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是数学课,魔婴变成的学习委员在上课时间开始之前几秒跑进来。.25
“报你M个头。”喝骂的同时,咩咩开枪,子弹射入对方的头颅和胸部。
徐福同样开枪。
两名血族身中数弹,被强烈的撞击力推得靠到墙壁上,手中的刀坠落到地面。
徐福知道他们不会如此轻易死掉,抢前一步,从地面上捡起刀,趁对方暂时失去还击能力,将之斩首。
这时又有一名血族从楼顶通道的门口伸进脑袋,朝下面的徐福大声说:“你们杀害宇宙大帝,又杀同类,罪大恶极,我要报告猎人组和长老会主持公道。”
我最讨厌蠢人
“我这是自卫。”徐福大声分辩,同时举枪瞄准,那名血族却已经缩回了脑袋。
“不要追出去,会吃枪子的。”咩咩告诫。
“我知道。”徐福说。
“怎么你的同类当中有这么多丧尸的粉丝?真是怪事。”咩咩说。
“你的同类肯定也有不少被丧尸弄得神魂颠倒。”
“遇上这样的傻B见一个杀一个,不必留情,我最讨厌愚蠢的人。
“杀得了那么多吗?”徐福叹息。
咩咩犹豫片刻,从地上抱起一具男尸,低声说:“你把她背起来,咱们慢慢往外走,就说大哥被凶手杀死了。
徐福从尸体伤口处沾了一些血抹到自己脸上,然后又抹了一些到咩咩的脸上,又捡了一顶帽子戴到自己头顶。
“应该能蒙过去,咱们走。”咩咩说。
“把枪藏到衣服里。”徐福说。
“这事不容易,枪太大了。”咩咩说。
“那就扔掉,留下手枪即可。”
“这样感觉太不安全。”
“只能这样,就算手里有步枪也杀不了这许多人。”徐福说。
两人往楼下走,徐福抱着尸体的上半身,咩咩则抱着双腿。
几名手提菜刀的男子跑上楼来,大声问:“凶手在哪里?”
咩咩装腔作势地哭泣,口中不停地念叨:“叔叔,你不要死啊,一定要顶住。”
一名男子揪住徐福的衣领,仔细查看他的脸,严厉地质问:“看到杀害宇宙大帝的凶手没有?”
“刚才有三个人冲上来,一路胡乱杀人,我叔叔就是被他们开枪打死的。”徐福摆出很悲伤的样子说。
“我问你看到凶手没有?”男子焦急地怒吼。
“他们往楼上走了。”徐福慢吞吞地说。
持刀男子往楼上冲去,直奔天台,打开了门出现到外面。
枪声突然响起,然后是惨叫,看来埋伏在附近楼上的人把这几位当成了射击目标
徐福和咩咩继续往下走,出乎预料,再也没有人冲进来,显然魔婴把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开了。
强烈的仇恨显然让人们失去了理智和分析能力,以至无法识破如此简单的一个计谋。
脱险
徐福和咩咩抱着尸体混到人群中。
行走的同时,咩咩不时得腾出手把尸体拖下来的肠子塞腹腔中。
徐福轻轻声告诫:“你得装出很吃力的样子,以免引起怀疑。”
咩咩点头,立即按照他的要求做,张开嘴喘粗气。
一名妇女热切地安慰他俩:“别伤心,你们的亲人已经投入到宇宙大帝的怀抱中,享受着无限的快乐和幸福。”
另一名妇女说:“为了宇宙大帝而献身的勇士在天堂将会得到一千名处女的侍候和陪伴,你们不必伤心,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可我还是觉得难过,叔叔生前对我最好了。”咩咩说。
“再过几十年,我们都会进入天堂,在那边与你的叔叔相聚,共同享受宇宙大帝宽厚的仁慈和爱护。”妇女说。
魔婴仍然在低空飞翔,无数的枪弹追逐着它射击。
密集的亮线划破夜空,十分壮观好看。
绝大部分人都抬头看着上方,一个个恨不得飞到空中把魔婴捉下来。
魔婴掠过一幢大厦中部,导致追逐它的子弹打碎了许多片玻璃,然后它飞过一个十二层的楼顶天台,结果让原本站在那里开枪的一伙人全部被其它地方射来的流弹击中。
魔婴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游戏方式,它飞来飞去,不停地被子弹击中,同时不停地引导着子弹射向一些开枪的人。
有几次它飞得距离地面极近,让人们觉得扔出砖头和酒瓶子可以打中它,结果不难想象,只能是更多的误伤。
徐福和咩咩抱着尸体走了一段路,看到一辆停在路边的摩托车,钥匙还插在上面,他俩扔下了尸体,由咩咩充当驾驶员,一溜烟冲向旁边的大街。
魔婴用意识保持着和徐福的联系,得知他们脱险之后,它往另一个方面飞。
地面上成千上万的人追逐着它往城市的另一端跑去,他们因为无能为力而感到愤怒和沮丧。
魔婴越飞越高,宽大的翅膀掠过月亮,渐渐消失在夜空中。
下方充满了惋惜和气愤,人们为自己没能为宇宙大帝报仇血恨而感到难过和遗憾。
咩咩驾驶摩托车在街道中间的车流和人群当中穿行,渐渐远离那个血腥的小旅馆。
擦肩而过
摩托车驶过忠孝北路时,徐福非常遗憾地与道路另一侧骑自行车的郎心慧和罗莉错过。
她俩一路狂冲向前,完全没空注意街道对面驶过一辆摩托车,上面有一名狼人和一名血族。
同时也由于路中间隔着许多人和许多汽车,视野严重受阻,加之双方速度都很快,以致未能相聚。
徐福从未骑过摩托车,感觉这玩艺非常不安全,极容易导致机手受伤或丧命,于是他紧紧抓住咩咩的肩膀。
“可以慢一些了,咱们肯定已经脱离险境。”他说。
“我好久没飚车了,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当然得多玩一会,你不必紧张,我经过专业训练,基本可以算得上赛车手的水准。”咩咩说。
“我们去弄辆车开着走吧,别玩这么刺激的东西了。”徐福建议。
“城里交通堵塞如此严重,公路上肯定也好不到哪去,如果想离开这城市,骑摩托才是最好的选择。”咩咩说。
“等会跟魔婴商定一个会面地点,然后让它背着咱们飞走,那样岂不是更省事。”徐福说。
“你我满脸都是血,这样子多狼狈啊,得找个地方洗洗干净。”
“别洗了,会被人认出来,那样就麻烦了。”
“很多吸血鬼都会催眠术,你这方面水准怎么样?”咩咩问。
“差不多算是一点也不会,光知道理论,无法实际操作。”徐福说。
“唉,真遗憾,如果你会催眠,我们就可以找一户人家住进去,休息一下,换套衣服洗个澡什么的,打扮停当之后再骑着魔婴到汴京去。”咩咩说。
“不会催眠术也能做同样的事。”徐福说。
“老是使用暴力,我都有些烦了。”咩咩把摩托车停下,因为人太多,渐渐已经无法骑行。
两人步行往前走,东张西望观看街景。
由于距离出事的小旅馆已经比较远,这边没有人注意发生在那边的事,街上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一些人自发组织起来,胳膊上拴了红色的袖套,主动维持秩序,阻止犯罪。从外表装束看,这部分人大都是丧尸的忠实追随者,因为他们衣服上往往用颜色鲜亮大字,一般是‘宇宙大帝永远活在我们心中;宇宙大帝,你在哪里,我们想念你’之类。
虔诚的信徒
徐福清晰地感觉整个城市正在迅速恢复,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能平息。
与此同时,丧尸的存在的已经无法抹去,不难想象,它曾经制造的混乱和杀戮将被选择性地遗忘,然后一个无比光辉和高大的神祗会被竖立起来,形成一个新的宗教,向世界上的其它地方渗透和扩张。
丧尸虽然死掉,化为了烂泥,但它已经深深影响到以桃园城为中心、周围方圆数百公里内的一亿多人。
一亿多虔诚的信徒,其中包括一部分血族和身具异能的人类,这绝对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人们会组织成各种团体,围绕着丧尸建筑其中心理念,然后不同的团体之间会因为教义方面微小的冲突和差异和各执己见,甚至是相互争斗。
就目前情况而言,像佛教徒之间那样的和平共处以及相互包容是不太可能的事。
未来会怎么样?徐福猜不透,仅仅只能想到一个粗略的局面,就算这个比较可能的发展方向也存在着众多变数。
他和咩咩沿着广场北路走过去,这附近是城市中心地带,一向很热闹,而眼下更加人山人海。
走了一百多米,徐福发现有多起公开的争论发生在不同的阵营之间,其内容全都与丧尸有关。
人们各执己见,互不相让,争得面红耳赤,一些人甚至动刀子打架。
看样子对丧尸的理解已经有了许多无法调解的分歧。
人类总喜欢为了一些抽象的东西拼命,认定自己是在捍卫某种无比重要的东西,其实那玩艺儿一文不值,根本就是一堆屎。
咩咩扬着满是血污的脸,踮起脚尖东张西望,对什么都显得兴致勃勃。
徐福担心被认出来,忍不住低声告诫:“把脖子缩回去些,当心又被暴民围攻。”
“你太高估人类的智力了,他们不可能发现咱俩。”咩咩满不在乎。
城市街道上挤满了人,有些站着不动,更多的人则是漫无目的乱走。
人群当中不时出现枪声,大部分是由于对教义的理解出现了冲突而自相残杀,也有一些是抢劫或者仇杀。
清醒过来的人们开始收拾地上的垃圾和尸体,垃圾收集点周围堆成了小山。
一些拥有食物储备的人开始做买卖,一包方便面价值一百元,仍然有人抢购。
无法联系
徐福摸出手机看了看屏幕,发现仍然没有信号,看样子服务商已经停止了工作。
他感到后悔,当初在保龙一族的营地里应该弄个卫星电话带出来使用。
他很想跟郎心慧联系,想知道她在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里还好吗?有没有遇到麻烦?有没有体验过丧尸制造出的幻觉?
他知道那个小岛是可以通电话的,也知道郎心慧和罗莉的号码。
但此时没有讯号,无可奈何。
他走到商店内,想试试用座机能否跟外界联系,店主守着空空如也的柜台,朝他摇头,说十几秒钟前刚刚还试过一次,无法打出去。
徐福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没有停电,仅仅只是停了与外地的通讯。
咩咩说这也许是外界掐了这边的通讯,因为不希望丧尸的影响继续扩大,因为那些机器差不多全是自动控制的,几天没人照看应该也能运转,而最近几十个小时里肯定有些电信员工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重新开始干活。之所以没有停电则是因为外面手握大权的那些人不希望出现大面积的饥饿和生活困难。
由此看来,至多一两天内就会有外部力量介入,终止这样的混乱局面。
魔婴向徐福的意识中传来信息,说已经降落到附近不远处的天安大厦内,它变成了两名牵手同行的半大孩子,正在步行赶过来,问哪里会面比较合适。
徐福回答说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好悄悄飞走。
最终商定在旁边一处烂尾楼的房顶上相见。
咩咩看到徐福表情有些呆滞,明白他多半正在与魔婴沟通,于是站在旁边静静等候。
“我们走,魔婴已经快要那边。”徐福拉起她的手,急忙赶往会面地点。
穿行于街道中,不停地与周围的人挤来挤去,行进速度非常慢,但也无可奈何,当时为了逃离那家小旅馆,瞅着哪里人多往哪里钻,导致现在感到麻烦。
突然听到旁边有个声音在喊:“徐福。”
两人停下,循着声音望去,看到一名从前认识的血族蹲在一辆车顶上,正微笑着看往这边。
徐福挥那边挥了挥手,他想起这一位的名字叫做刑傲天,非常喜欢参与战争中,据传曾经加入黑旗军,后来又追随刘永福到台湾与鬼子作战。
她的消息
吸血鬼刑傲天从车机上跳下,走向徐福和咩咩。
“这家伙是谁?”咩咩问。
“他叫刑傲天,是桃园市的血族猎人组元老。”徐福低声回答。
“感觉不像好东西,你得小心些,在旅馆里放跑了一个坏吸血鬼,没准就是那家伙叫来的。”咩咩说。
这时刑傲天推开行人走到徐福面前,笑容显得非常亲切,仿佛老友久别重逢:“很久不见,徐老弟风采依旧。”
“刑兄好。”徐福报以同样的微笑,觉得这家伙应该没恶意。
“两位行色匆忙,想去哪里?”刑傲天问。
“不想告诉你。”咩咩说。
“这位狼人小妹妹,还没请教高姓大名。”
“不想跟你说,我们要走了。”咩咩摇摇头,面色冰凉。
“相请不如偶遇,到寒舍一叙如何?”刑傲天说。
“你会不会说人话,别他妈老是讲半拉子文言文,这样很倒胃口知道吗?”咩咩没好气地说。
“我生于两百年前,少年时饱读诗书,习惯养成,一时改不过来,请姑娘见谅。”刑傲天抱拳行礼。
“不要这样。”徐福轻轻拉了一下咩咩的衣服袖子。
“徐老弟,你真是少年英雄,电视里看到你的飒爽英姿,真是羡煞老哥我,做这样的大事怎么也不喊一声,就算帮你扛扛枪和子弹也好。”刑傲天说。
“没事的话我们要走了。”咩咩说。
“我打算离开桃园,到其它地方住,今夜就要走,以后再与刑兄联系吧。”徐福说。
“有件事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刑傲天说,“一个小时前,我遇到了郎心慧和罗莉,她们抱着一只狗,正在满大街找你。见面之后,她们委托我帮忙,反正左右没事,我就到街上等着,没想到还真是让我碰到了你。”
徐福眼睛一亮,几乎站立不稳,急忙问:“她们在哪里,快告诉我。”
“跟我走吧,离这不远,就十几分钟路程。”刑傲天说。
信物
咩咩质问刑傲天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见过郎心慧。
刑傲天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只玉石雕刻成的树叶,说这是两位姑娘交给他的信物。
徐福眼睛发亮,他清楚地记得这是五年前郎心慧和自己在中学门口的小摊上买的,由于做工非常粗糙,材料的质量也很差,杂质非常多,所以无法仿冒。
徐福询问咩咩是否跟自己一同前往。
咩咩尽管不怎么情愿,却也只好与他同行。
“离这里不算很远,走十几分钟就能到达。”刑傲天说。
“她们还好吗?”徐福问。
“非常好,只是走了很远的路,显得有些疲惫,目前有几十个血族帮忙在城里寻找你。”刑傲天拿出一只步话机,面带平静的笑容,开始与另一边的人通话。
他说了一些仿佛是暗号的词汇,听不出有什么不劲的地方,但也不能说非常合理。
徐福已经完全沉浸入即将见到郎心慧的激动中,对可疑情况视而不见。
咩咩满心困惑,暗自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口,刑傲天示意往里转。
这时魔婴的意识突然出现在徐福的脑海里。
它说:“我已经到达既定会面地点,你和咩咩为何还没来,真是慢。”
徐福在思维里回答:“我刚刚从一名同类那里得到郎心慧的消息,说她和罗莉已经来到桃园城,正满大街找我。”
魔婴:“需要我过来一起去吗?”
徐福这时稍稍平静了些,觉得魔婴还是不出现比较好,因为担心它一同前去会引起其它吸血鬼的恐慌,于是回答:“保持联系,不必露面。”
魔婴:“飞在空中的时候,我发现有些吸血鬼朝我开枪射击,由此可见你的同类当中有不少已经成为臭尸体的粉丝,这事没准有阴谋,你要当心。”
徐福回答:“我明白。”
魔婴:“感觉你的思维全乱了,仿佛发了情的雄性小猴子。”
徐福:“确实有一点,我控制不了自己。”
魔婴:“不必着急也不要紧张,我会在你周围不远处呆着,有事就叫一声,我立即出现。”
徐福:“多谢。”
魔婴:“不必客气。”
猎人组成员
咩咩轻声哼着歌,与刑傲天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因为她发现徐福有些魂不守舍,猜测他多半在与魔婴进行精神交流。
所以她缠住那名可疑的吸血鬼,让其无法把注意力放到徐福身上。
“你多大年纪了?”咩咩问。
“在下生于一八零五年秋天,至今已有二百余岁。”刑傲天回答。
“当吸血鬼之前有没有结婚生孩子?”咩咩问。
“有一妻一妾和三儿一女。”
“怎么可以生这样多?那时没有计划生育政策吗?”咩咩装腔作势地摆出诧异的表情。
“计划生育是最近三十年来的事。”刑傲天说。
“你的孩子和老婆有没变成吸血鬼?”
“有两个儿子成为血族同类。”
“他们还活着吗?长得帅不帅?”咩咩露出色迷迷的笑容。
“一子死于六十三年前的内战,另一子于十二年前被保龙一族抓走,下落不明。”
“据我所知保龙一族当中有只吸血鬼分队,没准你的儿子也成为其中一员。”咩咩说。
“如果真是如此,我见到之后必然大义灭亲。”刑傲天坚决地说。
“下得了手么?毕竟那你的亲生儿子。”咩咩问。
“别无选择,因为我与保龙一族有不共戴天之仇。”
“被人称为宇宙大帝的那东西是保龙一族的第四号头目,它其实是一具保持了思维和语言能力的丧尸,你知道吗?”咩咩说。
“以前不知。”刑傲天面无表情地说。
“听说许多吸血鬼成了那具丧尸的信徒,你该不会是其中之一吧?”咩咩问。
“当然不是。”刑傲天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是猎人组成员么?”咩咩说。
“正是。”
“听说吸血鬼猎人组全是非常厉害的高手,抽空教我几招功夫好么,很想跟你学哦。”咩咩说。
“据我所知,说到打斗方面的能力,狼人显然更强一些,你应该跟同一族群学习,那样更为合适些。当然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也非常乐意把生平所学教给你。”刑傲天说。
咩咩露齿一笑:“刑师傅,说话要算数哦。”
秘密据点
在黑乎乎的小巷子里走了一段路,周围行人渐渐稀少,灯光越来越暗。
感觉如果选择此地打架或者刺杀非常合适。
徐福暂时停止了与魔婴的精神交流,把注意力转到当前的境地中来。
一只强壮的大狗朝三位怪物狂吠,咩咩瞪了一眼,它立即夹起尾巴逃之夭夭,再不敢吱声。
“狼人妹妹果然厉害,不怒自威,令在下十分佩服。”刑傲天说。
“听说有些吸血鬼能够驱使动物,这样的技艺你会吗?”咩咩问。
“在下没学过,倒是催眠术方面略知一二。”刑傲天说。
“快到了吗?还有多远?”徐福问。
“至多还有两百米,这里四下无人,咱们可以加快一点速度。”刑傲天说。
三位怪物开始跑步前进。
前面不远处有一户院子,徐福以前曾经来过,那是当地血族的一处秘密据点,表面上是一家工艺品作坊。
地面上仅有一幢五层楼和一片停车场,真正的空间其实在地下,经过多年苦心经营,已经挖掘出足够容纳数百人的地底宫殿,其中各类生活设施一应俱全,连发电机和枪只弹药都有,还建立了专门的血库用于储存食物。
咩咩全神戒备,徐福却很放松。
进入院内,徐福看到几名血族蹲在黑暗的角落里,无言地注视来者,目光中隐隐有些不友好的成份。
徐福和郎心慧还有罗莉在桃园居住了多年,同类朋友却很少,大部分时间他们都生活在一个相对封闭的圈子里,跟外界交往不多。
“这地方气味不太好,有些臭,老刑,你们是不是偷懒不打扫。”咩咩说。
“最近比较混乱,确实没怎么清理,等会有空了肯定要动手做清洁工作。”
走到楼房的铁门面前,徐福忍不住问:“郎心慧真的在这里吗?为何她不出来迎接我们?”
“她们在地下室里,正跟其它同类聊天,下去就可以见到。”刑傲天显得很诚恳,仿佛一个热心的大好人。
“感觉怎么杀气腾腾的,是不是有阴谋啊?”咩咩冷冷地说。
“这里有血族聚居地,并不欢迎其它族类进入,如果姑娘不想下去,可以在外面等候。”一名血族从黑暗中突然出现,用毫无感情的语调说道。
秘密据点
徐福突然清醒过来,明白事情并非想象中那样简单。
这里的血族有明显的敌意,那种阴森的寒气非常明显。
黑暗中一个又一个吸血鬼从不同的角落里钻出来,手执各种武器,有刀剑也有长矛,其中一些拿着枪。
背后的铁门迅速关闭,发出铛的一声闷响。
至少有三十只吸血鬼慢慢走出来,形成包围圈。
咩咩从怀里掏出一只枪,抵到刑傲天的脑袋上,她冷冷地说:“我最讨厌骗子,怎么也得拉上你一起死。”
“把枪放下,这事有得商量,我们并没打算杀你们,否则也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刑傲天不慌不忙里说。
徐福明白这是因为他有恃无恐,咩咩就算连发几枪也未见得能够打死他,而周围这么多人却不会坐视不理。
现在徐福担忧的只是郎心慧,还有罗莉,她们显然已经落入到这帮混蛋手里。
“我就是不放下枪,你能怎么着?”罗莉说。
“放松些,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经历的风浪多了,眼下这点只能算是小事。”徐福把手搭到她胳膊上,示意放下枪。
罗莉极不情愿地把枪扔到地上。
刑傲天伸脚踩住枪,然后弯下腰捡起。
这时罗莉突然发动袭击,她狠狠一拳砸在刑傲天腰椎中部。
骨头碎裂的声音非常清晰,刑傲天的腰仿佛女子体操运动员一样往后反弯成弓形,整个摊到地上。
出手之后咩咩立即举起双臂,向周围人示意自己不会下一步行动。
她的行为让众吸血鬼咬牙切齿。
张好古双手背在身后,慢慢悠悠走出来。
“张年兄,这是你的主意对吗?”徐福问。
“徐福老弟,多日不见,你风采依旧,精神极为健旺,令我十分欣慰。”张好古说。
咩咩对着张好古竖起中指。
这时一名吸血鬼走过来,把趴在地上的刑傲天拖走,帮助其校正腰部骨骼。
“你们把郎心慧和罗莉怎么样了?”徐福平静地问。
“当然没事,她俩在一个大房间里,正在享用人血和葡萄美酒。”张好古说。
思维交流
几秒钟之内,徐福脑海中转过多个念头,他决定,如果郎心慧受到任何伤害,他将命令魔婴杀光这个城市所有的吸血鬼,一个不留。
此时他仍然与魔婴保持着思维联系。
魔婴的意识感知到他的恨意和愤怒,乐呵呵地说:“想杀光这群吸血鬼吗?对我来说并不难。”
徐福在思维当中回答:“暂时不必这样做。”
魔婴:“我变成了一只大狗和两只猫,目前呆在距离你五十四米远的地方,等会我会设法溜进来。”
徐福:“注意把体温升高,像真正的猫和狗那样,否则会被血族察觉。”
魔婴:“了解,请放心。”
张好古走到距离徐福有三米左右远的地方站住,微笑着说:“请配合一下,必须把你们绑起来。”
思维交流不得不中断。
徐福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和魔婴一道杀害了宇宙大帝,其它追随宇宙大帝的血族一致认为应该复仇,所以我设法抓住你。”张好古说。
“郎心慧和罗莉与此事无关,你应该先放了她们。”徐福说。
“是否真的与此无关得由长老会决定,我做不了主。”张好古说。
“你知不知道那位万众敬仰的宇宙大帝其实是一具丧尸,它浑身全是蛆虫,臭不可闻,连头颅内部也不例外,它甚至连脑组织都没有了,你们崇拜的神祗就是这样的玩艺儿,想想应该觉得恶心才对。”徐福说。
“闭嘴!不许污辱我们心中唯一的真神。”张好古怒吼。
其它吸血鬼跟着高喊:“宇宙大帝万岁,宇宙大帝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宇宙大帝已经死掉,你们还喊万岁,这不胡扯吗?”徐福说。
“你们的所谓真神是保龙一族的第四号头目,成为丧尸已经有足足五年多,它每过四十天左右就得做一次更换皮肤和肌肉组织的手术,一般都是找一名活的男性,将其身上的肉割下来贴上去。”咩咩说。
“我们当然知道宇宙大帝的真身是什么,但这并不影响到它老人家的伟大。”张好古说。
“醒醒吧,臭尸体已经完蛋了。”咩咩说。
人间天堂
张好古脸上一贯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愤怒和狰狞。
四只獠牙从嘴里伸出来,脸色变得苍白泛青。
徐福说:“张年兄,你应该坚持每天漱口,看看你这几只牙,脏得不像话,怎么好意思露出来。”
“我要用你的血来清洗牙,为宇宙大帝报仇。”张好古说。
“一直想不明白,血族当中为什么会出现像你们一样的笨蛋,居然把一具丧尸当神顶礼膜拜。”徐福说。
“你老实交待,魔婴在哪里?还有就是,宇宙大帝的法身在哪里?说出来,我或许会放了郎心慧和罗莉。”张好古的脸色阴沉得仿佛冰箱里的尸体。
“臭尸体已经被烧成了灰烬,撒到蛇江公园里,你们可以把那儿当成圣地。我已经告诉你,可以放郎心慧和罗莉离开吗?”徐福说。
“等我们抓到魔婴,再讨论此事。”张好古说。
“别做梦了,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抓住魔婴,送死还差不多。”咩咩说。
“我们已经打败过魔婴一次,下回再见面,同样可以把它碎尸万段。”张好古说。
“这样好吗?你先放了郎心慧和罗莉以及这位狼人姑娘,因为她们与此事完全无关,然后会我告诉你到哪能够找到魔婴。不放心的话可以把我留下当人质。”徐福说。
“我先前曾经说过,我个人无法决定这几位女怪物的命运,得报请长老会审议。”张好古说。
“别他M装腔作势了,谁不知道你是桃园市吸血鬼的头目。”徐福说。
“当宇宙大帝与魔婴战斗的并且大获全胜的时候,是你在一边打冷枪,击中了真神,导致形势逆转,你是最可恨的。”张好古说。
“你们心目中的真神居然会被一粒子弹弄得失去战斗能力,世间有这样的神吗?你们能不能清醒一点,别再这样傻乎乎的。”徐福说。
“你这头蠢驴当然不可能知道,宇宙大帝是每个吸血鬼努力的方向,所有的血族都应该以此为目标进化,它老人家是神派来拯救芸芸众生的,你们几个混蛋从中做梗,破坏了建设人间天堂的伟大的事业。”张好古满脸悲愤。
站在周围的吸血鬼约有一大半眼中流出泪水。
徐福大感受惊讶,血族一向缺乏感情冲动,居然发生这样的事,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无神论者
数十名吸血鬼同声高呼:“为宇宙大帝报仇;消灭恶魔;把凶手碎尸万段!”
这声音响彻云霄,气吞山河,连天花板的灰尘都被震得纷纷落下。
徐福与咩咩挤到一起,肩膀紧紧相挨,全神贯注地防备这群疯子一般的血族。
他们往日镇定从容的面孔现在全都变得狰狞和扭曲,一张张咧开的嘴里伸出泛黄的獠牙。
徐福感到诧异,弄不明白为何一向以优雅和绅士淑女著称的血族竟然变成这副模样。
以往记忆里,他觉得大部分血族是坚定不移的无神论者,这个比例远远高于某些以唯物主义和无神论为指导思想之一的组织。
丧尸的出现改变了这种情况,突然出现了如此之多的虔诚信徒,真是怪事。
形成包围圈的大部分吸血鬼都是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看样子已经有许多天没洗过脸梳过头,有几名女性血族的脑袋上仿佛顶着一只鸟巢。
这还是血族吗?徐福越看越觉得奇怪。
张好古泪流满面,哽咽着对:“你们两个混蛋,居然跟魔婴一道动手杀害了宇宙大帝,太可恶了。我简直无法找到合适的语言来评论这样的罪行。”
“操,当时我们跟丧尸拼命战斗的时候你们哪去了,为何不出来明刀明枪打一场?却等到我们大获全胜之后才出来扯什么复仇,你们是不是傻掉了?”咩咩说。
“当时我们沐浴在宇宙大帝无限的仁慈和关爱中,享受着实现梦想和愿望的快乐,居然都没注意到你们三个害虫,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悔。”张好古用捶胸顿足,满脸的沮丧和悲痛。
徐福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突然觉得这事太滑稽了。
“你真是无可挽救。”张好古眼睛瞪得奇大。
“我正想说这句,却被你抢先。”徐福说。
“你将接受桃园市全体血族的审判。”张好古说。
“我只看到几十个血族而已,本市的其它几千名同类呢?你能够代表他们吗?”徐福问。
“当然能,最近几十年来我一直是桃园市当仁不让的代表。”张好古说。
“你凭什么这样认为?经过全民选举了吗?”徐福说。
“用得着那样做吗?我认为自己能够代表就可以,谁也没有表示反对和怀疑,这足以说明我是最合适以及最优秀的。”张好古说。
“因为反对和怀疑的声音全都被你扼杀了。”徐福说。
代表
周围数十名血族齐声高喊:“张好古是我们的代表。”
“原来吸血鬼也可以变得这么蠢,先前还以为不是这样。”咩咩满脸困惑。
“嘘,小声些,他们听到会生气的。”徐福乐不可支地说。
最近几分钟里,魔婴不停地与他进行精神层面的交流。
它已经进入院内,打死了两只吸血鬼,目前就在大门外站着,等待通知,以便开展下一步行动。
徐福指示魔婴寻找郎心慧和罗莉,把她们救出来。
魔婴回答说明白了。
张好古举起双手,众血族立即噤声。
“这么听话,太没个性了,弄得跟幼儿园的小朋友似的”咩咩说。
“徐福,现在你必须老实交待,魔婴在哪里?”张好古问。
“我说了也是死,你又不肯跟我谈条件,干嘛要告诉你?”徐福说。
“如果你说出来,我可以保证你不死,至多把你关到铁笼子里。”张好古说。
“看样子你只学到了丧尸凶狠手段和野心,却没领会它的主体思想。”徐福说。
“宇宙大帝的思想是什么我最清楚,用不着你吱吱歪歪。”张好古说。
“说来听听,你是怎么成为臭尸体的粉丝?学到了什么?如果能够说服我的,那么跟你保持一样的信仰也有可能。”徐福说。
“宇宙大帝是上天派到下界来拯救全体血族的使者,它老人家可以通过输入精神画面向信徒施展神迹,对亿万人同时播撒福音,它的灵魂附着在一具丧尸里,然后以这副臭哄哄的皮囊做为依托,向普罗大众传授摆脱所有苦恼和麻烦的真理,这正好说明它与血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以把它老人家看作血族更高一级的存在形式。眼看世界就要进入一个全新的纪元,天堂大门即将向所有人开放,一切战争和掠夺都将消失,盲人复明而断腿者健步如飞,大麻疯变得洁净,恶棍化为善人,沙漠变成绿洲,大海变成家园,原子弹变成火腿,枪炮化为小白兔,坦克变成可爱的小牛,江河水化为新鲜甘甜的血液,整个地球成为梦境一般美好的巨大花园。万万没想到,如此美好的前途却被你们几个跳梁小丑给破坏了。”张好古说。
“这些想必是丧尸输入到你脑袋里的幻像,你却当真了,身为一名活了几百岁的资深血族,居然傻成这样,我都替你感到惭愧。”徐福说。
“快说出来,魔婴在什么地方?”张好古问。
“你把郎心慧和罗莉叫出来与我见一面,然后就告诉你魔婴在哪。”徐福说。
处境危急
张好古摇摇头,显然在表示反对这样的提议。
徐福说:“仅仅只是见一面,说几句话而已,你为何拒绝这样的要求。我怀疑郎心慧和罗莉根本就不在这里。”
“她们当然在此地。”张好古说。
“你敢以血族的声誉发誓没有说谎吗?”徐福追问。
“我说的全是事实,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没必要发誓,搞得这么严肃干嘛呢?”张好古显得很诚恳。
“借用你们的步话机跟郎心慧说几句总可以吧?”徐福说。
“她们在几十米深的地下室,讯号无法连接。”张好古说。
这时几十名吸血鬼慢慢围拢过来,手中的刀和长矛以及枪口距离徐福和咩咩越来越近。
“看样子准备杀掉我们。”咩咩说。
“我有些奇怪,血族一贯的战斗方式不是这样子。”徐福说。
“什么样?是不是像《三国演义》里那样派出将军来单挑?”咩咩笑问。
“咱们眼前这一伙的队形乱七八糟的,像是赶集,一个个看着似乎智力下降了许多,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徐福说。
“这都不明白?聪明一点的吸血鬼肯定不会跟着这个张好古混,早溜了。”咩咩说。
魔婴再次出现在徐福的思维里,它化身为一只胖乎乎的巨大山羊,摇晃头顶弯曲的角,说已经检查过地下室大部分房间,还刑讯逼供了五名吸血鬼,这些坏蛋在直到临死都交待郎心慧已经不在此地。
徐福在思维中叫魔婴赶紧上来救命,处境十分危急,再过几分钟自己和咩咩恐怕会被这些疯狂的家伙宰掉。
魔婴说没问题,三十秒内就可以到达,让徐福设法拖住时间。
张好古慢慢往后退,回到其它吸血鬼当中站住,显然随时可能会下达攻击命令。
咩咩依旧面带微笑,显得满不在乎,她把一只手放在口袋里,握住装在其中的枪。
徐福心知面对这么多同类差不多可以算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等待魔婴救援,当务之急是拖住时间。
“张好古,如果告诉你魔婴在哪里,你会放了这位狼人姑娘吗?”徐福问。
“你先说出来我们再商量此事,大家是同类,我会考虑宽大处理。”张好古说。
处境危急
徐福觉得这家伙毫无诚意,不说实话也不说假话,十分圆滑,不愧为明朝崇祯年间做过官的人,跟现在某些总不肯说人话的东西极为相似。
魔婴通过精神传导告诉徐福,说已经站在这群吸血鬼身后,随时可以发动攻击,叫他注意保护好自己和咩咩。
徐福回答说没问题。
魔婴说想到一着妙招,要好好跟这群笨吸血鬼玩一玩。
徐福说随你便,别太浪费时间就行,因为还得寻找郎心慧。
形成包围圈的吸血鬼开始喊口号:“消灭杀害宇宙大帝的凶手;宇宙大帝永远活在我们心。”
跟街上游行的人类行为基本差不多,这些吸血鬼举起手臂,挥舞各种武器,连表情也显得一样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