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是数学课,魔婴变成的学习委员在上课时间开始之前几秒跑进来。.21
令人欣慰的事情也有,一些人自发组织起来,保护公共财产和私有物品,与趁火打劫的邪恶坏蛋作斗争。
放眼所及,到处都是一片混乱,冲突随处可见,死伤的人多到无法估计。
“全是丧尸干的好事,多少美味的食物就这样糟蹋了,真是可惜。”徐福摇头叹息。
“臭尸体已经完蛋了,这些人为什么还不肯好好过日子,偏要如此折腾?”咩咩感到困惑。
“这就是人类的本性,贪婪、残忍、好斗。”徐福说。
“我认为,就算咱们不灭了臭尸体,它也弄不出什么名堂来,这些人不可能长久满足于精神的极乐世界,他们邪恶的本性只是暂时被压抑住,迟早还是要造反的。”魔婴说。
“恐怕等不及造反他们已经成了白痴和傻瓜。”徐福说。
街道上的汽车挤成一团,喇叭声响个不停,非常嘈杂,一些人成功地找到了自己开进城的车,有一些人则成功地开走了别人的车。
于是发生了许多关于汽车所有权的争夺战,其中当然不乏流血事件。
“军队什么时候才能进来?”咩咩说。
“方圆几个省的人全成了丧尸的信徒,一时恐怕指望不上军队来维持秩序。”徐福说。
“这倒是。”咩咩摊开双手。
“刚才我还看到一群穿军服的人抢汽车。”魔婴说。
“那或许可以叫做征用。”徐福说。
“先抢去用一段时间再物归原主,这办法不错。”咩咩笑起来。
“咱们也去抢一辆吧。”魔婴说。
“等到天黑之后你变成大蝙蝠就可以,干嘛抢车呢,公路上现在肯定堵得厉害。”徐福说。
“切,吃亏的总是我,又要当你们的坐骑。”魔婴抱怨。
行侠仗义
由于人行道上太过拥挤,徐福在前面开路,魔婴居中,咩咩在最后。
公共汽车随便乱扔在街道中无人开动,路上全堵满了车辆,自行车成为最方便的出行工具,除此之外全靠步行。
到处是面色凄凉的人,表情仿佛晚期癌症患者一样黯淡。
地上遍布垃圾,残肢和碎尸发出浓烈的臭味,苍蝇成群结队在空中飞行。
老鼠在人脚之间穿行,这些一向小心翼翼的动物此时显得毫不畏惧,完全无视危险,勇敢地朝扔在地上的尸体发动进攻,一个个吃得肚皮浑圆。
有的人认出了自己亲人的尸体,于是哇哇大哭,不胜悲伤。
徐福深深叹息,这就是短暂的乌托邦时代消逝之后的结果,一如当年搞跳跃进入某某社会之后带来的饥荒。
无主的狗缩在角落中,向外面乱七八糟的世界投去惶恐的目光。
偶尔见到一只猫,此时食肉小兽不再捉老鼠,而是冷漠地站着,双目无神地看着曾经是食物之一的小动物从爪前跑过。
为期一周的狂欢带来的是巨大的破坏和一生的伤害,有许多人甚至在快乐中死掉,再也无法看到这个垃圾堆一般的城市。
前方有几名年青人摁住一位中年妇女,从她身上抢下耳环和项链,戒指一时无法摘下,其中一个穷凶极恶者干脆拿出小刀,说要割下手指。
中年妇女面如死灰,浑身颤抖,苦苦哀求。
徐福看不下去,伸手轻轻拍打企图持刀者的肩膀:“抢东西也罢,干嘛还要伤人?”
“关你JB事。信不信我一刀捅死你!”凶徒厉声吼叫。
“我不想修理你,赶紧走吧,以后不许再干坏事。”徐福平静地说。
“凭什么?X你老母。”凶徒瞪圆眼睛,举刀欲刺。
徐福抓住持刀的手,使劲一拧,只听到‘咔嚓’一声响,凶徒的手背与小臂实现了无距离接触。
“啊!”凶徒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徐福松手,对方疼得蹲下,嘴咧得非常大,眼睛瞪得浑圆,额头上开始冒出汗珠。
另几名年青人见状纷纷拨刀相助,扑向徐福。
“需要我帮忙吗?”咩咩和魔婴异口同声问。
“不必了,我能搞定。”徐福若无其事地回答。其实他是怕这两位同伴下手太狠,直接夺人性命,引起别人注意。
行侠仗义
几秒钟过后,四名坏蛋躺在地上连声惨叫,每人均有一条手臂被折断。
妇女站起来,从地上捡回属于自己的首饰,然后掏出两张百元钞票递给徐福以示感谢。
出乎预料,徐福面带笑容收下,随便塞进口袋。
妇女再次说谢谢,然后从地上拾起半片板砖,朝一名坏蛋脑门上狠狠拍下。
她的行为让三位怪物大为惊讶。
徐福甚至没来得及伸手阻止。
坏蛋的天灵盖上一片血肉模糊,不知颅骨是否被砸破。
妇女扔下沾血的板砖,朝徐福抛来一个暧昧的笑容,然后迅速离开。
三人继续前进,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走出十几米后,再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这算什么回事?行侠仗义吗?”咩咩问。
“血族的行为准则第七十九条是帮助人类弱者摆脱困境。”徐福回答。
“下一次再遇上这样的事我来动手,让我也享受一下助人为乐。”魔婴说。
“不会吧,你们这样还能算怪物吗?”咩咩说。
“当然算啊,如假包换。”徐福说。
“怎么跟我看到的教材不一样?”咩咩说。
“保龙一族给你灌输了些什么玩艺儿?”徐福问。
“老师说吸血鬼全是穷凶极恶的妖魔,肚子一饿的时候就会丧失理智,见人就咬,根本不管是妇女还是天真可爱的小孩子。”咩咩说。
“血族行为准则第三条是不得以未成年人为食物。”徐福说。
“我们上课的时候常常看一些美国电影中剪缉下来的片断,尤其是那些描述坏吸血鬼和坏狼人的。有的时候我忍不住为自己是一名狼人而感到惭愧。”咩咩说。
“我猜想,他们肯定常常让你们看一些大力屠杀吸血鬼的英雄,比如范赫辛,或者刀锋战士之类。”徐福说。
“就是这样,教师让大家学习屠魔英雄,争取做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爱国家爱人民的好青年。”咩咩说。
“目前你已经是非常好的青年。”徐福说。
“有奖状吗?”咩咩问。
“等过些天抽空给你做一个吧。”徐福说。
助人为乐
往前走了一段路,乱象依旧,没有丝毫好转。
魔婴上前,寻找行侠仗义的机会,徐福和咩咩并肩跟在后面。
“前面那几个人为什么打架?你们说我应该帮助哪一方?”魔婴问。
“当然是两不相助,因为他们势均力敌。”徐福说。
“是吗?但人数不对等,我是不是应该锄强扶弱?”魔婴说。
“人数较少的一方身体更为强壮高大些,估计没事,等到打累了他们就会停止。”徐福说。
几名饥饿的孩子蹲在地上,从垃圾当中翻捡食物,其中一名小女孩幸运地刨出了半盒饼干,欢天喜地的拿起来与同伴分享。
徐福突然想起了丧尸,这家伙的童年非常凄惨,成年之后的行为想来与此大有关系。
如果丧尸能够在一个普通人家慢慢长大,不知它是否还会具备特异功能?
至少眼前这一切混乱局面可以避免吧。
走了一百多米,一直东张西望的魔婴终于发现了一处可以插手的事件。
两名女子跟一名壮汉争抢一辆自行车,双方大声喝骂,语言甚为不雅,其中有大量关于生殖器官的词汇。
“我来也。”魔婴大喊一声,挥动拳头,冲上前一下子砸断了壮汉的胳膊。
“你应该先问问是非曲直,别打错了人。”徐福急忙提醒它。
壮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呈现怪异的角度垂下,再也不听使唤,由于肌体的暂时性的麻木,他还没感觉到疼痛。
“谢谢这位大姐。”两名女子乐呵呵地说,然后推着自行车转头溜走。
到了人较少的地方,两女迅速骑上自行车,猛蹬几下,消失在公路上汽车之间的缝隙中。
“你为什么要抢人家单车?”魔婴伸手揪起壮汉的头发,严厉地质问。
“是她们抢我的东西,那自行车是我刚刚花高价买来的。”壮汉开始感觉到剧烈的疼痛,仍然坚持大声分辩。
“是吗?那我岂非打错了人?”魔婴一脸愕然。
“当然是这样,看到地上的刀了吗?这就是两个女强盗的凶器。”壮汉说。
魔婴松开揪在手里的头发,壮汉屁股重重摔到地上。
咩咩弯腰从地上拾起两把刀,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用确定无疑的语气说:“确实是那两个女人的刀。”
助人为乐
魔婴苦着脸看看了徐福,低声问:“要不要杀人灭口?”
徐福急忙摇头:“不可以,犯了错误要改正,不能一错再错,帮这人把伤治好,你应该会做这样的事。”
魔婴蹲下,帮忙壮汉把折断的骨头复位,这过程当中壮汉没完没了的痛苦嚎叫,很是烦人。
徐福从行道树上弄了几段枝条,找到一根绳索,帮忙把壮汉的胳膊固定住。
“你们打断了我的手就这么算了吗?”壮汉问。
“我赔你一些钱吧。”徐福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约有一万元左右,递到壮汉手里。
“需要这么多吗?”咩咩问。
“无所谓啦。”徐福摊开双手。
魔婴摇晃脑袋,牵着分身慢慢往前走,显得情绪不高。
“没有假钞吧?”壮汉不太放心。
“你自己看,我也没检查过。”徐福说。
壮汉用手指伸到嘴里沾了唾液,开始清点验收。
徐福拉着发呆的魔婴和咩咩赶紧离开。
走出几十米,身后突然传来壮汉的高声呼喊:“有人抢劫啊!”
徐福回头一看,发现两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手握钞票正往人堆里钻。
他正想通知魔婴前去助人为乐,却发现它毫无反应,正咧开嘴大笑,目送强盗逃走,显得很开心的样子。
“想不想抓他们回来?”咩咩说,“我记得两个坏蛋的背影,能够认出。”
“算了吧,城里到处都乱七八糟的,管不了那么多,咱们找一处安静的地方等待天黑。”徐福说。
魔婴表情显得有些沮丧:“原来做点好事如此困难,我还是袖手旁观比较好。”
“不要灰心,接下来还会有其它机会。”咩咩说。
“当你成功的打倒一个或几个坏蛋,解救了需要帮助的弱者,那时候思维中会产生一种奇妙的快感,非常之爽。”徐福说。
“嗯,当我摘下丧尸脑袋的时候,确实感到很愉快,意识当中晕乎乎的,比吃到一堆新鲜的肝部恶性肿瘤还要舒服。”魔婴说。
“切,换点形容词好不好?太恶心了。”咩咩表示抗议。
黑店
一家开始营业的旅馆门前挂出了‘有空房,每客八百元,供食宿和热水沐浴’的招牌,下方用粉笔写着‘本店有充分的安全保卫力量,像住进保险箱一样的安静和舒适’。
柜台前的沙发上坐着四名贼眉鼠眼的男子。
徐福心想这简直就是抢劫。
该旅馆房子很旧,起码是建于十几年前,才有六层,有的窗子上挂出了尿布和拖把,女人内衣和破袜子,乍一看仿佛贫民窟。
“咱们要住进去吗?”咩咩问。
“就选这里吧,凑合几个钟头,享受一下暂时的宁静,等待天黑离开。”徐福说。
魔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走到接待室内,一名肥壮得如同河马的老太太满脸堆笑迎出来。
“你们打算住什么档次的房间?有三种级别,最便宜的是大宿舍,每床八百,目前还有两个空位。还有就是五人间,还有四张床位空着,每人一千五百元,非常实惠。还有就是带卫生间的豪华客房,内有三张床,每客三千元。”老太太得意洋洋地说。
“要一间豪华客房吧。”徐福说。
老太太伸出厚实的手掌:“请先付账,还得预交一万元押金。”
徐福摸了摸索口袋,发觉付了房钱之后再也凑不足押金,只好说:“押金交一千元行吗?”
“可以,但房钱一分都不能少。”老太太说。
付过账之后,两名男子拎着热水瓶拿上钥匙带路。
“感觉咱们成了冤大头。”咩咩嘀咕,“五星级酒店也不过如此。”
“大酒店哪有这里安全,我们几个兄弟就算抛头颅撒血也会保护你们的生命财产。”一名男子挺起全是排骨的胸膛说道。
“我们的财产已经完蛋了。”徐福说。
沿着狭窄的楼梯上到顶楼,一路灰尘弥漫,咩咩捂住口鼻,表情显得很痛苦,忍不住抱怨:“这什么鬼地方,恐怕好几年没打扫过了吧。”
“我清楚的记得,就在上个月中旬我还拖过一次地板。”拎着热水瓶的男子说。
黑店
站在房间门前等待开门,四名瘾君子模样的男人仿佛幽灵般从黑暗中出现,手里拿着菜刀,面带冷笑,悄悄围拢过来。
“这下麻烦大了,咱们进了黑店。”咩咩微笑着说。
“小妹妹真聪明,人又长得漂亮,大哥我给你介绍个赚钱的好地方,每天只要两腿张开在床上躺八小时,挣个几百块绝对没问题。”带路的男子咧嘴一笑,黑黑的大暴牙十分刺眼。
“你们想干什么?”徐福平静地问。
此时他心里在感激老天爷的安排,肚子刚刚有些饿,食物就自动送上门来。
唯一的遗憾就是数量过多,胃口再好也吃不下,全宰掉的话显得过分浪费,但又无法保管,无论冷藏还是圈养都没条件。
“啊,我好怕怕。”魔婴装出娇弱惧怕的样子,不合时宜地玩起了幽默,与它的分身紧紧抱在一起。
房间门打开,里面传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徐福可以确定这是人血的味道。
男子挥舞手中的菜刀,严厉地说:“进去,老实点。”
徐福在前,咩咩居中,魔婴抱着分身在最后,一齐走进房间内。
里面的情形颇为恐怖,靠墙位置至少堆着十几具尸体,两名壮硕的妇女手执剔骨尖刀正在忙乎,从尸体的臀部和腿上割下肉块扔到一只大盆里。
另一侧墙角堆着打理好的骨头架子,躯干部分和脑袋由于肉较少,几乎没动过,下身则被切割一空。
徐福发现这些尸体全都死掉不久,位于上方的那几具甚至还冒出热气,腿脚不时抽动一下。
“自己把裤子脱掉,眼睛闭上。”男子挥舞菜刀,脸上浮现凶恶的笑容。
“不脱可以吗?”咩咩问。
“你可以不脱,她们不行。”男子说。
“为什么?”咩咩问。
“你这么漂亮,我舍不得杀你,留着大家玩够了之后卖给开地下妓院的,或者卖到有些省份给人家当媳妇。”男子说。
“卖我之前需要帮你数钱吗?”咩咩微笑着问。
人肉包子
几名恶徒被咩咩表现出来的从容镇定惊住,一时不敢下手。
徐福低声对魔婴说:“除暴安良的好机会来了,你打算怎么弄?”
“再玩一会吧,难得遇上这么有趣的事,反正离天黑还很早。”魔婴眉开眼笑。
一名男子走近咩咩,挥动菜刀,恶狠狠地说:“站到那边去,别想耍花样,否则大卸八块。”
“哦,好的,我很听话,别杀我。”咩咩装腔作势地摆出恐惧状。
男子很满意:“真乖,把弟兄们侍候好的话,没准可以把你留下不卖,以免便宜了那些嫖客。”
“我把身上的钱都给你们,放了我好不好?”魔婴问。
“先把钱拿出来再说。”一名恶徒说。
魔婴伸手到口袋里摸索好一会,然后露出空空如也的手掌:“非常抱歉,我突然发现自己一无所有。”
“没办法啦,你就等着被剁成包子馅吧。”恶徒显得有些失望。
“请问一下,你们加工这些人肉打算怎么处理?”徐福问。
“一些做成饺子和包子卖掉,一些送到超市当牛肉卖。”恶徒若无其事地回答,仿佛天经地义正该如此。
“我支持这样的行为,反正人都死了,肉应该吃掉,否则就太浪费了。”魔婴非常严肃地说。
“咦,我怎么觉得你们几个不太对劲,其它人一走进这屋子全吓得屁滚尿流,要不就是跪地求饶。你们是不是有精神病?”带头的男子满脸疑惑。
“是啊,刚趁乱跑出来。”魔婴回答。
“怪不得。”男子擦拭额头的汗水。
“老大,不必跟他们废话,先宰掉再说,刚才李老二说农贸市场里生意很好做,他带去的货才十多分钟就抢购一空,叫我们抓紧时间赶快弄。”一名恶徒说。
“你的手下对你很不礼貌,应该严厉的管教一下。”魔婴说。
“不关你事。想挑拨离间,没门。”男子说。
“我把女儿送给你们做包子,放了我,这样好不好?”魔婴诚恳地问,同时把分身推向前。
几名恶徒愣住,显然觉得这样的事很是不可思议。
人肉包子
从尸体上割肉的两名妇女停下手中的活,向魔婴和徐福还有咩咩投来疑惑的目光。
“我的孩子年纪小,肉嫩,估计会比较好吃,我皮粗肉厚,卖出去肯定对你们的生意有不良影响。”魔婴面露亲切的微笑。
“操,咱们是不是撞邪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人。”一名恶徒持刀的手在颤抖。
“这很正常嘛,古代非常流行的易子而食,割股救君等等佳话差不多都这样。”魔婴说。
众恶徒一同退后,目光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咩咩懒洋洋地问:“怎么了,刚才不是说要把我卖给妓院,把她们杀掉卖肉的,为何还不动手。”
“你们为什么一点也不怕?”恶徒头目问。
“怕也没用,你们手里拿着刀,而我们两手空空,所以干脆就豁出去了。”咩咩平静地说。
“看到那些尸体了吗?全是我们杀的。”头目说话的同时,脸上摆出凶狠的表情,眼睛瞪得奇大,嘴咧开露出牙齿。
“怎么?要咬人吗?”魔婴问。
“我先宰了你们。”头目举起菜刀。
众恶徒慢慢聚拢过来,准备开始行动。
“啊——!我好怕怕。”魔婴装腔作势地喊叫。
徐福退到魔婴后面,心想它既然这么爱玩,就让它玩个痛快,反正这群坏蛋死了活该。
咩咩伸手捏住自己的鼻子,逼出一副尖细的嗓音:“救命啊,杀人啦。”
看到目标被吓住,恶徒们显得轻松了许多,脸上再次浮现狰狞的笑容。
“快把裤子脱了,听话,等会给你个爽快,一刀插死,否则慢慢割,让你疼几个钟头,看着自己的肉一块一块被弄下来。”头目咬牙切齿地说。
“我需要脱吗?”咩咩问。
“你不必着急,等会到我房间里慢慢脱就是了。嘿嘿。”头目得意地笑。
“干嘛弄得这么麻烦,不就是想要些肉吗?我自己动手就可以。”魔婴说。
戏弄
恶徒们再次愣住。
“你说自己割?”头目惊讶地问,仿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当然啦,借把刀来就可以。”魔婴说。
“刀不能借给你。”头目说。
“拿一块刀片来也行,你右边口袋里就有。”魔婴说。
“你怎么知道?”头目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慢慢摸出包在纸里的刀片。
这东西是街头小偷的必备用品。
“嘻嘻,保密,暂时不告诉你。”魔婴得意地笑了笑。
几名恶徒把脑袋凑到一起,低声商量了一下,然后其中一个对头目说:“此事很古怪,要不放掉这几个人算了。”
“怎么行?我们的生意已经全让他们看到了。”头目说。
徐福暗暗好笑,心想这帮穷凶极恶的混蛋居然也会有紧张的时候,这倒有些奇怪。
“把刀片扔过来啊,不麻烦你们,我把女儿切成合乎要求的肉块。”魔婴说。
头目看了看手里的刀片,咬咬牙,扔到魔婴脚底下。
魔婴弯腰拾起来,挟在手里,温柔地对自己的分身说:“乖宝宝,你都看到了,这几个坏蛋叔叔说要把咱们切成肉块拿去做包子和饺子,以及放到超市柜台里冒充牛肉出售,我琢磨着与其别人动手,不如我自己来,毕竟你是我身上掉下的肉,结构怎么样我非常清楚,尽可能让你少一些疼痛。好不好?”
它的分身用童稚的声音兴高采烈地回答:“好的,我要做乖孩子,永远听你的话,想割哪里就动手吧,保证不喊疼也不挣扎。”
徐福暗暗偷笑,自残肌体一直就是魔婴拿手好戏之一,斩首砍胳膊等事对它来说根本就是丝毫无损。
恶徒们目瞪口呆。
两名切割尸体的妇人开始感到胆寒,她们手执利刃,放下正在进行的活计,慢慢缩到同伙身后,显得全神戒备。
魔婴拿起刀片,微笑着问坏蛋的头目:“你们希望我从哪里开始?”
“随——便,你高兴怎么弄都行。”头目的语言显得有些不利索。
戏弄
魔婴手中的刀片慢条斯理地在分身的胳膊上来回切割。
小女孩模样的分身面露开心的笑容,唱起了歌:“我爱桃园紫溪山,紫溪山上太阳升,伟大......。”
一名恶徒用颤抖的声音说:“咱们是不是撞鬼了?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
“别胡扯,咱们出来混的谁手上没几条人命,必须做一名坚定不移的无神论者,否则夜里就没办法睡觉了。”头目的语调显得很不自信。
“宇宙大帝不就是神仙吗?”手执剔骨尖刀的妇人说。
“神仙怎么可能被怪物杀死?这说明宇宙大帝并非万能。”一名恶徒说。
“切,看来你们不算很傻嘛。”咩咩说。
“我们是坏蛋,并非笨蛋。”头目说。
魔婴装腔作势地折腾了一阵,终于成功地割下分身的一只手臂,为了显得逼真,它下了一点功夫,让伤口中流出少许红色的液体。
“谁想要?”它的目光扫视全体恶徒,感觉只要谁点头,切下的手臂就会飞入怀中。
“你是人不?”头目紧张地问。
“我是不是人关你屁事。”魔婴说。
这时小女孩模样的分身若无其事继续唱歌:“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们......。”
“这不可能是真的,我应该是在做梦。”头目自言自语。
“老大,要不要我掐你一下,好让你清醒过来。”一名坏蛋问。
“掐吧,最好轻一些,我怕疼。”头目表情显得有些恍惚。
一只颤抖的手伸到头目的大腿上,狠狠拧了一下。
头目牙缝里吸出丝丝气息:“哦,果然很疼,原来我没有做梦。”
魔婴把切下的手臂扔到一名恶徒怀中,微笑着问:“还要什么?请开口,我立即动手,包您满意。”
“我要你的脑袋。”头目凶狠地说。
“这个好办,请问可以换把大一些的刀吗?这个小刀片很不好用。”魔婴平静地问。
“你把头低下,我叫人来砍就是,不必麻烦你自己动手。”头目说。
斩首行动
魔婴朝身后下腰,身体呈半圆弧形,脸朝上方。
头目指着旁边一名长头发瘦男说:“你去砍了她的脑袋。”
“为什么是我?可以换别人去么?你知道我力气很小,恐怕无法完成如此艰巨的任务。”长头发往后缩。
“来啊,别让我久等,我以人格向你们保证不逃跑也不反抗,很容易的,就跟切西瓜差不多。”魔婴说。
徐福走到咩咩身边,两人并肩膀站到一起,轻松地欣赏魔婴的游戏。
头目指着另一名较肥胖的坏蛋说:“你去斩下她的头。”
“长毛都不去,为什么叫我动手,你是老大,这样刺激的事应该你先上。”胖坏蛋说。
“操,最近几个钟头以来你们杀掉了几十号人,现在居然不敢对一名女子动手,蛋蛋被割掉了吗?”头目怒吼。
“老大,我敢肯定你的蛋蛋仍在腿间没有失去,赶紧动手吧,我们为你呐喊助威。”长头发瘦男说。
头目从旁边的人手里抢过一把大菜刀,咬牙切齿地走向魔婴,嘴里嘀咕:“让你脑袋搬家,看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小女孩模样的分身饶在兴致地蹲在魔婴旁边,单手托腮,微笑着观看魔婴的腰部,断臂拖在身体侧边,快乐地说:“妈妈就要被砍脑袋啦,真有意思。”
头目一脚把分身踢开,口中怒斥:“白痴,别挡道。”
“我不是白痴,我会背乘法口诀,还认识几千个字。”分身坐在地板上大声分辩。
头目有些犹豫,转身看了看同伙。
“老大,加油。老大,你真是威风凛凛。”几名恶徒开始呐喊。
“切,你TMD倒是快点来啊,我保持这样的姿势很累的,等会不配合你可就更难办了。”魔婴连声催促。
“好,这就来。”头目上前一步,接开架势,举刀过顶,眼睛一只闭上一只睁开,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哦——呀’。
趁着恶徒们全神贯注盯着魔婴看,徐福和咩咩悄悄溜到门口,挡住坏蛋们逃跑的路径。
徐福心想,当魔婴的脑袋被砍下之后,如果仍然显得活力十足,这帮杀人犯纵有天大胆子也会四散奔逃。
斩首行动
头目抡圆了胳膊,奋力斩下。
魔婴移动了位置,让菜刀从它头顶上掠过。
头目劈了个空,一时收势不住,单膝跪倒,差点摔到地上。
“操,说好不躲避的,为什么要逃,你TMD讲不讲信用?”头目厉声质问,显得理直气壮。
“你自己耍刀耍得不好还赖我。”魔婴把竖起中指的手伸到头目眼前晃悠了几下。
“这一回不许再躲,听到没有。”头目说。
“你倒是快些来啊,我腰都等酸了。”魔婴抱怨。
“你为什么要脸朝上?等死都不会吗?还要我教你,真是笨啊。”头目怒气冲冲地大喊。
魔婴把脸转向一边:“这样可以了吗?”
头目挥刀劈下,魔婴的脖子大部被斩断,还有约五分之一与身体保持连接。
它做得很逼真,一些红色的液体从颈腔的巨大断口中喷射出来。
众恶徒长出了一口气。
“过来干活,把她腿和屁股的肉剔下来,剁成饺子馅。”头目洋洋得意地说。
“我建议最好把我送去超市充当牛肉卖。”魔婴说话的同时仍然保持下腰的姿势,脑袋在脖子下方摇来晃去,一点点少得可笑的红色液体慢慢流出来。
这一下全体恶徒惊住,其中有几位胆子比较小的喊出了‘有鬼’的字眼。
负责从尸下剔肉的一名妇女转身向门口跑去,被咩咩一把揪住,夺去了刀,然后一拳打中面部,将其击晕。
大部坏蛋的注意力仍然放在魔婴身上,只是脚步不由自主地退向门口。
头目此时显示出其穷凶极恶的本性,这家伙挥舞手中的菜刀,使劲砍向魔婴脑袋与身体之间的那点皮肉。
一下,两下,三下。终于,魔婴的头颅落到地上。
小女孩模样的分身坐在地上大笑不止:“哈哈嘻嘻,太好玩的,妈咪的脑袋被砍下来了喽。”
头目一手执菜刀,另一手抓住了小女孩,厉声喝道:“我不管你是何方妖怪,反正得把你宰掉。”
分身显得很温顺,弯下腰把脑袋伸长,摆出引颈待戮状。
罪魁祸首
头目再次手起刀落,这一回事情进行得比较顺利,小女孩模样的分身顿时身首异处。
徐福和咩咩这边已经打晕了第三个人。
“哈哈,有什么大不了的,怪物又怎地,还不是照样被我砍下了脑袋。”头目仰天狂笑,显得豪气干云,气吞山河。
“老大你看地上。”一名坏蛋叫喊。
魔婴的身体张开双臂在地上摸索,与此同时,它的头颅在一边大声说话:“笨蛋,我在这边,手再伸长一些就能抓到。”
靠墙壁的一边,小女孩在做同样的事,无头的身体蹲下,在周围寻找失去的脑袋。
恶徒们忘记了逃走,尽管他们很想这样做。
魔婴找到了曾经属于分身的小女孩脑袋,立即捡起来放回脖子上。
摆在地上的头颅显得很生气:“操,弄错了,我在这边。”
头目瞠目结舌,手中的菜刀掉到地上。
这时门外有人高喊:“有生意,快出来接客。”
咩咩打开门,发现是那位肥得像河马的老太太。
“你们怎么还活着?”肥老太婆显得很诧异。
“很奇怪是吧,我慢慢告诉你怎么一回事。”咩咩估计此人很适合魔婴对食物的要求,于是伸手抓住衣领将其揪进来。
“你们为何不杀掉这两个人,想留着当大爷一样供起来吗?”肥老太婆对里面的人大吼。
“感觉她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徐福说。
“嗯,很好,等会我要吃她身上的脂肪。”咩咩说。
魔婴扔在地上的脑袋大声说:“我要吃她的心肝和肺以及小肠,谁也不许跟我争。”
徐福暗暗好笑,食物方面根本就没人跟它拥有相同的兴趣。
这时肥婆低下了头,透过大肚皮的顶部看到了躺着的三名同伙,然后又看到稍远一些地板上正在大喊大叫的魔婴脑袋。
以及其余同伙们沮丧的表情。
“啊——!”肥婆发出一声超高分贝的尖叫。
然后她扑嗵一下跪到地上。
罪魁祸首
肥婆大声哀求:“坏事全是他们干的,我只是负责经营旅馆而已,一切与我无关,你们放了我吧。”
“这老坏蛋倒是很机灵。”徐福说。
这一边的魔婴把成年妇女的脑袋安装到分身的脖子上,然后两个极不协调的怪物并肩站立,乐呵呵地笑。
拥有小女孩身体和成年妇女脑袋的分身说:“现在我是妈咪,你必须听我的。现在把手伸出来,让我用刀割。”
拥有小女孩脑袋和成年人身体的则说:“切,我才是大人,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
恶徒们渐渐挤到一起,再也没人敢动碰魔婴一下。
他们被看到的一切惊呆,心理已经濒临崩溃边缘。
接下来的事变得很简单,咩咩充分发挥自己在正规军事训练当中学到的知识,用绳索把全体坏蛋拴到一起,捆得极为牢实,仿佛一串超大型糖葫芦。
“一共九只恶棍,咱们每人可以分到三只。”魔婴愉快地说。
“每天可以吃掉一个坏蛋,整整九天的食物搞定了。”咩咩扳着手指计数。
“你数学很差吗?居然要动用手指才算搞清。”徐福惊讶地问。
“当然不是,我甚至可以计算炮弹的射击参数。”咩咩板着脸说,“难道你不觉得我数手指头的样子很可爱吗?”
“哦,这倒是的,确实很招人喜欢。”徐福郴郴有礼地说。
魔婴一不再维持分身,而是合而为一,变成高大强壮的男子。
这样的变化招来坏蛋们的一阵惊呼。
“看吧,我们坏事做得太多,现在天神下凡来惩罚我们,完蛋了。呜呼——。”肥老太婆绝望地哭泣。
“神啊,饶了我吧。您是那样的伟大光荣和永远正确,请给我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吧。”几名坏蛋异口同声地求饶。
“阿福,你想吃谁?”咩咩问。
“随便啦,无所谓的,你先挑吧。”徐福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这老太婆是我的,谁也不许争。”魔婴说。
“我要吃她身上的大肥肉。”咩咩伸出出红红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周围,显得垂涎欲滴。
食物
老肥婆满脸绝望,哭得更厉害了。
“天啊,我才活了五十二年零四个月,正是花儿一般娇嫩的年纪,却要被吃掉啦。哇——呜。”
其余坏蛋均而露喜色,显然在想这三位吃掉老肥婆之后肯定很饱,多半自己就安全了。
徐福举起一只手,大声说:“我要喝这老太婆的血。”
“没事,咱们一起用餐,各吃各的,反正也不冲突,就像上一次那样。”咩咩说。
“谁先来?”魔婴问。
“当然是我。放光血之后你们可以更方便的进餐。”徐福说。
“快一些,我都等不及了。”魔婴说。
“我倒不着急,上一顿吃的现在还没有消化完。”咩咩说。
为了更快的效率,以免让饥饿的魔婴久等,徐福直接咬破了肥婆的颈部动脉。
温热的液体迅猛地冲到他的口腔内,感觉非常的幸福。
他能够感觉到血液中过高的脂肪以及糖的含量,还有刚才由于恐惧而分泌的许多激素。
他喜欢这样味道的血液。
绝大部分血族都喜欢把非健康状态以及年纪较大的人当作食物来源,只有绝少数口味特殊的成员才会喜欢年青人,这一点倒是跟魔婴有几分相似。
来源于医院和血库的血其实不太适合饮用,但在缺乏选择的情况之下只要是人血都显得非常珍贵。
最差的人血也比动物的血味道好许多。
动物的血当中味道最接近于人是鼠血,许多素食的血族常常以此为食。
咩咩对魔婴说:“看着阿福很享受的样子,等会我也要喝点血试试看。”
“你跟他的口味不一样,肉更适合你。”魔婴说。
这时它已经改变了外形,嘴扩大了将近一倍,牙齿更尖利,吻部突出,模样显得十分可怕。
为了更方便地进食,咩咩同样变了身,成为半人半狼状,个子长高了四十多厘米,手指前端生出尖锐的爪子。
恶徒的头目终于明白过来,绝望地喊道:“天啊,我们居然遇到了杀害宇宙大帝的那伙怪物。”
食物
徐福结束进食,起身退到一边,用一片洁白的纸擦拭嘴唇,然后又用毛巾清理手指。
现在他要盯住俘虏,以免他们乱来。
相对其它怪物而言,血族吃东西的姿态显然可以算是非常优雅。
某些电影里把血族描述成残忍和凶恶的怪物,这完全就是歪曲事实。
相比之下,咩咩和魔婴显得比较粗鲁。
这两位进食的速度奇快,每分钟至少可以吞下将近一公斤人肉。
咩咩从肥婆的肚皮上弄下大块的黄色脂肪,然后又从臀部挖出一些红色的肌肉,她不停地把这些东西送到嘴里,也不怎么咀嚼就吞下。
魔婴终于等到进食的机会,它蹲到肥婆仍在蠕动的尸体旁边,伸出变成金属的爪子,第一下就撕开了一排肋骨,揪出整个肝脏,连同胆一起送到嘴里。
大嚼的同时,绿色的胆汁从它嘴角溢出。
“呸,真讨厌,居然有结石。”抱怨过后,魔婴偏过头,把几粒坚硬的小东西吐到墙壁上。
“五十多岁的人有胆结石是很正常的事。”徐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