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是数学课,魔婴变成的学习委员在上课时间开始之前几秒跑进来。.4
企图袭击徐福等人的那伙黑道人物因为内乱无力再兴风作浪。
罗莉继续若无其事地上学,经过此番折腾,各种谣言再起,校园内任何人都不敢再招惹她。
有黑道关系的那些人也是如此。
不知不觉中,校风大为好转,打架事件几乎绝迹。
在家里,雪儿渐渐适应了魔婴的存在,不再惧怕这位怪物,不试图攻击,但也没有表现出友好。
每天回到家中,郎心慧会叫混迹在医院内的血族食物供应商送来人的内脏,一般情况下,这些东西来自于太平间。
桃园市每天都有一些人死掉,魔婴的胃口虽然挺好,却也可以吃饱。
到了需要睡觉的时候,徐福会把这妖怪赶到一只完全密闭的铁箱子里,然后关严。
魔婴对于这样的待遇很不满意,但徐福坚持要这样做。
生活转入另一种轨道,郎心慧开始研究古董方面的知识。
罗莉业余时间没事就看风水和盗墓方面的书籍。
有几次她干脆建议抢劫银行和运钞车,或者绑架富商的孩子,被徐福毫不犹豫地予以拒绝。
他说应该通过诚实的劳动来获得报酬,实在不行的话可以去当渔民,到外海去捞天然珍珠以及珍稀水产,或者到郊外买一片荒山,弄个农场什么的养猪养鸡鸭,就算去当保镖也行,可以选择的事非常多,反正绝不能做伤天害理之事。
魔术师
罗莉笑称徐福是本世纪最纯洁最善良的吸血鬼,是道德风尚方面的模范和榜样。
演艺事业很顺利,追看徐福和魔婴的表演的人很多。
常常有富商出高价邀请他们到别墅中现场表演,类似的行为在本地上层人物当中已经成为一种时尚。
徐福明白这样的好运气不可能持久,至多半年,人们会渐渐不再感兴趣,到时候恐怕就只能搬家到其它地方才能继续赢得市场。
罗莉建议环游地球做巡演。
郎心慧否决了这个提议,说不可能,有许多国家对外来的血族防范极严格,根本无法通过机场和港口大摇大摆地进入其国土,更别提在大剧院中表演。
“不用担心,按照目前的赚钱速度,半年之后我们已经攒够未来十年的生活费,至于去哪可以慢慢从长计议。”徐福总是很乐观。
“我们去盗墓,捞几样宝贝出来卖掉,这样的事又好玩又能赚,成功之后买架直升机回来,大家没事开着满世界乱飞,想想都觉得好玩。”罗莉说。
“嗯,就算去挖坟也比当强盗或者坏蛋要强一些。”徐福并不反对这样的行为,只是找不到合适的地点下手,否则他也想去尝试一下,看有没有小说里那样有趣。
天黑之后,徐福开车拉上魔婴离开了家,驶向城内的大都会娱乐城。
最近的表演里,他设计出一整套新花样,其中包括砍去魔婴的胳膊,用弓箭射它的躯干,以及放火烧脑袋点天灯等。
不难想象,观众席内肯定会发出高分贝的惊叫,会有人被吓得晕倒,有人会因为恶心而呕吐。
他追求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今夜的表演通过电视在市台进行现场直播,徐福有些忐忑不安,担心自己的脸被有心人认出。
虽然桃园市距离山京很远,但数百万难民当中肯定也会有一部分人到此定居。
为此他往自己脸上贴了一副夸张的假胡须,戴上了深色太阳镜。
配合上戏装和高帽,倒也难以认出来。
这里有国立大剧院,可容纳四千多观众。
时间未到已经座无虚席,人头涌动,观众们热烈期待这两位不可思议的魔术师出现。
魔术师
前面的剧目是一些杂耍和艳舞,人们大都在闲聊和打瞌睡,等待真正压轴大戏的上演。
徐福和成年侏儒模样的魔婴坐在后台,看着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杂技演员走进走出。
“她们的肌肉很结实,内脏一定味道不错,真想抓一个来品尝下。”魔婴小声嘀咕,“最近你老婆总是喂我一些变质的死尸,难吃得要命,我又不是食腐的野兽,怎么能这样子。”
“老实点,不然把你大卸八块,扔去亚马逊河里给怪鱼吃。”徐福冷冷威胁。
只剩下一半记忆的魔婴被恐骇得一愣,不敢再表示反对。
它的智力跟普通人差不多,但学习能力超强,看过一遍的动画片转过身就能背出所有的对白,把其中人物的说话声音摹仿得极为相似。
起初徐福心想可能过些日子会再也无法控制它,后来却发现这妖怪仅仅只是机械记忆力出色,思维方面的表现极为差劲,打麻将老是放炮,下围棋总也没有进展,说话也显得单纯幼稚。
最近这段时间里,徐福感觉它就像一个傻乎乎的宠物或者孩子。
跳艳舞的女子走进来,一个个身材诱人,衣服简单,除了比基尼外什么都没有。
魔婴用鼻子大力嗅个不停,表情显得极为享受,同时轻声说:“好香,我喜欢她们身上的汗味,真想抓几个来吃掉。”
“冰箱里还有一副内脏,据说源自一名死于车祸的美女,你忍耐一下,回去就可以吃。”徐福说。
“别忘了加上一些毒鼠强,有氰化钾更好,实在找不到的话,砒霜也凑合。”魔婴说。
“你的口味倒真是特殊。”
“毒药能够使我兴奋,就像人类喝酒和磕药一样。”
“当心什么时候吃死了你。”徐福没好气地。
“不会的,我这样吃了八百年,至今还活着。”
“操,真是奇怪,你吃这么多有毒的东西,身体居然无毒,消化到哪去了?”
“我也不知道,体内好像什么都能处理掉,黄金、钻石、翡翠、水晶、象牙都没问题。”
“既然你什么都能吞下,为何非得吃人肉?”
“活了一千多年,就这么一点点无伤大雅的爱好,算不上什么啊。你想一想,人吃动物的尸体,我吃人的尸体,这些东西就算不吃掉也会腐烂,或者被烧成灰,这样多浪费。”魔婴显得很委屈。
妲己
为了维持对观众的吸引力,徐福做了一些改进,魔婴不再以丑陋侏儒的形象出现,而是变成了一个身穿比基尼的红头发美女。
徐福给化为美女的魔婴取了个动听的名字,妲己。
传说中令纣王亡国的苏妲己是九尾狐狸精,由此考虑,这个艺名倒也显得非常适合。
它的体形以毛片中某著名女星为蓝本,相貌则接合了欧亚血统中最优秀的那部分特征。
这样弄的效果可谓立竿见影,收入迅速增加,甚至超过了前一段时间的最高纪录。
一些男子没完没了地送来鲜花和情信,以及各种自认为能够讨美人欢心的礼物,还有一些人常常守在门外,等待一睹芳容。
魔婴爱胡闹的天性得到极大发挥,有几次它面对粉丝们表现得颇为失态,脱光了衣服当街裸奔,引来无数充满熊熊欲火的目光。
星探们对魔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纷纷邀请它前去试镜,多家公司企图让它当产品代言人。
在徐福和郎心慧的严密监视和管理下,魔婴接了几个电视广告,赚了不少。
它仍然是个缺乏自制能力的妖怪,单纯和无厘头以及邪恶和残忍等性格同时兼具。
如果没徐福盯着,它随时都有可能胡乱杀人、吃人,制造出可怕的灾难。
面对摄像机时,它表现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如果不事前准备好要说的话,它嘴里就会蹦出毫无章法的雷人语言。
有许多阔佬表示愿意出大价钱包养魔婴,或者共度一夜。
考虑到会出现的可怕情景,徐福绝对不敢这样弄,虽然魔婴自己并不在乎,也没有人类的贞操观念,但它十有八九会把嫖客咔嚓掉。
舞台上的表演仍然是老一套,砍去胳膊或者脑袋,有时也玩腰斩或者开膛破肚。
近期观众最喜欢看到的是魔婴象鬼子一样自己动手剖腹,然后把心脏拿出来,放在掌中做巡回展示。
斩下它的一手,然后把断肢用于给勇敢的观众挠背,或者握手,这也是保留节目之一。
妲己
当台下的观众大部分为青壮年的时候,这对搭档会表演极富刺激的一幕,由魔婴把砍下的头颅揪着头发拎在手里,表演可怕的艳舞,伴奏的音乐一般是《梁山伯与祝英台》或者《二泉映月》。
舞蹈的过程当中,颈腔和脑袋处的红色液体常常会撒到前排观众身上。
有几次魔婴自作主张大吼‘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同时把自己的头颅扔来扔去,场面十分宏伟壮观。
桃园城居民的胆量被这样的表演缎炼得异常强悍,流行时尚受此影响发生了转变,带有骷髅和僵尸图案的外套成为广大青年的最爱。
每天有大量各年龄段的男子守候在小区外面,想要见恐怖混血美女一面。
他们高举写有‘妲己我爱你’字样的大牌子,朝心中的偶像欢呼。
虽然尽可能保持神秘感和距离,徐福仍然成为城里的风云人物,据好事者统计,他的知名度远远超过以肥胖著称的市长。
保险箱内再次装满了钞票,被毁坏的财产已经弄回了四分之一,可以预见,不需要很久就可把其余部分全赚回来。
蓝波怀疑情况不对劲,背里与徐福联系,问他如何弄出这样逼真的恐怖表演,感觉已经远远超越了魔术的范畴以及技艺的极限,根本不可能用一般的理论来解释。
徐福告诉这位警察,自己所作的一切没有完全合法,不必担心。
蓝波欲言又止,道别之后挂了电话。
有好几次,徐福在表演中看到台下有狼人和血族,当然这并不奇怪,他的名声已经传播至城内的每一个族群中。
还有几次,他看到几位身体的生命场明显与普通观众不一样的人,他猜测这很有可能是保龙一族,当然也可能是身具异能的公民。
他继续演出,对此视而不见。
他能够确实,这些人如果真有某种目的的话,肯定为的是魔婴,而非他。
魔婴是个巨大的麻烦,它能力超群,生命力不可思议地顽强,很难想象如果它拒不配合的情况下,有谁可以真正伤害到它。
它的战斗力完全是个谜,因为至今没有看到它真正放肆地发挥一次。
在修理厂内,它抛出一段手臂,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巫婆聂小倩的身体,这是唯一的一次主动攻击。
妲己
徐福猜想,如果魔婴发了狂乱来的话,其破坏力绝对恐怖。
目前它很乖,非常听话,对食物不太挑剔,但谁也不知道这样的局面能维持多久。
它失去了一大半记忆以及身体,大概因此而忘记了如何干坏事。
未来,当它慢慢成长起来,渐渐变得强大之后,会不会故态重萌,像从前那样胡作非为?
这一天,徐福带领化身为性感美女的魔婴在夜总会演出。
节目还未开始,正在做前期准备工作,有两名富二代模样的青年手抱鲜花,非常热心地跑到后台。
“妲己小姐,你的身体被常常被弄伤,这样疼吗?”其中一位问。
“那边有刀,你把自己手剁下来试试看就知道。”艺名叫做妲己的魔婴提供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回答。
“我当然会疼,你呢?难受吗?”志愿者满脸的好奇。
妲己伸出右胳膊,若无其事地说:“我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对这样的事感到痛苦,你来砍一刀试试看吧。”
徐福冷眼以对,他明白这些家伙绝对没勇气劈魔婴一刀,至多敢空比划几下罢了。
“你的手臂真美丽,我可以摸摸吗?”一位青年色迷迷地说。
“行啊,不要咬我就可以,砍几刀倒没关系。”魔婴脸上浮现一个天真无邪的微笑。
它是一个真正的美女,有种超然物外的神韵。
对于肉眼凡胎,它简直就是仙子,同时还是性感尤物以及绝佳的捕猎目标。
两位青年有些手足无措,愣了几秒钟后才冒出一句:“妲己小姐晚上有空吗?仰慕已久,很想请你喝一杯。”
“我肚子饿的时候会吃人,你们最好别邀请我。”魔婴非常诚实地说。
“妲己小姐真幽默,我喜欢听你说话。”青年含情脉脉地盯着它看。
“如果你不介意被吃掉的话,我可以赴约,不必喝什么酒了,直接去开房吧,你们两个一起来吧,我胃口挺好。”魔婴平静地笑,表情从容而淡定,仿佛在讨论吃水果对身体有什么好处。
“啊哈——,太好了,我们等着。妲己小姐可不许失约哦。”年青人眼中放射出兴奋的光芒。
妲己
表演结束之后,徐福拉着魔婴迅速离开。
两位色迷心窍的年青人以为是他阻止了即将发生的艳遇,十分愤怒地扑过来,大声抗议:“妲己小姐不是小孩子,你凭什么不许她跟我们玩?”
“我必须对妲己的安全负责,初次见面,凭什么相信你们。”徐福质问。
“这是我的身份证和驾驶证,我老爸是立法委员,瑞辉制药厂你应该听说过吧?我就是厂长兼总经理。”年青人理直气壮地说,“这里大部分人都认识我,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请走了妲己小姐,请放心,决不会伤害她一根头发,仅仅只是喝酒聊天而已。你想要多少钱开个价。”
“这样吧,让妲己陪你们在这里开个包厢坐一会儿。半小时够了吗?”徐福担心的是这两位公子哥的安全,魔婴当然不会有事,谁要能弄死它的话倒真是一件怪事。
“我们要促膝夜谈,半小时怎么够,十小时倒还差不多,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可以和妲己小姐相伴终生。请告诉我,你凭什么阻挡妲己小姐获得幸福?”年青的富豪挥动手中的信用卡,面部表情显得坚韧不拨,仿佛一匹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的种马。
“我无所谓啦,跟谁走都没关系,你们自行商量吧。”魔婴脸上浮现一个怪异的微笑,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瓶酒,仰天往自己喉咙里倒下。
它的举动赢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有些人在高声呼喊:“不许阻止妲己跟牛公子的爱情。”
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徐福明白此时情况已经失控。
公子握住魔婴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它,目光里充满了不洁的欲望和不良企图。
“请问你对妲己有多少了解?”徐福问。
“爱情不需要任何理由,我用不着了解妲己,只要两个人愿意在一起,任何人都无权阻挠。”牛公子大声说。
徐福很想大笑一场,他觉得这事实在太过奇妙和不可思议。
等候了半分钟其它人的掌声和欢呼才停下来,徐福递上一张纸和一只笔,要求牛公子写一份保证书,注明安全自负,与任何人无关。
公子以飞快的速度写完,署名,还给徐福,然后大声对围观的人群宣布:“我终于得偿心愿,可以和妲己小姐单独聊天。”
徐福直摇头,不住地叹息,就这样目送魔婴与公子手挽手被包围在人流当中,慢慢消失在门口。
他并不介意失掉这棵摇钱树,如果从此可以再也见不到它,他会非常高兴,因为它绝对是个天大的麻烦。
搬迁
离开夜总会后,徐福驾车行驶在街上,对于今夜的事他感觉到无能为力,只是感觉到生活将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徐福回到家中,郎心慧和罗莉一个在看电视,一个在上网,只有雪儿蹦过来表示热烈欢迎。
家中总有种温馨的气氛令他感觉愉快和轻松。
“魔婴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罗莉问。
“有位牛公子仰慕它的美貌和才华,把它请去喝茶聊天。”徐福若无其事地回答。
“这下麻烦了,咱们恐怕又得搬家,否则等不到天亮就会有条子破门而入进来抓人。”罗莉说。
“你应该阻止这事发生。”郎心慧说。
“那家伙色迷心窍,听不进劝,偏偏他还很会发动群众,魔婴也不肯配合,所以就只好让它去了。”徐福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鸭血,打开狂饮。
“我看还是立即收拾行李准备溜走吧,至少也得换个地方住,以免半夜被抓。”郎心慧站起来。
“去哪呢?”罗莉问。
“酒店,或者某个可信赖的血族同类家里,呆几天,看情况如何发展再作下一步打算。”郎心慧说。
“我刚刚适应了这幢房子,真不想搬走。”罗莉嘀咕。
“没办法,血族的生活就是这样,总得不停地迁移,不可能在同一地方久居。”郎心慧开始把一些喜爱的小玩艺扫到旅行包里。
“咱们到血族开的酒店里住一夜,把钱带走就可以,不必拿太多东西。”徐福说。
三人仅用了不足二十分钟就打点好行囊,抱上小狗雪儿钻入车内,在夜色中离开了住宅。
开车的同时,徐福不禁猜想此时魔婴会干什么,那位牛公子是否已经被开膛破肚、剖肝挖心?有没有闹得满城风雨?警察是否已经接到报案?
他猜测也许魔婴会改变自己的行为模式,不再以活人为食物,但又觉得此可能性并不大,毕竟它以人类内脏为食已经有千年之久。
与此同时,他对魔婴和那位情迷意乱的牛公子之间针发生些什么事感到好奇。
血族酒店
清晨,在酒店里醒来,徐福发现郎心慧已经没有躺在身边,小狗雪儿倒还在,不时乱蹬一下腿脚,像是梦到了追赶野兔。
魔婴没有打电话来,他打去却已经关机,估计是出事了。
世事无常,他已经能够对此漠然视之,没什么大不了的,并非世界末日,至多搬到其它地方住下重新开始。
“雪儿,醒醒,天亮了。”他轻轻揪小狗多毛的耳朵。
雪儿爬起来,走了几步,找到一处自认为舒适的地方趴下继续睡。
“狗狗四岁了,狗狗步入中年,变懒啦。”徐福抚摸它的头顶。
小狗快乐地哼哼,闭上眼睛。
郎心慧在门外呼唤,通知徐福到顶楼观景大厅用早餐。
这里是血族开的酒店,可以提供各种适合吸血鬼口味的食物,其中包括人血和许多动物的血,新鲜生肉等等。
他们的食物很简单,每人一份刚刚制作出来的鲜虾仁,一份生鱼片,五百毫升的冰鲜牛血和一杯葡萄酒。
罗莉找到了逃学的好理由,说是为了确保安全,当心出门就被抓走。
此事不可不防,牛公子如果出现意外,整个城市的警卫力量恐怕都会被动员起来寻找凶手。
几个平民挂掉和一位阔佬完蛋引起的反响肯定是不一样的。
临近中午,魔婴打来电话,语无伦次地告诉徐福它一切都很好,有许多人陪着玩,牛公子已经成为它的粉丝和信徒,每日会提供足够份量的食物给它吃,不必再牵挂,以后有空再见。
他把这些话转告给两女,大家全都松了一口气,开始准备回家休息。
郎心慧思索了片刻,认为还是继续呆在酒店里比较好,再过三到五天,如果这期间魔婴没有弄出什么大麻烦再回家,以确保安全。
徐福开始打电话,通知各处预约好的表演场所,告诉对方自己的搭档被富家公子看上并带走,因为这样的意外变故,无法继续履行合约,请原谅。
每个人的反应都差不多,全是指责徐福,怒斥他不守信用,或者就问他是不是因为钱赚够了想休息。
无法仔细解释,他只好简单道歉了事,然后说再见。
魔婴的幸福生活
在酒店住到第三天,牛公子打来电话,邀请徐福带着朋友到位于郊外的别墅中共进晚餐。
因为无聊,同时也因为好奇,三人决定前往。
他们很想看看现在的魔婴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汽车行驶在出城的大路上,他们开始猜测魔婴会是什么样子。
“估计它会继续保持那个毛片女明星的体形,以及那副欧亚混血儿的相貌,这样才能把阅人无数的牛公子迷得神魂颠倒。”罗莉说。
“魔婴有控制别人意识的能力,按照它从前习惯的方式,估计那位牛公子已经成为傀儡,或者经过彻底的洗脑,成为一个虔诚的信徒,唯它之命是从。”郎心慧说。
“我觉得魔婴太高深莫测了,根本无法准确预料到它的下一步行动,只有亲眼看到才能确定怎么一回事。”徐福说。
车辆驶入牛宅的小停车场。
这里非常漂亮,尽显奢华,有巨大的游泳池和公园般的私属花园。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地方不尽如人意的话,那就是这里人气太淡。
徐福仔细观察了约一分钟,仅仅发现了一位神情恍惚的中年男子,此人正在清理地上的落叶。
可以想象,天黑之后这里肯定有些阴森恐怖。
“感觉这儿更像是血族的住宅,太过冷清,对于人类来说有些不适宜。”郎心慧说。
“你会看风水吗?”罗莉问。
“会一些,以前学过,只是不太精通,想凭这个谋生肯定没指望。”郎心慧说。
五十多米外,牛公子站在门廊下,胳膊搭在魔婴的肩膀上,后面是几名保镖。
魔婴依旧是那副混血美女的模样,此时身穿比基尼,皮肤光滑而细腻,闪烁着健康的光泽,看上去倒蛮像那么回事。
“见到你们真高兴。”牛公子大声招呼。
魔婴开心地挥手,还转过身朝来客拍打自己的屁股,显摆好身材。
如果不是知道它的真实身份,或许会认为这是一名智力低下的荡妇。
“不管怎么说,看到它没闯祸我还是挺高兴。”徐福嘀咕。
“可能有名堂,咱们得小心些。我无法相信这妖物能够不伤害人。”郎心慧说。
“这别墅一点也不热闹,没准最近这几天来魔婴已经吃掉了许多人,尸体可能被抛到荒野或者海里。”罗莉说。
魔婴的幸福生活
魔婴跑到徐福面前,抱着他的脑袋狠狠吻了几下,仿佛久别重逢的亲密老友。
此举招至郎心慧的极大反对,她从旁边伸出一只手,使劲把这位妖物美女推开。
牛公子若无其事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脸上堆满略显呆滞的笑容,看不出任何一点商人应该具有的精明。
“三位好,几天不见,有些想念,赶紧进去,咱们喝个一醉方休。”魔婴开心地笑,嘴咧得很大,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牛公子在前带路,领着众人进入别墅内,几名保镖跟在后面,脚步有些虚浮和摇晃,仿佛踩在棉花上或者是喝醉了。
徐福能够确定,这些人的体温和生命场都很正常,看不出有什么怪异,只是面部表情显得有些傻气,但眉眼中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幸福,仿佛已经超脱了所有的烦恼和痛苦,享受着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宁静。
他突然觉得,这些人的表情与神经病医院中常见的患者很像,颇有共通之处,似乎精神和意识已经超越了现实世界,在另一个地方享受生命的乐趣,而把无用和累赘的身体留在尘世。
罗莉东张西望,对各种摆设非常感兴趣。
“你——们——喜——欢——什——么——都——可——以——拿——走,不——必——客——气。”牛公子慢慢悠悠地说。
他的语调明显不对劲,像是嗑药过量导致的精神恍惚。
“真的吗?你太好了,我喜欢那个,等会还得请你们帮忙抬到车里。”罗莉指着一只由整块玉石雕刻成的大老虎说。
这块东西恐怕有两到三吨重,从表面颜色看价值不菲。
“叫辆货车来把东西运到这位小姐府上。”魔婴转身对保镖说。
“遵——命。”四名保镖同声回答。
郎心慧挽起徐福的手臂,满脸孤傲的神情,似乎在表明钱财比粪土仅仅只是好那么一点点,大致差不多,根本不值得一提。
“你们不讨点什么吗?赶紧开口啊,趁着他们还没开始后悔。不管有没有用先搬回去放着再说,将来可以拿出去卖掉换钱。”罗莉小声对郎心慧说。
“我没兴趣,你多要几样好啦。”郎心慧摇摇头。
“那我就不客气了。”罗莉把目光转向魔婴,她知道此地说话最管用的就是这妖精,“美丽的妲己,我还想要停在外面那车黄颜色的大块头轿车。”
“没问题,等会让他们把玉石老虎搬到车里,从外面叫个司机来送去府上。”魔婴答应。
牛公子依旧是一副傻笑的幸福模样,对自己即将失去的财产毫无反应。
魔婴的幸福生活
保镖们组织人手运送罗莉看上的东西,牛公子被魔婴驱逐到其它房间去,只剩下四位旧相识坐在客厅内。
魔婴非常大方地问:“还喜欢什么,尽管说。”
“我觉得已经差不多,不要了,怪不好意思的。”罗莉开心地说。
安静了一小会之后,她忍不住心中的得意,乐呵呵地问身后的徐福自己的眼光怎么样。
徐福平静地告诉她:“那辆悍马是院子里便宜的一辆车。”
“我不相信,这辆最大,肯定最值钱。”罗莉满面困惑。
“还好没有卡车,不然一定会被你看上。”徐福笑起来。
“别的是什么车,你说来听听。”罗莉低声央求。
“劳斯莱斯,法拉利,还有一辆宾利也不错。”
罗莉瞪大了眼睛,神色间有些怒气:“你为什么不早说?”
“不义之财,不取也罢。”郎心慧微笑把徐福搂过来,在他脑门上重重吻了一下,“我欣赏你这种视钱财若无物的潇洒。”
“阿慧姐,你说那只玉石老虎是不是很值钱?”罗莉问。
“是啊,不过右面墙上有一张画是唐伯虎真迹,估计比那大块杂质很多的玉石更有价值,在你正前方有一幅郑板桥的画也挺值钱,还有那只花瓶,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宋朝汝窑出品,历经这么多年几乎没受一点损伤,非常难得。”郎心慧说。
她已经有三百多岁,漫长的时间里积累的见识和经验让她早已经成为了极有水准的鉴赏家。
“哦,我快晕倒了。”罗莉沮丧的低下头。
“我不明白你干嘛这样在乎钱财和价值,什么东西只要自己看着喜欢就好。”徐福说。
“前些天瞧着你出去走穴赶场挺辛苦,我想如果拿一两件好东西出去卖掉,咱们就可以轻轻松松过一两百年奢侈的生活。”罗莉说。
“身为血族应该淡定从容些,不要太在乎那些东西,如果你非常喜欢古董的话,过几天等你放暑假咱们可以去盗个墓什么的。”郎心慧说。
“说好啦,到时候一定得去,不许忘记了。”罗莉伸出小指,与郎心慧拉勾。
“你知道哪里有值得一盗的大墓吗?以前为什么没听你说起?”徐福问。
“当然知道,大部活过两百岁以上的血族都会记得几处宝藏。”郎心慧说。
“远吗?真想现在就去。”罗莉两眼放光。
魔婴的幸福生活
到此的这段时间,徐福感觉到魔婴的眼神变了样,不再像从前那么纯真和清澈,仿佛突然变得聪明和狡猾了许多。
他猜想它这三天当中肯定吃了人,并且吞掉了一个甚至是多个灵魂,所以它变了,比先前登台表演的那段时间更为复杂,不再像个单纯无知的小孩子。
听说盗墓,魔婴显得很兴奋,它乐呵呵地问:“我可以加入吗?你大概不知道,我以前曾经多次钻入地下偷死人东西。”
“这不是个好主意,我们不欢迎你,尽管缺乏经验,但无谓,我们肯定能行。”徐福痛快地拒绝了它的请求。
“无所谓,你们自己去吧。还以为你们把我当朋友呢,真让人失望。”魔婴笑起来,嘴里露出几只白得发亮的牙。
“你现在混得挺不错,干嘛想盗墓呢?钱对你似乎没什么意义。”罗莉问。
“好玩嘛,刺激有趣的事谁不喜欢?”魔婴回答。
徐福看看四下无其它人,低声问:“你最近干了些什么坏事?吃活人了吗?”
“那天夜里跟着牛公子到酒店开房,我把自己弄得真正的女人一样,陪他折腾了几次,然后他睡着了,半夜我很饿,几次想把他当作食物吃掉,但莫名其妙觉得有些不妥,总觉得应该有更好的选择,于是我费了很大劲控制住自己的食欲,一直等到天亮也没吃他,接下来就到了这里,这时我发现自己的忍耐得到了非常好的回报,这里适合作为美味佳肴的人非常多,我大吃特吃,先是小保姆,这妞嫩了些,没嚼头,口味比较差,然后又吃掉了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佣人,她还算让我满意,接下来是厨师,这位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胖子,他的肝已经早期癌症,吃起来非常甜美。八个小时前,我把家庭教师吃掉了,在上述过程当中,每个灵魂都被我吸收消化掉,一点没浪费,于是突然之间我变聪明了,同时也变得更加强壮,弄明白了许多事情,要知道我从前几个月才吃一只灵魂,现在一下子吃了这么多,其效果当然非同凡响。睡了一觉醒来,我发现前面的几个月里当中,你一直在剥削和利用我,而我傻乎乎的任你们摆布,每天吃散发出臭味的尸体内脏,被关在保险柜里睡觉,从不知道应该领取报酬,而表演的真正主角其实是我。”魔婴唇角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
徐福心想它目前的表情大概是源自那位被吃掉的家庭教师。
三天里吃掉四人,这样的恶行可谓太离谱。
愚蠢
魔婴的坦白让徐福等人感到惊讶,它不但吃了人,并且不止一个,目前的平静仅仅只是因为它选择了合适的目标作为食物,没有把牛公子弄死,吃的是服务团队当中的成员。
这样的秘密能够隐藏多久?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它可以控制别人精神,但总会有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你太嚣张,这样会惹来麻烦的,想要让好日子长久持续下去就得动点脑筋,不可以太过分。你既然喜欢吃癌变或者有嚼头的内脏,就应该从医院方面着手,设法从那里把想要的东西买出来,这年头所有的正常成年人都在努力赚钱,内科医生也不例外,只要花一些钱,很容易就可以达到目的,你为什么非得杀人呢?这样很愚蠢,你明白吗?”徐福失去了往日的平静,大声朝魔婴吼叫。
“你们三位都是怪物,而我是更厉害的怪物,人类制订的法律对你我有约束力吗?我非常怀疑这一点,弱肉强食,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我为什么要遵守那些可笑的规定?”魔婴说。
“如果你继续这样胡闹,用不了很久,大麻烦会接二连三到来,你刚刚享受没多久的幸福生活就要结束。”徐福说。
“我有自己的方式,你不必担心,倒是趁着我还能控制局面,你们应该多拿一些值钱的东西回去,设法改善自己的生活。”魔婴说。
“我很担心,现在带走这里的东西,将来还得吐出来。”徐福说。
“哪能呢,你把东西变卖,然后我抽空放把大火把这别墅烧掉,什么事也没有。”魔婴说。
“看来你并非一个聪明的妖怪,建议下一次你吞掉某个律师或者惯偷的灵魂,学习一下如何才能干坏事不会被抓住。”徐福觉得魔婴还保持了天真的一面,刚吞下不久的四个灵魂看来没有能够提供如何当一名大坏蛋所需的知识和经验。
“这建议不错,我会考虑。知识面宽广一些没坏处,为此我应该吃更多灵魂。”魔婴点头。
“你把牛公子和那几位保镖怎么了?为何他们看着傻乎乎的?却一副非常爽的样子。”徐福问。
“这是一种精神控制,类似于催眠术,只是更厉害些,就算想学也没办法教你,因为怎么弄的我自己也不清楚。”魔婴说。
食尸
牛公子和几名保镖手捧一些血淋淋的残碎尸体出现,表面散发出丝丝白气,看样子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请随便用,不必客气。”魔婴像一个友善的主人,殷切招待来客。
三位血族皱起了眉头。
“不喜欢吗?这个好办。”魔婴转身对一名保镖说,“去园子里把那只梅花鹿抓来,让客人享用。”
徐福一愣,心想那只可爱的鹿命不久矣。
“不必太麻烦,我们喝点酒就可以。”郎心慧说。
“怎么能让大家饿着呢。稍候片刻,马上就好。”魔婴说。
牛公子从桌上抓起半只手臂,开始啃上面的肉,几名保镖也学着他的样开始大吃,其模样很是恶心。
“切,我准许你们开吃了吗?一点规矩都不懂,白白费老大劲教育你们。”魔婴训斥。
“哦,忘了,请妲己主人饶恕。”牛公子慢慢放下吃掉小半的胳膊,把涂满紫色人血的嘴脸扬起。
徐福暗暗叹息,这就是对冲动最好的惩罚,昔日的纵横欢场、无往不利的公子哥如今成了提线木偶和傀儡。
“你吃的东西好差劲。”罗莉说。
“我喜欢新鲜的食物,略微有些病变的更好,适度的溃烂和癌变,囊肿或者发炎,这样的内脏是我的最爱。其它倒没有太复杂的要求,此间的厨师已经被我吃掉,没有人做菜,只好学洋鬼子那样当席屠宰,请大家将就着点。”魔婴说。
牛公子的电话响了,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下接听键,放到耳朵旁边:“喂,我是牛福贵。”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子焦急的声音:“牛总,有许多事需要你处理,请赶紧到办公室来。”
“你看着办吧,我对此没兴趣,也没空,以后别打电话来了。”牛公子慢慢悠悠地说话,声调拖得很长。
“笨蛋,你应该叫他努力做好工作,赚许多钱,然后买更多人来给咱们享用。”魔婴指导。
“妲己叫我告诉你,要努力工作和赚钱,然后多买一些人送过来吃。”牛公子如此说道。
失魂人
徐福惊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明白这位妖精还是没什么长进,尽管它吃掉了许多灵魂,掌握大量记忆和经验,但到了最后它仍然会把一切事情弄糟,弄到无法收拾。
牛公子放了一个余音袅袅、绕梁三日的响屁。
“操你NND,笨猪,怎么都学不聪明,告诉过你很多次了,在客人面前不可以弄出这种声音。”魔婴狠狠踢了牛公子一脚,把他踹到几米外的地板上。
“请原谅,下次不会了。”牛公子脸上仍然堆着幸福的微笑,仿佛正在享受什么。
这时保镖和两名园丁把漂亮的梅花鹿拖进来,放到客人面前。
“请尽情享有,不必客气。”魔婴笑嘻嘻地指着鹿说。
“它看上去很可爱,我想喂它一些味美多汁的嫩草什么的,而不是弄死它。”罗莉说。
“去揪一些花草来给客人喂鹿。”魔婴说。
园丁慢慢走出去,脚步摇晃,表情呆滞。
失去了束缚,漂亮的小鹿开始在客厅中自由活动,它溜到盆景前,开始吃其中的叶子,同时拉出一些花生粒形状的屎。
“真是一只可爱的鹿。”郎心慧开心地说。
楼下有剧烈的响声,罗莉有些担心,怕警察来抓人,于是问身后的保镖:“下面发生什么事?”
“搬运工来了,正在把那只玉石老虎搬到悍马车上,等下会有人把车开到贵府门前停下。”保镖有气无力地说。
“你们说话和行动为什么全都慢悠悠的?很奇怪。”罗莉忍不住问。
“这样挺好,妲己主人说了,出色的耐性是大汉民族最宝贵的美德之一,当别人打你的肚子时,应该把身体转过去,再让他打自己的脊背。当别人要你的大肠时,应该把蛋蛋也送给他。”保镖说完这段不着边际的话大概用了五分钟时间。
“跟你交谈非常累,因为你说话太慢。”罗莉抱怨。
“我已经尽力了。”保镖说。
“谢谢,我明白了。”罗莉把脑袋转向另一侧,不再搭理这个蜗牛般缓慢的强壮男子。
小鹿嘴里叼着一本书,吃得非常开心,郎心慧见状立即抢下来,温柔地对它说:“别这样,会把自己吃死的。”
完美的理论依据
牛公子拿起先前没啃完的手臂,保镖也学着他的样子开吃。
魔婴点点头,从尸体腹腔中掏出一只肾脏,放到嘴里随便嚼了嚼就吞下,然后吐出几粒结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