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是数学课,魔婴变成的学习委员在上课时间开始之前几秒跑进来。.23
数十万军队倒戈,令当局十分慌乱,再不敢轻举妄动,但最近几个小时里,庙堂之上的人再次组织力量,准备进入满是宇宙大帝粉丝的区域内重建和维持秩序。
总而言之,现在最大的特点就是混乱。
自从宇宙大帝控制了汴京之后,城内的血族约有四分之三成为其信徒,这部分人大部分都死于阳光照耀,因为他们在缺乏足够防护的时候走到街上跟其它人一起游行和庆祝。
少部分血族抵抗住了精神入侵,成功地存活下来,这两位血族也是其中之一,由于他们保持了较为清醒的思维,所以趁乱洗劫了银行和珠宝店,以及军械仓库,捞够了足以对付一千年漫长生命的财物。
“我们忙着设法到桃园找人,所以没空去打家劫舍,想想挺遗憾的。”罗莉说。
男血族看了看她怀里的大包,笑逐颜开地说:“看来你也有所收获。”
“有一些,从人类的坏蛋手中弄来的,可惜数量太少,恐怕不够用一百年。”罗莉愁眉苦脸地说。
“不用担心,人类社会的每隔几十年就会胡乱折腾一阵子,机会多得是,你只要弄够半个世纪的生活费就可以了,等到下一回遇上乱世再捞一把就可以。”女血族平静地说。
在距离桃园城十多公里的地方遇到了严重的堵塞,数千辆各式各样的汽车一望无际地停在路上,其中大部分已经没人照管。
“不远了,咱们走路进去。”郎心慧若无其事地说。
“不会吧。”罗莉看看自己怀中的大包,表情显得绝望。
刑讯折磨
在小旅馆内,咩咩仍在饶在兴致地对坏蛋进行刑讯折磨。
天还未黑,反正无法上路,徐福只好任由她胡闹去,不加以任何干涉。
魔婴在一边出谋划策,不时出一个馊主意。
“拧断或者捏碎他的手指,这样非常疼,因为人类的指尖前端有非常敏感的神经系统。”它乐呵呵地说。
“这个我知道,不用你提醒。”咩咩若无其事折断了一名坏蛋的中指。
“哇——!”受伤者痛苦地嚎叫,眼泪狂涌不止,口中怒骂,“臭婊子,你个疯婆娘,我操你祖宗。”
“敢骂我,不想活了。”咩咩一拳打碎了这家伙的下巴。
骂声嘎然而止,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阵阵呜咽和哀号。
“据我所知,你根本没打算让他们活下去。”魔婴说。
“我泄露过样的机密吗?”咩咩惊讶地问。
魔婴点头:“是,我听你说过杀光这群坏蛋,一个不留。”
“哦,应该这样做,他们全都死有余辜。”咩咩说。
一名男子在楼下高喊:“大肥猪,瘦猴子,你们在哪?”
魔婴说:“肯定是他们的同伙,设法把他骗上来。”
咩咩把一名没受伤的坏蛋揪起来,抓到窗前,一只手摁住其脖子,用威胁的语气说:“把他哄上来。”
“反正都要死,我不干。”坏蛋坚决地说。
“如果能够把他弄到这里,我可以放你走。”咩咩说。
“真的吗?”坏蛋脸上浮现期待的表情。
“当然,我咩咩说话一向算数。”
坏蛋立即把脑袋伸出窗外,朝楼下大喊:“老李,这里挺忙,快上来帮一把。”
“马上就到。”楼下的人大声回应。
“这下你可以放我走了吗?”坏蛋露齿一笑。
“等等,那人还没有进来呢。”咩咩说。
“好吧,我等一等。”坏蛋低声说,表情渐渐紧张起来。
这时一名女坏蛋摇晃着脑袋说:“傻B,这臭婆娘不会放你走的,别做梦了。”
咩咩一个箭步跳到女坏蛋面前,揪起她的头发,将整个人拎在空中来回抖动。
“我当然会放他走。”咩咩说。
“你是不放他走就是乌龟王八加臭猪。”女坏蛋怒骂。
恶有恶报
敲门声响起。
跪在地板上的人当中有几名齐声高喊:“老李快跑,叫人来救我们!”
门外脚步声沉重而密集,显然来者转身往外逃。
魔婴一跃而起,用身体撞碎了整扇门,冲入走廊内。
十几秒钟过后,它揪着两名男子进来。
“你叫我做的事已经完成,现在可以放我离开了吗?”先前喊话的坏蛋低声央求。
“好的,我放你走。”咩咩挥刀割断了拴住他双手的绳索。
“谢谢仙姑。”这家伙如蒙大赦,喜出望外。
“稍等一下,别忙着离开。”咩咩说。
“可是你答应过的。”坏蛋紧张地问。
“我说过放你走,可没说放什么样的你走出,留下一条腿和两条胳膊就可以离开,这样可以防止你以后再干坏事。”咩咩若无其事地说。
“X你老母。”坏蛋大吼一声,眼睛泛红,挥舞拳头扑过来,飞起一脚踢向咩咩。
“我操你全家老小。”咩咩回骂的同时出手击中他的裤裆。
坏蛋捂住下身,倒在地上,表情显得极为痛苦,额头上迅速冒出汗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滚来滚去。
徐福忍不住笑起来:“咩咩,你的行为让我想起一部喜剧片,里面有个捣鸡鸡大侠,那位英雄的绝技跟你刚才那一下简直完全一样。”
“是吗?我倒没看过那电影,叫什么名字?以后有空一定要找来欣赏一番。”咩咩说。
“美国片,名叫《洋葱电影》。”徐福回答。
“我记住了。”咩咩点头,然后转身揪起一名女坏蛋,往其两腿之间打了一拳。
“就生理结构而言,我认为她没有那种器官,所以你应该换其它的方法。”魔婴说。
“忘记了,不好意思。”咩咩笑了笑。
“臭妖精,老娘做鬼也不放过你。”女坏蛋怒骂。
“你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如果真有厉鬼复仇,你们几个早就完蛋了,怎么可能混得到如今,别TM傻B了。”说话的同时,咩咩把刀刺入女坏蛋的喉咙内,弄坏了她的声带。
“噢——啊!”女坏蛋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叫,眼睛瞪得浑圆,目光中充满恨意。
如果眼睛能够杀人,这个世界应该会少掉许多麻烦事。
恶有恶报
魔婴把抓进来的两个人用绳子绑起来,扔到其它坏蛋身边。
两个家伙见到同伙的惨状,吓得面无人色,只知道苦苦哀求。
“我们没干坏事,只是负责销售他们弄下的人肉而已,请大侠饶了我们吧。”
“是真的吗?”魔婴懒洋洋地问。
“千真万确,如有半句虚言,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老李说。
“我可以肯定一点,你将会死得比较难看。”魔婴笑嘻嘻地说。
“我只是负责收钱,从没杀过人,老李杀过。放我走吧。”年纪较小的这位说道。
“你摁住人脚,让别人动手,现在还想冒充好人。”老李愤怒地说。
咩咩伸手擦去自己脸上沾的血迹,温柔地一笑,若无其事的走上前,伸手揪住老李的嘴唇,用刀割下。
“我就在外面,走的时候叫一声。”徐福摇摇头,不愿再看,他穿过被魔婴撞破的门走到外面,找到一间有电视的客房坐下。
他打开电视机,找到一处播放球赛的频道,无精打采地观看。
惨叫声不时传来,他摇摇头,不住地叹息,不明白咩咩为何如此凶恶,美丽的外表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一棵残忍的心。
想来此事与她所受的教育和训练有关,她显然认为应该这样对待坏蛋,让他们在痛苦和屈辱中死去,完全失去尊严和体面。
三心二意地看了一会电视之后,他决定还是回去提出自己的意见,让咩咩停止对坏蛋们的折磨行为,给他们一个爽快而体面的结束方式。
进门一看,咩咩正在把坏蛋们的手指逐一砍下来,扔给后面的魔婴。
魔婴把那些血淋淋的小玩艺儿当积木用,已经搭起一个歪歪斜斜的小房子。
“咩咩,我认为应该到此为止,尽快杀死他们算了,别再这样玩耍。”徐福严肃地说。
“好吧,既然如此要求,我听你的就是。”咩咩摆出委屈的表情。
“阿福,怎么了,距离天黑至少还有一个钟头,让咩咩再玩一会儿,多有意思啊,坏蛋好不容易落网的,怎么也得折磨一下吧。”魔婴说。
“已经折腾了两个钟头了,我认为这样就足够。”徐福说。
“你总是如此心慈手软,简直不像一位怪物。”魔婴说。
“按你说,真正的怪物应该怎么样?”咩咩问。
“当然是向我学习,当然我的境界比较高,你一时体会不到我思想的精髓,能学到咩咩这样也就不错了。”魔婴说。
屠戮大赛
咩咩答应徐福的要求,严肃地表示可以在二十分钟之内搞定所有坏蛋,但也提出一些条件。
“好吧,动作快一些,别再玩了,直接往要害来一下就可以。”徐福说。
“你别再干涉我的行动,保证在规定时间之内弄好,请相信我。”咩咩面带调皮可爱的笑容。
“好吧。”徐福忍不住叹息,心里明白她不会如此简单地结束一切。
魔婴按捺不住兴致,拿起刀子身体力行。
咩咩变本加厉,与魔婴一齐动手,仿佛在进行一场屠戮大赛。
她首先划断了坏蛋的喉咙,使其无法完整地说话的喊叫,然后斩断手足。
魔婴在也做相同的事,它从胸前变出一条胳膊,三手齐动,领先咩咩不少。
鲜血从多个伤口中喷射出来,房间内连空气都成了红色。
“阿福,这下你应该没意见了吧,最多十分钟就可以弄完,超过原订工期。”咩咩开心地笑起来。
徐福站到窗前,无言以对。
这时魔婴发觉竟然有一个遗漏的,于是立即上前从尸体堆里将其拖出来,揪到咩咩面前。
“这个留给你享受吧。”它显然很体贴。
“多谢,最后一个了,舍不得一下子宰掉,可是怎么弄呢?”咩咩皱起眉头。
“把肠子从肛门里抽出来,看她能跑多远。”魔婴说。
“哇,好噢,你真有想象力,就这么弄。”咩咩抱起魔婴的脑袋吻了一下。
咩咩立即开始行动,她动作极麻利地撕下坏蛋的裤子,把一只挂人肉的钩子插入,然后割断绳索,让其往外走。
坏蛋果然向外跑,同时大声叫喊:“救命啊!”
肠子一路拖出来,长长的一条,仿佛绳索或者布条一样,在地上绷紧。
坏蛋冲出了房间,然后跑向楼梯,显然想逃走。
“她会不会跑到外面去求救什么的。”咩咩问。
“你太不懂人体的结构了,肠子被抽光了之后,肯定会死的,她到不了一楼就会躺下。”魔婴说。
“你太小看人的潜力了,万一她跑到一楼呢?”咩咩说。
“我俩打个赌,看这个女坏蛋能否跑到一楼。”魔婴说。
于是约定以一百元钱为赌注,徐福无可奈何只好充当公证人。
留话
结果咩咩输了,女坏蛋仅仅跑到六层的楼梯中段就趴下,再也动不了。
魔婴洋洋得意地伸出手:“付钱,我赢了。”
“现在没钱,等会到街上抢几张给你好啦。”咩咩沮丧地说。
徐福把奄奄一息的女尸拎起,弄回那间屠宰场内放下,与她的同伙躺到一起。
整个房间内的地板上全是凝结的人血,仍有重伤员在抽动。
他不想再看,转身走出来,到相邻的房间找到一片旧床单,拿去塞到门缝里,遮挡一下。
考虑到未来可能会发现的种种猜测,他决定把事情经过写下来,墙壁上显然很适合这样做。
他用了几段简明扼要的话大致描述了事情经过,大意是坏蛋已经得到应有惩罚,靠近门口那一堆尸体就是,里面那些是无辜的受害者,他们身上的肉已经被做成包子和饺子馅,以及送到超市内冒充牛肉。
在楼顶天台的晾衣架上,咩咩找到了许多从被害者身上扒下的衣服,已经被洗净并且晒干。
她换下沾满鲜血的衣服,穿上这些遗物。
“我替她们报了杀身大仇,穿这些衣服理所应当。”咩咩得意地说。
“没错,应该穿。”魔婴说。
离开顶楼时,徐福锁住了通往这一层的铁门。
“为什么这样做?”咩咩说。
“最近恐怕没人会管这样的事,先锁上,等安定下来,外部力量介入之后会有人循着味道找来,到时候自然就能得到处理。”徐福说。
通过楼梯下到一楼,徐福惊讶地发现有一大群人围在服务台前,见到他下来,立即有几个人过来打听是否还有空房。
他忍不住想,幸好坏蛋被杀掉了,否则这些人多半是羊入虎口,有来无回。
“老板,还有床位吗?我只有几百块钱,不想露宿街头。”一名男子说。
“我订一间你这里最好的房子。”一名女子咬牙切齿地说。
“抱歉,我不是店主。”徐福摇头。
咩咩突然灵机一动,她跳上前,大声问:“我是这里的服务员,你们谁想住店?”
魔婴也跟着瞎胡闹,它说:“现在入住可以打三折。”
转眼之间,咩咩收了一叠钱。
怪物旅馆
魔婴乐呵呵地扮起了店小二,拿起贴有数字的钥匙,带领人们入住。
徐福低声对正在数钱的咩咩说:“你这样乱来,万一坏蛋还没有被杀光,剩下几个,我们走了以后他们又回来这里怎么办?这些人会有危险的。”
“那就多玩一会儿,把坏蛋全部赶尽杀绝,一个不留。”咩咩说。
“如果坏蛋在附近守着,坚决不肯进来,我们难道一直等下去吗?”徐福问。
“等到这店里住满了人,他们就算回来也不敢怎么样。”咩咩说。
徐福没办法,只好陪着她玩。
这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想找地方过夜的人越来越多。
咩咩为了赶紧让所有空床位都住满人,叫徐福到外面把写着八百元一夜的牌子撤掉。
这一下的效果可谓立竿见影,短短十几分钟过后,所有空床位全部售出,旅馆内热闹非常。
一名鼻子较为灵敏的女子问咩咩:“好象有些血的味道,还有点臭,苍蝇也挺多,是不是哪儿死了只猫或者几只老鼠什么的?”
“这儿本来人手就比较少,前些天大家忙着到外面庆祝,好几天没有打扫,是有些味,你就凑合着住吧。”咩咩满脸堆笑,继续数钱。
女子带着满脸疑惑回自己的房间。
不时有人过来问是否有开水,是否提供食物,咩咩和魔婴总是告诉他们没有上述服务项目,让顾客到外面自行设法解决。
“收费这么贵,服务却这样差。”常常有听到这样的抱怨。
“不愿住你可以走,我全额退款。”咩咩总是这样没好气地回答。
她杏眼圆睁的样子挺吓人,加之魔婴在一边虎视眈眈,谁也没敢跟她争吵。
徐福坐在窗前,平静地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大街。
现在堵车已经不再像先前那么严重,因为有许多人离开了城市。
外面是一条较为狭窄的街,并非主干道,但仍然很热闹,成群结队的人不停地走过。
一些出售食物小贩已经开始重操旧业,他们骑着三轮车过去,留下臭豆腐和烤红薯的味道。
从他们的叫卖声中可以听出,现在的臭豆腐是五元钱一片,烤红薯则是五十元一只。
怪物旅馆
徐福问咩咩玩够了没有,想不想走了,因为天色已经渐渐变暗,再过十多分钟就会全黑。
咩咩摇头,说做旅馆老板娘太有趣了,钱也赚得挺多,所以打算在此定居,做长久打算。
“这样也好,你就在这里安居乐业吧,我去汴京就可以。”徐福说。
“唉,开玩笑的,你怎么一下子就当真了。”咩咩咧开嘴,露出整齐的满口白牙。
魔婴刚把几个投诉房间有老鼠和蟑螂的顾客安顿好,洋洋得意地走下来。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徐福问两位同伴。
“等天色全黑,大约一个钟头以后吧。”魔婴说。
“不用着急,你这么仁慈和伟大,怎么也要安顿好这些顾客再走吧,就不怕剩余的坏蛋杀回来搞个清仓大处理吗?”咩咩说。
“就再等一个钟头好啦,到点必须离开。”徐福坚决地说。
“你们猜猜收到多少钱?”咩咩眉飞色舞地问。
“一万五千块。”魔婴说。
“咦,你怎么知道?”咩咩感到诧异。
“刚刚数过一遍。”魔婴得意地说。
“把柜子撬开,里面还有我交的房钱,应该收回。”徐福说。
魔婴自告奋勇:“让我来,开箱破门之类事我最在行。”
徐福心想,它如果对钱真的很在意的话,恐怕早就成为超级大富翁了,试想一下,全世界有哪一家珠宝店和博物馆能够抵御它的入侵。
咩咩把一只上了大锁的铁皮盒子抱到柜台上,示意魔婴动手。
魔婴伸出手直接把固定盖子的搭扣揪下。
“这么粗鲁和简单,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徐福说。
铁皮盒子里装满了整理好的钞票,其中有些沾着人血,还未彻底干透。
“咱们正在做的算是什么事,黑吃黑吗?”咩咩问。
“这叫劫富济贫。”徐福用肯定的语气说。
“济谁?街上的乞丐还是孤儿?”咩咩问。
“想济谁都行,只要自己高兴就可以。”徐福平静地说。
“太没原则了,应该制订个规章制度,然后按规定执行。”咩咩说。
“咱们去抢劫汇丰银行或者渣打银行,把弄到手的钱捐给慈善机关,这样行不?”魔婴问。
“不行。”徐福干脆地说。
坏蛋
徐福突然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必须长期陪在魔婴和咩咩身边,引导这两位怪物向好的方面发展,监督着两人不要胡作非为。
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责任,如果无人控制和盯防,以这两位的脾气和性格,不知会闯下多少的大祸,给世界造成多大的破坏。
两位同伴既有天真浪漫和单纯的一面,同时也漠视一切,包括法律法规以及他人的生命,现行的道德观念和行为准则。
如果任由两人自由自在地生活,不加以任何约束,必定会弄出麻烦来。
若是两人交上坏朋友,受其利用,参与到战争和恐怖活动中,或者大量窃取钱财,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
尤其是魔婴,它智力超群,却没有太复杂的思想,除了食物和玩乐之外对什么都无所谓。
咩咩从柜吧里找出一架点钞机,兴高采烈地当作玩具摆弄,把那些带血的钱放进去清点。
魔婴拆开了点钞机的外壳,观察内部结构。
这时徐福看到街对面有几个男子站着不肯走,他们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始终观察这边,显然有所目的。
“剩余的坏蛋好象已经来了,就在街对面的人行道上。”他轻声说。
“怎么办?要不要我冲出去把他们全部杀掉?”咩咩问。
“仅仅只是猜测,无法肯定,万一他们不是坏蛋呢,再等等看吧。”徐福说。
“我过去问问他们是不是坏蛋?”魔婴说。
“真正坏蛋从不承认自己坏,都坚持说自己在造福于人类,代言着什么群众利益,不让代言了还不行,谁要表示怀疑就翻脸修理人。”咩咩说。
“不过也有傻B型的坏蛋,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干了坏事,急忙到处宣扬。”徐福说。
“那你们说怎么弄?”魔婴说。
“我认为他们会过来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静观其变,这样可以弄清楚他们的真实身份。”徐福说。
“还有一个办法,我和魔婴冲出去把他们全抓回来,弄到顶楼天台上放着,严刑拷打,逼他们老实交待。”咩咩说。
“如果屈打成招呢?”徐福问。
“管他MD,只要招了就可以,为了世界的和平以及人民安居乐业,杀错几十个人算得了什么。”咩咩理直气壮地说。
坏蛋
徐福心想咩咩之所以持如此观点,与她多年来所受的教育大有关系,当年她被捉进保龙一族的基地时还是小孩子,仿佛一张白纸,别人说什么都相信,当年对自己的老爸都能举枪大义灭亲。
这十年来她可谓是喝狼奶长大,能够变成这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听到提醒之后,咩咩不时偷偷往外面看一眼,数钞票的手一下变成利爪,一下又变回人手指。
显然她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等会让我首先动手。”咩咩用央求的语调说。
“你一个妇道人家,跟人打架的事还是我先上吧。”魔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人的生命是非常重要的,决不可以轻易杀错一个,所以我希望你们先把人擒下,然后再设法审问。”徐福说。
“这下你倒是不着急了。”咩咩笑起来。
“急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徐福说。
对面人行道上渐渐聚集起来更多的男子,一个个面相凶恶,杀气腾腾,显然来意不善。
咩咩和魔婴早就想冲出去大开杀戒,无奈被徐福拉住。
“不要轻举妄动,人不可貌相,也许他们是来寻找死去的亲人或者朋友。”徐福说。
“我突然感觉阿福很像神话传说中的一个伟大人物。”咩咩说。
“像谁?”徐福问。
“唐三藏。哈哈。”咩咩开怀大笑。
“那你就像猪八戒,魔婴像孙悟空。”徐福说。
“切,我这么美丽动人可爱兼性感,怎么可能像猪八戒。世界上有像我这么漂亮的猪吗?”咩咩说。
“目前没有,将来就难说了,猪也会进化的。”徐福说。
这时对面的男子慢慢横穿街道走过来,一个个面色肃穆,仿佛刚死了心爱的宠物。
约有十一人,其中有几个手握西瓜刀,另一些手提棍棒,还有几个把手放在口袋里,似乎拿着枪。
精神迷幻药
咩咩和魔婴满面笑容,如沐春风,开心得像是打麻将和了大牌。
如果不是徐福硬拉着,两人已经冲出去大开杀戒。
“外面道路广阔,非常适宜砍人和打架。”咩咩说。
“对,等会动手之前我先把路灯打坏,然后再趁月黑风高,把这些坏蛋的脑袋全拧下来。”魔婴说。
“感觉你们很喜欢跟人打架,这样不太好。”徐福说。
“我喜欢冲锋陷阵的感觉,打倒一个又一个敌人,整个过程当中觉得自己仿佛成了教材中的小英雄,那个爽噢。”咩咩说。
“看来中毒不浅,你应该忘记那些由保龙一族教师灌输的东西,他们故意编造一些完美的英雄形象供你们学习,这其实是一种精神迷幻药。”徐福说。
“你说的不对,那些小英雄非常伟大,他们有些带着鬼子走到埋伏圈内,有的为了保护公社的小绵羊付出生命,还有的为了保护受伤的战士受到严刑拷打却坚强不屈,誓死不泄露机密。”咩咩严肃地说。
“怎么你跟那些小英雄一点也不相似?”魔婴说。
“我跟你们一道与强大而邪恶的丧尸战斗并取得最终胜利,这样还不算英雄吗?还有呢,我不怕不怕累不怕脏、加班加点排除万难修理那些歹徒,最后还充当了刽子手的角色,怎么也应该给个三八红旗手的奖状吧。”咩咩说。
“下一次我来做这些事好啦,不必发奖状。”魔婴说。
“干嘛跟我争?”咩咩问。
“我喜欢折磨人和杀人,你也喜欢做这个,有冲突是难免的。”魔婴说。
“下一次抓到坏蛋,你们俩一起动手好啦。”徐福说。
“这一次是她当主角,下一次得让我当主角,否则我就不高兴了。”魔婴说。
“两百多万岁的老怪物啦,跟我十多岁的人争,不知羞。”咩咩说。
“知道什么叫做尊敬老人吗?我这么大岁数,你应该无条件的听我指挥,做游戏的时候乖乖当配角。”魔婴说。
“修理坏蛋是非常严肃的事,并非游戏。”徐福说。
“这样吧,咱们石头剪刀布决定,等会谁有机会当主角。”咩咩说。
经过三次较量之后,魔婴胜出,咩咩只好苦着脸充当配角。
这时外面的表情凶恶的男子们已经走到柜台前,其中一名看着像是头目的壮汉上前一步,大声说:“老板娘哪去了,快叫她出来。”
旅馆老板
面对恶汉的厉声质问,咩咩昂首回答:“我就是这里的老板,老肥婆两个小时前把旅馆转让给我,有问题吗?”
“老肥婆哪去了,叫她出来,我有话要问她,如果这家店真是卖给你了,我无话可说。”恶汉瞪着眼睛,满脸的疑惑。
旁边的魔婴突然插嘴:“老肥婆被我们弄死然后吃掉了,不知道你们对此有何意见?”
现在的魔婴是一名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颇为强壮,其它人必须得仰起脑袋才能与它对视。
这句话一出,气氛立即变得紧张,几名男子掏出刀。
“吃了?就凭你们几个?”恶汉仿佛不相信。
“嗯,就是吃了,你想不想也被我们吃掉?”咩咩问。
这群男子不约而同地往后退,同时掏出各种凶器,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徐福举起双手,示意有话说。
“我建议,大家到天台上谈一谈怎么样?感觉这里说话很不方便。”他微笑着说。
“大人办事,小孩子家滚一边去。”恶汉说。
徐福摸摸自己的脸,心想从外表看自己怎么也应该有十七八岁了吧,怎么会被看成小孩子呢?切。
一名男子低声对恶汉说:“当心天台上有埋伏,咱们到街上谈,反正天下大乱,没人会注意。”
恶汉点头,然后说:“到外面谈去,那边有块空地,非常适合聚会,或者打架砍人。”
魔婴咧嘴一笑:“好的,就去那里。”
这时所有坏蛋的目光全都集中到魔婴身上,因为它看上去十分威武,似乎能够一个打六个的样子。
几乎没人注意咩咩和徐福,大概觉得两个大孩子而已,不值得重视。
众男子散开队形,开始往外走。
咩咩从柜台里摸出步枪,准备来个扫射。
魔婴回头大声说:“你们乖乖呆在这里玩,不许乱跑,我一会就回来。”
“切。”咩咩朝它竖起中指。
恶汉对咩咩说:“小妞,好好等着,过一下我们处理了大个子就回来陪你玩,包你爽到屁股开花。”
屠杀
面对恶汉的污辱性语言,咩咩不动声色,双手极敏捷地拿起枪,对着恶汉的身体连发数弹。
场面立即陷入混乱,众人挤成一团,想要躲避却无处可去,眼看已经成为了活靶,别无选择之下,数名男子举起棍棒扑向柜台。
咩咩满脸兴奋的笑容,不停地把子弹射入目标体内。
与此同时魔婴大打出手,它守在外面,挡住了众人逃走的方向。
徐福无可奈何,只好摸出枪,朝面前的人堆开火。
杀戮的同时,他不住叹息,心想会不会把混在坏蛋里的好人也一并弄死,如果这样的话,以后会良心不安。
一时枪声大作,鲜血四溅,到处是痛苦的呼号和叫嚷。
整个战斗过程在不足十秒钟内结束,魔婴揪住两名企图逃跑的男子,慢慢走回柜台前。
咩咩仰天大笑:“哈哈,太好玩了,我又弄死了许多坏蛋。”
“说好这一次轮到我玩的,怎么又插手?”魔婴不高兴地说。
“这一次的主角确实是你,没有错啊,我只是在一边凑热闹而已。”咩咩说。
“你杀死的人比我还多,连那几个被我打伤失去行动能力的也让你给射死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配角。”魔婴抱怨。
“嘻嘻,下不为例。”咩咩不好意思地抓抓头皮。
几名伤员慢慢从尸体堆里钻出来,向咩咩苦苦哀求:“救命啊,帮个忙叫医生来好吗?”
“叫你M个头,我没空。”咩咩得意地笑。
“我有些担心,咱们会不会杀错人?”徐福说。
“这些人当中谁像善男信女?你指出来让我看看。”咩咩说。
“到处是血,根本没法看。”徐福说。
“那就别管了,他们跟先前那些坏蛋是一伙的,怎么可能有好人。”咩咩说。
魔婴把两名胳膊被打断的男子扔到尸体堆上。
“饶命啊。”俘虏满脸惊恐。
“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咩咩说。
“你们有没有参与杀害住店的人并且贩卖人肉?”徐福问。
“当然没有,我们仅仅只是煮了一些人肉自己吃,这是因为饥饿,请放过我们吧。”俘虏说。
“老实点,别撒谎。”说话的同时,魔婴揪下了俘虏的一只耳朵。
屠杀
这时楼上传来恐惧的叫声,显然有人受到惊吓。
徐福看了周围环境,觉得此地并不适合做为审讯的场所,于是提出建议:“咱们清理一下尸体,然后带上俘虏离开这儿,以避免麻烦出现。”
“那几个伤员怎么处理?”咩咩问。
魔婴说:“当然是处死,反正他们并不打算诚实地交待所犯罪行。”
这时一名俘虏说:“他们全都杀过人,只有我没做过这样的坏事,因为我胆小,不敢动刀。”
“真的吗?”魔婴弯下腰,盯着这家伙的眼睛。
“如有半句虚言,让我不得好死。”俘虏严肃地发誓。
“其它人可以证明你说的话吗?”徐福问。
一名喉咙被打坏的伤员用手指着自己的脖子,向咩咩示意什么。
徐福把一只笔递到伤员手里,指着墙壁,示意他可以在上面写字。
伤员慢慢写出:“刚才说话的人干过坏事最多,我才是真正的好人。”
“不会吧,我清楚地记得,这家伙刚才手里拿着一把沾有血迹的大刀,有这么长,现在居然敢说自己是好蛋。”咩咩说。
“反正审不清楚,杀光算了。”魔婴说。
“好吧,只能这样了。”徐福失望地走出门外。
显然是喜欢看热闹的天性使然,许多人不惧枪声,站在旅馆门厅外面不足十米的地方观看内部发生的一切。
咩咩拾起一把刀,和魔婴一道动手,将仍然活着的人一一斩首。
外面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呼,却坚持不肯散去。
看来最近发生的事把群众的胆量和勇气煅炼得空前强悍,连这样的血腥事件都不怕,只当做戏看。
咩咩洋洋得意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只脑袋,大声对外面的人说:“父老乡亲们,大家好,这些坏蛋干了许多坏事,他们杀人抢劫,并且把尸体割成肉块当牛肉和饺子馅出售,你们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杀?”
“如果你说的全是真事,确实该杀。”一名中年妇女回答。
这时围观群众开始低声交谈,似乎发现了什么。
狼人出色的听觉起到作用,咩咩惊讶地得知,他们悄悄传递的内容是——这里有两名杀害宇宙大帝的凶手。
争执不休
郎心慧和罗莉与两位血族同类告别,然后顶着烈日步行向桃园城前进。
风很大,撑伞是件费劲的事,由于罗莉不肯扔下装满钞票和首饰的大皮包,所以更加吃力。
离开桃园的人跟进入的一样多,许多信徒已经把这座城市看成圣地,纷纷前来瞻仰。
那些离开的人大部分是因为饥饿和失望,或者对家乡和亲人的怀念,不愿在这此继续呆下去。
各种可怕的暴行在光天化日之下一再上演,抢劫、强奸、杀人,莫名其妙的相互攻击,此类事件到处都是。
前进的过程当中常常遇到成群的人聚在一起,面红耳赤地讨论什么。
郎心慧听到一些争论,她发现人们根据自己的立场和观点选择不同的阵营,然后与持不同见解的人争执,这样的辩论往往以血腥的斗殴而结束。
一些认定宇宙大帝是天神,只是暂时消失,以后还会再回来。
一些则坚持认定宇宙大帝过几天就会复活,重新降临人间,带领人们远离困惑,进入天堂。
有一些人认为宇宙大帝由人类进化成神。
一些则认为宇宙大帝来自外层空间。
还有一些认为宇宙大帝是佛的化身。
天主教徒们认定宇宙大帝是上帝再次派下来为世人赎罪的宝贝儿子。
还其它一些宗教的信徒也参与到争论中,各抒已见,都把宇宙大帝与自己先前的信仰接合起来。
人们为此争执不休,大打出手,甚至运用各种武器,菜刀和棍棒全都用上,步枪和手枪以及手榴弹等也使出来。
罗莉被流弹打伤腿部,郎心慧背着她跑到一辆卡车旁边,弄出镶入体内的弹头,然后等待伤口痊愈。
罗莉满腔愤怒,想找出谁开枪打自己,然后将之碎尸百段。
“到处都是枪声,不可能找到是谁射中你,也无法把这么多人全杀掉,算了。”郎心慧安慰她。
“哎哟,好疼。”罗莉说。
“不会吧,据我所知,血族的疼痛神经很不发达,差不多可以算是不会疼。”郎心慧说。
不累
罗莉愁眉苦脸,看着自己腿部的伤口渐渐愈合,嘴里嘀咕:“我觉得自己应该感到疼痛,所以真的很不舒服。”
“没事的,现在已经好了。我曾经失去过手臂,当时也不像你现在这么大呼小叫。”郎心慧说。
“嘻嘻,现在不疼了,咱们走。”罗莉若无其事地站起来,与刚才判若两人。
“要不要找个地方把这只大包藏着,等以后有空再回来寻找。”郎心慧建议。
“不必,我背得动。”罗莉故作轻松,蹦跳着前进。
“你干嘛这样贪财?”郎心慧困惑地问。
“小时候家里穷,一套衣服得穿很久,常常被同学笑话,所以我决定长大之后必须变得富有。”罗莉说。
“我小时候倒没体验过穷日子。”郎心慧说。
“徐福也是出身有钱人家,所以你们大手大脚的花钱,都不知道节约。”罗莉说。
“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一时很难改变。”郎心慧点头。
“一想到这只包里的钱可以买到许多奢侈品,美丽的时装,皮包和首饰等等,我就觉得一点也不重,就算一直背着走也不累。”罗莉笑着说。
“我帮你背一段路吧。”郎心慧说。
“不用,我喜欢这样的感觉,想想看,一千多万啊,全在我背上的包里,哈哈。”罗莉开怀大笑。
“我曾经有一个装珠宝的盒子,可惜当初和阿福忙于逃命,没办法只好埋到山京城的公园里,后来被原子弹炸了,再也不可能找到。”郎心慧说。
“你喜欢什么样的只管说,我买给你。”罗莉说。
“唉,以后再说吧。你知道我一向不怎么喜欢戴首饰,阿福也说喜欢我素面朝天的样子。”郎心慧叹息。
“放心吧,我有种感觉,在这城里一定能找到徐福。然后你们就可以永远不分离,就像两片泡到同一杯牛奶里的饼干。”罗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