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概几十只吧。赶紧趁热喝，味道跟人血差不了很多，不算难吃。”
徐福强忍住恶心的感觉，一饮而尽。
大部时间，鼠血是最常用的人血的代用品之一，有些人可能更喜欢猪或牛以及家禽的血。
房间一角，云正和朱美花肆无忌惮地在沙发上做爱，仿佛周围无人一样的自然。
狼人身体的肌肉线条极为分明，健壮而结实，肤色微黑，毛发旺盛，黑色的腰带紧贴腹部，微微勒入肉中。
朱美花圆润而丰满，皮肤苍白细腻，尽显阴柔之美。
几名血族手捧血杯围在旁边，饶有兴致地观看这两位，似乎能够从中分享到某种快乐。
罗莉坐在墙角，双手托腮，目光中一片茫然，盯着狼人不停起伏运动的身体看。
徐福小声对郎心慧说：“这样不好，教坏了小孩子，对其心理发育有不良影响。”
“你比她大不了几岁，也是孩子，你学坏了吗？”郎心慧笑问。
“这不一样，我是男生。”他说。
“严格说来，是我带坏了你。”她说。
“对，你应该对此负责，毕竟你已经三百多岁，而我还是初中学生。”他转过头，正视她的眼睛，“开玩笑的，哪能呢。我一直认为，生命中最有意义的事就是认识并与你相爱，对此我从不曾后悔过。”
“我常常自责，为自己没能保护好你感到难过，如果时光能够倒流的话，我肯定会选择另一种生活方式，我们可以乘船出海，找一个无人的小岛住下，当渔民，太阳下山之后可以在沙滩上散步，甚至都不用穿衣服，就这样过一百年或者更久，想想都觉得美好。”她说。
“也许我们不会死，奇迹偶尔也会出现，如果偏偏让我们遇上呢，比如保龙一族的监控装置出了毛病，或者管理机器设备的人心脏突然停止跳动，山洞倒塌把他们全埋掉等等。”他笑着说。
“对，就算无法可想，还能等待奇迹。所以我们不可以放弃。”
最后通牒
中午时，被徐福扔在一边的卫星电话响了，这声音仿佛催命的符号，令他感到一阵绝望。
接听后，听筒内传来那个头目的声音：“找到朱美花了吗？”
“找到了。”徐福回答。
郎心慧站在他身后，伸出双臂抱着他的腰，把脸贴在背部。
“为什么不赶紧回来。”头目问。
“街上正在打仗，枪炮声响个不停，太危险。还有就是，朱家小姐已经成为血族一员，她坚决不肯回基地。”
“别耍花样啊，我立即就可以把你们四个炸死。”头目的语气变得严厉，“不会把她硬绑回来吗？”
“她身边还有其它血族，我们没办法那样做。”徐福说。
“笨蛋，这还用我教你怎么做吗？谁拦着你杀掉就可以，你最擅长的就是这个，赶紧行动起来，把那些祸害消灭掉，回基地以后我让你住更好的房间，喝更多人血。”头目大喊大叫。
“外面正在打仗，丧尸给军队造成巨大的伤亡，我想就此跟你谈谈，我们可以帮忙杀死丧尸，事情完毕之后，希望你能放过我和其它人。”徐福说。
“混蛋，丧尸全是吸血鬼弄出来的。说什么帮忙消灭，当我是傻瓜吗？”头目说。
“据我观察，有部分丧尸可能已经进化出接近于人类的智力，他们的行为非常复杂，懂得各种战术，突然袭击和包围等等。如果我们能够参与其中的话，将会很有用。”徐福说。
“腰带上的数据已经设定，时间到如果你们不回来的话就会爆炸，别跟我谈任何条件，立即把朱美花弄回来，不管采取什么手段，事成之后立即通知，我可以调车到那幢大厦门口接你们。其它的事不用你们管，军队肯定会把丧尸消灭干净，几天以后城市就会变得干净，难民就可以回来。”头目说。
“非常抱歉，就目前情况看，恐怕已经可以确定我们无法完成这项任务。”说话同时，徐福转头看着背后的郎心慧，做好了腰带突然爆炸的思想准备。
电话里沉默了约有一分钟。
“我知道你的位置，如果不好办，可以调集部队帮助你。”头目终于开口。
“如果这样做，肯定会造成大量伤亡，进行巷战的话，人类的士兵很难与血族对抗。”徐福说。
“你想不想现在就死掉？”头目严厉地问。
“当然不，我希望能活下去，其它人也不愿意死。我们确实尽了力，朱小姐不肯配合，我们实力不足，无法劫走她，请你体谅我们的处境。”
“我已经失去耐心，再给你十二小时，如果到今天夜间零点还无法完成任务，你们全部一起完蛋。”头目怒吼。
“这不公平，说好整整两天的。”徐福说。
“监控员的报告上有记录，你们根本没有认真做事，一直在纵欲狂欢和乱来，我好几次想炸死你们，最终还是忍住，耐心是有限度的，这是最后通牒，如果你们还是这样胡来，就等着下地狱吧。”
“希望你不要这样做，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朱小姐与狼人云正非常亲密，如果爆炸，可能会造成误伤。”徐福说。
对于逃脱厄运，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勇敢的丧尸
一千多米外的城中村，人类军队与丧尸激烈交战。
或许是某位负责指挥的大人物脑袋突然进水，一声令下，武装人员开始朝密集的建筑群内部发动攻击，一时枪声大作。
此情景看得徐福直摇头，他虽然没接受过任何军事理论教育，却也能肯定这决不是一个好办法。
用炸药把整片城区弄成平地应该不难，他们为什么不这样做？士兵的生命难道真的无关紧要吗？这算什么指挥官？如此差劲。
徐福百思不得其解。
“看来人类忙于对付丧尸，暂时不会发动针对咱们的进攻。”吴良站在徐福身边。
“他们数量很多，从主力当中分出两百号人来攻击这里没任何问题，此事完全可能，最好先安排那些不愿殉道的人钻地洞。”徐福说。
“你们去不去？”吴良问。
“如果能把腰带弄下，我立即就去。”徐福笑起来。
“哦，把这事忘了。”吴良拍拍自己的脑袋。
看了六个多小时的战斗，众人渐渐有些厌烦，开始失去原本浓厚的兴趣，站在窗前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吴良。
狼人与朱美花再次开始亲热，仿佛不知疲倦。
这一对似乎在用行动证明，世界末日就要来临，必须抓紧一切时光寻欢作乐。
罗莉搬来一只椅子，坐在距离这对情侣很近的地方，兴致勃勃地观看。
一名男性血族走近女孩，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温柔地问：“想尝试身体爱情的滋味吗？我可以提供帮助。”
罗莉转身，看着他摇摇头：“我对你没兴趣。”
“你希望跟什么样的男子亲热，可以告诉我吗？”
“说不好，反正不是吸血鬼。”她干脆地说。
“那样我就爱莫能助了。”男性血族极有礼貌地笑了笑，转身走开。
远处响起了连续的爆炸声，玻璃被震得嗡嗡直摇，有几位好奇心比较严重的人被这声音吸引，回到窗前观望。
一伙丧尸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他们身体同样破烂不堪，血肉模糊，不同之外在于，他们穿着绿色的衣服。
这是些被弄成丧尸的武装人员，数量约有二十名，其中几个手里拿着枪，漫无目的地胡乱开火，有时甚至把子弹打到同类身上。
他们显然没有智慧，完全是在乱来。
一辆绿色越野车驶过来，里面伸出一只火焰喷射器，烈焰扫过丧尸群，转眼之间所有的丧尸身上全都燃起火苗。
仿佛受到某种刺激，其中一具丧尸突然迸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他带着浑身的烟火，扑向越野车，抓住了火焰喷射器，与车内的武装人员厮打。
近身搏斗中，面对一具丧尸的三名士兵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被骷髅般的拳头和爪子弄得伤痕累累。
越野车失去控制，往前斜着开出七八十米，冲入一群士兵当中。
浑身着火的丧尸咬死了车内的三人，然后跳下，冒着密集的子弹扑向人群，最终腿被打断，倒下之后仍在往前爬，直到脑袋被彻底打烂之后才停住。
放纵一下
傍晚，战斗仍在继续，武装人员已经攻占了半片城中村，在援兵的帮助下完成了包围。
数十辆装甲车停在街道上，不时朝里面发射炮弹。
天快黑了，他们在夜间能守住阵地吗？徐福对此深感怀疑。
几具丧尸掀开下水道盖子，突然出现在武装人员的后方，引起了一阵混乱。
在多人被咬死或弄伤之后，丧尸们终于在乱枪中被打碎脑袋，全部倒下。
郎心慧躺在沙发里睡得正香，罗莉守在她身边。
狼人和朱美花休息了半个钟头之后再次开始猛烈的亲热，众人大概对此产生了审美疲劳，已经没人再观看。
徐福惊讶地发现，几辆满载武装人员的车辆驶向自己所在的大厦。
他们想做什么，把这里当指挥部吗？
“糟糕，得赶紧疏散。”吴良也看到了这一幕。
徐福心中冒出一个计划，他凑近吴良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说：“如果军官进驻这幢大楼，我们的机会就来了，可以找机会袭击他们，如果可能，擒住其中几个当人质，可以逼迫保龙一族的人为我们解除腰带上的爆炸功能。这事需要你的人帮忙，不然无法成功。”
吴良点头：“咱们需要一场可以名垂青史的胜利，也需要新成员，你我的目标完全一致。”
“你估计他们会选哪里做为指挥部？”徐福问。
“不知道，符合标准的房间挺多，有十几外。据我分析，那些人很可能会选择比较高的楼层，这样有广阔的视野。同时，可能还会找一处距离食物储备近的地方。”吴良说。
“顶楼有餐厅，会不会是哪里。”一名血族走过来。
“电力供应已经中断，不知道那些人是否肯爬这么高的楼梯，五十二层呢。”徐福说。
“估计他们会检查各处房间，咱们三个或五个一组，分散藏好，天黑后寻机活动，目标就是高级官员。”吴良说。
徐福抱起沉睡的郎心慧，走向楼梯，罗莉跟在身后。
狼人和朱美花结束了运动，站起来。
“咱们是一同来的，应该在一起，生死与共。”狼人说。
“我还是跟着老大比较好，怕你们改变主意把我擒去立功受奖。”朱美花走向另一边。
郎心慧醒来，伸出双臂搂住徐福的脖子，开心地说：“你有多久没这样抱过我了？”
“两个月吧。”
“以后每天都得抱一次，记住啦。”
“我向你保证，每天抱一百次，喂你吃饭，帮你沐浴。”
“说话算数？”
“当然，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样很肉麻。”狼人说。
“切，最不像话的人就是你，当众宣淫，不知羞耻。”罗莉伸出手指，对狼人刮脸。
“快死了，再不放纵一下，以后没机会了。”狼人云正摊开双手，做无辜状。
愿意做吸血鬼吗
夜间二十点，徐福和郎心慧趴在天花板上方，隔着一些薄薄的纤维板，透过缝隙看下方的人。
狼人和罗莉在另一端。
预定开始行动的时间是二十一点。
两名年青人站在楼梯口担任守卫，他们在小声交谈。
“尸体会跑，这事太可怕了，但愿可以一直呆在装甲车内，不要出去。”
“上级说了，不许谈论此事，对外只能说那些尸体是新型狂犬病患者。”
郎心慧掀开一块石膏板，准备钻下去。
“我会把他们催眠，然后看情况决定做成丧尸还是血族。”她小声说。
“做成血族吧，这样或许更有用些。”徐福说。
趁两名守卫低头点烟，郎心慧跳下，如灵猫地般轻捷地溜到目标身后。
“两位帅哥，给我一只烟好吗？”她直视他们的双眼。
“好的，我为你点上。”守卫被控制住，慢慢悠悠地说。
“来，跟我走，到一个非常有趣的地方。”郎心慧伸出手指，轻轻勾了勾。
进入储藏室，徐福缴下枪，郎心慧唤醒了两名守卫的意识。
“现在不许动，也不许大声叫喊，否则我会立即射击。”徐福说。
两名守卫点头。
“问你们一下，是否愿意当血族的一员，享受漫长的生命，同时拥有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郎心慧说。
“你们就是传说中的吸血鬼吗？”一名守卫惊讶地问。
“是，现在请两位做出选择，时间紧急。”郎心慧说。
“可以展示一下你的特殊能力吗？据说吸血鬼可以在墙上跑，还有獠牙和爪子。”守卫说。
“这很容易。”郎心慧双后贴在墙壁，迅速溜到天花板上，然后蹦下。
与此同时，徐福把獠牙伸出，撑开口腔，然后示意守卫看。
“我愿意成为一名吸血鬼，据说这非常有趣。”一名守卫均点头。
“我希望做人，可以放我离开吗？”另一名守卫说。
郎心慧和徐福交换了一下眼色，分别行动。
徐福抓住想当血族的守卫，示意他安静，然后一口往肩膀与脖子交界处咬下。
郎心慧把那位想继续做人类的摁在地板上，掐住其声带，开始大力狂吸。
六分钟后，一位丧尸和一位新血族出现。
“两位好，我叫杜谱，现在需要我做什么。”新血族脸上充满笑容，十分开心的样子。
“我们随时可能会被炸死，看到了吗？这玩艺是件远程监控装置，很要命。”徐福向杜谱展示身上的腰带，同时把丧尸身上的服装剥下，穿到自己身上，“时间紧急，我们得赶快再发展几位同类，最好是军官。”
“没问题，我知道口令。”杜谱说。
十分钟后，大会议厅内，郎心慧和徐福肚子被新鲜血液撑得鼓起，制造出二名新的血族和一具丧尸。
还有四名俘虏，用绳索捆得极为牢实，胶布贴嘴，乖乖呆在地板上。
狼人正在痛快地啃咬一条人腿，面部表情仿佛在说，味道美极了。
罗莉拿着一只手枪，玩得十分开心，正在学习吹枪口的动作，已经练得很像那么回事。
可以当烈士
徐福突然想起一件事，转头问郎心慧：“宝贝，我记得你说过不再吸人血，这下怎么办？破誓了。”
“你还没脱险，不算。”郎心慧说。
“对，是这样。”他拍打自己脑袋。
杜谱用枪顶住一名级别最高的军官，示意可以开始。
徐福拿出卫星电话，开始拨号。
“领导，我是Ｅ十九，有要事与你商量。我们控制了山京南区清剿行动指挥部的全体高级军官，有同伴正用枪指着他们的头，如果你炸死我们，这些大人物将会被处决，只留下一个活口日后指控你。”徐福平静地说。
那传来的声音并不慌乱：“他们是国之栋梁，一定会选择从容就义而不是当俘虏。”
“如果这就是你的最终决定，我也没办法，有这么些人陪着死，也算够本了。”徐福说。
“你把电话拿给他们当中级别最高的那个，我有话问他。”基地那边的头目说。
徐福把电话放到俘虏嘴边，为他撕去胶布。
“我是二团团长，麻烦你设法为这几个高手弄开那条腰带，不然我们会被杀死。”俘虏紧张地说。
“等我跟上级请示此事，如果他们同意就照你说的办。”头目说。
“你先放了他们，不然有人立即会被处死。”俘虏痛苦地大喊。
“更改设置需要密码，我得问别人。”头目说。
徐福凑到电话旁边：“告诉我还需要少时间？”
“说不好，看能否立即找到以前的管理人员。我没有权限，只能把设定的爆炸时间提前，没办法推后或解除。”头目说。
“如果在今夜零点以前还无法找来密码，我们就会被炸死是吗？”徐福问。
“对，目前情况就是这样，请你耐心等候，我立即跟前任管理员联系，然后咱们再谈。刚才我吃饭去了，没听到你们的阴谋，不然早就把你们全消灭了。”头目说。
“你所说的前任管理员是不是那个不睡觉的老头？”徐福问。
“是啊，他在哪里你知道吗？我刚才拨出电话，没有应答。”头目说。
“你找其它人吧，这位目前已经成为丧尸。”徐福说。
“这可就麻烦了，只有保龙一族的司令员才有最终权限，得跟他联系才行。”头目的声音显得懒洋洋，似乎刚吸食过毒品。
“那就赶快。”徐福催促。
“司令员在开会，没办法接电话。”头目说。
“要等多久？”
“谁知道，有时能开一整夜。”头目说。
徐福把卫星电话递级俘虏，严厉地说：“设法搞定此事，我们死了你也活不成。”
“我是团长，你立即想办法，否则后果会非常严重。”俘虏对基地那边的头目施以威胁。
“我有个建议，你干脆自杀算了，这样可以当烈士。”头目若无其事地说。
徐福突然明白，对方根本没把这几名俘虏放在眼里，但也不想因此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采取拖延手段，等时间到了之后腰带自行爆炸，就一了百了，万事大吉。
真是黑，他这样想。
投诚做血族
一名被缚住手足的军官朝徐福点头，喉咙里哼出‘唔唔’声，显然有话要说。
郎心慧撕下贴在其嘴上的胶布，小声问：“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有七成把握可以成功解码，你们是否愿意试一试？”军官问。
“行，大不了一死。”徐福和云正异口同声地回答。
“如果成功，你必须放我们安全离开。”军官说。
“没问题，到时候咱们各走各，它日相遇想打架还是想喝酒随你便。”云正说。
“如果能成，就按你说的办，如果不行，咱们一起完蛋。”徐福严厉地说。
“赶快把我的手解开，抓紧时间，当心被保龙一族那边的人提前引爆。”军官说。
军官走到墙角一台柜子旁边，搬出两台怪模怪样的机器，开始调试。
“但愿能行。”云正面色凝重。
“如果能活下去，我保证日行一善。”罗莉说。
团长问徐福：“吸血鬼与人类有什么明显的不同？”
“基本差不多，只是寿命更长，力量更强大些。”徐福说。
“成为吸血鬼之后是否还可以和人类女子做爱？”团长又问。
“以我自己为例，成为血族之后有更旺盛的欲望，表现较以前更好。”徐福说。
郎心慧笑起来，伸手掐了他的胳膊一下。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想加入血族，成为你们当中的一员。”团长说。
“等一会儿吧，我吃得太饱，没食欲了。”徐福说。
危难时刻，同类自然是多多益善，说来者不拒也不为过。
那名军官蹲在机器旁边折腾了十多分钟之后，转回头颇为自信地微笑着说：“现在我准备开始剪断你们身上的腰带，谁先来？”
狼人云正走过去，若无其事地说：“我先来吧，如果不行的话，你再改进，然后接着为其它人弄。”
军官拿起一把破坏钳，咔嚓一下剪断了狼人的腰带。
众人紧张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那条万恶的黑色金属带被扔到一边才轻松下来。
狼人双手握拳，眼望天花板，热泪盈眶，十分激动。
“赶快帮我弄。”罗莉跳过去。
接下来，徐福和郎心慧的腰带终于被拆下。
两人满心欢悦，四手相执，表情显得极为复杂。
房间内每个人的脸上都漾溢着可爱的笑容，无论是俘虏还是血族。
“现在如果我关掉干扰器，这些东西多半会爆炸，有可能把楼板弄坏，立即撤退到其它房间。”军官说。
众人小心翼翼地退出，转移到另一房间内。
徐福对俘虏说：“你们如果想当血族的话，我可以帮忙，如果不愿意，也决不勉强，先前的约定仍然算数，你们只管离开就是。”
“我已经决定，弃官当吸血鬼。”团长大声说。
“以后你仍然可以继续当团长，指挥手下消灭丧尸。”郎心慧说。
另三名俘虏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个开口：“我们也跟着团长走，投诚做血族。”
此时，外面走廊内传来枪声，估计是士兵发现了丧尸。
各奔前程
离开房间，徐福发现走廊里站着许多人，不久前自己在储藏室里制造出的那具丧尸已经身中数弹，脑浆流得满脸都是，却仍然十分活跃。
团长高喊：“停止射击，由我们处理此事。”
狼人走过去，手起刀落，丧尸脑袋落地，然后伸脚一踢，把尸身蹬到一边。
七名新血族成员面带笑容看着这一幕。
“这几位是没来得及逃走的难民，大家要保护他们。现在各就各位，站好岗，当心怪物偷袭。”团长对走廊内数十名手下说。
士兵遵命散开，消失在两旁边通道内。
“现在发现自己的变化了吗？”徐福问。
“非常好，简直从未这么好过，我感觉自己的力量超乎想象的强，此时就算遇到五名强壮的人类，我肯定也能打败他们。”团长伸出手，握成拳头然后又松开。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和徐福要走了，大家可以跟我们走，找地方避难，也可以选择留下消灭丧尸。”郎心慧平静地说。
“不和我们在一起吗？刚刚成为血族一员，我们需要指引和教导。”团长满脸诧异。
“非常抱歉，最近几个月当中所经历的一切实在太刺激，现在我们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呆几天。相信你们自己能够处理好一切事宜。”徐福说。
“有关血族的许多东西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好？”负责弄开腰带的军官说。
“没什么特殊的，注意饮食就可以，新鲜的动物血液完全可以代替人血，你们不必攻击人类，实在想喝人血的话可以通过医院或血站购买，尽可能不要伤害人类。必须当心太阳，皮肤被晒到之后会迅速溃烂，如果不能及时躲避，十多分钟就能要命。混在人群当中得时刻注意自己的脸色，太苍白会暴露身份。每天早晨记着涂过防晒油才能出门，身为血族，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可以无故伤害同类，否则会被追杀。这是我的ＱＱ号，如果能避过此次劫难，大家以后还会再见面。”徐福对全体新成员说。
“如果遇到保龙一族怎么办？他们当中肯定有些人能够识破我们身份。”团长问。
“经过此次折腾，保龙一族的元气必定大伤，实力远不如从前，相信你们能够对付。”徐福说。
“别担心，我跟你们在一起，做你们的顾问，我对血族的规则非常清楚，并且有一些血族朋友。我是狼人，体温一般在四十二度左右，非常容易招来丧尸，跟军队在一起感觉更加安全。”云正说。
“非常好，我们都喜欢勇士。”团长表情顿时浮现一丝轻松。
罗莉走到郎心慧身边，小声说：“郎姐姐，我跟你们走。”
郎心慧接过女孩的手，微笑着说：“我也正想叫你一齐离开。”
团长用对讲机告诉卫兵：“我这里有三位贵宾打算离开，你调一辆车等着，他们大约十分钟以后会到一楼大厅，你负责护送他们到街上，驾车离开为止。”
“如果方便的话，我还想要几只枪。”徐福说。
“这个好办，你喜欢什么型号的？”团长说。
“一只远程狙击步枪，两只冲锋枪，子弹要多一些。”
奔向自由
杜谱陪同三人下楼。
在一间储藏室内，徐福找到了已经发展出九名血族新成员的吴良一伙。
“都还活着，看样子显然已经脱险，真为你们感到高兴。”吴良亲热地拍打徐福和郎心慧的肩膀。
“我还有点私人的事要处理，只好跟大家说声再见。”徐福说。
“想喝点血吗？还有两个人等待初次拥抱，我都快被撑坏了。”吴良显得很开心。
“我认为发展新成员的事已经弄得差不多，你们应该钻地洞躲藏，以保证自身安全。”郎心慧说。
“还想再发展几个，这事进行得挺顺利，每一个见到的人都表示愿意做血族，从没遇到任何抵抗。”吴良得意地说。
“做吸血鬼有这么多好处，早就向往了，直到今日才得于实现这一伟大梦想。”一名即将成为血族的青年满脸兴奋地说。
“你们忙，告辞了。”徐福说。
凌晨一点，战斗基本停止，街道上只有零星枪声响起。
武装人员放弃了对城中村的包围，收缩阵线，形成密集队形守在大厦周围的广场上。
每个下水道井盖处都有两人持枪守卫。
丧尸并未如预料中那样趁夜大举反攻，当然也可能只是暂时的平静。
徐福驾车驶过岗哨，奔向茫茫黑暗。
“现在去哪？”罗莉问。
“回家找我的父亲，看他在不在。”徐福说。
郎心慧把一只手放到他头顶，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车渐渐远离曾经藏身的大厦，回头也无法再看到。
“真想不到我们居然还能重获自由，最近这几个月的日子简直就像一场噩梦。”徐福感慨万分。
“从现在起，我再也不喝人血，除非是接收新成员。”郎心慧说。
“我也一样，以后咱们就把猪血和牛血当主食吧。”徐福说。
“听你们这样说，我觉得安全了许多。”罗莉说。
“尽管放心，我们就算是饿死也不会攻击一位朋友。”郎心慧说。
街道跟从前一样熟悉，只是没有了人，也没路灯。
偶尔见到几只丧尸摇摇晃晃地走动，显然在觅食。
罗莉放下车窗玻璃，朝外面的丧尸射击。
她水准很糟糕，全放了空枪。
路过一家豪华酒店，她朝漂亮的玻璃扫射，子弹所到之处碎片迸飞，将近五十平方米的玻璃墙壁成为一团糟。
破碎的玻璃从空中坠落，罗莉大笑。
“这样似乎不太好吧。”徐福说。
“等到丧尸被消灭干净，这城也就差不多全毁了，反正都会坏掉，倒不如让我先开心一会儿。”罗莉满在不在乎地说。
徐福笑了笑，不再干涉她的行动。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胡作非为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他这样想。
夜色茫茫
发觉前方有一大群丧尸，徐福立即调头，驶向另一条大街。
他尽量让车保持在路正中央，避免距离某一侧过近。
白天那些丧尸从天台上往下扔东西的情景令他印象深刻，虽然这车很结实，但也经不起电冰箱一砸。
夜色茫茫，曾经灯火辉煌的商业区沉静在黑暗中。
他轻松地唱歌：“是谁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岁月在悄悄溜走想起小时候．．．．．．。”
郎心慧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眼中满是温柔，两只手在轻轻和着节拍。
相比几个小时前的为生命倒计时的可悲状态，现在简直就像是置身于天堂。
束在腰间的那条夺命腰带终于得以解除，世界顿时为之一变，无限的可能性再次被拥有，漫长的生命重新成为现实。
“丧尸如果拥有智慧，这个世界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罗莉说。
“反正咱们自由了，暂时不考虑这些。”徐福开心地说。
“如果你父亲已经离开这城市，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罗莉问。
“我们也离开。”他说。
“每条路上都有军人守着，其中可能还有保龙一族的成员，难民已经基本全体撤离，我们无法混在其它人当中，怎么才能离开呢？”罗莉说。
“山京城这么大，不可能所有通向外面的路全被围住，我们可以走小道，然后进入森林和农田，慢慢走出去。”徐福说。
“也可以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地下室或者某个洞穴，等外面恢复正常再出来。”郎心慧说。
“你知道这样的地方吗？”罗莉问。
“下水道里有许多血族开挖的洞穴，地铁隧道里也是一样，我们只要找到其中之一，就可以暂住。”郎心慧说。
“我讨厌躲在地下像老鼠一样生活。”罗莉苦着脸。
“只是暂时，过十天半月还会出来。”郎心慧说。
“我觉得咱们还有一个办法，回来找团长，混在军队里离开，或者让他安排人带我们出去。”徐福说。
“如果这支军队明天还存在的话，确实可以这么办。”郎心慧说。
“不可能吧，他们可是装备精良的战士啊，并且人数众多。”罗莉说。
“行尸走肉们也很强大，并且拥有部分智力，能做出复杂和有计划的攻击行为，最可怕的一点就是尸体超顽强的生命力，只要脑袋不被砍下，就算身体成了骷髅架子仍然能伤人。”郎心慧说。
“你说丧尸今夜会发起大规模进攻吗？”徐福感到诧异。
“我猜测，如果丧尸群的领袖有足够的智慧，想要打败那些军队并不算难，正面交战固然无法取胜，但他们可以想其它办法，比如通过下水道运一些液化气罐到大厦底部，然后引爆，弄得好的话，完全可能把整幢楼房弄垮。”郎心慧说。
“要不要打个电话通知团长和云正一声？”罗莉说。
“担心被保龙一族盯上，卫星电话已经扔了。”徐福说。
“我们能想到的事，团长和狼人也能想到，只是不知道他们在地下的战斗中能否挡住丧尸的进攻。”郎心慧说。
车子突然减速。
“糟糕，前面有好多丧尸。”徐福指着远处车灯照耀下一大群血肉模糊的尸群。
数量极多，估计超过五百只，全都把注意力转向这边，灰白色或是红色的眼睛看着很可怕。
重逢
罗莉举起枪，被郎心慧阻止。
“怪物数量太多，不要激怒它们。”
徐福掉转车头，驶入侧边一条较窄的街道。
十多具丧尸扑过来，被车撞倒后碾过。
几条蛆虫和一些脓液留在了车头上，看上去十分倒胃口。
绕了许多路，徐福自己都有些晕，城里的丧尸体数量之多远远超乎想象，一直在逃避，后来莫名其妙地上了立交桥。
感觉似乎迷路了，却又突然找到熟悉的地形特征，驶出几公里后，徐福惊喜地看到，父亲居住的小区就在前面不远处。
小区大门已经被车撞坏，几具无头尸体趴在地上，丧尸的呕吐物随处可见。
里面没有灯光，如史前一般的寂静。
放眼望去，许多丧尸在大院里游荡，有几只摔到水池里怎么也爬不出来。
这是一片别墅区，大部是双拼结构，有独立的花园，可以停两辆车的车库。
月亮升起，银色的光辉笼罩大地，不知是否与此有关，丧尸显得更加活跃。
徐福把车开到自家车库前停下，他惊讶地发现附近转悠的行尸走肉特别多。
楼上突然亮起一只电筒，父亲站在窗子后面，焦急地问：“是小福吗？”
徐福满脸泪水，大声答应：“是我，爸爸。”
三人进入室内，转身关好门，用重物顶住。
坐在三楼阳台上，徐福惊讶地看到有数十只丧尸正摇摇晃晃走过来，显然是被罗莉所吸引。
父亲送来许多食物，罗莉吃得很开心。
“小福，你最喜欢的巧克力和豆腐干。”
“爸，我已经——”徐福低下头。
“唉，忘了，停电好多天，冰箱里的生肉全坏了，不能再吃。要不这样，你和小慧喝一些我的血吧。”
徐福摇头表示拒绝，他悲哀地发现，父亲的头发全白了，脸上满是皱纹，看上去仿佛六十多的老头。
其实他今年才四十四岁。
“郎姐姐，为什么你能一眼辨认出人类与血族和不同之处。”罗莉问。
“身体周围的生命场不同，健康状况良好的人类一般呈现出粉红色，稍差一些的会呈现黄色，最糟糕的是灰色，如果看到黑色或蓝色的生命场，就说明此人快要死了。”郎心慧说。
“小慧，请告诉我实话，在你眼里我的生命场是什么颜色？”父亲微笑着问。
犹豫了片刻，郎心慧说：“是灰色，这是由于你精神压力过大，劳累过度，如果好好休息一阵，应该能够恢复。”
“爸爸，不要再尝试预测未来，你的身体已经顶不住了。”徐福说。
“前些天感觉稍好一些，我忍不住开始冥想，进入预测状态，得知你会脱险，并到此处找我，于是我没跟随其它人离开，留在这里等候你们到来。天亮后咱们一起设法逃出去。”父亲说。
这时，远方几公里外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是吴良和团长他们所在的那幢大厦。”郎心慧失望地说。
“丧尸发动总攻了。”徐福说。
永远不可以绝望
四人站在窗前，观看远处的大火。
就连小区内四处乱跑的丧尸也被那道强光所吸引，纷纷把注意力转向大厦所在方位。
几分钟之后，再次响起猛烈的爆炸，整幢大楼开始歪斜，然后倒塌，扬起的灰尘遮住了几乎半边天空。
大地在颤动，仿佛地震。
“想不到丧尸居然能炸毁大厦，这些东西的智力肯定很强。”郎心慧说。
“吴良和团长他们不知道能否活下来，人类士兵的伤亡肯定非常严重。”徐福说。
“如果防御阵形被冲散，人类很可能会全军覆没。”郎心慧说。
枪声和爆炸声不断传来，有渐渐减少的趋势。
几具丧尸试图通过排水管攀上阳台，被罗莉扔花盆打中头部掉下去。
父亲坐在沙发里，两眼茫茫然看着天花板，额头不断滴下汗珠。
徐福知道他在预测未来，想打断却又担心会造成不良影响。
几分钟过后，父亲疲惫地倒在靠背上，嘴里喃喃地说：“强光闪过之后，整个城市变成了一片废墟，除了少数几种昆虫和老鼠，什么也没能活下来。”
郎心慧和徐福交换惊讶的眼色。
如果预测正确的话，将说明什么？
山京城将会消失吗？除了核弹还有什么武器能做到这一点？
“我们应该怎么办？”徐福问。
“立即走，离开这城。”父亲无力地说。
徐福把父亲抱在怀里，罗莉端着枪开道，郎心慧断后，打开门走向车库。
“爸爸，不要再预测未来了，我们肯定能闯出去的。”徐福镇定地说。
越野车行驶在空旷的大街上，按父亲所指方向前进。
遇到几群丧尸，开枪连续扫射之后闯过去，腐烂的尸肉和脓血溅到玻璃上，被雨刷刮到下边。
“如果遇到有智慧的丧尸怎么办？”罗莉问。
“不会如此倒霉吧，我们一直运气很糟，应该会好一次，但愿就是今夜。”徐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