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是数学课,魔婴变成的学习委员在上课时间开始之前几秒跑进来。.7
谈判
徐福不禁想,也许今天就会战死在此地,不过这无所谓,几年前离开山京城那一夜至今的日子全都可以算是赚的。
他觉得血族其实并不总是冷静和理智,偶尔也会无所顾忌地冲动一次,比如眼下,一群手执石头和古董手枪的吸血鬼居然要伏击保龙一族的军队。
有些以卵击石的味道。
大家似乎都疯了,他这样想。
郎心慧看着徐福,明眸中温柔无限。
他报以若无其事的微笑,用目光投射去爱与关怀。
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无所谓终点,也没有起点。
生命如梦,死亡亦如梦,只要活过,爱过,灿烂过,体验过,已经足矣。
枪声连续响了五次,两名探路者被击中。
血族枪手干得不错,避开了坚固的头盔和防弹服,打中目标的上臂和脖子等薄弱部分,没有浪费子弹。
两名探路者虽然一时不会死却也失去了战斗能力。
随着两名士兵倒下,后面的通道中枪声大作,闪亮的光线不时闪过,子弹没完没了地射进来,打在石壁上,撞出可怕的火花和碎石粒。
一名士兵趴在地上往里爬,企图救援同伴,他的脑袋刚刚伸入洞穴就被一块重达几十公斤的石块砸中。
士兵的头盔非常结实,被击中之后表面连一道裂纹也没出现,只是由于受到震动而开始有些晕,枪只离开了手,却仍然继续往前爬。
一名藏在洞穴侧边的血族扔出绳索,套住了离开士兵之后的枪,拖到自己的控制范围内。
看到这样的情形,徐福心中涌起希望,只要有了武器,就可以和对手一战。
血族拿到了士兵的枪,试图向洞口受伤的敌人射击,这时却失望地发现自己手中刚刚得到的武器没有反应。
“怎么会这样?”他满脸困惑。
徐福心头一凉,明白了为什么,对方的枪有身份识别装置。
罗莉再次施展异能,她用精神力量从倒地士兵身上摘下手雷,拿到自己手里,兴高采烈地身同类展示。
枪声突然停止,通道内有人大声喊话:“停止攻击。我们要求谈判,可以交换俘虏。”
交换俘虏
血族一方的指挥员表示可以谈判,同时询问对方手里有几名俘虏。
徐福心里觉得有些不妥,记忆中保龙一族并非守信的群体,他们奸诈狡猾,擅长玩弄阴谋。
经过简单的交谈,双方达成协议,保龙一族释放两名吸血鬼,条件是不得再攻击伤员,然后停止射击,各自撤退,两个小时内不再继续进攻。
听起来不错,几乎所有的血族都很满意,只需再过一个半钟头天就黑了,到时候血族将可以回到地面,利用黑暗的掩护与对手战斗。
三名受伤的士兵被拖到另一个洞口前堆在一起,弄成一个掩体的形状,血族开始逐一撤退,只留下有枪的那几位。
不管怎么看,这都可以算是一场胜利,能够从强大的敌人手里救出两名同类,并且全身而退,值得为此庆祝。
罗莉牵着章学友的手离开了石头缝,迅速钻入通道内,与徐福和郎心慧会合。
四人站在距离地宫十米左右的黑暗中,观看前方的情况。
两名熟悉的血族从洞口慢慢走进来,衣服破烂不堪,双手被捆在身后,当他们走到地宫正中位置,眼看马上就可脱离危险之时,出了意外。
从保龙一族所在位置射出几枚枪榴弹,落到地宫中立即爆炸。
这东西显然是特制的,专门用于对付血族,爆炸之后空气中立即充满了银质粉末,几乎无处不在。
没有来得及撤离的血族全都中了招,银粉沾到裸露的皮肤之后立即出现可怕的反应,所到之处开始溃烂、起泡、流出黄色的脓血。
枪声大作,密集的子弹仿佛雨点般倾泄进来。
没有其它选择,徐福和三位同伴只能跟在几名同类的身后往洞穴深处跑去。
永远不要和保龙一族谈判,不可以相信这那帮混蛋的任何承诺,这是徐福的最新总结。
跑出一段路之后,前方突然传来枪声和喊叫。
从徐福所在位置可以看到冲在最前面的几位血族落入了埋伏圈内,被密集的子弹射得浑身全是洞。
看来进入地下的部队不只一支,而是有许多分组。
四人立即停下,想找到一位可以藏身的地方。
幸好运气还算不错,居然有一个勉强可以进入的小洞。
他们对这里都不熟悉,只好见缝就钻,也不管前面有什么。
灾难
在一片漆黑的洞穴中钻了不知多久。
途中徐福和郎心慧的手一直不曾松开过。
肩膀和头顶常常擦到洞壁,伤口不断出现又不停地愈合。
已经听不到后面的声音,他们仍然不敢停下脚步。
走出很远一段路之后,郎心慧突然说:“停住休息一会,我们迷路了。”
“真的吗?感觉一直在往前面的斜上方走,我还以为咱们已经快到地面了呢。”徐福说。
“看这里,刚才走过去的时候我在上面划了个记号,现在居然又转回来了。”郎心慧指着洞壁上的一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惨啦,我们居然一直在转圈子。会不会永远无法走出去?”罗莉显得惊慌。
“坐下休息一会儿,考虑如何才能离开。”章学友说。
刚停下没几分钟,屁股下方的地底传来一声可怕的爆炸,然后泥土裂开,与此同时上方的洞壁也开始塌陷。
这样突如其来的灾难根本无法防范,四人轰轰烈烈下坠,被埋入土石当中。
仿佛天翻地覆、斗转星移,仓促间徐福失望地发现自己和郎心慧的手竟然松开了,紧接着他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徐福感觉到有人往自己嘴里滴入甘美的人血,这种熟悉的味道已经久违了。
出于本能,他大口吸吮,非常畅快。
有人轻轻拍打他的脸,于是他睁开眼。
面前是一名血族同类,不知道名字,此前仅仅在派对中见过几次。
“我的同伴还好吗?”徐福问。
“那个不知是人还是怪物的家伙死掉了,两个漂亮姑娘倒没什么太严重的事,只是丢失了腿和手,等回到地面抓个合适的人来拆下零件装回去就能医好。”
徐福感受到失望,重生的巫婆章学友死掉了,不知道他还能否再表演一次借尸还魂。
这时郎心慧来了。
她面部的伤口正愈合,一条右胳膊齐肘位置断掉,衣服上沾满了泥,模样十分狼狈,仿佛从狱里刚逃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徐福问。
“猎人组和保龙一族发生战斗,引爆了炸药,洞塌了,我们被埋在土里。血族消灭了对手之后从这里路过,发现了章学友尸体的一部分,于是接着往下挖,把我们刨出来。”
吸伤员的血
罗莉的一条腿被石头压碎,已经无法再痊愈,没有办法,其它血族只好帮她截肢。
日后可以用某个体形相近的人的腿装回,这样的手术并不复杂,就算是血族当中的蒙古大夫也能做得很完美。
罗莉坐在地上,抱着章学友的尸体,表情黯然,呆若木鸡。
“别难过了,还记得他说过的话吗?他会活回来的,只是另换了一副躯壳而已,你们仍然可以恋爱,像从前那样玩耍和亲热。”郎心慧安慰她。
罗莉摇摇头:“很难了,就算再见面他也很可能无法想起我。”
这样的场面令人伤感,徐福坐在一边,想不出自己可以帮什么忙。
他们置身于一个宽敞的大厅内,这里显然经过现代建筑技术的修理和加固,非常结实,墙面全是钢筋和水泥,还有几扇门,不知道通往哪里。
旁边不远的一个岔道内就是他们被埋的地方,几位血族花了将近五小时才把他们挖出来,整个救援过程当中弄起来的土石有十几立方之多。
如果得不到帮助,结果不难想象,他们肯定无法脱身,将会被困死在此,慢慢腐烂在土中。
又一次死里逃生,徐福感慨万分,盼望中的平静生活要到哪里才能找到?
几名血族拖着受伤的武装人员走进来,把一个还在蠕动的扔到徐福面前。
“给你们的,赶紧喝吧,趁还有一口气。”
郎心慧把伤员的一条胳膊抬起来送到罗莉嘴旁边:“赶紧喝,你受伤很重,需要大量的营养来修复身体。”
罗莉神情木然地张开嘴,咬下,唇角立即冒出红色的泡沫。
“阿福,你也来尝点吧,咱们算是死过一次,不用再管誓言了。”郎心慧说。
三人围着伤员,开始进食。
伤员原本已经陷入昏迷状态,此时由于大量失血,竟然醒过来,看到三名脸上有许多泥的吸血鬼正在享用自己,大吃一惊,满脸恐惧地说:“饶命啊。不要这样。”
听到食物说话,徐福松开了嘴,问道:“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上头下命令,我没办法。求求你们,不要杀死我,让我做吸血鬼吧,保证听话。”伤员苦苦哀求。
“别理睬他,趁还没死赶紧吸血,别浪费了食物。”旁边一名血族说。
“你们来了多少人?”徐福继续问。
与此同时,郎心慧和罗莉专心致志地进食,两位女子的喉咙不停上下移动。
“说不准,至少有一个团,将近一千人,分别乘几十辆车来的。”说到这里,伤员的眼神渐渐迷茫,心跳开始疯狂加速。
根据以往经验,至多再过几分钟他就会死掉,如果不割下脑袋,他就会成为一具丧尸。
尸变
徐福询问猎人组成员如何处理被吸血致死的敌方成员,得到的答复是让他们成为丧尸。
一般情况下丧尸只会攻击体温高于三十多摄氏度的大型动物,在某些情况下可以和血族协同作战。
但并非绝对如此。
几年前在山京就出现过有智慧的丧尸,而保龙一族某部的队长也是一具丧尸。
徐福担心出现更多的怪物,同时也不愿意山京事件重演,满城尽皆行尸走肉的情景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我认为这样不妥,局面可能会因此失控。如果其中出现几具有一定智力的行尸,很可能会制造出大麻烦。”徐福提出反对意见。
“我们需要的就是混乱,把局面弄得乱七八糟,这样才能找到生存的机会。”
“你知道吗?保龙一族当中有丧尸担任头目。我担心会弄出更多这样的怪物。”
“这个我们知道,刚才你没醒的时候已经审问过几名俘虏,据他们交待,敌方的阵营中有三名丧尸,全都是军官,还有一些被控制的血族和狼人,据说其中有一部分已经真心诚意的归顺,专门与自己的同类作对。”
“你看着办吧,我没意见。”徐福叹了一口气,他明白现在讨论此事没什么意义,能否脱险完全是未知数。
已经有死掉的军人发生尸变,成为丧尸。
一名猎人组成员把丧尸揪到通道口,指着前方,想让他往前走。
但丧尸仿佛留恋此地,无论如何不肯离开,推出去走不了几步又转身回来。
反复几次之后,猎人组成员忍无可忍,用一块石头砸碎了这具尸体的脑袋。
徐福问身边的血族:“韦长老有危险吗?”
“不知道,自从遭到袭击以来压根没见过他,但愿没事,希望他能长命万岁。”
有两名负责侦察的血族跑进来,向猎人组报告情况,说东侧一个坑道内发现敌情。
徐福发现这些好战的同伴并没打算通过暗道逃走,而是计划着消灭更多的保龙一族,如果可能的话,要把来犯者全杀光。
一名血族从地上拿起枪递给徐福,让他在此守卫,防范可能出现的情况。
“怎样才能使用?”徐福问。
“很简单,把这个放在感应器上就可以射击。”血族同伴把一只手掌递过来。
徐福点点头,示意已经明白。
“如果抓到身材合适的女人,请带回来为我们动手术。”郎心慧叮嘱。
“漂亮的小姐,请放心,我会注意此事。”
逃出生天
罗莉终于放开了章学友的尸体,同意让人将其埋葬在泥土里。
她正在从这一打击中迅速恢复过来,表情不再像先前那样呆滞和冰凉。
通道内不时传来枪声,战场就在不远处,双方都很勇敢和顽强。
几位受伤的血族躺在地上,因为银的作用而皮肤溃烂,他们一声不吭,坚定地忍受折磨,等待死亡的来临。
这场面令人心酸。
徐福和其它还能活动的轻伤员负责警戒,监视各个通道,防备可能出现的对手。
几分钟过后,一群血族拖着八名受伤的俘虏回来。
“我们胜利了,消灭掉敌方的一只二十人的小分队,同时也失去了六位同伴。”带头的猎人组成员说,“这些食物很新鲜,请大家抓紧时间享用。”
罗莉摇摇头,郎心慧笑着拒绝,说肚子已经很饱,无法再装下更多血液。
稍后有更多的血族进来,整个地穴内有将近八十人。
据各方猎人组反馈回来的情报,敌方已经失去继续攻击的能力,开始撤退。
一位强壮的血族举手示意安静,大家都知道他是韦大宝长老的贴身保镖,是众血族的临时领袖,他站到一片大石头上发言:“现在我们需要散开,以避免被保龙一族集中攻击,接下来由熟悉道路的猎人组成员带队,每十人一伙,往不同的方向逃生。到了地面上之后要迅速隐藏到普通人类当中,设法存活下去。请放心,以后大家还有机会再见面,并且重新组织起来,过上像从前一样的生活。今天我们失去了很多兄弟姐妹,血债要用血来还,我们都会记住真正的敌人是保龙一族,只要有机会,我们当中的每一个成员都要尽力消灭他们。”
保镖的演说赢得一阵掌声。
众人散开,在猎人的带领下朝不同的方向前进。
现在已经是深夜,正是大部分血族精神最亢奋、战斗力最强大的时刻,对方选择这样的时间撤退是有原因的。
猎人把一块肉穿在木棍上,然后把棍子固定在丧尸嘴前方半米处,这只笨家伙乖乖在向前走,偶尔弄错方向会立即被纠正。
需要丧尸来趟地雷,如果遇上埋伏,这东西还是一片不错的挡箭牌。
徐福把罗莉背在身上,郎心慧摇晃空空如也的袖管跟在他身后。
走了很远,感觉至少有两公里,他们终于离开了周围全是岩石和泥土的地道,进入下水道,然后又走了一段路,打开一扇门之后,他们来到地铁站。
移植手术
这时地铁已经停止运营,末班车到站之后停住,等待早晨来临时重新开动。
地铁的工作人员当中有一些血族,他们主要从事夜间巡逻和保安工作,也有一部分从事道路或设备维修。
徐福所在的这一伙得到同类的热情接待,被请到值班室内,喝着冰凉的啤酒和可乐。
劫后余生,终于得到暂时的安宁,约有半数的血族立即找地方躺下睡觉。
地铁工人抓来了一名年青的女瘾君子,打算把她拆散,割下手臂和腿为郎心慧和罗莉做移植手术。
这位可怜的女子被深度催眠,变得非常听话,只知道傻乎乎地笑,叫她做什么都行,顺从得仿佛提线木偶。
他们认真仔细地测量比较肢体的规格,确定手术方案。
“因为时间紧急,只好将就着使用,她的皮肤颜色跟两位美女明显不同,以后恐怕得过半年才会慢慢长成一样。粗细方面的规格也相差较多,等会必须要认真缝合才行。”手执菜刀和改锥的血族医生说。
两女乖乖躺在床上,等候手术开始。
“以后你我身上就会有一些相同的部分,因为源于同一个人。”郎心慧笑着说。
“她的模样不怎么精神,会不会有爱滋病什么的?”罗莉问。
“没关系的,血族对人类的绝大多数疾病免疫。”医生说。
“大夫,你的设备看着很差劲,跟杀猪的差不多。”罗莉抱怨。
“你真是眼光,十几年前我曾经是一名不错的屠夫,尤其擅长宰牛和杀羊,这几把刀就是那会留下的。”医生说。
“感觉很恐怖,我当血族没多久,还是头一回遇上这样的事。”罗莉说。
“我会尽可能的温柔,努力让你感觉舒适些。”医生严肃地承诺。
“你一定很有经验吧?”郎心慧问。
“那当然,我主刀过十几起手术,最复杂的一次是帮一位不慎被阳光严重灼伤面部的男同类换脸,弄好之后他成为了人见人爱的大帅哥。”医生洋洋得意地说。
交谈的同时,医生极迅速地切下瘾君子的腿,准备为罗莉安装。
“这我就放心了。”郎心慧说。
罗莉把眼睛闭上,不敢再看,嘴里小声嘀咕:“至少大半年无法穿裙子,真糟糕,我那条漂亮的原装美腿啊。”
郎心慧摆弄作为移植供体的女子的手,拉过来与自己还在的胳膊比较,觉得规格和肤色都有较大差距,脸上满是失望。
“匆忙中也无法找到更合适的,只能将就着用。过些日子会渐渐长得跟原装的一样,到时候就好了。”医生说。
愿望
城内的生活像以往一样平静,人们并不知道发生在地下几十米深处的事。
除了医院内的工作人员,因为一夜之间突然送来了许多受伤的年青士兵,这是由于专属军队的医院一时住不下这么多人。
大街上依旧热闹,仿佛什么事也未发生过。
如果足够细心,就会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中发现一到两名手执仪器观察过往行人的年青男子。
这是军方派出的侦察员,躲在暗处监测别人的体温,以此来从人堆中发现血族。
不难想象,如果某个倒霉的吸血鬼从此路过,迎接他的肯定是狙击手的精确射击和冷枪。
徐福站在窗帘后面,从一条小缝隙里观看外面的情况,郎心慧和罗莉坐在床上看电视。
他们在酒店的房间里,这儿的幕后老板是一位政界大员,没人敢来此骚扰,无论吸毒还是其它不合法的放纵,只要别弄出太大响动来,肯定都没事。
“猎人组的一位成员说,天黑之后会有人来接我们离开这城市,到郊外的一个庄园里住,那边有更强的防卫力量,可以保证安全。”郎心慧说。
“我觉得大家应该尽可能混在人群里,如果聚集到一块,很容易被保龙一族实施精确打击,扔一枚大炸弹下来,‘砰’一声响过,就全完蛋了。”徐福说。
“应该不至于吧。”罗莉说。
“我盼望有那样一个地方,那儿有干净的沙滩和清澈的海水,椰子树以及红树林,没有人类的任何踪迹,我们在那里生活,每天捉些鱼虾作为食物,夜里就去游泳和找吃的,白天呆在地洞里睡觉和做梦。”郎心慧看着天花板,慢吞吞地说。
“如果有足够的钱,这是可能实现的。”罗莉说,“可以买一艘游艇,到太平洋上找个没有人的小岛,据为己有。”
“还可以制造一面旗帜,成为一个国家,发行邮票,铸造钱币。”郎心慧说。
“让阿福当国王,郎姐你当压寨夫人,我呢就当国防部长。”罗莉说。
“这样是挺美的——如果真能实现的话。”徐福笑起来。
“我猜想肯定有某些血族这样干,类似的好主意不可能只有我们想到。”罗莉说。
“据说大海中无人的荒岛非常多,我们肯定有机会占领其中一个。”郎心慧说。
“对,就这样,可以到南极洲附近找个小岛,我喜欢漂亮的小企鹅和海豹,那边没有国家,谁也管不了咱们。至多天气冷一些,我们肯定能习惯。”罗莉说。
“如果整整几年都无法看到一个陌生人,估计大家都会受不了的,毕竟在人堆里生活了大半辈子。”徐福说。
杀人
傍晚时,街上出现了可怕的事,一名血族被侦察员盯上,然后被一枪爆头。
子弹内显然有银,那位不幸的血族倒下之后立即开始腐烂,仅几分钟时间就面目全非,成为一团糟,仿佛被浇了大量的硫酸。
徐福心头一沉,下面刚刚死掉的那位同类很可能是来接他们离开的,领路者没了,现在怎么办?
徐福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愤怒,只恨自己手头没有可远程攻击的武器。
约定的时间已过,接头的人没有出现。
三人默默等待了两个小时,不得不承认已经与组织暂时失去了联系。
徐福再次掀起窗帘,发现侦察员正在换班,大概是饿了,刚刚离开岗位的两名便衣走进附近一家餐馆内。
这显然是个机会,徐福摸出几把短刀,确认没有受损之后装入口袋内。
“你想去杀人吗?”郎心慧问。
相处多年,她很容易就能看出他的心思。
“对,既然有机会,就应该动手,否则以后自己会后悔的。”徐福平静地说。
“我跟你一起去。”她穿上鞋子。
“不必了,你和罗莉在这儿呆着,如果我失手,还有机会报仇。”他摇头。
“好吧,你要小心些。”郎心慧突然觉得眼前的大男孩已经成长起来,有种顶天立地的味道。
“如果你死掉了,我会努力制造丧尸,把汴京变成另一个死城,就像当年我们的同类所做的那们。”罗莉说。
徐福点头,转身离开,前往电梯。
十几分钟后,他来到街上,根据最近的观察,他能够确定几名所处侦察员的位置。
避开对方的监控并不难。
天已经全黑了,人行道上很拥挤,放眼望去全是脑袋。
他装出逛街的样子,跟在一群年青人身后,慢慢接近便衣所在的那家餐馆。
一切如此容易,他成功地混进去,然后走到两位正在啃鸡腿的便衣身后。
餐厅内人来人往非常热闹,很难找到合适的下手机会。
犹豫了几秒钟之后,他决定不顾一切直接动手。
两个目标正专心致志地吃东西,不时端起啤酒喝一口,对于正在接近的危险毫无感觉。
敌对关系
徐福把手放在口袋里,捏紧了小刀。
这刀很锋利,他每星期都会磨一次,可以很轻松地剃掉头发,或者是削断雪儿的乱毛。
两位便衣的脖子完全展露在攻击范围之内,看上去很容易就可达到目的。
他们身体周围的能量场呈现出正常的黄色,跟大多数人一致,可以确定不具备异能,并非保龙一族的成员。
一名服务小姐端着盘子走过,把食物送到顾客桌子上之后,她走向徐福,胖胖的脸上堆着疲惫而机械的笑容,友好地问:“你在找空位吗?那边有两个。喜欢吃什么?告诉我就可以。”
徐福不忍心吓坏她,于是按她指点的方向走过去坐下,要了一瓶啤酒。
两名便衣即将吃完东西,看得出他们都很节约,啃光鸡腿上的肉之后还咬破了骨头吸其中的骨髓。
他们如此喜欢吃肉,脸色却不怎么好,这说明经济状况一般,并非每天都能如愿。
如果可能的话,徐福希望自己不要杀死他们。
但没有选择,眼下血族与他们是敌对关系。
一名身穿短裙的女子走过来,她修长的腿很漂亮,没有穿丝袜,肌肉结实,白晰光滑的皮肤非常健康,两位便衣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甚至忘记了手里光溜溜的骨头。
两个便衣几乎同时开始吹口哨,其中一个尤其过分,他用调戏的口气说:“漂亮的妹妹,过来坐这边,我请你吃饭。”
女子维持若无其事的表情,显然常常受到无理侵扰,早有经验,走了几步之后,她举起胳膊,朝两位便衣竖起中指,满脸鄙视的表情。
“操,不给面子就算了,干嘛做这样污辱人的手势,过来好好道个歉,否则的话,哼——,要你好看。”便衣脸上堆满愤怒。
徐福离开了座位,缓缓走近目标,手指再次摸到小刀上。
美腿女子听到斥责之后停下脚步,杏眼圆睁,一手叉腰,报以粗野的怒骂:“干你老爸,赶紧到镜子前看看自己的熊样,像泡屎似的,还想学别人泡妞,自己上厕所打手枪去。”
便衣把手伸进口袋,显然通过握枪的动作给自己勇气,他咬牙切齿地施于威胁:“操,你如果不好好道歉,今夜就把你当疑犯抓回去,以后能不能出来就看运气了。”
这家伙脸涨得很红,脖子上的动脉在有规律地跳。
徐福以极快的动作出手,周围没有任何人能够看清他的动作,极短的时间内,小刀准确无误地划过两只脖子。
紧张气氛
在餐厅内的大部分人甚至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
很难找到什么合适的词来形容徐福这一刀的速度,小刀划过两只脖子之后,他立即转过身,往出口走去,依旧是不紧不慢。
当他迈出几步之后,一道红色的线同时出现在两名便衣的颈部,血雾开始喷向空中。
这时候两名便衣的手刚刚抬起,摸向伤口。
当发觉是自己在喷血,他们的脸色显得惊慌,但这并未维持很久,仅仅十多秒钟过后,两人几乎同时趴到桌子上。
餐厅内的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切,有些胆小的人已经开始高声尖叫,一名中年妇女干脆晕倒。
这时徐福已经走到外面,隔着玻璃窗观察内部的情况。
许多的鲜血就这样浪费了,他觉得很可惜,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希望可以痛快地饱餐一顿,或者用血袋收集起那些宝贵的液体,带回去给其它饥寒交迫的同类享用。
两位便衣的身体仍在抽动,这会儿他们已经躺在地上,血继续从伤口中涌出,但已不再喷射,生命正在飞快地离开他们。
没有任何人上前提供帮助,周围全是冷漠的观众。
那位拥有漂亮长腿的女子急忙身周围的人解释,说自己与此事绝对无关,听众们显得将信将疑。
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看,其中一些还拿出手机拍照,仿佛这是极好的风景。
徐福若无其事地离开,一只手放在口袋里,捏着那把刚夺去两条命的小刀。
他用手指轻轻擦拭刀面上的血,然后把伸离,把指头放入口中吸吮。
味道真的不错,确实可惜,下一次再做同样的事要考虑周全,如何才能美餐一顿。
他依旧混在人堆里慢慢向前走,不断有人挤到餐厅旁边看热闹,同时不断有人离开,附近乱成一团。
负责监视过往人群的侦察员大概接到了消息,他们离开了自己的岗位,收起测量体温的仪器,持枪在手,迅速向这边靠近。
徐福发现了这一情况,感到十分高兴,目标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怎么可以放过。
他装作观看商店橱窗,眼角瞄着走近的两个侦察员,一只手放在口袋内,握紧了小刀。
这一次他打算让目标死得难看一些,这样可以制造出紧张的气氛,给他们的同事留下心理阴影,让那些人在夜间做噩梦。
心脏的味道
如果可能,徐福想杀许多的人。
他渐渐发现自己其实很擅长做这个。
两名侦察员跑过来,手里握着枪,目光紧盯前方的餐馆。
徐福选择了一个非常合适的时机出手,他轻松地转过身来,小刀的柄挟在四只手指里,露出约十五厘米长的刃。
刀刃从他手袖中伸出,迎向正在奔跑的目标,刺中了左侧胸部,然后沿肋骨之间的缝隙划过。
整个过程在零点二秒中彻底完成,当鲜血开始喷涌之际,他已经远离,迎向另一个目标。
对方甚至还没明白前面发生了什么事,眼看刀光一闪,肘关节处感到一丝凉意,突然间手指已经不听使唤,枪和小臂一同朝地面坠落。
徐福觉得一切都很顺利,超乎了他的想象,对手如此之面,以致他准备好的后续手段全都无法派上用场。
他的小刀沿骨头缝隙切断了目标的胳膊,此次攻击堪称完美,对方的手臂完全彻底的和身体分开,连一丝联系也没有保留。
切断手臂之后,小刀顺势前进,轻松地开膛破肚。
血光四溢之中,徐福与目标擦身而过,手里握着一只冒出热气的心脏。
除了手和胳膊上有少许血迹,其它部位丝毫没有沾到鲜血。
活干得挺好,他对自己的表现感到非常满意。
尖叫声响起。
当路过的人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时,徐福已经走到几米外,脱下了外套包住那只刚刚弄到的心脏和带血的手。
他站在距离尸体十多米远的地方,观看自己的成绩。
两位侦察员的腿仍在顽强地抽动,以此来证实还没死透。
他们的内脏流得满地都是,肠子的颜色尤为难看。
徐福悄悄把外套送到嘴边,掀开一角,往还很热乎的这团深色东西上狠狠咬了一大口。
说实在的,这玩艺儿的味道远不如想象中那么美好,有些腥,没有猪心可口。
当然这也可能是由于他生平第一次吃这玩艺的缘故。
当他走到电梯内的时候,这只心脏还剩下三分之一,他打算把其余部分带回去让郎心慧和罗莉享受。
心脏的味道
路过服务台时,徐福发现房门紧闭,里面有几个人在低声交谈,说有大群模样凶恶的陌生人冲进来,叫她们藏好别露面。
这话让他感到异常紧张,不顾一切地冲入电梯,想要立即赶到郎心慧身边。
经过十一楼时,电梯门打开,六名持枪的男子揪着两个人走进来。
“你出来,别妨碍执行公务。”一名男子挥动手中的枪,对徐福说。
他走出电梯,目送这伙人进去。
两名被擒住的人年纪在四十岁上下,面如死灰,不知道究竟犯了什么事。
徐福感到心情稍稍平静一些,也许那些人来此并不是为了抓血族,而是另有目标,比如刚刚被抓走这两位。
急匆匆回到房间,郎心慧和罗莉正在化妆和梳头,他松了一口气,坐到椅子里。
“你没事吧?”两女关切地问。
“杀了四个人,给你们带回来这个。”徐福把缠住手臂的外套解开,露出那只心脏。
“看样子你已经咬过一口。”罗莉摇晃脑袋,“味道如何?”
“不好,我不喜欢。”徐福诚实地回答。
郎心慧接过心脏,用小刀切成三块,分别递到每人面前。
“杀人的过程顺利吗?”罗莉问。
“很轻松,一切尽在掌握中。我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很擅长做这个,以后或许可以考虑当个刺客什么的。”徐福接过自己那一份心脏,放到嘴里慢慢咀嚼,然后吞下。
“我觉得味道还可以。想打听一下,这枚心脏的主人模样长得帅不帅?”罗莉说。
“一般吧,中年人,身材粗壮结实,脸上不怎么平整,有些乱七八糟的胡须。”徐福说。
“我喜欢吃这东西,以后可能的话多弄几只来。”罗晓吃光了属于她的食物,开始舔手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周围人太多,我只能弄到这一只。”徐福说。
“我开始担心这里是否安全,附近弄死了四个人,很可能会出动大批武装人员查房。”郎心慧说。
“怎么办?”徐福问。
“趁着还没来,咱们钻下水道吧,感觉呆在黑暗中会安全些。”郎心慧说。
催眠术
十多分钟后,三人进入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内,打算钻进下水道。
这样做并不难,只需找到相应的入口,然后弄开盖子即可。
下水道内有数量非常多的老鼠,蛇也是常见的动物,食物不成问题,进入其中暂时躲避是个不错的选择。
停车场内很空旷,车很少,没有保安,摄像镜头有许多监控不到的死角。
郎心慧找到一处下水道的井口,正准备掀起铁栅栏,这时旁边的一辆越野车让她改变了主意。
那车上坐着两个二十几岁的年青男子,他们正洋洋得意地抽烟和喝啤酒,其中有一位朝这边大吼:“你们是什么人?把身份证拿出来让我检查。”
郎心慧把手放在身后,朝徐福和罗莉比划了一个攻击和杀人的手势。
“小心些,他们的生命力场非常强,呈现出淡红色,肯定具有某种特异功能,多半还是保龙一族的成员。”徐福说。
郎心慧在身后的手指轻轻摇晃,示意自己明白。
她们慢慢走近越野车,两位女子装模作样地翻弄提包,徐福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卡片——这是他的身份证。
“小妹妹,看你们的年纪应该还在上学才对,这个时候来酒店做什么?是不是搞援助交际啊?千万要当心,别染上爱滋病。”坐在车里的人说。
这样的语言显然让人生气。
郎心慧装出很委屈的样子:“我们到这里看望一位著名的歌星,可惜她不在,我们白白守候了几个钟头也没见到。”
“有歌星来,怎么我们不知道?是谁可以告诉我吗?让我也有机会当一次粉丝。”靠近外侧的年青人说。
这时郎心慧距离对方已经很近,催眠术可以开始发挥。
“是布兰妮,她长得那么漂亮,歌声很动听,我崇拜她很多年了。”郎心慧走到车窗前。
催眠术开始起作用,两位年青人的眼神开始变得恍惚,表情渐渐松驰,嘴咧开,舌头仿佛变大了许多。
“是布兰妮啊,我也喜欢,上高中的时候每天想着她打飞机二至四次。”其中一个慢慢悠悠地说话,语调拖得很长,仿佛嗑过药一样。
如此容易就搞定,徐福感觉有些出乎预料。
“现在听我的话,把衣服和裤子脱掉,穿条内裤即可。”郎心慧温柔地说。
她的语言甚至让站在后面的罗莉也开始飘飘然忘乎所以。
俘虏
徐福坐到车内,把两名便衣武装人员的手牢牢绑住,他们的精神仍在郎心慧控制之中,没有表现出反抗或不满的苗头。
绳索结好之后,郎心慧长出了一口气,表情显得很疲惫。
“接下来怎么办,还钻下水道吗?”罗莉问。
“不钻了,开这辆车出去,遇到麻烦就用这两位当人质。”郎心慧说。
“最好把他们弄残,因为我感觉这两个人的精神力量非常强大,可能具有某种我不了解的异能。”罗莉说。
郎心慧点点头,因为体力消耗过大,她已经说不出话来。
徐福摸出口袋里的一根大金条,往面前的便衣后脑位置狠狠砸了一下,因为他发觉这人的目光已经渐渐变得清澈,随时都可能重归正常。
鲜血立即涌出来,颅骨上出现了一条裂口,隐约可见深处的脑组织。
罗莉眼中露出贪婪和饥渴的目光,她嘀咕了一句别糟蹋了好东西,立即把嘴直接凑到伤口上狂吸。
另外这位的也有醒来的征兆,他正在使劲摇晃脑袋,试图摆脱来自外力的控制。
徐福再次举起手中的金块,打算重演一次拍脑袋动作。
郎心慧摇头阻止:“捆牢实一些,审问他。”
徐福和罗莉一齐动手,用绳索和布条把对方的胳膊和脚紧紧绑住。
几分钟过后,这位年青的便衣从催眠状态中醒来,眼中充满了惊恐。
“他们醒得真快,以前可没遇上过这样的事,记忆里阿慧的催眠绝技效果可不是盖的。”徐福感到困惑。
“他们不是一般人,如果不是由于大意,我本应该无法成功。”郎心慧有气无力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