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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是数学课,魔婴变成的学习委员在上课时间开始之前几秒跑进来。.8

“告诉我,你有什么特异功能?”徐福问。

俘虏回答:“我能够用意识感知眼睛看不到的东西,比如扑克和麻将的另一面。”

“这种能力非常有用啊,你完全可以靠这个发财致富,干嘛要当差人呢?”徐福问。

“我的同伴伤得挺重,你们能否送他到医院,或者叫救护车来?”俘虏问。

这时郎心慧和罗莉各执重伤员的一条胳膊,正痛快地吸血。

“他没什么指望了,你多考虑一下自己的事吧,如果还想活着回家的话。立即回答我的问题。”徐福说。

“我赢太多钱,被赌场追杀,没办法保证自身安全,只能到保龙一族里混。”

“他擅长做什么?”徐福指着脑袋上出现了裂缝的那人问。

“催眠术,不过比不上这位姑娘。”俘虏显得沮丧。

“怪不得,我直到现在还有些晕,原来是中了招。真是凶险,如果我能力和信心稍差一些的话,现在完蛋的就是我们。”郎心慧说。

回光返照

通过审讯,徐福得知,两位俘虏刚刚见到三人出现时就明白了他们的吸血鬼身份,之所以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是因为想制造一个轻松的胜利。

在保龙一族的基地里,那位被敲破脑袋的俘虏常常拿吸血鬼做实验,很多次甚至成功地催眠三至五名。

所以他非常自信,认定自己可以很容易地控制吸血鬼,决不需要动用枪只。

没想到竟然会这样,他一败涂地,脑袋被砸破,生命垂危,眼看即将死于失血过多引起的衰竭。

或许是回光返照,头颅受重伤的俘虏突然睁开了眼,看着正在吸食自己血液的罗莉和郎心慧。

徐福担心他又玩出什么花样来,手头的金砖再次拍下,这一回的打击部分是他的额头。

流出的血糊住了俘虏的眼睛,目光被红色液体完全挡住,再也无法看到。

“这下应该安全了。”徐福说。

几秒钟过后,罗莉在进食的过程当中突然把自己的手腕伸到俘虏嘴边,企图把血滴入对方口中。

徐福心想这不对劲,伸手阻止了她的下一步行动,同时询问:“你刚才想做什么?”

罗莉眼中有些迷茫:“我听到有个声音叫自己把血液滴到这家伙嘴里,完成初次拥抱。”

徐福心头一惊,难道她已经着了道?想到此处,他毫不犹豫地抽出小刀,动作极迅速地割下了俘虏的脑袋。

罗莉的眼神立即恢复正常,不再是一片茫茫然,她抓挠自己的头顶,低声问:“刚才我好像犯了迷糊,怎么会这样?”

“没事了,把眼睛闭上,过一会儿再睁开,想想昨天发生的事。”徐福忧心忡忡地看着她,无论如何猜不出那家伙临死前给罗莉的意识里注入了些什么东西。

郎心慧的表现也有些不正常,她不停地摇晃脑袋,眼中流露出痛苦,过了约两分钟之后才停止这样做。

“我感觉很累,想睡一会儿。你们小心些,别钻下水道了,到城里去。”说完这句,她斜靠在座位里闭上眼睛。

“你没事吧。”徐福轻轻拍打郎心慧的脸。

“没什么,让我休息一阵,过一两个小时会起来的。”郎心慧有气无力地说。

腐烂

徐福心头掠过一丝恐惧,曾经看过的血族教材内容浮现在思维里,他明白精神层面的较量是非常可怕的,失败的一方往往会陷入疯狂状态,难以挽回。

在遥远的古代,某些擅长此道的人被尊为圣贤或者神祗。

郎心慧擅长催眠术,就算在血族当中她也可算得上此道高手,此时却意外地中了招,被濒临死亡、奄奄一息的对手所影响,倒在座位上睡着了。

还活着的俘虏惊恐万状地哀求:“别杀我啊,加入保龙一族两年多以来,我从没伤害过任何一只吸血鬼。”

罗莉不太信任这家伙,于是打算测试一下,她拿起自己的皮包:“你用自己的特异功能看看这包里有什么东西。说错了我可能会杀了你。”

“一只口红,两张信用卡和一些五十元钞票,一只绒毛狗玩具,底部还有一些泥土和碎石。”俘虏说。

“有泥?我还以为弄干净了呢。”罗莉把手伸进包里摸索,发现真的有些泥沙,“好,看来你确实有这能耐。”

“谈谈保龙一族内部的事,你知道什么都全部说出来,诚实些,我会考虑放你走。”徐福说。

“从哪方面说起?”俘虏问。

“先从你在那里接受的教育和指导思想开始。”

徐福驾车离开了地下停车场,驶入街道。

车灯全打开了,监视器里不可能看到坐在车内的人,至多能看清车牌,这个没关系,因为这车至多几个小时之后就会被扔掉或烧掉。

“你们打算带我去哪?”俘虏显得很紧张。

“我也不知道。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遇上埋伏,你会成为盾牌或者人质,如果我们完蛋,你也活不了。请告诉我怎么样在这个城市里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徐福说。

“我知道外面的防卫分布,你们听我的就可以避开。”俘虏说。

接下来徐福弄明白了想知道的情况,面部严重腐烂的分队长就是当年在山京城外的基地内的老头,那位永远不睡觉的人,他年仅三十多岁,看去却像是六十多。他被咬成了丧尸,却仍旧保持着理智和语言能力,只是身体不断地腐烂,每隔二十天到四十天就要找一具刚死掉的尸体割下一些肉贴到他身上,替换掉已经烂透的部分,这样才可以维持生存。

这位丧尸依旧享受和从前一样高薪,职称和级别甚至得到提升,在成为丧尸三个月之后,医生发现他的大脑和内脏之间出现了一种非常奇怪的营养供给系统,只要时常有生肉吃,并且能够保证定期让他有新鲜尸体做肌肉和皮肤移植,他将会一直活下去。

血族据点

看来丧尸可以长期生存,前提条件是得到很好的照顾。

以后血族们如果还打算以制造丧尸来惩罚讨厌的人,事前得认真考虑一番,若是弄出一只可怕的不死怪物来多半会后悔。

此时徐福就这样想,当年把那老东西直接咔嚓掉多好,一了百了。

以后决不可再犯同样错误,做事一定要干净,别留下尾巴。

驶到一个十字路口,徐福把GPS的线全揪下,他认为这样应该可以摆脱监控。

在俘虏的指点下,一路无事,驶到一处血族的秘密据点。

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徐福进入了内部停车场。

根据约定,他找到了西侧角落内那辆破旧的普桑。

这车的表面积满了灰尘,似乎有很久没开动过。

钥匙在车轮底下的泥里,伸入手指就可以摸到。

打开车门,徐福发现内部远比外面看上去漂亮得多,加装了漂亮的行车电脑和DVD,座椅上有工艺复杂的刺绣套子。

感觉就好像把一辆中档车故意改成普桑的外形。

徐福把俘虏揪出来,拖到车内扔下,罗莉抱着呼呼大睡的郎心慧跟在身后。

换乘另一辆车再次上路,徐福的心情轻松了一些,不时回头望仍在睡觉的郎心慧。

他感到后悔,当时应该直接把那家伙拍死,如果这样做了,现在的情况或许会好很多。

俘虏开始显得紧张,不时追问到底要去哪里。

“到时候就知道了。还有一件事希望能诚实地告诉我,你身上有没有追踪器或者某种定位装置之类的东西,如果有的话请说出来,我会帮你想办法。反正就这样,如果有武装人员包围或者追上我们,你肯定会在我之前死掉。”徐福说。

“我衣服里有通讯器材,但已经被你扔掉,现在我纯洁得就像初生的婴儿。”俘虏自以为幽默地说。

“真的吗?我想咬一口试试看。”罗莉故意露出尖锐的牙。

半小时后,徐福来到一处城中村,这里也有一处血族据点。

转过许多个弯之后,车停在一幢六层楼前。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罗莉问。

“我第一次到。”徐福说。

“看你似乎很熟悉路径。”

“我看过地图。”

“这么厉害。”罗莉感慨不已。

接头暗号

徐福拖着俘虏,走向黑乎乎的门口。

罗莉把郎心慧抱出,正准备走,却发现怀中的同伴已经醒来。

“郎姐,你没事吧?”她问。

“还好,感觉睡得很舒服,谢谢你的照顾,现在我可以自己走。”郎心慧说。

徐福回过头,看到情人已经基本恢复,表情显得很欣慰。

进入漆黑的走廊内,一个血族透过结实的铁门问:“明月几时有?”

这是接头暗号,徐福回答:“管他M的有没有,歌照唱,舞照跳,该干嘛就干嘛。”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看门人问:“你们带着的人类看着非同寻常,似乎有某种特异功能。”

“你的眼光不错,确实如此。”郎心慧说。

“我从没喝过具有特异功能的人的血,不知味道如何,等会要好好尝一尝。”看门人说。

“目前还不急于享用,慢慢再说吧。”徐福笑了笑。

众人进入走廊。

“你们会杀了我吗?”俘虏问。

“我会尽量让你活下去。”徐福说。

“能让我自由的离开吗?”俘虏说。

“也许吧。”徐福冷冷地说。

“我猜测自己会处死,因为看到了你的很多秘密。”俘虏沮丧地说。

“你的命运将由几位德高望重的血族决定,如果你真心想成为血族,估计会有机会。”

“如果硬要在死亡与当吸血鬼之间做一个选择,我当然愿意像你们一样。”俘虏说。

“不是每个想当血族的人都能如愿,我们有一些你不太了解的原则。”徐福说。

“我认为自己足够优秀,如果允许我加入你们的行列,未来的日子里在与保龙一族的对抗中我肯定非常有用。”

“这话听着挺好,等会面对其它人的时候你如果这么配合,活下去的希望非常大。”

又穿过一扇厚实得可怕的铁门,进入了地下室。

有九名血族在此呆着,其中有两名汴京猎人组的成员。

经过一番认真的审问之后,资深血族一致通过决议,俘虏最终未能活下去,他被吃得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和部分内脏。

情变

能够消灭两名保龙一族成员,这绝对是一个大事件,众血族因此对郎心慧大为敬佩。

盛情邀请之下,三人决定在此暂住。

无论如何跟同类聚居总是感觉更安全些,食物供应也可得到保证。

多名擅长催眠术的血族为郎心慧和罗莉会诊,折腾多日,最终认定她俩都没事。

但徐福总能发现一些不寻常之处。

郎心慧显得比从前活泼许多,更爱说话,没事时喜欢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但不知为什么,她变了,对徐福极为冷淡。

从前那种水乳交融般的亲密无间彻底消失了,她不再与他亲热,平日总与他保持着距离。

罗莉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喝酒和抽烟,每天能喝下不少,她住的地方全是空瓶子和烟屁股,味道极难闻。

大部分时间里,徐福都陪在郎心慧身边,想让她尽快恢复正常,但她对此显得很不耐烦,似乎并不介意独处。

他惊讶地发现,从前的事她并不曾遗忘,几乎全记得清清楚楚,只是心境完全变了。

有几次她甚至直接告诉他,她不明白从前的自己怎么了,为何会与他相爱。

徐福开始研究催眠术,想从中找到办法,让美丽的爱情重现,但一无所获,这门技艺实在太复杂,在其中天赋显得异常重要,很难在短期内学到什么。

他无法弄懂,那位死掉的保龙一族成员究竟对这两位女子做了什么。

罗莉和郎心慧意外地亲密,两人甚至搬到同一房间住,除了用餐之外,其它时间都无法见到她们。

在餐桌旁边,她们身上散发出浓浓的烟味,非常难闻。

她们关系显得很暧昧,常常相互喂东西,彼此目光交汇,眼中柔情四溢。

徐福感觉自己成了局外人。

他非常沮丧,其它血族的同情和安慰无济于事。

几位漂亮的女性血族悄悄表示愿意用自己的柔情来抚平他的痛苦,但他表示对此缺乏兴趣。

一个月后,郎心慧和罗莉打算跟其它三名血族一道乘直升机飞往距离大陆有六十多公里的一个小岛,据说那里非常安全,食物供应极充足,并且风景优美。

徐福把自己所有的钱财装入一只箱子里递到郎心慧手中。

她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忧郁,说不必如此,从前的事已经远去,希望他能够快乐。

他坚持把箱子塞给她,几经推辞,她只好收下。

临别时刻,她和罗莉在直升机上朝徐福不停地挥手。

孤独

郎心慧和罗莉淡漠的态度让徐福决定留下,尽管她们曾经邀请他一同前往那个小岛。

他打算去做一件很久以来就想做的事——与保龙一族战斗。

他愿意为此付出生命。

反正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偶尔他会觉得这事有些可笑,他的情人和朋友居然成了拉拉,携手远去,把自己扔下。

更多的是疼心,她们受别人的精神力量影响,行为变得异常,而他却无能为力。

他只能平静地对待此事,并在心中默默祝愿她俩快乐幸福。

一个夜晚,徐福离开了位于城中村的血族据点,独自走出去,身上除了三把小刀之外没有任何武器。

根据最近得的情报,保龙一族的主力已经从汴京城撤离,只有少部分成员还驻留在城内。

徐福独自走在大街,感觉一切都很新鲜,最近几年来,他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郎心慧身上,生活同样以此为轴心,一下子重新成为孤独一人,他很有些不习惯。

日子总要继续,无论以什么样的理由,他这样想。

他漫步了很远,几乎穿越了三分之一个城市。

终于有些累了,他走进一家冷清的酒吧,要了一罐啤酒,独自慢慢喝。

对于血族的体质而言,啤酒无法提供能量,但喝下去也无害。

侍应生显得无精打采,懒洋洋地把酒递到他面前。

酒吧内仅有很少的几名顾客,全都一声不吭,安静地坐着。

徐福突然意识到自己是真正的单独一人,完全自由了,可以任意选择喜欢的生活方式,不必再为谁考虑。

一个打扮得十分花哨的中年壮汉走到他身边站住,低声下气地问:“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虽然徐福对此没什么经验,却也能看出这家伙是个寻找刺激的同志。

“我是怪物,你最好走远一些,当心吃了你。”徐福冷冷地回答。

他讨厌这人,不想理睬。

刚刚感觉到一点点享受孤独的愉快,却被打断。

“我才不怕呢,你尽情享受好啦,别客气。”男子说话的声音娇柔而造作,听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家伙挽起手袖,把胳膊伸到徐福眼前。

热情的食物

徐福看了看男子的脸,心里很想一口咬下去,狂吸六百毫升。

但他明白不能这样做。

虽然徐福目前是独自一人,但血族的基本规矩还是需要遵守。

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一种平衡的局面,让绝大多数人觉得所谓吸血鬼的恐怖传说仅仅只是故事而已,并不会真实发生在自己身边。

徐福摇摇头,把眼前的肥壮手臂推开。

“我是真心的,来吧。”男子摇晃了一下脑袋,把胳膊再次伸出,脸上满是坚毅的表情,仿佛传说中那些不惧死亡的刑场英雄,只差没喊几句响亮的伟大口号。

徐福突然感觉到食物的强烈诱惑,距离上一次进食已经有六个小时,他确实饿了。

周围仅有的几个人都不注意这边,似乎什么事都无法引起他们的关心。

“这样好吗?我们到包厢里做这事。”徐福平静地说。

食物自行送上门来,并且一再坚持,如果不享用个几百毫升似乎有点对不住这番热心。

男子眼睛里冒出闪亮的光,嘴咧着,看得出是强忍住没有开怀大笑,显然以为自己得手了。

徐福在前,男子紧跟在后面,双手搓个不停,得意的笑容堆满了整个面部。

侍应生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想说什么又打住。

距离包厢的门帘还有几米远,男子已经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肥胖的上半身,不停地扭动身体,显然认定这样做非常性感。

“你最近一次洗澡是什么时候?”徐福皱起眉头问。

如果这位肥汉身上不太干净,那么从手臂上吸血是较好的选择,如果还算清洁,可以咬脖子与肩膀之间,此处吸起血来最快。

刚才他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从据点内拿几套改版输液管带走,如果要吸食人血,只能直接进行。

“我每天都洗两次澡的,放心吧,干净着呢,两个小时刚洗过一次。”男子开始脱裤子。

进入包厢内,徐福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小孔和摄像头之后转过身问:“我想把你的手捆起来,眼睛蒙上,可以吗?。”

“你的花样真多,不过我很喜欢,快来吧,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男子把胳膊伸出来。

徐福把男子的双手拉到身后缚住,然后用一片布蒙住了双眼。

热情的食物

因为徐福不曾掌握催眠术,所以必须这样弄,不然就无法从容地进食。

捆绑的过程当中,肥壮男子显得很开心,不时哼哼几声,与一头幸福的小猪有些相似。

“你喜欢操我还是被操?”壮男乐呵呵地问。

“等会再告诉你。”徐福站到壮男后面,咬破了手臂上的血管,开始狂饮。

一股温热的血喷入他的口腔,味道非常好,有比较高的脂肪含量和胆固醇,非常适合作为血族的食物。

有些传说中认为吸血鬼喜欢小孩子或者处女的鲜血,那完全是谣传。

其实血族最爱的食物是大胖子以及营养过剩但健康状态极差的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魔婴的观点有些道理,血族能够净化和提高人类种群的质量,就像狼对于鹿群的必不可少一样。

“需要套吗?我的上衣口袋里面还有半盒。当然这由你选择,不戴也没关系,因为我太爱你了。”壮男的声音显得极为甜美,仿佛乖小孩。

徐福皱起眉头,强忍住恶心的感觉继续吸血。

“你咬我的胳膊,这种感觉非常愉快,如果你咬其它位置我会更舒服。”壮男显得很兴奋。

血族的口腔内能够分泌一种特殊的麻醉剂,使人感觉不到疼痛,同时还能迅速治愈伤口。

“请稍稍忍耐一会,马上就好。”徐福偏过嘴,抽空说话。

如果老不吭声,这肥汉或许会发觉情况不对劲。

由于很久没直接从人类身体上吸取血液,徐福有些掌握不好数量,加之壮男血压较高,喷射凶猛,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感觉到很饱。

当他停止吸血时,发现壮男已经陷入昏迷状态。

自己究竟喝了多少?他轻轻拍打自己的腹部,感到有些困惑。

或许已经远远超过了六百毫升,也可能由于这肥汉看上去并不像外表所显示那么强壮。

他检查肥汉的脉搏和呼吸,发觉缺乏规律,有些乱七八糟。

虽然这家伙令人讨厌,但他并不希望弄出人命来。

他把缚住肥汉双手的绳索解开,将其脑袋摆正,搬到沙发上舒服地躺着。

几分钟过后,肥汉的心跳渐渐转向平稳,呼吸也变得有力。

看到食物供体没有生命危险,徐福放心地离开。

他觉得很轻松,至少六个小时内不用为食物操心,如果坚持住,十二小时不吃东西也可以。

强盗

两天后,徐福开始计划如何找一份工作,因为他身上的钱已经所剩无几,至多还可支撑一星期。

他沮丧地想,当初应该多留下一些钞票才对,为什么要一时冲动把所有的钱都给了郎心慧和罗莉?

他不想依靠同类帮忙,又无法在白天整日上班,于是可选择的职业不多,他失望地发现,勉强适合的岗位仅有几个,而自己能从中得到的报酬简直少得可笑。

他从不曾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工作,每天干十二小时,月薪五百元外加管一顿饭。

无奈之下,他只好考虑其它方法。

经过一番认真的踩点观察,他在凌晨两点来到一处盗贼窝外面。

这是一幢属于私人的四层小楼,他在事前确实,住在三楼那几位穿西服的人就是贼头,他们手下有一大群小毛贼,专门在车站和菜市场等热闹地段行窃,然后把偷到的东西带回来上缴。

如果小贼被捉走,他们会出面设法解救。

确定四下无人,徐福用黑布蒙面,沿着墙往上爬,直达楼顶。

跟其它地方一样,这里的每扇窗户都有结实的铁栏杆或者防盗门,而徐福不会开锁技巧。

跟猜想的一样,楼顶天台上的门并不十分结实,徐福把一端撬开,轻轻走进去。

抢劫对于他来说是新鲜事,以前从未做过,其中需要些什么样的特殊学问他并不知道。

进入三楼,一只狗开始乱吠,他只好闪到黑暗中暂避。

一名男子斥责狗,是外地口音。

狗不再叫唤,徐福走过去,面对三扇门,不明白自己应该进入哪一间。

最终他决定试一试,能拧开哪一道门就进去,如果锁上了就再试其它的。

运气不错,第一道门没上锁,他打了走进去。

他猜想盗贼们大概从不担心自己遇上同行。

里面没开灯,黑乎乎一片,床上棉被隆起,其中似乎睡了一条大型壮汉。

徐福轻轻把门关上,走到床前,心里直犯嘀咕,不知道把人弄醒之后说什么话比较合适。

接下来他打算这样做,突然掀起棉被,把刀架到对方的脖子上,然后逼迫其打开保险柜,把不义之财老老实实交出来,如果条件允许,再让其献血几百毫升。

杀人劫财

徐福走到床前,右手执刀,左手揪住棉被一角,突然掀起。

眼前情况让他吃了一惊,居然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身无寸缕,交颈而眠,被子拉开也没有能让这一对醒来。

他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如果把两人弄醒,可能其中一个会大叫,惊动了其它人,恐怕就得面临一场恶斗。

犹豫片刻,他拿出准备好的胶布,把女人的嘴贴住,然后用绳索轻轻捆缚她的双手。

弄好之后两人仍未醒来,这样的深沉睡眠真令人羡慕。

刀架到男子的脖子上,迷糊中这人伸手来抓挠,嘴里嘀咕:“别闹了,明天还要起早呢。”

徐福忍无可忍,使劲揪男子的耳朵。

男子感觉到强烈的疼痛,终于醒来,起初用茫然的眼神盯着徐福看,然后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以人类的视力,男子无法看清楚徐福的脸。

“我需要钱,麻烦拿十万来,否则杀了你。”徐福说。

“兄弟,你哪条道上的?不要乱来,我可是有靠山的,黑白两路都有人,识相的话就把刀收起来,眼下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咱们交个朋友,以后什么事互相罩着点,有钱大伙一起赚就是。”男子说。

女子醒过来,发觉自己嘴被粘住、双手被缚,眼中充满了惊恐。

“如果不肯,我只能杀了你,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好鸟,死了活该。”徐福的刀往下压,切破了皮肤,一缕血丝从伤口渗出来。

“玩真的吗?老子不怕,有种就杀了我。”男子满脸狠劲,一副悍不畏死的样子。

“哦,是吗?”徐福决定给这家伙一点颜色看看,他挥动拳头,重重打在其胃部。

男子腰间遭到重击,头部自然地朝脚所在方向收拢,徐福一时来不及收刀,只见血光一闪,男子三分之一的脖子被划开。

徐福及时退后,避开了喷泉般的鲜血,心里对于这样的浪费行为感到深深的遗憾,很想上前喝几口,却又担心衣服被弄脏,同时也觉得这样做有失血族的体面。

男子腿蹬了几下,咽了最后一口气,不再动弹,只有微微的抽搐。

女子喉咙深处发出呜呜的哀嚎,双脚不停地乱蹬。

徐福叹了一口气,只好把主攻方向转到她身上:“别乱动,小声些,否则杀了你。”他摆出一副凶恶的表情说这番话。

效果出乎预料,女子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杀人劫财

徐福无可奈何,只好自己动手翻找,枕头下面有一只手枪,外观有些毛糙,显然是出自地下兵工厂。

他把枪拿起来,检查了子弹,然后装进口袋,心里觉得多少也算有点收获。

房间内没有保险柜,他把注意力转到抽屉,逐一拉开看,却没有找到钱,其中除了一些垃圾之外只有几本淫秽书籍。

家具非常简单,一目了然,除了大床之外仅有一只柜子和三只椅子,墙角还有一堆衣服和几只旅行包。

徐福把女子拖下床放到地上,打算搜一搜床垫,据说有的人就喜欢把东西藏在这些地方。

床垫背面摸着有些硬,还打了补丁,他猜想大概有内容,于是用刀划破察看。

果然如此,里面掉出十几只塑料袋,其中包裹着似乎是纸的东西,从外观看很像是一叠叠的钞票。

拆开一看,真的是百元面值的钱。

如果袋子里全都是如此内容,加到一起估计有二十多万。

他摸出准备好的包,将钱装入其中,估摸着自己大概未来三年不必再当强盗。

男子已经死透,无神的眼睛瞪得奇大,表情呆滞而难看,血流得满地都是,仿佛铺了一层红色的地毯。

徐福摇摇头,感到有些懊恼,本来没打算要杀人,却偏偏无意间弄死了一个,还有目击者,真是麻烦。

看来抢劫也是需要技术的,并非谁都能做好。

他心里暗下决心,如果可能的话,今后再也不做类似的事了。

肚子有些饿,眼看女子一动不动呼吸均匀而有力,倒是个不错的食物。

徐福从口袋里摸出兽用的输液管,打算把针头插到她静脉里,抽个几百毫升享受一下。

针尖刚接触到皮肤,女子立即有了反应,她拼命地伸腿蹬徐福,喉咙深处发出响亮的哼叫。

吸血用的针管掉到地上。

原来她是装晕倒,徐福有些生气,觉得她很不诚实,还有些愚蠢,他往她后脑勺打了一拳,将其击晕。

这一回应该没问题了,他拿出另一套输液管,把针头插入到她胳膊上的静脉里,开始进食。

手下留情

徐福还没吃饱,大概喝下了两百多毫升(至多可以算是餐前饮料),外面来了人,门被踢开。

两名赤裸上身的男子手执西瓜刀站在门口。

“老四,阿花,出什么事了?”

徐福拨下针头,把用过的输液管收入口袋里,慢慢起身。

他明白今夜的事已经越来越难以控制,局面更复杂了。

“你是什么人?”一名男子走进来,用刀指着前面。

“你大爷。”徐福回答。

电灯亮起,两名男子看清楚发生在房间里的事,一时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徐福把刚刚弄到的枪举起,指向面前的两人。

看到黑黑的枪口,站在前面的男子手里的西瓜刀落下,掉到血泊中。

后面那位头一低,缩在同伙身后,似乎想逃走却又下不了决心。

“你过来,站到他旁边,把刀放下。”徐福命令。

两名男子举起双手,并肩站成一排。

现在徐福只想尽快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静静等候下一个夜晚的来临。

“有话好说,出来混总得讲点规矩,你把钱拿走也就算了,干嘛杀人呢?”一名男子说。

“抱歉,本来没打算杀人,那是个意外。”徐福说,“我不想再看到流血的场面,你们闪开一条路让我走,等会帮忙收拾一下现场,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好吗?”

“你走可以,把钱留下。”男子强硬地说。

“咦,这就奇怪了,你们不怕我开枪吗?再杀两个人对我来说并不困难,举手之劳而已,如果你们不肯妥协,我也没有其它选择。”徐福说。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同时向徐福点头,以示同意。

“把手反绑在身后,墙角那里有绳子,你先动手捆他。”徐福说。

“不必如此,我们既然答应过你忘记此事,当然说话算数,都是道上混的,不会骗你。”男子说。

徐福点点头,拎起装了钱的袋子,慢慢悠悠走过去。

接近门口,两位男子突然扑过来。

血族的反应速度和力量都远远超过常人,与普通人进行近身搏斗对徐福而言是件轻松愉快的事。

因为刚刚误杀了一个人,现在他决定采取较为温和的手段,避免再次弄出人命。

言而无信

两位男子言而无信,发动突然袭击。

没费什么劲,徐福往前躲闪,身体简单摇晃了几下,避开了所有的攻击。

瞅准机会,他用脚绊了对方。

两名男子失去平衡,栽倒在地,趴到血泊中。

徐福用枪指着他们说:“你们真让我失望。”

“英雄,你太厉害了,如此身手只是电影里才见过,我们真是好佩服你,刚才确实起了坏心,现在不敢了,请放过我们吧。”一名男子求饶。

另一位不停的以额头轻轻触碰地面,摆出一副十足的可怜相。

“还是把手捆起来吧,这样比较保险些。”徐福说。

“请相信我们,这一次绝对不会再乱来,保证不吱声,乖乖的打扫这房间,为死掉的笨蛋收尸。”

“好吧,再相信你们一次,别让我失望,否则我会杀人。”徐福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往前走。

他猜测这两位多半还会偷袭,贼当然是不可信任的。

他为此做了准备,如果这两位动手,他将斩草除根,杀人灭口。

出乎预料,走到他走到一楼,上面仍然没有动静,难道这两人真的被吓破了胆,不敢再反抗?

徐福此前已经熟悉了周围的地形和街道走向,选好了几条迅速离开的路径,计划过各种可能的情况。

他走出门廊,紧贴人行道内侧前行,利用头顶上方的广告牌和凸出部分保护自己,他猜想上面的人肯定还有其它的枪只,如果露出头来,十有八九会挨子弹。

突然传来喊叫声。

“快来人啊,杀人啦,凶手就在楼下。”两名男子趴在三楼的窗口,握着手枪,准备射击,却找不到目标。

徐福摇摇头,加快了速度往前跑。

楼上开始射击,枪声响起,子弹打在地面上溅起火星。

其实他们根本看不到目标在哪里,仅仅只是凭猜测乱开火,弹着点距离徐福有几十米远。

徐福开始感到后悔,当初应该疼下狠手,直接消灭这两个混蛋。

前面有个巷口,他转入其中,隐没在黑暗中。

稍后他叫了一辆出租车,驶向酒店。

岁月流逝

有了急需的资金,徐福住进距离保龙一族驻地仅五百多米外的酒店内。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重施故技,到位于城北的军械库中偷出一只远程狙击步枪。

不睡觉的时候他常常透过窗户用望远镜观察,寻找合适的目标。

十多天过去,他一弹未发,因为总等不到好的机会。

保龙一族在此的成员约有十二名,大概是一个班或者一个小队的编制,他们的服装与驻地内的普通武装人员稍有不同,质地更好些。

最明显的是他们脸上的气质,那种强烈的洋洋得意和骄傲一望便知,仿佛一大群黑猪当中的几头白猪。

十几天以来,目标从未离开过营地,他们总是三至五人集体活动,从不落单。

如果仅仅只想杀死其中一个倒不难,但想要多弄死几个就有些不可能。

每天早晨都会出操,而保龙一族的成员从来不出现在行列中,他们是特殊的一群,可以尽情睡懒觉,以自己习惯的方式训练。

最看到的目标是那位不睡觉的老头,徐福有种感觉,总认为这具丧尸就在眼前的军营内。

总有一天它会出现,如果有幸遇上,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射爆它的脑袋。

他入住的酒店生意不怎么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冷清,上下左右都没人住,夜里他完全可以攀墙进入其它无人的房间,并从中开枪射击。

每一次举起望远镜,徐福都感觉到当年那种自由和无忧无虑的生活仿佛重新回来。

那些不计任何后果的胡作非为此时回忆起来竟然如此漫馨和有趣,他终于发现,当时的自己是如何的单纯而快乐。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会守在天台上,朝自己感兴趣的目标开枪。

有几次,他莫名其妙地感到悲伤,泪水模糊了镜片后面的双眼。

往事如梦、如烟、如幻影,时间过滤掉了痛苦和焦虑,只留下快乐和温暖。

多少岁月流逝了,而自己的模样仍然是十六岁少年,再也不会长大和衰老,他不知道这是否可以算是好事。

生活仍要继续,未来在哪里?他对此毫无概念,也没有任何计划。

对于杀死多少名保龙一族才收手,他也没有想过,只是认定这帮王八蛋毁了自己的生活,必须让他们对此付出代价。

目标

夜间二十三点,徐福攀到酒店天台顶部的水塔上,观察前方远处的营地。

多日的耐心等待终于见到了一个机会,四名保龙一族成员慢慢悠悠走出来,出现在一片开阔地上,看样子似乎要外出。

他们身体周围的生命力场颜色很亮,呈现出粉红或是金黄,与普通人大不一样,一眼就可认出。

他们没有穿制服,皮鞋很亮,头发显然梳理过。

徐福猜不透他们是打算离开营地到城内寻欢作乐还是散步,如果是前者,就会有更好的射击机会。

犹豫了片刻,他决定等等看。

反正时间还挺多,不急于一时。

他已经守候了十几天,并不在乎继续等下去。

最好能够找到一个连续射杀三人以上的好机会。

果然,四个人走出了营地大门,逛向旁边的一家小酒馆。

徐福长出了一口气,打开了枪的保险,开始寻找合适的时机。

他向来拥有极好的耐心,从儿童时代就如此,当年他常常跟着父亲去钓鱼,从这项活动中得到了充分的训练,能够安静地等待捕获对象上钩,就算几个钟头之后一无所获也无所谓。

这种平静的心境一直陪伴着他。

他猜测目标会进去喝酒,然后会有一个或两个人出来方便,这就是他一直等待的好机会,先打中一人,然后其它人会出来查看,至少可以再杀两人,运气足够好的话,甚至可以把四个全咔嚓掉。

四名保龙一族走进酒馆,三个衣服穿得很少的女子走过来,似乎是迎接他们的到来。

看样子曾经预约过,甚至可能连价钱都已经事前商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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