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去救女儿。”狼人说。
“我没人可救,独自一个想逃出去恐怕也不容易。怎么办呢?”S四叹息。
“我认为这样比较好,咱们仨一起去救E十九的女人,接着再去救我的女儿,成功之后,同心协力保护好这小妹妹,设法逃出去。”狼人说。
“我没意见,这就行动吧。”徐福想,人多力量更大,办法更多,遇上守卫也不至于束手就擒。
穿过长长的走廊向前走的途中,徐福撬开两道门,放出关在里面的一位血族囚犯。
“出什么事了?为何两天没人送食物来,我快给饿死了。”囚犯说。
“我也不太清楚,想办法逃吧。”狼人C九说。
“几天前,城中出现了天地同寿令。”徐福说。
“很好,早就盼着这一天到来,保龙一族太疯狂了,应该受到惩罚。只可惜倒霉的大部分是无辜平民。”囚犯说。
“我们要去救被关押的亲人,你有何打算?”徐福问。
“我的情人已经死掉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天我就会被送进试验室当小白鼠,不管怎么样,获得逃生的机会总是好事,就算不行也要杀几个人垫背。多谢你们,后会有期。”囚犯拱手行礼,消失在黑暗中。
绕过几个弯,来到电梯门前,以前这里总有五至七名持枪守卫,如今空无一人。
“有别的通道吗?如果被关到里面出不来就麻烦啦。”狼人说。
“我从未发现除此之外过哪儿还有路可以走。”S四说。
电梯往下降,到了记忆中的位置停下,门却无法打开,徐福按下开门的按钮也没有任何作用。
三人交换惶恐不安的目光。
“上面有视频头,估计咱们被监控了。”S四满脸沮丧。
死刑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电梯顶部一角传出。
“两个男的把衣服脱下,撕成布条交给S四,然后把手伸在后面,让她帮忙捆牢实再出来。”
狼人和徐福交换了一下眼色,均有无计可施的感觉。
“脱吧,先出去再说。会有办法的。”S四压低声音。
徐福脱下外套,先从衣服袖子开始,没费什么劲就弄成几条,然后是其它部分。
“很好,我看着你们做,转过身,把双手放在后面,正对着摄像镜头。一定要拴牢,像捆强盗一样。”电梯顶部的喇叭内说。
S四接过徐福递来的布条,拧到一起,结成一根粗绳模样的玩艺儿,然后绕到他的手腕上。
“记住了,等会你一拉手指缝隙里的布条就能解开。”S四小声说。
狼人被捆住后,电梯门打开。
外面是一条两米左右宽的走廊,灯火通明,徐福一时无法适应,只好半闭眼睛。
六米开外,两名守卫端着枪,指住徐福和狼人。
更远处站着一名队长模样的人,手里也有枪。
“别乱动,枪里有特制的银弹,吸血鬼和狼人中者立毙。还有你,S四,你那点隔空移物的本领就别拿出来卖弄了。”守卫说。
“过来,到墙边站好。”队长命令。
“要开枪射杀我们吗?”徐福平静地问。
“哪能呢,我们没有私自处决工具的权利,这事得上级批准才行。”队长笑着说,“其实我很想这样做,但不行。”
徐福站到墙边,左右两边分别是狼人和S四。
守卫与他们拉开距离,举起枪。
“好,现在转过身,面对墙壁。”队长命令。
“你说过不杀我们。”徐福说。
“是吗?现在我改变了主意。你们很傻,非常听话,有些可爱,真不忍心这么做。”
“来吧,王八蛋。”狼人骂。
“你们是大坏蛋。”S四低声哭泣。
“勇士们,准备好了,我数到三就开枪,把两个男怪物打死,留下小妞。”队长说。
徐福看了看周围地形,两边很狭窄,天花板距离地面大概有两米二零左右,面对可以连续射击的枪,彻底无计可施。
“真遗憾,刚刚看到一丝希望,这么快就破灭了。”狼人叹息。
徐福闭上眼睛,等待子弹击中身体。
他在心里默念:“郎心慧,我的宝贝,再见了。据说血族死后是没有灵魂的,不知此事是真是假,希望不是这样。”
队长显得很兴奋,大声说:“我开始数,一。”
然后是沉默,时间仿佛凝固,除了队长粗重的喘息之外什么也听不到。
“等不及了,是吗?肯定很难受,不过请别担心,马上就好,用不了很久。”队长说。
“我认为这样并不幽默。”徐福说。
“二——。”队长拖长了尾声,笑起来,“太有趣了,一只狼人和一只吸血鬼在发抖,我一直以为你们这种生物是不怕死的,原来并非如此。”
生死之间
“我操你M。”狼人骂。
“二点五,二点六。哈哈。看你们紧张得。”队长狂笑不止。
“这家伙以前肯定当过刽子手。”狼人嘀咕。
“你猜得没错,我进入保龙一族之前确实在行刑队干过,亲手枪毙过十几个人。起初很难受,尤其是第一次,看着死囚的头被打爆,脑组织溅得满地都是,我差点呕吐。可是接着又做过几次以后,我却不可思议的喜欢上这种感觉,人被自己杀掉,心里那个爽啊,恨不得把口罩和帽子摘下,让周围的人全看清楚是谁在主持公道。”队长声音显得很欢悦。
“冥冥中自有注定,或许你过几天也会被别人枪毙,砰一下崩掉半边脑袋。”徐福冷冷地说。
“二点七,二点八,准备好了没有,你们马上就要到地狱报到去了。”队长十分开心,语气仿佛向朋友炫耀玩具的小孩子。
“呜——呼,是我害了你们,本来都不必死的。”S四哭声渐渐响亮。
“别难过,死亡其实是另一种生命形式的开始,并非结束,以后我们还会在其它空间再次相遇。”狼人平静地说。
“就算是这样,我仍然很难受。”S四抹眼泪。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感激你所做的一切,虽然没能逃走,但至少让我度过充满希望的三十多分钟。谢谢你,S四,你很美丽,并且可爱。”徐福诚挚地说。
“你们真好。哇——”S四大哭。
“好啦,感人的一幕要结束了,非常遗憾,不得不说再见,真想一直这样玩下去,既不用枪毙你们,也不必放你们走。”队长洋洋得意地念叨:“二点九——”
枪声没响,徐福感到困惑,难道刚才所受的折磨全是一场闹剧?那家伙根本没打算杀死自己?
一个镇定从容的声音出现:“叫你的人把枪放下,不然我会撕开你的脖子,咬断血管,让你成为一具丧尸。”
“凭什么相信放下枪之后你不会咬我。”队长说。
“我对天发誓,只要能脱身,保证决不伤害你。”
徐福转回头,发觉是那位刚被自己解救出来的血族囚犯。
“听他的,快把枪放下。”队长的声音显得惶恐不安,刚才的亢奋消失得无影无踪。
徐福拉拽指缝中的布条,看似牢实的束缚果然解开了,他开心地想,S四真是个心灵手巧的好孩子。
两名守卫并不缺乏经验,他们把手里的枪放下,但没有扔掉。
“现在请放了队长。”一名守卫说。
徐福扔开手上的布条,慢慢走上前,平静地说:“我有个建议,大家各退一步,你们把枪扔掉,与此同时他放了队长,停止打斗,各走各的。意下如何?”
“我无法相信一只吸血鬼的承诺。”守卫说。
“把枪放到地上,不然队长会立即死掉。”囚犯大声威胁。
“如果扔了武器,死掉的会是我们。”守卫表情冷漠,枪口再度举起,对准正在靠近的徐福。
“请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我们只是想带着亲人离开这里,没打算要杀人。”徐福说。
杀戮与美食
徐福距离守卫越来越近。
“站住,你再往前我会开枪。”守卫说。
后面稍远处,囚犯的一只手已经变成爪子状,指甲尖锐,手背长出黑黑的长毛,紧紧抓住队长的颈部。
形势陷入僵持,彼此缺乏信任,双方谁也无法更进一点。
两名守卫一个用枪指着狼人,一个盯住徐福。
徐福直视守卫的眼睛,与之目光交汇。
“想施展催眠术吗?没用的,针对这玩艺我经受过专门培训。”守卫说。
“是吗?怪不得你毫无反应。”徐福说。
其实他根本就没学会催眠术。
突然间,徐福看到面前正对自己的枪口指向了天花板,有道无形的外来力量在与之争夺控制权。
守卫满脸惊愕,这事显然出乎预料。
不用猜测也能想到是谁干的,当然是S四。
机会出现,徐福丝毫没有犹豫,迅速扑上前,与此同时,獠牙和尖锐的爪子出现。
今非昔比,执行任务时多次的杀戮和战斗已经让他变得更强,他不再是个菜鸟级别的血族。
徐福的手,不,应该说是爪子,选择了守卫的脖子,因为这里没有防弹衣。
刺入皮肉中,他摸索到了目标的颈椎,然后用另一只手按住其脑袋往后扳。
‘咔嚓’一声响过之后,守卫已经不再具有攻击能力。
另一名守卫回过神来,调转枪口,指向自身右侧的徐福。
但为时已晚,徐福已经抓住了枪的前端,使劲朝上扳。
枪口喷出火焰,一串子弹射入顶部的石头,溅出大量碎屑和火花。
守卫张开嘴,对与自己争夺枪的徐福大吼:“啊——!”
这声音不可思议地强,完全不像是发自人类。
走廊顶部的灯纷纷碎裂,徐福的脸首当其冲,被震得天旋地转,口鼻流血。
果然非等闲之辈,这名守卫的特异功能显然就是发出可怕的超强声波。
徐福浑身发软,无法站稳,由于本能,只知道紧紧抓住枪,无论如何不可松手。
狼人迅速恢复过来,向前扑的过程当中,他迅速完成了变身,满脸全是毛,嘴突出,耳朵变大、竖起,双手粗糙而有劲,指端长出锐利的尖爪。
狼人的手爪举起,准确无误地刺入了守卫的喉咙。
可怕的吼叫突然停止,世界顿时显得无比安静。
徐福抢过枪,然后张开嘴咬向守卫的颈与肩之间位置。
“哈哈,真痛快。”囚犯的爪子撕了队长的脖子,长长的獠牙带着无比的快意咬下去。
狼人手口并用,大块大块地从守卫身上撕下带血的肉,也没认真嚼,就这样吞到肚子里。
徐福狂饮鲜血,一时只觉得从未像这样爽快过,味道亦是超乎寻常的香甜。
几分钟后,两位血族和狼人结束了进食过程,抬起头来。
S四蹲在墙角,双手托腮,表情显得困惑。
徐福痛苦地发现,由于一时冲动,竟然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没有人质,接下来该怎么办?硬闯吗?
体温
“人血是什么味道?看你吃得很香的样子。”S四小心翼翼地问。
“我说不准,你自己来尝一点吧。”徐福说。
S四摇头表示拒绝:“你吸血的样子很不斯文,感觉跟饿急了的猪差不多,尤其是那几只长长的牙,把嘴撑开的样子很丑陋,看着非常刺眼,像头野猪。”
“是很差劲,以后我会注意,争取做到绅士一些。”徐福说。
狼人吃饱喝足,使劲摇晃了几下脑袋,变回人类的样子。
“真痛快。”囚犯露出尖锐的獠牙,满脸亢奋。
“等会他们会变成丧尸吗?”狼人问。
囚犯点头。
“要不要把尸体脑袋斩下,以避免此情况出现?”狼人问。
“不必,留点麻烦事给其它守卫。”
徐福蹲下,捡起一只枪,手中的冰凉让他感觉安全有了保障。
“这东西怎么使用?你会吗?”囚犯问。
徐福做了认真细致的示范,告诉他如何打开和上保险,射击过程当中的必须注意的事项。
因为来过,徐福很容易就找到了正确的前进方向。
想到即将与心爱的人重逢,他感到难以抑制的激动。
狭长的走廊内极空旷,异常安静,除了他们一行四人的脚步声外什么也没有。
“真糟糕,刚才居然忘了留下一个活口,可以做人质,还可当肉盾。”囚犯拍打自己的脑袋,显得很是后悔。
“前面还会有其它人,再抓一个就是。”S四说。
“是否还记得你的女人被关在哪里?”狼人问。
“向左转,经过两道铁门,然后往下走二十几级台阶就是。”徐福回答。
“会遇到守卫吗?”囚犯问。
“很难说,可能会有。”
“我走在最前面开道,因为你们都有亲人,而我没有了,相比之下,死亡对我来说没多大意义。至少没人会因此很伤心。”囚犯端着枪,若无其事地出现在队伍的前端。
“如果你有不测,我会难过。”徐福说。
“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咱们肯定都能活着回到地面。”狼人说。
路过一个配电柜,囚犯拿起一把木柄消防斧,把里面的开关砸烂。
走廊内的灯立即熄灭,黑暗笼罩整个空间。
“为什么这样做?”S四问。
“血族和狼人的夜视力超强,把周围弄黑对我们有利。”徐福解释。
“我看不到任何东西。”S四的声音里透露出恐慌。
“拉住我的衣服,跟着走,有障碍我会提醒你。”徐福说。
“我怕黑。”S拉住徐福的胳膊,“你的手臂很凉,跟冰冻过似的。”
“血族的体温一般只有二十几度,有些年纪很老的甚至更低。”
“你会出汗吗?”S四问。
“不会,我怕热,但不排汗。”徐福回答。
走在前面的囚犯举起手,示意噤声。
这时徐福也听到了,前方四十米外的墙角后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很急促,显得紧张。
幻像(上)
“对方可能有红外线装置,狼人和女孩退到后面,注意隐蔽。我负责右面,你注意另一边。”囚犯显得很有经验。
徐福举起枪,对准指定方位。
气氛仿佛凝固为液体。
危险就在前方,但无法回避,除战斗之外没有其它选择。
S四躲到一只柜子后面,努力把身体全藏住,狼人趴在地上,一手执枪,背着一把消防斧,斧柄插在裤带里。
隐藏在墙角后的人突然大声问:“刚才有枪声,是不是你们杀掉了队长和其它两个守卫?”
“没杀人,只是把他们捆起来扔在地上,不信你们可以自己去看。”囚犯平静地说。
这样不动声色地扯谎,并且显得很可信,如此能耐让徐福感到很佩服。
几只紫外线灯突然亮起,把整个走廊照耀得如同烈日下的正午。
基地内的电力线路非常复杂,多套备用储备电源分散藏于各处,只有守卫才知道如何使用。
隐藏在墙角后的守卫开始射击。
徐福眼里全是白色,什么也看不到,出于本能,他趴下,依靠记忆朝目标开火。
囚犯同样在还击。
密集的枪声中,灯熄灭了,估计全被打坏。
没有听到惨叫和呻吟,不知道是否有人受伤。
重新适应了黑暗之后,徐福看到墙角处的人已经缩回去,地上没有血迹,刚才的射击显然没取到应有作用。
徐福发现空气中散发出血腥味,他能确定这来自同类,囚犯受伤了。
“你中弹了吗?”他问。
“打穿了手臂,麻烦你帮忙把我的胳膊砍下。”囚犯说。
仔细看,徐福发觉囚犯的小臂位置正在冒出黑烟,弹头上显然有某种对血族身体能够造成严重的成分。
狼人手提一把消防斧走过来,举起,然后劈下,把囚犯的手臂从肘部斩断。
“多谢,现在好多啦。”囚犯说。
隐藏在墙角后的守卫把枪伸出来,朝外面毫无目的地开火,
子弹打在天花板上,许多碎石头掉下来。
徐福还击,打中了对方的枪。
枪被撞离守卫的手,贴地面飞出去差不多有四米远。
“干得不错。”狼人说。
前方二十几米外突然凭空出现一头怪兽,狼头猪身,跟非洲大象差不多块头,张开的嘴里滴下丝丝黄绿色粘液,牙齿极尖锐,令人想起电视里的成年霸王龙。
出于本能,徐福开枪射击。
子弹击中怪兽,但未能造成任何伤害。
“这是幻像。”徐福恍然大悟。
“对,是身具异能者弄出来的精神幻像,如果我们完全被控制,这怪东西就会具有真实的杀伤力。”囚犯说。
“怎么办?”徐福问,“难道现在我们只是部分被控制吗?”
“我不太清楚,只是听人说过,幻像攻击术是保龙一族世代相传的绝技,千百年来,死在这门功夫上的血族不计其数。”
幻像(下)
“我们还有机会吗?”徐福问。
“应该有吧。”囚犯的语气显得不怎么肯定,“他们的攻击范围有限,因为距离较远,所以无法造成直接伤害,据我猜测,接下来他们肯定会躲在幻影背后,朝我们开枪。”
怪兽慢慢逼近,嘴里发出阵阵奇怪的叫声,扰乱了听觉,让徐福无法辨别对方的下一步行动。
仔细观察,怪兽有许多可疑之处,它的脚没有踩到地上,而是虚浮在空中,形体有些地方呈半透明,有些位置看上去却仿佛实体。
“你还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徐福焦急地问。
“我认为这是比较低级的精神幻像,只能用以迷惑人,以及提供某种掩护,无法直接攻击。”
徐福朝怪兽又开了一枪,子弹穿过影像,击中远处百米外的墙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你们弄出来的幻影根本没用,跟玻璃一样透明,后面有什么东西我全都看得见。”徐福大喊。
他觉得这样或许有用,用谎言加上胡说八道来打击另一种精神。
怪兽果然变淡了些,对方的控制幻像的力量大概被有所削弱。
其实根本无法看清楚幻影后面有什么。
怪兽继续往前走,挂满黄绿色口涎的大嘴距离徐福和囚犯有十几米。
位于后方的狼人突然开枪射击,子弹穿透怪兽影像,击中了后面的主持者。
幻像消失了,刚离开墙角的守卫身中数弹,面孔被打烂,倒在地上浑身抽动。
还有一名守卫。
“你们大概不知道,其实狼人不光耳朵出色,眼睛也很好使。”C九得意地笑了笑,瘦瘦的胸部剧烈起伏。
地上的枪已经不见,估计被拾回去了。
身后数十米外,三位变成丧尸的人慢慢走过来,队长在最前面,两名守卫相互扶持,摇摇晃晃地往S四靠近。
丧尸对散发出热度的人或动物具有强烈的兴趣,主要表现为食欲。
S四离开藏身地,跑向前面寻求保护,三具丧尸加快脚步,紧追不舍。
狼人举起斧头,劈下队长的脑袋。
“我盯着前面,你设法把丧尸弄过去,让它们去找剩余的那名守卫。”囚犯说。
徐福依言行事,绕到一具丧尸身后,揪住其衣领,使劲往前推。
丧尸力气非常大,无法推动。
“这样不行,你应该把它一只手砍下,扔向前,它会去找。”囚犯说。
“切,早说嘛。”狼人嘀咕。
斧头举起又落下,一只手与丧尸的身体分离,徐福赶紧捡起,扔到守卫藏身处。
效果非常灵验,失去肢体的丧尸不顾一切地往前,身体摇摇晃晃走向前方。
第二具丧尸也被如法炮制。
“把枪给我,你拿着斧头好啦。”S四很不高兴地对狼人说。
她显然对刚才的事心有余悸,觉得掌握武器才能保证自身安全。
“等弄死那个守卫之后,你会有枪,现在还是由我保护你吧。”狼人说。
丧尸走到墙角外,动作异常笨拙,慢慢弯下腰从地上捡起断臂,送到嘴边,开始大力撕咬,把肉一块块吞进肚子里。
几秒钟后,另一具丧尸也赶到,它们被藏在墙角后面的守卫所吸引,举起爪子扑过去。
重逢
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两具丧尸身上顿时出现了许多小孔,被击中的地方血肉溅起,冒出黄褐色的烟雾。
子弹显然是特制的,专门用以对付血族或其它怪物。
丧尸显示出强大的抗击打能力,退后几步,摇晃了几下,继续往前扑。
守卫低头往两具丧尸中间钻出,眼看就可逃脱,却被一只烂糟糟的手抓住肩膀上的衣服。
守卫被摁在上,满脸惊恐地看着丧尸凑近的嘴。
“啊——!救命。”他发出一声可怕的哀号。
“想要个活口吗?”狼人问。
“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徐福摇头。
两具丧尸中弹后开始迅速腐烂,这一无法抑制的过程却没有影响到他们的食欲。
守卫面部被撕掉几大片肉,露出骷髅般的骨头,然后一只眼球被挖出,消失在丧尸的嘴里。
黄绿色的脓血不断从伤口滴下,撒到守卫身上。
“真有趣,现在我觉得丧尸还是挺可爱的,如果听话些,简直想养一只做宠物。”S四笑嘻嘻地说。
“这个容易,想要十只都没问题,只是你永远没办法让它们听话。”囚犯说。
众人小心翼翼地绕过正在大吃大嚼的丧尸。
前行了约有一百多米,徐福找到了关押郎心慧的房间所在地。
砸烂了一道铁门,然后又一道,终于见到了她伸出栏杆的手臂。
“阿福,真的是你吗?”郎心慧急切地问。
狼人上前,用消防斧砍烂外面的门锁,徐福用铁棒撬了几下,终于,门弄开了。
两人紧紧拥抱。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郎心慧低声抽泣。
“等离开这里之后你们会有很多时间亲热,现在先去救我的女儿。”狼人提出抗议。
“抱歉,太激动了。”徐福抹去眼泪,向身后的同伴说。
“据我所知,血族是很不容易流泪的,你俩居然都在哭,真是难得。”囚犯说。
狼人在前面带路,大家一同往前走。
“你饿不饿?”徐福问。
“先前不觉得,现在倒真有些饿了。”郎心慧的目光一真盯着他,仿佛以后再也看不到一样紧迫。
“等会抓一个守卫,让你吃饱喝足。”徐福同样报以微笑和满怀柔情的眼神。
“前些天,我发过誓,只要你能活着离开此地,我将终生不再喝人血吃人肉。”郎心慧说。
“这样行吗?”徐福说。
他想起她对人血曾经的强烈兴趣,感觉这样的誓言牺牲太大了,简直会影响到生活质量。
一直没发现保龙一族的守卫,五人毫无阻碍地来到狼人女儿曾经住过的囚室外。
“咩咩,爸爸来救你。”狼人的声音在颤抖。
里面没有回应。
“咩咩,赶紧答应一声。”狼人紧张地呼唤。
狼人靠近门,透过栏杆缝隙朝里面看。
“我听不到里面有人存在的声音。”囚犯说。
“为什么?两个多月前我曾来探视过一次,那时女儿还在里面。”狼人满脸沮丧。
“再去看看其它地方。”郎心慧提议。
咩咩
徐福觉得很不可思议,狼人居然会给自己的女儿取名咩咩,感觉像只可爱的小羊羔。
“咩咩是你的女儿?”S四突然问。
“是。人你见过她吗?”狼人情绪低落。
“见过,最近这段时间,我和咩咩在同一个培训班,接受爱国主义教育,老师天天讲述吸血鬼和和狼人无法无天的犯罪事实,以及对人类造成的伤害,导致文明的退步等等,总而言之,按照他们宣扬的观点,那些没接受过思想灌输的怪物全都是公民的天敌,地球上的祸害,基本就这些玩艺儿。”S四若无其事地说。
“你学得怎么样?是否认为老师的说法是正确的?”徐福不无担忧地问。
“我已经十三岁,能够独立判断是是非非,对他们宣扬的观点,我保持怀疑,几乎没相信过。被捉进来之前,我喜欢上网,常常在QQ里跟各种人聊天,谁打算让我完全信服,得拿出真正站得住脚的观点才行。”
“这样我就放心了。”徐福说。
“倒是咩咩小妹妹学得挺认真,常常主动举手回答问题,还揭发父亲曾经干过的坏事,比如偷邻居家养的鸡,到保护区偷猎野兔和掏鸟蛋,趁她睡着了叫隔壁阿姨来睡觉等等。”S四说。
“咩咩是个聪明的孩子,不会被教坏的。”狼人喃喃自语。
“如此看来,令爱的人身安全估计没事,咱们应该考虑解救其它血族,然后一起合力冲出去。”囚犯说。
众人往前走,在走廊边缘的工具箱内找到几把消防斧和粗铁棒带着,准备撬门之用。
“还没请教贵姓?”徐福对囚犯说。
“我叫石天,当年随翼王西征军来到大渡河畔,兵败失散之后经一位同僚初次拥抱,成为血族。”囚犯说。
“大家都介绍一下,从此不用再以编号为称呼。我叫罗莉,以前朋友们叫我小萝莉。”S四接着自我介绍。
“我叫丁克。今年四十九岁。”狼人说。
接下来徐福和郎心慧也介绍了自己。
“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齐心协力逃出去。”石天说。
“对,我们必须精诚合作,发挥出最大战斗力,这样才有希望夺回自由。”郎心慧说。
接下来,一间又一间牢房被打开,十二名血族和两名狼人被放出。
直到确认这一层关有囚犯或人质的全部牢房都被弄开之后,他们才转头,准备原路返回。
地底通道仿佛迷宫一般复杂,到处都是模样相似的路口和门,如果普通人进来,很容易就会丧失方向感。
徐福与郎心慧的手牵一起,两人均觉得心情欢悦,无论前面有多少艰难险阻都无所畏惧。
想到就算死亡也不能把自己和最爱的人分开,徐福脸上浮现快乐的笑容,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他有信心面对一切。
三具丧尸摇摇晃晃跟在众人身后,已经腐烂得非常厉害,身体许多部位已经露出骨头,眼看没多久就会散架。
“这种子弹的威力非同寻常,居然能把丧尸打成这样。”狼人丁克感慨不已。
“这帮家伙的生命力真是强悍,如果你我成为这样子早就死了,他们却显得若无其事。”石天啧啧称羡。
此路不通
回到电梯旁边,被救出六名血族和一名狼人抢先挤进去,眼看已经近乎超载,其余的人只好等待下一趟。
电梯升上去一段之后停住,枪声大作,然后是猛烈的爆炸。
浓烈的烟雾和呛人的火药味从缝隙当中涌进来。
众人哗然,几个胆小的开始四处找地方隐蔽,原本松散的队伍乱成一团。
“天哪,他们遭到袭击了。”郎心慧满脸悲愤。
“此路不通。”狼人丁克说。
“有谁知道,通过其它的出口是否可以走上地面?”石天问。
一名狼人举起了手:“我能嗅出许多人类常常经过右侧那扇门,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建议砸开看一看,或许是通道也未可知。”
仔细观看了一番,石天发现墙壁上一条小缝隙,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不可能察觉。
整个墙面严丝合缝,异常紧密,无处下手,旁边也找不到任何开头或密码锁之类东西。
“可能是遥控的。”狼人丁克说。
“怎么办?”罗莉问。
“开几枪试试看。”徐福退后几步。
射击的轰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显得异常响亮。
子弹打入墙壁,尘土溅起。
“让我来。”狼人丁克上前,用消防斧重重劈了几下,石粒迸飞之后,露出隐藏在内部的金属板。
徐福接着又开了几枪,金属板上出现了许多小洞,一名狼人拿起铁棍,刺中其中小孔内,朝一边撬动。
反复努力多次之后,金属板边缘被撬起,朝里面看,黑蒙蒙一片,显然是个暗道。
众人一同动手,暗门被弄开。
有了前车之鉴,谁也不愿意先进去,走在最前面的人自然危险最大,遇到子弹飞来就是人体盾牌。
“我的耳朵和眼睛比较好使,负责为大伙开路。”狼人丁克笑了笑,握枪走上前。
众人皆面有惭愧之色。
徐福和郎心慧则是把注意力全放在彼此身上,忙于目光交流,勿视了身边事。
两人站在队伍中间位置,朝前慢慢走去。
罗莉是此地唯一的人类,她意识到这一点,感觉很缺乏安全,于是挤到徐福身边,拉住他的一只袖子,以寻求保护。
“多亏了罗莉我才能逃出囚室。后来又是她用意念抬高了守卫的枪口,我才得以反败为胜。”徐福说。
“谢谢罗莉,你真厉害。”郎心慧说。
“你跟徐哥哥看上去很相配,就像——金童玉女。”罗莉小声说。
郎心慧拉过罗莉的手,一同往前走。
队伍沿着黑暗的通道缓缓前进,偶尔停下,由狼人发挥出色的听力和嗅觉视察前方情况。
“好多次,我想过种种可能性,觉得总有一天奇迹会出现,我们仍有希望。现在挺好,希望实现了。”郎心慧说。
“等离开这里回到地面,我们就自由了。”徐福说。
真正的怪物
沿着黑暗的秘密通道前进了许久,四周没有岔路也没房间。
众人不谈话,小心翼翼地走,脚步轻细。
终于见到一扇紧闭的大门。
门面非常结实,由厚铁板制成,两端深入岩石缝隙中,看上去仿佛与整座山连为一体,坚不可摧。
走在最前面的狼人丁克倒抽一口凉气。
门周围找不到任何锁或者是控制机关。
石天把耳朵贴到门上,用手在不同位置轻轻拍打了几下,然后仔细听了一会儿,转回头说:“是双层,中间空,整体有十厘米左右厚,靠里面这层约有两厘米厚度,子弹能够打穿。”
罗莉走上前:“开枪闹出的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守卫,我用意念的力量试试看能否打开外面的控制按钮。”
众人闪到一边,留出一片空地给她。
一分钟后,她开心地说:“找到了,我试试看。”
周围出现一阵嗡嗡声,铁门缓缓移动。
“她真厉害,居然能用精神力量移动物体。”郎心慧赞扬。
“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徐福说。
厚实的门与岩石之间出现了一条缝,已经可以看到一间大厅,是那个永远不睡觉的老头的办公室。
狼人丁克端起枪,低着头冲出去,颇有舍生忘死之精神。
老头坐在椅子里,面带微笑,若无其事地叼着雪茄烟,双脚搭在桌子上,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他独自一人,身边没有守卫,只是办公桌前的粗铁栏杆依旧。
丁克用枪口指着铁栏杆后面的老头,严厉地说:“我们要出去,你带路并且当人质,等我们安全之后就放你离开。”
“哦,是吗?外面乱七八糟的,许多丧尸到处窜,见人就咬,这里多安全啊,你们瞎折腾个啥?乖乖回各自房间里呆着,今天的事就算了,那些被弄死的守卫也不要求你们偿命。这样的好条件很难得啊,认真考虑一下。”老头笑嘻嘻地说。
“快出来,照我说的做,不然就开枪找死你。”丁克说。
“哈哈。开枪打死我,有可能性吗?”老头仰天狂笑。
徐福和郎心慧走上前,站在丁克身旁。
“我们不打算伤害你,只想活着离开这里。”徐福说。
“这是不可能的事,没有谁能自由出入此地,连我也不行。”老头说。
“别逼我采取强硬手段。”徐福举起枪。
老头仿佛看到什么非常有趣的事,仍然在笑,然后,他突然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
徐福心头一惊,立即开枪,子弹击中办公桌和电脑还有其它设施,众多碎木屑塑料渣四处飞溅。
丁克上前几步,把枪塞入铁栏杆内扫射。
子弹打在不同位置上,碎石和粉尘弥漫整个房间。
老头仿佛彻底消失,踪影全无。
“这家伙才是真正的怪物。”石天嘀咕。
“这是什么功夫?”徐福停止射击,转身问郎心慧。
“不知道,感觉这老东西像传说中的妖怪一样。”郎心慧摇头。
丁克打光弹匣中的子弹后不得不停下。
另一名狼人上前,示意安静,然后变了身,把鼻子伸在前方大力嗅味道,耳朵转来转去,仔细听声音。
分身
空气中满是火药味和粉尘,徐福怀疑这位难友到底能侦察到什么。
几分钟过后,狼人失望地摇头,轻声说:“听不到目标的心脏跳动,烟雾太多,也无法嗅到他去了哪里。”
“管不了这么多,找路冲出去。”石天说。
老头突然出现在后方,就站在那扇打开的铁门旁边,面带微笑,饶有兴致地观看众人的行动。
猜测到可能无法击中他,所以徐福没开枪。
“你们太小瞧保龙一族的能耐,如果这么容易就让你们出去,我以后在组织中还怎么混。”老头伸手梳理脑袋顶部稀疏的几根头发,完全没把众人看到眼里。
“你还有什么秘密绝技,不妨使出来,让大家见识一下,如果真的很厉害,能够让咱们心服口服,那么乖乖回牢里呆着也没问题。”石天说。
“你当我的天赋异能是杂耍吗?想看就看。”老头说。
一名狼人小声对徐福说:“别开枪,用东西扔,我全力侦察看他跑到哪里去。”
徐福点头,走上前,在距离老头十几米的地方站住,平静地说:“你有什么想法和条件,说出来,大家可以商量。”
郎心慧跟上前,拉住他的手,紧紧握住。
“小子,那天饶过你真是犯下大错误,看着你年纪小,当吸血鬼的时间不算长,以为可以拉拢和教育,没想到居然是头号捣乱分子。”老头眼中掠过一丝杀意。
“现在你也还有机会那样做。”徐福骄傲地昂起头。
他悄悄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一只空弹匣,趁老头说话,貌似不防备,全力朝其身体扔出。
弹匣穿过老头的胸部,打到地面,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徐福心头一惊,不明白对方为何能弄出如此逼真的幻像。
与此同时,丁克和狼人同类大力侦察,均无法找出老头的身体隐藏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