个,二话不说往林子的方向跑去,不敢有任何的迟疑,因为我不敢去想象那六个点下究竟是什麽,包含的究竟是怎样让人不敢想的事。
“端源,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你可是我唯一也是最好的朋友。”
我奔跑在操场上,一路上想着端源曾经对自己的好,还有与端源相识、相知、相处的种种事情历历在目,我的心一下子像是被人狠狠的揪起,鼻子一酸,竟落下了泪。
“是我害的你,端源。若不是我,你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不会遇到这些本不该发生在你身上的事。”
觉得是自己害了端源,因为不知什麽原因,六个月前的记忆又回来了,就是那段父母被害,自己死后重生的记忆。悔恨自己是个孤煞星,害了周围的这群人。从自己的父母,到嫩娃,现在又是端源,甚至心里都会将在图书馆的那些失踪学生怪罪在自己的头上。我不敢奢望这些死者的原谅,只求能让自己用自己的能力去保护身边的人。
如果黑穆说的是真的,自己真的是妖后的女儿,不管这些奇异的事是不是真的,现在吟雪到是希望是真的,并不是因为贪求那股黑穆所渴求的力量,而是希望自己有力量去保护端源,保护自己。然而到现在为止,自己仍然平凡得太平凡,手无缚鸡之力去迎接将要来临的灾难。但不管怎样,一定要用自己的全部力量去保护现在剩下的唯一朋友,端源。
鬼魅之馆 (10)
我跑进了林子,心跳加速,随地找了一个比较粗的棍子,虽然我知道这跟棍子也许并帮不上多大的忙,但是毕竟这个是我身边唯一可以称得上是个武器的武器。我紧紧地抓住棍子,生怕一转眼棍子就会被夺走。小心的往林子深处走去。
血手再次的出现,我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并没有上次那样的害怕。我朝着叶子坏死的地方走去,因为她知道,叶子坏死的地方就是逃脱的安全地带,这个是嫩娃告诉自己的。
我成功的逃脱了那些飘在半空中的血手。只是身上的外套被血手弄掉,只剩一件单薄的黄色可爱吊带,胸口处有个隐藏的印记似乎正等不及要显露,牛仔裤也被撕破了几处,头发松散着,干脆将皮绳拿了下来,扔到了地上,长发披肩齐腰。
夜半时分的林子格外的诡异,我的胆子也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已经变得难以预料的大,因为我有了信念,有了这股救端源的信念,我什麽都不怕,在没有成功救出端源之前,要保证自己千万不能有事的。
但是,我在怀疑那个发简讯给自己的人究竟是谁?有什麽目的?
我顺着叶子坏死的地方走,但是这一次,却走不出去。心里多少有点慌了。
眼前出现了许多飘影,这些鬼魂的出现是我预料在内的,只是有一点我没有预料到。我拿着棍子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结果那些鬼魂被打散后又再次的恢复了原样,继续追着我,我只能拼命的跑。在这些鬼魂中同样也出现了嫩娃的影子,但是我没有预料到的就是嫩娃已经变了,那种眼神已经变得不再是原来的她。不知道自从那次嫩娃救了自己后又发生了什麽,但是可以肯定的就是,这已经不再是那个死了还竭力帮我的朋友,而是如其他鬼魂般冷血,无任何表情的行尸走肉。
我奔跑着,但是这些周围的树枝似乎在移动,拦着自己的去路。
看着自己无路可走了,吟雪停止了逃跑,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突然对着天空大喊:“啊……——”我已经快要被逼疯了,在这个林子迷宫里被逼疯了,感觉自己就像个玩偶般被耍弄,没有休止的耍弄。
“你到底是谁?为甚麽?为甚麽不出现?难道怕我麽?你个懦夫!”我的激将法多少起了一点作用,因为眼前的这群鬼魂和漂浮在空中的血手停止了对我的攻击,停止在了半空中,似乎随时候命般虎视眈眈。
幕后人没有出现。
“混蛋,快把端源还给我,你要的人是我,跟端源无关。”
林子里一下子静的让人可怕。这时,“哈哈哈——,跟她没关系?”
鬼魅之馆 (11)
我愣了愣,寻找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端源,端源”我看见了前面的一棵树下,端源躺在那里,好像是昏迷了。但是可以肯定,刚刚那个地方原先是没有端源的。我兴奋的冲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端源。
就在快要接近端源的时候,眼前突然幻影般出现了一个影子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我看清了眼前的这个影子,泪珠洒落,不能肯定眼前的究竟是哪一个。“端源不来,又怎能请得动你?”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的眼神,我愣得不能移动半步。
我肯定了眼前的这个影子究竟是谁,薛云。
“原来是你在背后搞的鬼。”薛云不再如先前般的彬彬有礼。
“为甚麽?你为甚麽要这样做?你是个混蛋,快把端源还给我。”
薛云似乎在等待什么,若有所思的,没有注意到我已经快要将端源带出圈外。但是没用,那些树木围成的圈子并没有丝毫的移动,密密麻麻的围在一起,将我围在里面,使吃力拖着端源身体的我无法动弹,不知所措。
这时,薛云也会了过来。用手一挥,周围停住的血手中的其中四只开始向我这边移动过来,其中两只将端源的两只手臂托起,感觉挂在半空中一样,只是端源的双脚瘫软在地上,低着头,感觉没有了生气。而另外的两只手也对我做了同样的举动。
“你是逃不出去的。”
“你为甚麽要这样对我?”
“因为你是吟雪。”
“我是吟雪就碍着你事儿了?”
“你的身份导致了这一切。要怪也只能怪你的这个特殊的身份。”
“妖后后代?!”
“你知道了?”
“你们要对付的是我,放了端源,不关她的事。”
“放了她?!”
“对,放了她,她根本就不该被扯进来。”
“放了她,你就没有顾虑了,就会乖乖的等死了?”
“嗯,你放了她,我什麽都听你的,你想要怎样就怎样。”
“哈哈哈——我可没那么傻,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去死,因为……”
薛云飘到了我面前,“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呸——”我将嘴里的口水吐上了他的脸。
“你……”薛云退回到了半空中,“你的伎俩仅此而已吗?不是说你是妖后的女儿,应该有很大的能量才对,还需要有那么多的人保护你,是你真的无能还是深藏不露?”
“你们都太高估我了。”我冷笑的在一旁,望着看着自己能力而失望的面孔,这是种快乐的感觉。如果不能打败他们,那么就在心里上打击他们。“又或者,你们根本就弄错了,我并不是你们所说的妖后后代。”
鬼魅之馆 (12)
“你不用故弄玄虚了,如果你不是,那么为甚麽会又那么多的生灵总在一旁保护你?”
“保护我?生灵?哈——可笑,如果是真的,我怎么没见过?”
“看在你快要死的份上,告诉你也不妨。”
在谈话的期间,周围树上的树枝像细剑般一根一根的插入我的肉中,又残忍的抽出来,如此反复的刺痛折磨着眼前的这个瘦小的女孩儿。
“六个月前,你父母双亡,而只有你幸免于难。这并不是运气好吧!”
“你怎么知道的?”
“虽然我不是亲眼看见,但是灵界里都是这样传的。”薛云挑衅的看着我,“哈,你还不知道你在灵界里有多出名吧?你的任何事都逃不出灵界讯息传媒。”
“那你知道是谁干的咯?”我想要知道真凶,虽然也许报不了仇,但至少也死得瞑目。
“抱歉,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敢去动你,真是偶像啊。”看着薛云的那个崇拜眼神就感到一阵恶心和厌恶。
“这件事的主谋虽然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是谁救了你,但是其余的那些我可是知根知底的。”
你第一次在林子里出事时,当时帮你的可不是只有嫩娃一个喔,说到嫩娃,真是个不听话的傀儡,非要我给她吃点苦头才乖乖听话。”似乎后面的一句话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在自我安慰。薛云操控鬼魂是一流的,而嫩娃是个意外。
“你对嫩娃做了什麽?”
“你不用管我对嫩娃到底做了什麽,你只用知道当时帮你的还有另一个。”
吟雪想了想,当时的确除了嫩娃外并没有外人再来帮过自己,不对,有一个,“薛魂——”
“我好像听见有谁在叫我的名字。”
“你一个人?他呢?”
“他有命来这里再说吧!”
“薛魂,救我!”我看见薛魂的到来,欣喜若狂。
可是,薛魂并没有理睬我的呼喊,站在一旁冷眼望着我。我像是被锤子猛打了一番,“你,薛魂,你怎么?”我不敢继续猜想。
“救你?那不是掌我自己嘴巴?”
感觉自己被欺骗般,“可是,你怎么变了?”
“变了?切~!这年头怎么总喜欢说我变了?我没变,是你没看清。”
“看清什么?”
“看清我就是那个害你,恨不得你去死的幕后黑手。”
“怎么可能?薛魂是不会伤害我的,不会的。”
“接受现实吧,吟雪!”
“原来的那些都是假的吗?”
“对,只有你这样头脑简单的人才会被我骗。”
“你骗人,你骗人!”
“哈,我骗你的可不只这一件。”
“你说谎。”
鬼魅之馆 (13)
“我跟你第一见面开始,一切全是在我的计划中进行。”
“第一次林子里救我的那次?”
“对,记得很清楚嘛!看来你爱我爱的很深嘛!那次来了个‘英雄救美’,让薛云在林子里制造恐慌,好让我有机会接近你。”
“你卑鄙!”
“这就卑鄙了?好戏还在后头!”
“那为甚麽不在当时就把我解决了?”
“这个嘛……算了,也不怕跟你说,反正你是要死的人了,就让你死个明白。那个时侯我感觉到了一股力量在周围,我竟然不能感觉出这种力量是从何而出,因此我不敢轻举妄动,后来才知道薛白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薛白?端源的男朋友?他为甚麽保护我?”
“这个我们呆会再跟你揭晓。”
“那在我受伤害的时候,鸡粥、三明治还有拥抱都是假的吗?”
“那个,那个只是为了减低你的防备。”
“你撒谎,什么都可以假,感觉是绝对不会假的,我相信你是对我有感觉的。”
“住嘴!一派胡言!我怎么可能对你这个无知的笨蛋产生感情?”
“你生气什么?恼羞成怒更是应证了这一点。”
“还有,那次在窗外你所看到的那群野鬼并不是幻觉。就是给你的教训,那可是杰作。可惜,唉~!薛白还真是为你做了不少事。”
“教训?什么教训?分明是你发觉也喜欢我,才自欺欺人的一种手段。洗漱间的事儿也是你做出来的吧?”
“洗漱间?”薛魂望了一眼薛云,“这个可不是我的杰作,你的敌人可不只我一个。”
“薛云,是你做的?”
“我对你做的事也不只这一点,镜子里的女子也是我的所为,怎样?不错吧?”
“哼!”
“要不是后来被大哥……薛白发现了,在咖啡店碰到你的时候就应该把你给废了。旧图书馆的那次放火,算你命大,没能把你和邵云烧死。”
“为甚麽也要害邵云?”
“哈,那可就说来话长了。这所学校原来是个坟地,在这所学校建成的时候,经常出现闹鬼事件,学校的董事会想了很多办法去制住鬼怪的胡作非为,就向英国的薛太保求救,薛太保表面上是著名的建筑师,实际上是吸血鬼之王。薛太保的到来,鬼怪的作怪的确不再出现,但是学校也给了薛太保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你急个什么?怎么?想早死早超生?放心,妖后的后代是不可能超生的。”
“你,”
“学校每年都要献祭一个人,”
“献祭一个人做什么?”
鬼魅之馆 (14)
薛魂轻蔑的瞥了我一眼,“吸血鬼是需要以血为生的,薛太保是个仁慈的吸血鬼,只需每年献祭一个人给这里的守护者,也就是薛氏家族的传人。”
“那跟邵云的爸爸有什么关系?”
“那个时候,邵云的爸爸是这所学校的校长,发现了每年消失一个人的奇怪现象,准备调查揭发,后来董事会的人为了不让事情宣扬出去,就罢免了邵校长。哼!要不是薛太保的妇人之仁,邵校长根本就没命离开学校。不过,他还真是不知好歹,当了警察局局长都不愿放弃追查,还让自己的儿子邵云帮忙一起调查。”
“因为这,你们连邵云也不放过?”
“宁可错杀一百,也不可放过一个。”
“疯子——啊——表现。”树枝插进了我的右膝盖骨,疼得我冒冷汗。
“看你痛苦扭曲的表情也是种享受,这个是你绝对无法体会的。”
“哈!当然。我是不会像你这样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还要我继续吗?”
“你为甚麽要这样对我?”
“慌什么,等我细数完你的过去,再告诉你我的目的也不迟。这样不好吗?你也可以多活几分钟。每次见你,可都是有人付出代价了的。”
“什么?你见我还需要有人付出代价么?”
“为了不让你怀疑,吸血鬼是没有影子的,每次见你,我多要窃取别人的影子,心情好的时候还别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嘿嘿!”
“难怪你每次出现,我周围都有满头白发的人。”
“算你聪明。”
“我的记忆也是你消除的?”
“消除你的记忆?”薛魂被我的问话给弄蒙了。
“看来不是你。那会是谁?”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麽?难道是等不及想要早点送死了?”
“你最好让我早点死。否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绝不会饶你。”
“噢?是吗?”薛魂的右手又一挥,树枝停止了插入我的身体,因为它们的方向改变了,转向了端源。
“混蛋,你向我下手就好,不要——不要啊!”
看着树枝插入端源的身体里,又无情的抽了出来,端源无声的呻吟着,连头都抬不起来。就像是在睡梦中被受伤害般。
“再知道我的能力了吧?”
“把你的能力在我身上展示就好,不要对付一个弱者,你这算是什麽能力?”
薛魂似乎被动怒了,树枝停止了对端源的攻击,又转向了我,而且比刚才的数量明显增加了许多,速度明显的增快了。
我惨烈的叫喊着,也不会向他求饶。
薛魂和薛云享受般的诡笑着。
鬼魅之馆 (15)
“我们继续。别让刚才的那段小插曲打乱了我们的谈话。”
“你很得意?!混蛋!一点都不痛,这样的伤害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麽。”我强忍着伤痛,仍然倔强的刺激着薛魂。
“你说什麽?为甚麽当初你不管是在洗漱间还是在图书馆都有人救你,我看现在再没有人可以救你了吧!我要让你尝尝什麽叫真正的痛苦。”
狂风乱卷,周围的树木开始挪动了。
但只有端源周围的那几棵。树木将端源围成了一个小圈,无数只树枝正在反复快速的插入端源的身体中,血手将端源紧紧抓住使她无法动弹,眼睁睁的看着端源受这样的折磨。突然从围着端源的那圈树木上空的中心处出现了一个比常规树枝还要大还要粗的枝干,正竖直的向下掉落。
我的眼珠子要凸出来般,狂喊:“不要,不要,不要……”
无论我喊多少次“不要”都没用,我的挣扎也是白费,因为在我的周围又出现了许多血手将我困住在原地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