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德牧大概是第一回进宠物店,很紧张。耳朵竖直前倾,全身都像绷紧了。
柯子赶紧拦住她,“别过去,它现在很紧张,有可能攻击人的。”
杜明也抚摸着他的狗,“豹子今天是有点儿不对头,能洗澡么?别把你的店员咬到。”
“没关系,你给他带上口罩就好了。洗的时候最好陪同在一边。和它说说话。”
“嗯,我也陪在一边吧。豹子训练过护卫,对陌生人比较警惕。”
“唉,比我家小哈强多了,真要是来个贼,估计他还以为人家在和它做游戏!”柯子看着威风的德牧,不由的有点儿感慨。如果哈尼也像豹子这么威猛,估计暴徒都不敢贸然闯入。不过,癞痢头儿子也是自己家的最帅,就算用十条德牧她也不会换她的宝贝儿子哈尼。柯子担心再养一条狗,哈尼会觉得委屈。即便这小子除了骗吃骗喝和捣蛋,啥正事儿都不干,她也不肯为着自己安全再养一条。
小妖怪(4)
“你养的是哈士奇呀,我养了一条杜宾。这狗不赖!”武阳打量着豹子,点点头。都是喜欢狗的人,一说起狗来就变兴奋了。“骨量很不错呀,毛量也不错。喂生肉呢吧。毛这么亮!”
“嗯,有时候吃。”
“我也时不常给狗吃点儿生肉。性子也能烈一点儿。狗么,就得有点儿狗样儿。”
柯子翻翻眼睛,“生肉有时候会有寄生虫!”
武阳哈哈乐,“我都喜欢吃带血的牛排。”
“哥哥你可真恶心呢。像野蛮人!”咪咪嗲声嗲气的反对,“这个漂亮哥哥肯定就不会吃生肉!是不是嘛?”
杜明大概是没被这么小的女孩儿吃过豆腐,瞠目结舌,看了一眼柯子,什么都没有说。
咪咪却不不以为意,拉着武阳又开始挑小狗的衣服。
杜明问柯子,“怎么样,这两天忙吗?上次说好要一起吃饭,后来我家里有事儿去矿上了,没顾上打电话。”
“店里还好,我这里也有点儿别的事儿。”
“没事儿,挑个你方便的时间就好。”
“明天吧,明天中午,你来我家,我给你尝尝我的手艺。”
“你做饭一定好吃,以前阿姨做的就好吃。我现在想起来都要流口水。”两人会心一笑,同时想起杜明小时候的吃相。
这时候莉莉抱着玛丽从美容室走出来,“玛丽的指甲太长了,肛门腺分泌物也挤出很多,小妹妹你要多带它运动。还有玛丽口臭有点儿重,是不是它总是吃人饭?如果可以最好保证每天有一顿狗粮,或者给它多啃啃骨头。或者最好用刷牙绳多和它玩,或者吃些洁齿骨。”
“行,哥哥这里什么狗粮最好,我要买点儿。还有这个姐姐说的我都要!”
林莉莉诧异的看看柯子,柯子也轻轻扬了扬眉毛,表示她同样不解。
“这个狗狗是要洗澡么?”
“啊,你帮杜明找一个适合豹子的皮口罩,豹子很有攻击性的。杜明你需要给豹子带上口罩,林莉莉给豹子洗澡的时候你也随同一下吧。”
小妖怪(5)
杜明跟着林莉莉走进美容室。
“姐姐你这里可真好,以后我会常来的。”咪咪扑闪着大眼睛,柯子正在给她结账。“你一共消费了1024元,消费金额可以获赠一张会员卡。持会员卡除犬粮外所有消费都打85折,这次就可以使用,你买了200元的犬粮,其他消费折后是700元4角,洗澡和虱圈的费用吴一丹专门和我说过由他支付,这部分折后是51元,那么你需要再给我849元4角。”
咪咪从钱夹里取出2000元,“剩下的姐姐你帮我存起来好了。”
柯子完全搞懵了,这不是开玩笑么,家境贫寒之类的肯定是吴一丹还有咪咪合起伙来开的玩笑,不过这个玩笑可太无聊了。
咪咪买的东西过多,她自己根本拿不动,最后柯子和武阳一起帮她送上了出租车。
回到店里武阳自顾自倒了一杯水,“累死我了,差点儿把嘴皮子说破了。”
柯子笑了,“我看你给小女孩儿献殷勤挺享受呀,变态叔叔?看你那眼神儿,也快能写洛丽塔了。”
“小女孩儿?哈哈,别看你个子比人家大,社会经验和人家比差远了。唉,这么小年纪就出道了!”
“出道?出什么道?她还在念初中呢。不到艺人的法定年龄吧。”
“艺人?哈哈哈,你真单纯的可笑。”
这时候林莉莉和杜明也出来了。豹子很温顺的跟着,舒服的抖抖毛,趴到杜明的脚边。
“那小妖怪走了?”林莉莉把防水围裙挂起来。
“别说人家是小妖怪,在我眼里你不也是个小妖怪?”
武阳还在那边笑,“莉莉你不知道你老板有多可笑,我说那那女孩儿出道早,她还以为那女孩儿是艺人,哈哈哈,笑死我了。”
“那是什么呀。”柯子很不服气,“难不成你们都知道?”发现杜明也是一脸好笑的看着她。
林莉莉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是。”
“给你看看她给我的名片?”
“她还有名片?”柯子很好奇。
小妖怪(6)
武阳笑眯眯的递给柯子一盒火柴,火柴盒做的很别致,扁扁的只能放一排火柴,印刷精美,写着“兰东夜总会”,有地址有电话。
“我说你经营头脑这么精明,怎么连小姐都看不出来?”
“胡说八道!这孩子才14岁!顶多是小孩儿装成熟!我不信!”柯子大吃一惊。但是所有奇怪的感觉一下子都对上了,只不过是因为她年龄太小了,所以她不愿意相信。
“有什么稀罕的?我还见过比这个小的呢。”武阳咪咪笑,“早出道早上岸,人家混十年你得干多少年,要是再有点儿脑筋,别沾毒赌,说不准25岁就退休了。”
这回林莉莉飞了他一眼,“见识广泛呀?武哥你私生活真够乱的!”
“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我可从来不去那种地方。像我这么一表人才,还用花钱买服务么。”看着另外三个人完全不相信的表情,他赶紧夸张的解释。
“得了吧,越描越黑。”林莉莉做了一个鬼脸。
柯子相当震惊,“我一直以为这种事情是自愿的呢,这么小,这不是违法的么!”
林莉莉出言反对,“你没有证据,这只是我们猜的。”
“你不能断人家财路,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自愿的,她根本享受这种生活。”武阳这回在冷笑了,“何况有这种大客户,还怕你的生意不火?她介绍几个小姐妹,顶十个白领。”
“是呀,你看她买东西根本都不看价格。”
“她妈妈要是知道该多伤心呀。”柯子呆坐着。
杜明的声音冷的像冰,“你还真是幼稚,她妈能不知道?顶多是不捅破这窗户纸。自己女儿有大把的钱,衣柜里一堆昂贵的衣服,书包里大把化妆品她能不知道?说不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不是很规矩的人。要我说,这种母亲还不如死了算了。”
柯子吃惊的转头看杜明,发现他一改脸上温柔的线条,扭曲的像变了一个人。
武阳玩世不恭的笑,“这位兄弟,你和柯子还真是一样单纯,小姐怎么啦,也是服务社会服务大众嘛。我觉得吧,存在必合理,要不是有这种社会需要,能有这么如火如荼的服务行业嘛。你们猜我上次过年去山西那边怎么着?一进高速就看见上面的大牌子《开放的山西欢迎您》!整个节假日都不带收高速费的,你当是刺激旅游呢!是开放的山西在刺激消费。”
这下三个人都瞪着他。
“无耻!”
“得得得”,武阳做投降状,“遇见你们三个假正经。说真的,谁给你介绍的这个客户?听说还帮忙买单呢?是咪咪小朋友的客户吧?柯子你说我无耻,这人才是真变态。就喜欢小女孩儿吧。”
说曹操,曹操到。
吴一丹戴着他的大墨镜,仍挡不住房间里四个人不一而足的目光,他把林莉莉充满好奇、武阳促狭好笑、杜明鄙视厌恶、柯子十分同情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尽收眼底,就算心里十分疑惑,仍然面无表情,扑克脸功夫十分到家。发生什么事情了?难道大家都知道他身上有虱子的事情了?吴一丹不满的看了一眼柯子,这世界上还有嘴严的女人么?
“那个,玛丽洗澡还有虱圈的费用一共是51元,那个她已经办了会员卡,这个是折后费用。”
吴一丹“嗯”了一声掏钱包。
柯子认为吴一丹是被咪咪骗了,可是她又不喜欢背后说人是非。但眼睁睁看着吴一丹被骗,她又过不了自己的良心。
“吴先生,今天咪咪在我们这里消费了近1000元,我不觉得她需要资助。”
“什么?”
柯子相当确定吴一丹脸上的震惊不是假装的。心里一松。她其实对这个大夫并不反感,“这是您的找钱。”
疑虑重重(1)
林莉莉晚上有课,比平时提前一些离开。所以今天只有柯子自己关门。正打算离开,吴一丹进来了。
“啊,还需要什么吗?我马上要下班了。”
“我想和您聊一聊咪咪的事情,如果方便的话,我请你吃饭好吗?”
“呃?不至于吧?”
“对我来说很重要,”吴一丹顿了顿,“我今天没有对您说实话,咪咪,她是我的妹妹。不过,她本人并不知道。”
柯子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我一直在门口等您下班,拜托你了。”
“那,好吧。不过我需要先回家喂狗,你告诉我饭馆的地址,一个小时以后我们在那里见面好了。”
“我知道有一家爆炒牛肉不错,我跟你的车走,在你楼下等。你喂完狗坐我的车,那个地方不好停车。”
柯子狐疑,“你怎么知道哪辆是我的车?”
“我每次来都看到这辆贴着哈士奇车标的车停在旁边停车场,不很难猜吧。”
这个解释让柯子的狐疑释然了,暗自警告自己一定要改掉自己多疑的毛病,不过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住址还是让她心里有一些不安,她尽力把不安压下去。
在饭馆坐定,吴一丹略有些踌躇,似乎不知道怎么表述。
“我想告诉你我的故事,这些,没有人知道。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对咪咪的关心。”
柯子想组织他继续说下去,但是吴一丹没有理会。
“我是一个领养儿,父母对我很好,宛如亲生,他们也没有隐瞒,十八岁的时候就告诉我。我小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我的父母和别人的父母有什么不同,逢年过节经常有一个年轻阿姨上门拜访,总给我带很多零食。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生母。怀我时她也差不多就是个孩子,不比咪咪现在大多少,她也没有办法,当时社会并不开放,我的养母是她的老师。知道以后,我也不想和她来往。渐渐她也知道我讨厌她,就不来了。她后来肝硬化病危,我的养母说什么也要让我和她同去,我才知道还有一个妹妹流落在外。那时我已经工作了。她并不敢看我,只是她哭着求我养母,找到妹妹。”
柯子非常震动,是有这样的女人,总是一错再错,且祸延子女他人。吴一丹表情并没有表露出什么,但是声音痛苦滞重。
“我当时非常生气,转身离开……可是我妈是一个好人,她去世的时候告诉我,她找到了领养我妹妹的人。并不难找,我的生母,当时把咪咪丢到医院就跑掉了。领养咪咪的人,是位寡妇,做私人看护,照顾常年住院的老人。大概是想有个孩子养老送终吧。那个女人也很爱咪咪,只是家里条件不好。我妈临死前,一定要我照顾这个女孩儿。她说上天把我赐给她,她很幸福,她并没有要求我一定认这个妹妹,但是让我一定像她生前一样,资助这对母女。张阿姨,就是咪咪的妈妈,很爱她。所以我也没有相认,我想那样可能会适得其反,也许等她长大了,再告诉她。我知道她养了一条狗,所以也养了闭嘴,可以和她或者张阿姨一起遛狗,了解一些她的情况。”
疑虑重重(2)
柯子犹豫了一下,拍了拍吴一丹的手,安慰他,“我觉得你处理的很好。”
吴一丹摇了摇头,“这不是什么好听的故事,刚才我给咪咪打了电话,她很喜欢你。不过她没有说她买了那么多东西,张阿姨还以为是我买的,让我不要宠坏她。她有没有说她从哪里弄到那么多钱?”说到这里,吴一丹的表情也不能保持无动于衷了,“有没有什么朋友和她一起来?我真怕她走上那个女人的老路。”
柯子看着他困惑紧张的表情,叹了一口气,“她没有说,不过给武阳,我们的供货商留了一盒兰东夜总会的火柴,让他去玩。要不,我打给他问问那里的电话吧?”
吴一丹苦笑了一下,“不用,青市有多大,拨查号台一定能找到。你赶紧吃吧,要不都凉了。我不太懂招呼人,一直再说,你饿了吧。”
柯子抱歉的笑了笑,她真饿了。两个人天南海北的聊,从狗狗的趣事到经济危机,从冰壶运动到奥巴马,从斯蒂芬金到实习生格蕾,吴一丹对柯子越来越有好感。这个女孩儿实在可爱,很多有知识的女孩儿唯恐别人不知道她学富五车,聊起来简直不知道住嘴。她却会倾听,说话言简意赅,极有见地,又非常幽默,连不爱说话的吴一丹也不由兴致盎然的聊起来。他中午手术连台,直到三点才补了中饭,这时候自然不饿,基本没怎么吃东西,倒是柯子,手挥目送,还添了一碗饭。女孩子个个节食,这个反其道而行之,食物入口半眯着眼睛,幸福不已。光看她的吃相,吴一丹就好感倍增。柯子正餐完毕还点了一个绿豆沙,一头埋进去,唔唔连声,听到吴一丹正在讲闭嘴第一次吃生肉的故事,不由抬头笑了,嘴边沾了一圈豆沙印子,吴一丹一边讲一边自然而然的抬手去擦,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忘情,手顿了一下。柯子也有些尴尬,尽量不着痕迹的接过纸巾。
“你看我,一吃到喜欢的东西就糊一脸。朋友总因为这个笑话我。”
“你的男朋友吗?”
柯子更加尴尬了,“目前没有男朋友,不过现在还没有准备好与人约会。”
“那么我们以后能否作为朋友一起吃饭呢?”
柯子松了一口气,“那太好了,下次我来做东吧。”
疑虑重重(3)
吴一丹把柯子送到楼下,停在柯子车旁的车位。两人几乎是同时发现别在后视镜上的照片。吴一丹打开车窗取下来,“好像是专门留给你的。”
照片上抓拍的是柯子从单元门走出来,表情忧郁。
“拍得很好呀,一定是个追求者。”他转头递给柯子,吃惊的发现柯子惊恐的表情。“怎么了?”
柯子没有说话,翻过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为什么晚归?”她抬头无助的看着吴一丹,眼睛因为恐惧瞪得圆圆的,带连的吴一丹也紧张起来。
“需要我和你一起上楼吗?”
“谢谢你,”柯子觉得自己紧张的腿都在打颤。
柯子忽然发现自己在厨房转来转去,“我想干什么来着?天哪,我不知道我把茶叶放到什么地方去了!”她惊恐的大声说。
“嗯,我想,你手里拿着呢。”吴一丹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我来沏茶吧。”
捧着茶杯,哈尼趴在脚边。柯子镇定多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和你说过我还没有计划与别人约会,就是因为这个。我以前的男友,分手后一直跟踪恐吓我,后来警察抓住他的时候,他带着刀,正在撬我的窗。我就是因为这个才回到青市。”柯子简短的给吴一丹讲了自己的事。
“这个混蛋!”吴一丹的表情很愤怒,“这样的人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为非作歹了?”
“他有精神病残疾鉴定,如果不是王警官,估计都不会采取法律强制措施,他一直在强制治疗。”柯子不由自主开始和吴一丹分析她心里的疑惑。“不过最奇怪的事,王晓峰警官已经查过,张迈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疗养,并没有回国记录。”
“那就是说骚扰你的另有其人?”
“以前有很多媒体报道过这件事,有可能是无聊的人在搞恶作剧,张警官怀疑可能是张迈耍诡计为了洗脱罪名什么的。我想不明白,除了张迈,我想不出有谁会恨我。其实我一直想不通,就是张迈,也不没有道理恨我。”
吴一丹的声音非常深沉,“不管这个混蛋是谁,他对你不是恨,他怀有一种可怕的爱。”
柯子心底涌起一阵寒意,攥紧拳头,“不管这个混蛋是谁,我不会放过他的。明天我的好朋友就会过来给我安装摄像头,上次就是这样抓住张迈的。”她故作轻松,“哇,看来今天还真是一个讲故事的日子。不管怎么说,都谢谢你,非常绅士。你在让我安心不少。天晚了,你不用陪着我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没关系,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在你客厅的沙发里窝一晚上。”
“真不用的,谢谢你。我还有哈尼保护呢。”这个“保护者”正睡得人事不省,柯子爱怜的挠挠它耳朵后面。
吴一丹走到门口,又转头叮嘱说,“柯子,一定要锁好门窗。这个人很危险。爱,有时候最可怕的就是爱。不能掉以轻心。”
开车回家的路上,吴一丹懊悔自己讲的太多,远远多于他计划要告诉柯子的。幸好她被别的事情分了神,这个女人太聪明,很快她会意识到自己对咪咪的厌恶。
看到咪咪就让他想起那个女人。
服务员之死
女服务员宿舍死亡被砍数十刀
8月26日晚,为民巷4号住宅楼发生一起骇人听闻的命案,但遗憾的是没有人听到求救声。同为新新菜馆服务员的王某回到餐馆所租用民宅,发现店里的女服务员谢某被人残忍杀害。为早日破案,警方特委托本报向社会各界征集破案线索。
26日晚11时许,张某回到租住民宅,未发现任何异常,她推门进去发现小谢躺在血泊中,身体尚未僵硬,衣物凌乱不堪,内裤被拉到胯部,床铺墙壁以及地板上均散布着血迹。她的肋部、胸部血肉模糊。其实另外同住的六名服务员尚未下班。
后经法医鉴定,小谢身上锐器致伤达三十多处,其中胸部以及肋部有十多处伤口,腰部阴部有十几处伤口。警方从伤口的形状判断,凶手使用的凶器是长刀。
门锁并未有破坏痕迹。据其他服务员讲述,屋内住宿8人,室内炎热,露台门窗经常不锁。警方判断凶手应从露台进入,从房门离开。室内手机现金等财物未有遗失,为性侵犯案件。
为早日破案,警方特委托本报向社会征集线索,如果您于26日晚于附近发现形迹可疑人等,可以拨打电话xxxxxxxx或者133xxxxxxxx与青市城东公安分局刑警三中队联系。
警方提醒民众提高安全防范意识,锁好门窗。
猎手放下手中的报纸,手指下意识的梳理宠物毛皮。他很愤怒。
报纸上对翠翠的死说的太少了,只有豆腐块儿大小,混杂在小偷,醉酒斗殴的信息里面。甚至还不如刚破获的机车抢劫描述的多。
这些庸俗的人,他们根本无法理解我的杰作。
不过有一个人会理解的,柯子的音容笑貌几乎是立刻浮现在面前,他微微一笑。
他总是不由自主的跟踪她,看她上下班,沉浸于她的微笑。
柯子的恐惧让她非常警惕,他了解这一点,也提醒自己不要让她发现自己的异常。不过还是情不自禁的选定了柯子同样认识的人作为下一个猎物。
上次见到柯子让他明白,这是命中注定,与时间先后无关。不是小翠她们由于恐惧睁得圆圆的眼睛让他想起柯子,而是柯子的眼睛决定了他对猎物的选择。
他的心里又甜蜜又痛楚,还有一丝惆怅。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啊。
她是否理解?
她一定会理解。
他灵机一动,也许应该告诉柯子更多的事情。
他是一个懂得分享的人。
这个主意太妙了,他激动的几乎不能呼吸。
另一种可能(1)
柯子捧着咖啡杯,早晨明媚的阳光驱散了恐惧。
昨天当着吴一丹的面她有些失态了,可能是因为吴一丹曲折的身世以及之后愉快的晚餐氛围,让她忘记了自己身后的阴影。
上一张照片并没有留言,与以前收到的恐吓照片不一样,符合王晓峰警官的推测,更像是其他人模仿的恶作剧。这一张则不同,它说明的确是张迈回来了,口吻、字迹都与以前如出一辙。才会突如其来的吓到她。
如果是恶作剧,那么张迈的这个帮凶一定非常了解他以前的恶行,连笔迹口吻都惟妙惟肖。不过话说回来,张迈恐吓她所用的笔迹是刻意伪装过的,与他本人不尽相同。模仿一个伪装过的笔迹未免太难了。柯子抿了一口咖啡,努力地思索,想理清思路。张迈用什么办法潜回国的呢?她想还是需要给王晓峰警官再打一个电话。还有郁周,她需要他尽快给她装监视器,而且要连到店里。
想到这里,她给郁周发了一个短信:“抱歉打扰你例会,昨天又收到了照片,你什么时候到。今天来得及安装完吗?我想把摄像头接到店里。柯子。”
不到一分钟,郁周就回了电话短信,“我已经安顿下属准备好设备,我坐中午的飞机,下午就去你家把这些东东搞定。别害怕。给我你的地址。”还发了一个笑脸。
柯子把地址短信给他,心里暖暖的。
电话响了,是杜明。“起床了吗?我们的约会没有变动吧?我几点过来?”
柯子这才想起昨天约了杜明来家里吃饭。她全然忘到脑后,还好杜明体贴的先打了一个电话。
“没有变动,十二点怎么样?”
“好呀,我负责带瓶好酒吧。”
“那就太好了。”
柯子暗下决心,不要被那个变态吓倒。她的生活已经改变了,不但有郁周、哈尼,周围还有了更多朋友,林莉莉、杜明,吴一丹也可以算一个,想到昨天吴一丹笨拙的试探她是否有男友,不由莞尔一笑。如果还有下一次机会,她不想再把自己包在茧里。
她去超市买了菜,计划多做一些,热心的郁周一定下了飞机就赶过来,飞机餐实在太难吃了,她要给他也做点儿什么。
想了一会儿,她决定按照妈妈教她的配方炖肉勾鸡,每当她想父母的时候就会自己做这道菜。第二道菜就做赛螃蟹吧,这是她在北京学到的菜式。拌一个凉菜。配西湖牛肉羹。
柯子喜欢做菜。她先把买来的鸡翅中和排骨化冻,一同放入开水中焯一下捞出,用凉开水洗去血沫。一般肉勾鸡这时就把备料放到高压锅里了。柯子妈妈的肉勾鸡做的特别好吃的原因是,放油先将鸡翅和排骨炒到5分熟,会比一般的做法香烂的多。接着洗干净平菇和香菇,加上花椒大料料酒一起放到高压锅里炖。在另一处熬汤。
柯子这时候开始准备赛螃蟹的酱汁,先切姜末,然后加入陈醋、生抽、白糖、料酒、盐,搅匀成调味汁备用。
很快炖肉的香味就传出来。
她哼着歌拌凉菜,哈尼也跟着她在厨房兴高采烈的转来转去。
另一种可能(2)
门铃响了,柯子跑去开门。
“味道太香了,我在楼道里就闻到了。”杜明走进来,“好怀念的味道,小时候就爱吃阿姨做的这个。”
“是呀,特意做的,”柯子特别高兴,“你先坐,马上就好。你怎么带了两瓶酒?”
“我也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干脆红白各带了一瓶。”
哈尼马上围到郁周身边闻来闻去,也顾不上厨房的香味了。
“哈哈,太热情了。”杜明放下酒和哈尼玩起来。
“它就这样,也不认生。”柯子笑着跑回厨房,在热锅放油,转小火,倒入打散过的蛋清,用筷子迅速划散,直至凝结,浇上酱汁。最后一道菜也大功告成。
杜明把酒打开。
“庆祝我们再度重逢!”
一顿饭吃的非常高兴,两人回想起很多小时候的趣事。为了不破坏高兴的气氛,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避开了父母的话题。
“那么,你为什么回青市呢?”
看着杜明关切的眼神,柯子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经历的讲给他听。杜明一改温柔的笑容,严肃认真的听,不时问几个问题。柯子本想简单说过就算,没想到足足讲了两个小时。这期间,两个人吃完饭,把整整一瓶酒都喝掉了。然后柯子起身洗碗,杜明一面思索一面又让她重新讲了一遍。
柯子很讶异,“你比警察还像警察呢?你问的很多问题警察也问过的。”
“这件事有很奇怪的地方,你说过警官和张迈通过电话,所以现在这个恐吓你的人一定不是他,否则时间上来不及。你有没有考虑过,也许恐吓你的另有其人?”
柯子点点头,“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实在没有任何道理。感情上,我只和这个人有过纠葛。”
“工作方面呢?”
“也不可能,这件事之后我才有了晋升的机会,但是我选择辞职回青市了。”
杜明又想了想,说,“你不能说感情上没有其他纠葛,那个第三者呢?张迈并没有放弃你,只是对你隐瞒他的出轨。但是那个女人是知道你的存在的。她心里一定不好受。你们分手以后张迈是否选择和她在一起了?”
柯子皱着眉头回想,“我不知道,我当时只是想尽快忘记他。”
“你仔细想,有没有这个可能。也许视频都是她发给你,离间你们的感情。”
“如果是这样,我和张迈分手了,她又何必继续骚扰我呢?”
“你们分手之际,张迈有没有要求复合?”
“开始有。”
“有可能她知道张迈心里只有你。”
另一种可能(3)
柯子回想起那晚张迈狰狞的面孔,打了一个寒颤,“不可能,他……恨我。他好像认为是我揭露的他们吃回扣的事情。”
“贪污更可能是他的同事所为,但极有可能是那个女人给了他这样的想法。至于现在的骚扰,可能是因为他们身败名裂后,张迈仍然没有选择和她在一起,她更加怀恨在心。”
柯子深吸一口气,“女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么?”
“女人的仇恨更加不可理喻。”杜明的声音冷酷极了。
柯子不禁抬头看他,“你吓到我了。”
杜明摇摇头,“我只是就事论事,替你担心。你看,我说的没有道理吗?”
柯子想了想,“我不知道,你说的这种想法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可以打电话给王晓峰警官,问问他是否了解那个女人的情况。”
她也抬起头笑了,“杜明,你脑袋真灵光!我从来没有这么看这个问题,也许你是对的。昨天有人告诉我,最可怕的就是爱。”
杜明表情又恢复了温柔,揉揉她的头发,“这个人胡说,爱怎么会可怕呢?”
柯子简直不敢看他炙热的眼神,杜明声音低沉动听,“这次遇见你,我觉得你变了,一开始以为是叔叔阿姨的事,现在我知道了。如果你因为这件事没有准备好,我可以等。高中我因为自卑,放弃与你联络。老天给我机会让你回来,以后我不会再松手。”
柯子晕头转向,太突然了,她有点儿转变不过来。
她小时候朦朦胧胧意识到杜明喜欢她,她也朦朦胧胧的喜欢杜明,但长大以后回想,这种青涩的感情,更多的是喜欢杜明对她的喜欢。杜明对她无比依恋,甚至有一种孩子气的独占心理,很容易让情窦初开的少女沾沾自喜。如果不是杜明,是另一个男孩儿,恐怕也会带给她这种甜蜜的感觉,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她还记得第一学期她兴高采烈没心没肺的给杜明讲新学校、新同学。渐渐杜明疏远了她,总说是功课忙,一开始她很惆怅,接着她很快就投入进新的生活。原来不是杜明放弃她,是她没有体会到杜明的心情。原来他从来没有忘记她。这让她很感动,鼻子酸酸的。
另一种可能(4)
“杜明,你这么说,我真的高兴。但是现在的我,杯弓蛇影、心力交瘁,实在没有勇气开始感情。”
“我说过,我可以等。如果你把这事了结掉,追求者一定一大堆,你千万记得我排队第一个。拉钩?”杜明温柔的用手指把柯子脸上的泪珠揩掉。
“现在的确时机不对,这么多愁善感。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彪悍的你……双手叉腰,怒目圆睁,母老虎一般。”
逗得柯子破涕为笑,“胡说,少诋毁我。”
“哭了笑了馒头疙瘩掉了……”
这是小时候柯子经常取笑杜明的戏语,那时候杜明才是个爱哭鬼。
柯子做个鬼脸,拉起杜明的袖子擦鼻涕。
杜明大惊失色,“喂喂,这是我最喜欢的衬衫,还以为你长大变成淑女了。会做饭什么的都是假象吧!”
哈尼也凑热闹扑到杜明身上,一口咬住他的衣角。
“得,我下午还要和人谈事,这下眼泪鼻涕口水都全了。”
“哎呀,几点了,你别耽误正事。”
杜明看看表,“嗯,是该走了,你不去店里了吗?”
“今天不去了,早上交代了莉莉,一会儿郁周过来帮我安装摄像头。”
杜明已经知道郁周是谁了,点点头。“还是小心为上。对了,我觉得你可以试试给张迈打一个电话,给他一个机会。如果真的是误会,他也值得同情。丢了工作,毁了名誉,背了黑锅,住了医院。最可悲的是,他还失去了你。如果是他干的,那么不如单刀直入,试试能不能说通。”
柯子犹豫了一下,“是,你说的对。不管他是不是元凶,我都应该直接问他。如果是他干的,能作出这种行为的人恐怕说不通,但我要告诉他我不害怕。如果不是他……唉,这个可能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一时还是接受不了。”
杜明走的时候细心的带走了垃圾。上车前还冲窗前的柯子挥挥手。柯子一面挥手,一面喃喃道,“老好杜明,真是雪中送炭。”
杜明的话像石子一样投在她的心湖,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有没有可能张迈真的是被冤枉了呢?
要不要给张迈打电话呢?
在窗前站了很久,最后她决定先给王警官电话,他有张迈的联系方式。
老好杜明说的对,如果想摆脱心里的怀疑,不如单刀直入。
知人知面不知心(1)
和柯子猜测的一样,饥肠辘辘的郁周果然下了飞机就赶过来,柯子赶忙给他把中午留好的炖肉放在微波炉里面加热。同时开始烙鸡蛋饼。她做饭的时候,郁周开始把车上的设备卸了下来。
柯子坐在一边看郁周风卷残云的吃饭。
“啊,对了,还有西湖牛肉羹没有盛出来。”
郁周几乎吃光了所有的饭菜。惬意的用纸巾揩了揩嘴角。
“你每天中午都吃这么丰盛么?还是仅对我的特别招待?”
“一方面要招呼你,一方中午也约了一个朋友来吃饭。我估计你下飞机一定会很饿,中午做饭的时候就打出你的份儿了。”
“我就说么,这个时段还能有如此美味供应呀,要是只给我一个人准备的就更好了。让我想起你还在公司的好日子,那时候你经常带饭,又总吃不完,每次都便宜了我。”
“那是因为我每次都多做一些给你,我就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爱抢别人饭的人。”柯子笑着说。
“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关照我啊,真想念你。”
“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你才是帮了我大忙。”
两人相视一笑。
“你最近怎么样,我很担心呀。”
柯子耸了耸肩,“我就像麻烦磁针,走到哪里都能把麻烦吸引来。”
郁周帮忙收拾碗筷,柯子赶紧抢过来,“嘿,那是我的活。”
“我喜欢帮你干活。”
“你不是说你一会儿还要赶去分公司准备明天的方案么?不用干这些了,帮我装监视器好了。”
“柯子,不要一个人住在这里了,你到青市没有多久,同样受到威胁。这边的警力我想也一定不如王警官般尽心。你为什么不回北京呢?更加安全一些。你看看你,刚恢复过来,又开始憔悴了。”
“所以我人在哪里并不重要,在哪里都可能有威胁,还不如抓到那个威胁者,”柯子笑一笑,“就像你上次帮我做的那样。”
“我认为这不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办法。”
知人知面不知心(2)
柯子试图阻止郁周说下去,但是郁周摆摆手,坚持道,“我觉得你的身边应该有人陪伴,有人保护!”
柯子尴尬极了,叹了口气,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桃花满天飞。连像兄弟一般的郁周都来凑热闹。“郁周,何必破坏我们的友谊呢?”
郁周还想说什么,电话响了。柯子赶紧去接电话,摆脱尴尬。
十五分钟以后,柯子兴冲冲的走回来。
郁周轻轻的问,“是刚才的拜访者么?你的新男友?”
“是王晓峰警官,你还记得吗?抓住张迈的王警官。他还提起你了。”
“是吗?那可得说来听听,不要漏掉细节哦。”
“刚才来的那个朋友,关于威胁者,想到了一个我从来没有想过的角度。因为张迈一直在国外……”
郁周的惊讶的打断她,“张迈在国外?他怎么会在国外?”
“是呀,上次收到了照片,我就打电话给王警官,王警官通过医院查到的,这段时间张迈一直没有回国。所以又收到恐吓照片他也很不解。一开始我怀疑是有人看了报道搞恶作剧,但是威胁同以前太一样了,一定不是模仿。杜明,就是今天来的老同学分析说可能威胁者一开始就另有其人。”
“我只能说这个逻辑太疯狂了,”郁周一边摆弄着设备,一边说道,但是他的手好像不听使唤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所以今天把他的想法告诉了王警官。杜明怀疑是和张迈一起受贿的那个女孩儿,因为嫉妒。”
郁周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看着柯子,“真是匪夷所思。”
“王警官刚才打来电话,联系过那个女孩儿,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北京,而且已经结婚了。”
“那他怀疑是谁呢?”
“他没有说。我向他要张迈的联系电话,想直接问问他。张警官警告我恐怕谈话不会很愉快。”
郁周彻底懵了,“你怎么想到要给这个恶棍打电话?”
柯子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别担心,如果他是那个威胁者,又远在天边,不可能对我造成什么威胁,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他我不再怕他了。如果被杜明言中,那么他也的确被这件事搞得很惨,其实杜明说的也有道理,他何必再骚扰我呢。他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又是杜明!”郁周的语气酸溜溜的,“这个人出了不少好主意呀!张迈持刀撬窗的时候,可不是他陪在你旁边。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是张迈干的,这种富家子弟一定有什么办法分散警察的注意力。他疯了,仍然对你怀恨在心。”
“好吧,如果是这样。你安装的摄像头会帮警察抓住他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3)
郁周在7点前就把监视摄像头安装完毕了,但是他没有告诉柯子,他在房子的其他角落也安装了摄像头。而他也没有像他对柯子说的,要着急赶回分公司,他回到了公司给他租的公寓,在这里,他可以看到柯子的卧室、厨房、书房的一举一动,还可以听到她的声音。
柯子在离开公司的时候,与老总有一番会谈。老板想留她做副总,她拒绝了。然后老总问柯子郁周和菲利普谁更合适,柯子认为是菲利普。是他帮她摆脱张迈那个混蛋的纠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
如果今天柯子不拒绝自己,郁周还有可能原谅她,他看着屏幕喃喃自语,“如果你不爱我,我就会让你生活在恐惧中,等着吧。”
他调试了一下所有的监视角度,效果非常好,甚至能看到飘窗外柯子的车。雨刷器上是什么东西?他截屏放大。一个牛皮纸信封?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调出刚才的录像。一直都在,看来是他安装摄像头前有人放上去的。
郁周眨了眨眼,太有意思了。
沉思了一会儿,他拨通了柯子的电话。
“柯子,很抱歉告诉你这个消息,我刚才想测试一下设备,你的车窗上好像别着什么东西。”
五分钟后,郁周仍坐在电脑前,他不但能看到柯子紧张的踱来踱去,还能清晰地听到她的声音。
“是的,我是柯子。王警官,对不起又给你打电话,我刚刚又收到一封信……对……这回内容有所不同,是仿照报纸上刚登的杀人案描写了一番……还有很多恶心的细节……”
不知听到了什么,柯子走到沙发前拿起一张报纸,“嗯……不完全相同,有的内容报纸都没有登……他写了什么挖心之类的……我觉得是他瞎想的……稍等,我看看……对,下面有警方的电话。好的,好的。”
现在连郁周都对这封信的内容好奇起来了,现在他也相信威胁者另有其人,这让他觉得很刺激。不过柯子的下一段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王警官,我有一个主意,您为什么不和郁周聊一聊呢?他明天就回北京了。他说上次的录像他还有存档,我想他会很愿意和你谈谈,今天刚转了设备就帮我发现了这封信。”
“柯子你还真信任我,我本来想再呆一天,这下好了,还得赶回去见王警官,真不是个好兆头。”郁周自言自语道。
今天就把系统安装好真不是个明智之举。他应该过两天再来。
第3卷
不要欺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