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焦躁的王杰站在了吴清的跟前轻声说道。
吴清转过头,很自然的问道:“怎么了王警官?”
“带我去看看黄福的尸体!”
吴清低下头,嘴角处露出了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微笑。片刻后抬起头,自然的说道:“看来王警官担心的事还真不少!”
王杰尴尬的笑了笑。
秦勇和张诺言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去。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就在这样一个尴尬的气氛下,吴清和王杰穿过了一片深幽的树林。树林的最深处是一片空旷的空地,背靠一座座连绵的高山。
“我们到了!”吴清叫醒了一直跟在身后心不在焉的王杰。
王杰抬起了一路低沉的头,机械般的迈出了脚步走向眼前不远的茅屋。吴清没有跟着他走进茅屋,因为吴清明白,或许现在的王杰更想自己一个人面对茅屋里的一切。他掏出一根香烟小有兴致的抽了起来。一阵微微的轻风从吴清的耳旁划过,懒撒的阳光和轻轻的微风让吴清感到很舒服!他眯起眼睛,仰头看向蔚蓝的天空,小声的感叹道:“这种舒服的感觉我又要何年何月才能在体验一次呢?”
走进茅屋后,王杰一直跪在那张破旧的木床前呆看着黄福的尸体。眼泪即在眼眶前迟迟不肯流出。身患严重白化病的小黄鹂一直双手抱着膝盖靠在房间的角落里,她一直在这里守护着爷爷的尸体。这三代人就这样一直无声息的保持同一个姿势,仿佛时间静止在了这一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等在屋外的吴清没有显出丝毫的不耐烦!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王杰带着雪一样白的小黄鹂走出了茅屋!吴清扔掉了已经燃尽的烟头,忽然间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不算清晰的情景。
A大校外不远处的公园里,吴清和孟小然坐在一张长椅上聊过去,聊现在,还有聊他们毕业后的未来!聊着聊着,吴清很自然的从衣兜里掏出了香烟。孟小然看着吴清自然而又熟练的掏烟动作,顿时怒从心中起!
“吴清,这是今天第几根烟了?别说谎话,我看的出来!”孟小然指着吴清的鼻子,义正严词的说道。
吴清笑嘻嘻的把香烟叼在最上:“第三根,看给你急的!”
“第三根?你当我文盲不会算数吗?第五根了!”孟小然伸手去抢叼在吴清嘴里的香烟,吴清左躲右闪:“最后一根!”
“你都最后几个一根了?不行,你赶快戒烟!要不然以后没你好日子过!”
“一定戒,一定戒……”
他们全部都该死!
现实又把吴清拉了回来,看着周围凄凉的景色,吴清只能苦笑。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烟盒轻声说道:“是该戒烟了!”
在吴清刚刚回忆和孟小然的点滴小事时,王杰带着小黄鹂已经走到了吴清跟前。
“吴清,想什么呢想的出了神?”
“没什么!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王警官,该办的事差不多办完了吧!不对,现在是不是不应该在叫你王警官了呀?”吴清双眼有神的问道。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么我就不想在跟你讨论我的身世了!”王杰无奈的说道。
“十年前黄离村的村民几乎都惨死在你父亲的手下,难道你当初办案的时候一点都不知道?”吴清问道。
“呵呵,既然他是我父亲,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王杰好像一瞬间萎靡了:“我是个失败的警察!”
“十年前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就能把事实全部隐瞒下来?”
“老宅的院子里有很多的桌椅碗筷还没有收拾!它们一直堆放在那里十年了!”王杰低头看了看小黄鹂,脸上含着一丝笑意:“十年前的一天,村子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黄离村的人一向都不喜欢外人,可这次村民们对待这几个不速之客的态度却出奇的好!据那些外人讲,他们是省里的考古专家,还有两个历史学者。他们来的目的是想勘察这一带的地形,看是否有皇陵墓穴或者藏宝地宫之类的地方!”
“他们一定是找到了!”
“没错!现在经济发展的这么快,黄离村的很多人都不想在过古时候男耕女织的生活了。他们需要更多的物质需求,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正是他们一直期待的!第二天,一些自告奋勇的村民便领着几个专家去大山之中勘察!”王杰越说越愤怒,攥紧了拳头:“他们居然把村子里的一直流传的秘密告诉了这些外人!”
“那么村民们既然知道村子里埋藏的东西,那为什么不自己去寻找?为什么还要等专家来呢?”
“他们当然找过,只不过找不到罢了!我父亲极力反对他们对村庄周围进行考察,可是遭到了村民们的极度抵触,我父亲知道黄离村的历史已经走到了尽头。”
“然后你父亲就把村民和几个专家都杀了?”
“父亲最初也没想走到这一步!只是那几个专家三番五次的来找父亲帮忙,说不管山中藏有什么,那也是属于国家的资源和财富!父亲表明立场拒绝了他们,他们之后居然利用山中藏有地宫宝藏的流言挑拨村民和我父亲的关系。当上百村民们围堵在家门口的时候,父亲终于明白了,这些村民的大脑已经被腐蚀了!他们忘记了黄离村几百年来的传统与誓言!父亲说他们不配做黄离村的人,他们全部都该死!”
一辆黑色轿车快速的驰骋在宽阔的公路上!这辆轿车已经第2次出现在这条路上了。车上后座的钟林和另一个警员正趁着这个时间休息,他们的眼睛已经支撑了48个小时之多。和他们同样乏累的还有坐在副驾驶的郑斌,可他怎么也睡不着。此时在郑斌心里最担心的并不是最近连续发生的杀人事件,而是王杰。他心里只能感叹道:“王组,希望你无愧与穿在身上十年的那身警服!”
我回来了!
“村民们的死状是不是和小然死的时候一样?”吴清想起了小然死后的惨象,不禁颤抖了一下。
“嗯,我小的时候父亲就跟我说过。自从他懂事以后,爷爷就教给了他一种蛊术。现在很多人都叫它降头。通过一些带有巨毒的毒物提炼出毒菌,然后透过食物或者水直接附到受害人的身上。十年前村子里的村民和孟小然都是死于这种毒菌。它没有固定的潜伏时期,凶手想让受害人什么时候死,他们就什么时候死!”
“你父亲就在自家院子里大摆宴席,然后趁着那时候毒杀几乎所有的村民?”
“嗯,当我们出警到黄离村的时候,父亲给我讲述了这一切。我觉得父亲并没有做错!我利用了自己警察的身份,帮父亲消除了一些明显的犯罪证据。村民们的死状很难看,我们警方没有证据证明村民们是被谋杀的。就这么耗了一段时间后,大部分警察已经差不多把这起案子遗忘了。没想到十年后,我在法医部的太平间里又看见了那让人作呕的死状!”王杰说的心有余悸。
“那几个来黄离村的专家也一起被毒杀了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王杰又低头看看小黄鹂:“黄鹂是个可怜的孩子!以后他要怎么生活呢?”
吴清看了看单纯无知的黄鹂,又看了看忧心忡忡的王杰:“回去吧!别忘喽,我们身后还有一头凶狠的饿狼呢!”
“凶狠的饿狼不仅仅只有一头而已!”
“秦勇,我去楼上看看刘晨!”张诺言走到楼梯扶手旁说道,可坐在客厅里的秦勇并没有回答他。张诺言退步向客厅里看去,只见秦勇正托着神像兴致勃勃的看着。张诺言无奈的摇了摇头,上楼去了!
过了十多分钟,秦勇拿起了神像缓步上楼,走进了书房。可能是被中午充足的阳光沐浴过,书房里显得有些闷热。秦勇把神像放在了书桌上,回手推开了屋子里最小的一扇窗户。一阵凉爽的微风吹了进来,秦勇满意的笑了笑。坐到了书桌前。
“远古文明……上千年的历史啊!如果拿到古董交易市场,这个可能值天文数字啊!”此时秦勇已经看脑海中看见了未来的自己!那个成功的企业家,身家不可计量。每个人都用尊敬的眼光仰视着自己。贪心的秦勇已经不禁笑出了声音。
这时书房的门被一阵风吹开了,秦勇站起来重新关上了门。当回头的时候,秦勇呆住了。一阵阵毛骨悚然的冷风缠绕在他周围,心里突然不按而惧。秦勇又转身打开书房的门,门外不在是通往一楼的楼梯,而是一条横向长长的走廊,一道道木门。他转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门框,上面赫然的写着“217”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217!这不是我的寝室吗?”秦勇浑身开始抖动,他冲进了原本的书房!可是里面的摆设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儿。书房里的写字台消失了,写字台上的神像消失了,那张木床也消失了。里面的摆设和自己的寝室完全一样。秦勇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头,以证明这只是一个环境,证明这是自己的幻想。可是疼痛并没有让他回到以前的书房。
“秦勇!”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传了进来,秦勇慢慢的转过头,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满头冷汗的秦勇嘴里小声的说道:“不……不可能!”
赌命
门前,一个对于秦勇来说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人缓步向他走来。
“周……周……周博!你……你怎么没死?”瘫坐在地上的秦勇已经口齿不利了。
“死?你才死了呢!”周博嘻笑着说道。
秦勇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又转头四处张望。
“怎么回事?刚刚我还在黄离村,刚刚我还拿着那个价值连城的神像。怎么突然之间我又回到学校寝室了?难道这几天发生的事儿都是梦境?”
“想什么呢秦勇!”这时门口又多出了两个人!
“赵……赵广希?张力?”秦勇哆哆嗦嗦的说道,他心里知道,这几个人在前些天都已经死了!
“怎么了秦勇!回家住了几天就不认识我们了?”赵广希和张力都走了进来,手里还带着一副扑克派!
“斗地主吧!这次你不赢我们,可就休想走出这个屋子了!”周博边说着,手里已经开始洗牌了。
秦勇稀里糊涂的坐下了,四个人分别坐在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吴清呢?”此时秦勇突然间想起了吴清。
“这还用问?肯定和孟小然上小树林里约会去了!”周博说道。
“孟小然也活着?”秦勇大惊道。
周博和赵广希的表情忽然之间阴沉了下来,声音低沉诡异的问道:“秦勇!你很希望我们去死吗?”
秦勇连忙摇头:“不不,当然不是。我们都是好朋友嘛!”
张力在一旁说道:“好了,别说没用的了!开始玩牌吧!”说完对秦勇神秘的笑了笑。
发完派后,秦勇看也没看自己手里的派就叫了地主。
“可能真的是做梦!他们几个人也不像死人啊,这里也不像阴曹地府!”秦勇心里想道。可展开手里的派后,秦勇暗自皱了一下眉头。
“秦勇,怎么打派是不是得赌点什么的啊!”赵广希问道。
“赌什么?老规矩呗!”秦勇说道。
“老规矩?不行,咱们今天不赌钱!”周博说道,赵广希也接道:“对,钱对我们来说没用!”
“那赌什么?”秦勇不解的问道。
“赌命!”周博开玩笑般的说道。
秦勇却被周博的这句好像玩笑般的话吓了一跳,手里的牌也散落在了地上。
“周博你开什么玩笑!”秦勇说道。
周博没理他,只是干巴巴的冷笑了两声,笑的秦勇心里升起了一阵寒意。
游戏开始了,秦勇只出了一次的牌就结束了。
“牌太烂了!”秦勇唏嘘道:“怎么到底赌什么的啊?”
“刚才不是说了吗?赌命!”周博从椅子上慢慢的站了起来,赵广希也效仿着周博的动作,只不过手里多出了一把尖刀!
秦勇有点害怕了:“别跟我开玩笑了!”说话间秦勇也站了起来,慢慢的往后退着。
这时赵广希把尖刀交到了周博的手上,然后伸出双手快速的抓住秦勇的右手手腕,用力的把秦勇的右手按到了桌子上!周博顺势挥刀,只听秦勇很痛苦的嘶叫了一声,然后无力的坐在了地上!桌面上只留下了一只血迹斑斑,正在抽动的右手。
刺耳的声音
吴清和王杰回来了。当他们走到客厅的时候,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后背升起。
“我怎么感觉屋子里的气氛有点异样?”吴清站在楼梯扶手旁说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王杰说完推开了1楼卧室的门,里面没人。
“上2楼看看!”王杰说道,吴清点点头。和王杰快步的上了2楼,他们首先推开了刘晨休息的房间。张诺言坐在椅子上打着盹,刘晨正昏昏的睡着。
“难道是我们多心了?”王杰说道。
“可能是吧!”吴清说完转身很自然的推开了旁边书房的门,“噗通”一声,还没走进书房的吴清突然跌坐在了地上,王杰顺着声音转头向书房里看去,之后也很无力的扶住了门框。
“秦……秦勇……!”吴清颤抖而又虚弱的叫道。
刚刚的响动声和说话声吵醒了熟睡中的刘晨和张诺言,两人都向门外看去。只看见瘫坐在地上的吴清,扶着门框无力的王杰!两人意识到可能又发生了大事。
“王组,怎么了?”张诺言搀扶着虚弱的刘晨走了出来。
王杰看了看刘晨,伸出手指了指书房里面。
张诺言和刘晨都顺着王杰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屋子里血迹斑斑,秦勇坐在写字台前的椅子上,双眼空洞,已经没有了眼球。右手手腕处还在不住的流血,右手孤独的平放在写字台上,一把尖刀深深的插在左胸口处。
“张力……秦勇的死相和张力几乎一模一样!”王杰说道。
刘晨又向书房里迈进了两步,突然间很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王杰和张诺言扶住刘晨,着急的问道:“怎么了刘晨?”
“有一阵很刺耳的声音,震的我耳朵好疼!”刘晨痛苦的说道。
“刺耳?”
“声音?”三个人都奇怪的看向刘晨。
“我们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王杰说道。
“王杰,我先把刘晨扶回卧室,你看看秦勇还有没有救了!”张诺言道。
吴清走进书房后首先关上了窗户,王杰也走进去观察着秦勇。这时站在书房门口前的刘晨忽然放下了双手,奇怪的看着张诺言!
“怎么了刘晨?又感觉不舒服?”张诺言问道。
“不是,那刺耳的声音突然消失!”
吴清、王杰和张诺言又同时匪夷所思的看向刘晨。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杰被刘晨所说的刺耳声搞的摸不清头脑。
“我也不清楚,我的耳朵从小就特别敏感!正常人听不到的声音,我却听得到!”
张诺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听到的声音像不像音乐?或者是有没有节奏?”
“好像是有节奏,但是那种声音太刺耳了,所有我也不能肯定!”刘晨说道。
张诺言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双手交叉在胸前沉思着。吴清、王杰等人都没有打扰他,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四个人都保持着这同一姿势定格了……
幻杀
“我想我应该是知道了,知道了那阵刺耳声的来源!”沉思了一阵的张诺言抬头说道。
吴清、王杰和刘晨都没有说话,等待着张诺言的下文。
“我想可能跟那尊神像有关!”张诺言说道。
“神像?它又是怎么发出声音的?”三人都十分不解。
“当然,单凭这个神像还不能发出声音。而正是刚才吴清的一个无意举动点醒了我!”张诺言说道。
“我?”吴清用手指了一下自己,不可思议的说道!因为他刚才并没有做什么引人注目的事情!
“对,就是你!刚才刘晨在门口很痛苦的捂着耳朵。正当刘晨要回卧室的时候,你关上了这间屋子的窗户。之后刺激刘晨耳朵的声音瞬间就消失了。那么我能肯定,要想这个神像发出刺激人耳的声音,那么先决条件就是要有风!当然,到底是不是像我所说的一样,还要经过检验,这个神像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
“那么秦勇的死也自然和这个神像有关?”吴清说道。
“很有可能,正常人的耳朵的听觉范围是20HZ—20000HZ,超出这个范围我们根本听不到,但刘晨却听到了,那么就说明在刚刚发现秦勇的尸体时,我们周围飘散着一种常人无法听到的声音。夸张一点的说,很有可能和你们从山洞石壁上抄写下来的音符有关。”张诺言说道。
“你说刺耳的声音是有节奏的音乐?然后我们听到这种音乐以后就会死亡?”王杰觉得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张诺言指了指已经死亡的秦勇:“秦勇就是一个例子,还有几天前在A大学生寝室里死去的张力!我现在有个猜想!”
“猜想?是什么?”吴清和两个警务人员都想听听张诺言所谓的猜想。
“幻听,幻视,幻触!这些就是导致秦勇死亡的原因。之前我说过,这个神像可能有什么特殊的功能,它遇到风以后会产生低于20赫兹或者是高于20000赫兹的频率。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听见。但是这种频率形成的声音会传到人耳,它形成的声音很有可能有催眠的效果。使人产生幻听,幻视,幻触。这些都统称为幻觉。秦勇很可能是死于自己的幻觉!”
“秦勇砍掉了自己的右手,挖掉了自己的双眼,又在自己的左胸前插了一刀?”吴清说道。
“我之所以说秦勇死于幻觉,是因为我和刘晨都没有听到哪怕一声惨叫!这两个房间离的很近,话说的大声点隔壁都能听见。秦勇死相这么惨,我却没有听到喊叫声,你说这正常吗?”张诺言说道,刘晨也频频点头赞同张诺言的话。
“那么我们可以给这个神像重新定义一下了!”吴清淡淡的说道。
其余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到了吴清身上。
“这个神像可能是这个村子的守护神!
守护神
“?”王杰在回味着吴清的话。张诺言也含有深意的点了点头:“吴清说的很有可能,中国历史悠久,地大物博。存在着不为人所知道的部族也不足为奇,过去的部族都有自己心中信仰的神明。土家族尊媒山为猎神,生育神。远古的布依族先民崇尚自然神。还有很多我就不在这里列举了。这尊神像也很有可能是黄离村这个神秘部族所供奉的神明。”张诺言像备课一般的讲道。
“那我们发现秦勇尸体的时候屋子里的窗户也开着,那么我和吴清怎么没事?”王杰说道。
张诺言端了端眼睛:“我说了,这个神像还需要专家进行研究!神像遇到风怎么样才能发出声音,我也说不清楚!”
“村子周围到处都是深山野林,我们要找的东西到底在哪?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王杰说道。看来他已经暂时放弃对神像继续探讨了。
张诺言回答不出来了,只能默默的站着。吴清看着秦勇的尸体,根本没有听进去王杰的话。
“王组,我们出来好几天了!限期1个星期破案的事儿……”刘晨说道。
“我也很担心,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郑斌身上了!还有,黄志很有可能是几起连续杀人案的凶手,目前我们要想方设法的找到他!”王杰说道。
“王警官!我想我有办法把黄志引出来!我们确实没有时间了。”吴清说道,可眼神一直没有离开秦勇的身上。
郑斌、大壮一车人还在通往黄离村的公路上。
“郑哥,以现有的证据确定能结束A大的案子吗?”开车的大壮问道。
“应该没有问题,刚才刘天已经给我发过短信了。已经在赵广希家的钥匙环上提取到了秦勇的指纹,还有从死者赵广希家楼上的房产中找到了秦勇笔记本电脑。上边还有录有周博的电脑录音。秦勇不是凶手那还能谁是凶手呢?孟小然和张力的死和他也应该有关系!”郑斌说道。
“王组这么长时间没消息,可能在黄离村遇到了什么人和什么事儿!很有可能遇见秦勇等人了!”大壮说道。
“没错,我们还有多长时间到黄离村?”
大壮想了想:“刚才镇政府的老同志说的,出了金津镇顺着大路一直走,大约开一个小时左右看见黑胶报业的老厂房,基本就算到了!”
郑斌看着前方隐约的高山说道:“我们快到了!”
“如果王组和十年前的案子真有关系?我们……”
“大壮,你时时刻刻都要记住!我们是人民警察,如果十年前王组真的暗中阻挠过案件的侦破,我们必须亲手逮捕他,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因为这是我们的使命……”郑斌有很多无奈,王杰算是郑斌的师傅,亲眼见证过王杰破获大小案件数百起。在他心中,不管王杰和十年前的案件是否有关,王杰都是一个合格的警察。但是郑斌心里有太多的无奈,他别无选择……
消失的配枪
对于吴清、王杰来说,时间就像插上了翅膀,快的让人无法回味。前面的路就像一杯苦酒,但是还不能不喝。吴清等人把秦勇的尸体安顿好后,他就像上了弦的机器人在二楼的卧室里来回转悠着,王杰则是坐在床边闭目养神,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张诺言拿着神像仔细的看着,希望能看出什么门道。刘晨只是躺在床边抬头看着天花板,可能是在怀念和某人在一起的时光吧……
这时王杰的眼睛突然睁开了,呆坐了几秒钟后疯狂的冲出了门,跑向了一楼客厅。吴清等人被王杰的举动着实的吓了一跳,也随着王杰跑向一楼看个究竟。
王杰正摸索着付迪的尸体,片刻后站起了身,回头看向身后的三人。
“事情严重了,付迪的配枪不见了!”
“现在躲在暗处的人对我们来说太危险了!”吴清说道。刘晨的神经跳动了一下,她当然知道躲在暗处的人就是把她袭击的人,绞杀付迪的人……
张诺言陪同吴清和秦勇来黄离村之前,显然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程度。这回警察配枪也被歹人拿走,可想而知几个人身处的地方有多危险!
“是不是被付迪遗落在别的地方了?也不一定是被坏人拿走了吧?”张诺言还在往好的方面想着。
王杰对张诺言勉强的笑了一下:“希望像你说的那样吧!”
“王警官,黄志是我们的隐患,一天找不到他,我们就不能安心!”吴清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把他引出来?”
“他和我们的目的一样,我们就利用它!”
“可是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我们怎么……”
“这点不需要忧虑,他也不知道元宝藏在哪!”
王杰好像被点醒了:“你是说……”
“没错!”吴清肯定的说道,又看向刘晨:“刘姐,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和我们一起出行吗?”
刘晨点点头:“我没什么事儿,头也没那么晕了!应该能应付的。”
“我觉得张教授和刘晨还是不要跟我们一起行动了,付迪和秦勇的尸体总不能一直堆放在这里,还有这里的情况也应该和重案组的同事们汇报一下。”王杰说道。
“现在付迪的配枪不见了,稍后或许会有更严重的事情发生。张教授,你觉得呢?”刘晨问向张诺言。
“我们就按照王杰说的做吧!刘晨现在还有伤在身,我也帮不了什么忙,说不定还得拖累你们!”张诺言说道。
“那好!刘晨,你和张教授去找最近的地方报警,然后不要回来!在黑胶报业的院外接应同事们!这里的事儿就交给我和吴清吧!”王杰说道。
“吴清还是在校学生,他行吗?”刘晨问道。
王杰看了看吴清:“我想他完全没有问题!”
刘晨和张诺言走后,吴清和王杰都感觉到轻松不少。有些不该说的话,他们终于能说了!
“王警官,你让刘姐去报警……难道不怕十年前的事情东窗事发?”吴清问道。
“我相信就算不让刘晨去报警求援,我重案组的同事也能发现我身世的秘密!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现在黄志比我的身世问题更重要!”
“看来你已经有所觉悟了!”
“咱们彼此彼此吧!”
枪声
老宅院墙外,一个戴着眼镜,长相憨厚的年轻人正死盯着院子里的一切动静。这个人就是黄志。当刘晨和张诺言走了不到十分钟,吴清和王杰也并肩走了出来。他们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双眼睛正幽怨的盯着他们。
“郑哥,我们快到了吧!”大壮在这条孤独的公路上慢慢的行驶着,双眼左右瞄着黑胶报业的大院。
“开的在慢点。已经过去40多年,说不定黑胶报业的工厂大院已经不存在了……”郑斌忽然指向前方不远处:“大壮,你看前方不远的那两个人!
大壮顺着郑斌手指的方向看去,大约100多米远的地方,2个人正在不断的向他们挥手示意。
“好像是一男一女,那个女的好像是刘晨!”大壮说道。
“快,快点开过去!”
大壮加快了油门,快速的行驶了过去。前面挥手的人果然是刘晨。汽车靠着路边慢慢的停了下来。郑斌等人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刘晨!”郑斌说道。
“你们来的真及时!”刘晨松了一口气。
“付迪呢?”大壮问道。
张教授在旁说道:“先把车子停在院子里吧。我们进村,一边走一边说!”
“这位是?”郑斌看着张诺言问道。
“这位是张教授,现在时间紧迫。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刘晨说道。
一路上,刘晨把这几天在黄离村发生的事情毫无遗漏的告诉了郑斌。当郑斌在老宅的一楼客厅里见到付迪和秦勇的尸体时,眉头紧锁,哆嗦的说不出话来!
“作为嫌疑人的秦勇死了,这让我们的案子怎么在进行下去啊!”大壮也着急的冒出汗。
“A大的起命案你们已经锁定是秦勇了吗?”张诺言问道。
郑斌长叹一声:“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周博和赵广希的死有关系!孟小然和张力的死我们还毫无线索!”郑斌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紧接着问道:“对了,你们说吴清和王组在一起,他们现在在哪?”
“他们现在……”刘晨还没有说完,突然“砰”的一声打断了刘晨。
“这是……”张诺言还在琢磨这是什么声音,可刘晨,郑斌等几名警员对这种声音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
“这是枪声!大壮,快!”郑斌带着随行的警员冲出了老宅的院门。
“郑哥,在那边!”大壮手指向村后东北方向的半山腰处,小鸟像受了什么惊吓全都飞了起来。
“郑斌,刚才响起的可能是付迪的配枪。它很有可能就在黄志的手里,你们小心点。”刘晨说道。
郑斌点点头:“小张!”郑斌对随行来的另一个警员说道:“你留下来照顾刘晨,她现在有伤在身,然后通知组里,让他们支援!”
“好!郑哥你们小心点!”小张说道。
郑斌看向发出枪响的半山腰处,心里淡淡的说道:“这几起可能是我这辈子办的最没头没脑的案子!虽然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但似乎也接近尾声了……”
追逐
僵硬的四肢,紧张的神经。吴清就保持着这种状态在树林里奔跑着。在大城市锦衣玉食的生活了20多年的吴清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种时候,玩命的奔跑。
“哈哈哈,吴清,跑吧!你就跑吧!你逃不出我的手心的!哈哈哈……!”黄志在吴清身后疯狂的追逐着,瞪大了双眼像疯了一般。
而郑斌等人也用了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发生枪响的半山腰处!半山腰处的山洞洞口,王杰正握着左肩痛苦的坐着。
“王组,发生了什么事儿?”郑斌最先看到了王杰。
王杰惊讶道:“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王组,先别叙旧了!”大壮说道。
“刚才我和吴清走到这里,黄志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用付迪的配枪对准了我们!然后二话没说,朝我的肩膀处开了一枪。现在黄志去追赶吴清了,你们一定要去制止他。黄志才是侦破这几起案子的关键,一定要抓活的!现在他们向前方小路跑去了。”王杰紧张的说道。
“你现在的伤不要紧吗?”郑斌关心的说道。
“这点小伤不碍事!”
郑斌又仔细的想了想:“王组,你现在回刘晨那里。稍后我们在那里碰头!”
“注意安全。对了!一定要保证吴清的安全啊,他和这几起案子毫无关系!”
郑斌凝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和大壮钟林头也不回的向前方小路跑去。
大壮还不时的回头看向身后,之后对郑斌说道:“郑哥,留王组一个人在那没有关系吗?”
郑斌露出了一股自信的笑容:“我相信王组会给我一个交代的!”
此时吴清还在没命的跑着,黄志依然在身后疯狂的追着!吴清一边跑着一边左右环顾,突然之间前脚绊倒了石头上,吴清失去重心狠狠的摔了出去。衣服划破了,手心也磨出了血。
“哈哈哈,跑啊!哈哈哈!”黄志气喘吁吁的说道。
黄志对于吴清来说就像一直苍蝇,既肮脏又缠人。吴清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慢慢的站起身来对黄志说道:“你为什么缠着我不放?”
“我不缠着你缠谁啊?那个叫孟小然的小女孩?她已经死了啊!秦勇?他只是个认钱不要命的白痴!而你吴清,我们两家可有这40多年的恩怨呢!”
“那是老一辈人的恩怨,和你我又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为什么只有你才能是黄家的继承人!为什么你能在大城市里好吃好喝的过了20多年?父母的无微不至的关爱,女朋友的情爱,好朋友的友爱,这些为什么只有能能拥有?难道我只配流落街头吗?难道就没有人对我有一丝关爱吗?这不公平!同是黄离村的后裔,我得不到的生活,你也别想得到!”
“你应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你知道吗?你现在就像一个疯子,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那份朴素憨厚的气质已经荡然无存了!”
“朴素?憨厚?哈哈哈哈!”黄志抬起头疯狂的大笑着:“我还哪装出诗人的气质,温文尔雅的气质,你想看吗?可惜你没有机会了!我当然会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前提是我得到那可以让我豪华过下半辈子的银元宝!”
终结1
“秦勇死了你知道吗?”吴清突然转移了话题。
“他死不死跟我毫无关系!为了钱连自己最要好的朋友都可以杀死,这种人活在世上又有什么用呢?”
“周博真的是秦勇杀死的吗?”吴清早就对周博的死有所怀疑,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秦勇亲手杀死的周博。
“你衣兜里的那块怀表,还记得吗?周博就是因你这块怀表而死!”
“我的怀表?”
“秦勇知道你身上佩戴着一块怀表!经过他的描述,我知道你的那块怀表正是开启机关,拿到那批银元宝的关键所在。谁知道他起了歹心,然后就利用周博,想把你除掉。可是周博根本就没那个胆子,他也不想亲手杀掉他最好的朋友。秦勇怕他把事情泄露出去,当然就把他除掉了!”
“那赵广希呢?他又在这里面充当什么角色?”
“哈哈,赵广希只是个牺牲品,他毫无价值可言!我只是想试探一下秦勇有没有办大事的胆量,所才让秦勇杀掉他!我故意骗秦勇,说赵广希无意之间用照相机拍到了可以打开山洞机关秘密的照片。没想到秦勇下手是如此的快,回到C市就把赵广希给除掉了!”
“那小然呢?你为什么要用蛊毒杀掉小然,她跟这一系列事情根本沾不着边儿啊!”
“跟你有关系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黄志抬起右手,用手里紧攥着的手枪对准了吴清!黄志狰狞的笑了起来:“吴清,这就是天命!44年前的结局并不完美,那么就让我续写的十全十美吧!哈哈哈……”
此时吴清并没有显出紧张的神情,嘴角反而挂起了浅浅的笑容。正当黄志慢慢的要勾动扳机时,身后突然有人喊道:“放下你手里的枪!”
黄志分了一下神,回头向身后看去。吴清没有放过这个反客为主的机会,两步跑到黄志身前,左手拽住了黄志持枪的手腕,右手一记重拳打在黄志的脸颊上。然后顺势夺过了黄志紧主攥着的手枪。
“风水轮流转了!”吴清把手枪对准了黄志说道。
黄志愤恨的看着吴清,双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恼火!而身后刚才大喊的人正是郑斌等人,看见吴清把黄志的手枪夺了过来,几人还没来得及放松,吴清突然把黄志抓了起来,用胳膊勒住了黄志的脖子,手枪对准了黄志的太阳穴。
“黄志,你不应该害死小然。更不应该把40多年前的事重现翻出来说,你说你的生活很不如意。好吧,我帮你结束掉这不如意的生活吧!”说完,吴清没有预兆的勾响了扳机。子弹毫不留情的穿过了黄志的太阳穴。吴清慢慢放下胳膊,黄志的身体抽动了几下后便瘫倒在了地上。郑斌等人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富有戏剧性的场面,几秒钟后,郑斌缓过了神,举起手枪对着吴清喊道:“把枪放下,你……”郑斌已经被吴清刚才冷静的头脑和敏捷的身手震撼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吴清举起双手摆出了一副投降的架势,正当郑斌几个警务人员放松了一点警惕的时候,吴清突然对着几人身后说道:“张教授,帮我干掉他们!”
终结2
三人紧张的转过头,身后并没有人。这才知道上了吴清的当了。此时吴清早已往上山跑去。郑斌等人也随后追去。转眼间已经追到了山顶,前方的吴清已经慢慢的停下了脚步。郑斌等人跑到山顶时,吴清正站在山崖边仰头看着天上的朵朵白云。
“吴清,别反抗了!跟我们回去接受法律的制裁吧!”郑斌依然是招牌似的举枪动作。
吴清没有回答他,慢慢的转回身看着眼前的几名警察,嘴里喃喃的说道:“妈妈,对不起了!”
“砰”的一声枪响,吴清握住左胸跌下了山崖。郑斌猛的回头,王杰正站在他们身后举着手枪。郑斌也没顾得上埋怨王杰,跑到了崖边向下看去。
“郑哥,超人从这里掉下去都能摔死!”大壮看着那让人目眩的高度对郑斌说道。
郑斌气急败坏的转头对王杰喊道:“王杰,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王杰嘴唇已经干了,身体显然是在晃动,应该是肩部失血过多造成的!
“郑斌,我不是一个合格的警察!我的身份,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吧!”王杰说道。
“王组,你不必多说了!回市局交代问题吧!”郑斌说道。
“付迪的尸体你一定要好好安葬,他是为了这起案子牺牲的!”说完王杰把手枪对准了自己的下颚。一刹那,王杰好像看见了以前那个和蔼的父亲黄福,在跟他谈论家常。又好像看见了在警校考场的自己,那股纯真和强烈的正义感、使命感。又看见魏微,她正温柔的给王杰擦拭着脸上的汗滴。一切回忆犹如洪水般涌了出来……又如退潮般快速的倾泄了……
“王组不要啊!你……”
“砰!”
白色的脑浆,红色的血液从王杰的头部喷出。黄离村今天的第三枪把以往的所有都结束了!郑斌,大壮和钟林三人像被风化了的石像一般傻傻的站着,一直到太阳落山以后。
王杰的尸体被安葬那天,只有三个人为他送行。王杰的养父,郑斌还有自动辞职的杨艾天。葬礼显得冷清的很,三人只是默默的带了一会就离开了。魏微是最后一个去的。她靠在了王杰的墓碑前擦拭着没有丝毫尘土的墓碑,就像以前为王杰擦汗一样习惯,一样自然。
“以前坐在公园的时候我总想靠在你的肩膀上,可你说这样不好,怕别人说三道四的!”说着魏微的眼角处留下了一滴眼泪。
“王杰,我们相处的几年间,你给了我所有的爱!那我又能给你什么呢?”魏微想了想:“我就把我人生中最后一滴眼泪送给你吧!”说完闭上了眼睛,靠在“王杰”的身边享受起了阳光赐予他们最后的余晖……
一群本该叽叽喳喳的小鸟安静的栖息在树枝上。一个面相英俊的年轻人坐在一座高山的山顶上,一个一身纸白的小女孩同样安静的蹲在年轻人的身边。风声,树枝沙沙的响动声好像形成了优美的音乐,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听着。而年轻人的眼光却一直锁定在山下荒凉的山村上。
“王警官,我要亲手杀死黄志!”
“吴清,黄志他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你为什么还要冒着风险杀人呢?你以后会很有前途的,你真忍心毁掉一切?”
“我最爱的人惨死在他的手里。我最好的两个朋友也都是因他而死!我的友情、爱情都毁在了他手里。我不会原谅他的!”
王杰沉默了,也许魏微惨死别人手里,他也会做出疯狂的举动!
“可我是一个警察!你居然在警察面前说要杀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吴清抬头看了看天空,好像一切都看透了:“在我亲手杀掉他以后,欢迎你当场击毙我!”
王杰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发空弹壳扔到了吴清手里:“一会如果你发生了什么危险,用最快速度奔上山顶。生死有命,接下来……看你的运气了!”
坐在山顶的年轻人摊开了手掌,看着手心里的空弹壳年轻人笑了笑:“谢谢你为我挡下一枪!”
“大哥哥,我们去吃饭吗?”旁边一身纸白的小女孩说道。
年轻人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小黄鹂饿了吗?”
“嗯!”小黄鹂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