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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记
作者:槃咏
第1卷
一、病人
清晨的城市,被阴霾笼罩着。
我坐在公交车上,聚精会神地看着一本异常“精彩”的小说。这是本被很多人痛斥为“精神鸦片”的书籍,但往往越是这样的书籍,越能对人构成极大的吸引。
我记得当初在上学的时候,就因为看各种课外书,没少受到老师和家长的指责,这也是我怀着一丝叛逆的心理离家,选择一个人来到这个几百里外,稍显陌生的城市工作的原因之一。
有时,我也曾感到一丝后悔,当初要是在功课上多用点心思,或许不会像现在这样,整天围着炉灶和台面,听着叮叮当当的锅勺噪音,就连儿时“参军卫国”的夙愿,也因为视力不合格,被拒之门外。我有一副300多度的眼镜,但我戴的时候并不多,因为我不喜欢镜架的束缚。
不知为什么,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活得不是很完整,好像缺了一些感觉,一种抓不住的感觉,又好像在心底深处有苦恼,那是一种想要逃脱的、拼命的痛苦挣扎。
或许是因为我曾经有过一段严格的武术训练,所以长得高大粗壮,显得有一股与这个年龄不相符的成熟稳重。
我的师父是位真正的高人,因为他可以说救过很多人的命,所以人们都叫他洪大师,尽管他并不认同这个称谓。师父跟我说,他其实无非就是利用学到的一点易术法门,怀着一点赎罪的动机,去阻止那些邪灵对人的袭扰。
我听家里人说,在我小的时候,有过一段通灵的经历。那时,大人常常发现我在没有人看管的情况下,望着前面的空间,会无缘无故的笑或哭,似乎有“人”在逗我玩。奶奶首先感觉到不对劲,跟我父母说这件事很严重,如果处理不好,等我将来长大后,会看得到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我才认识了我现在的师父。
我师父是位高人,但同时也是个怪人,因为有好几次,我看到他把人家送给他的钱又退了回去。我很不理解,因为那些钱是他帮助别人换来的,光明正大,没有理由不收的。
耳边传来前方终点站“XX医院”的报站声,我连忙将书塞进背包。我在本地一家小有规模的酒楼当厨师,半个月前,一个哥们儿因为工作不慎,受了点外伤,我今天是特地来接他出院的。
我走进医院的大门,远远地看见我那位哥们儿正跟一位坐着轮椅的中年男人聊得热火朝天。我走到近处,忽然发现有两团黑气,围在那个中年人的身边,但转眼之间就如朝雾般淡去了。
“这位是王老板,我在住院期间结识的一位病友。”哥们儿给我介绍着那位中年人。
“你好。”我点了点头,跟那位中年人打了个招呼,“王老板是腿受伤了吗?”
“唉,要真是腿受伤就好了。”王老板很和易,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很好,“我得的是白血病,正在接受化疗,已经住了两个多月的院了。”
我暗中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位正值壮年的人会得上这种绝症。
“哎,对了……”朋友忽然想起一事,“你好像说过,你师父很有名,还懂得给人看病。”
“是啊。”我点头道,“我师父精通仙道和医术,可是位世外高人呢。”
“请问你师父怎么称呼?”王老板直起身子问。
“我师父姓洪。”我答道。
“原来你是洪大师的徒弟!”王老板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道,“我早就知道你师父的大名,听说只要他肯出手,没有治不好的病,只不过……据说他……”
“我师父对我最好了,只要我去求他,一定没问题。”我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笑道,“我可以去帮你求付药方,包管药到病除。”
“那太好了!”王老板紧紧握着我的手,“谢谢、谢谢……”
二、救人
我应王老板的请求,当天就乘长途汽车往家赶。另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朋友跟我说过,王老板那人出手很大方,如果事情办成,绝少不了我的好处。
下了车后,我直奔师父家。
“有几类病我是不帮人治的,白血病就是其中之一。”师父听完我的叙述后,没想到竟然一口拒绝。
“为什么?”我想要弄个明白,“就因为这是癌症,不能治吗?”
“不是不能治,只是因为其中涉及到因果报应,外人不便插手。”师父摇头道。
“帮人治病,跟因果报应有什么关系?”我不解地问。
“那个人的前世是一条蛇仙,可惜后来修炼走上了邪路,吸了很多人的精血。”师父解释道,“另外,今世他有一个饮食嗜好,就是专门爱饮一些动物的血,像蛇血、龟血、鹿血……他认为那样会大补,所以才会得上这个病。”
我有点后悔当初把话说得太满,但想起王老板的好处,于是又是一阵软磨硬泡,师父没办法,最后跟我说了一个药方,但同时也告诉我,它的作用只是缓解病情,并不能治愈。
我有些失望,另外,我感觉那与其说是药方,不如说更像偏方:鸡血藤加大枣,跟红皮笨鸡蛋一起煎服。
“下个月我要去趟西藏,可能要很长时间。”师父望着我,我看到他的眼里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隐藏了很多东西。
忽然,师父的语气变得少有的严厉:“今年,你的命中会有一劫,你可要好自为之。”
我诺诺应声,心中却老大不以为然。
“这付药怎么这么简单。”不出我的所料,王老板果然露出疑惑的神情。
“哦,是这么回事……”我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我师父说这只是辅助用药,必须要结合你的生辰八字,才能具体下药。”
“噢……”王老板似乎恍然大悟,不住点头,马上给我写出了他的生辰八字。
我平时喜欢看各种书籍,不仅是娱乐类的故事小说、时尚杂志,其他如中医、历史、军事、科技等一些技术性书籍,甚至易学、命理等一些玄学书籍,我都曾做过一番研究。我得过两次小病,就是结合阴阳五行,自己给自己下药治好的。
我发现王老板的命中旺火克弱水,按照中医五行生克的关系,肾为先天之本、生命之源,其五行属水,主藏精纳气,如今肾水被克,热盛伤阴,必定造成气血两亏、血不循经,导致血证反复不止。
我虽然不是医生,但我还明白,化疗其实无异于剧毒,它的作用说白了就是将人体血液内的细胞,不分敌我地一同杀死。我国中医学的老祖先把气、血视为人体必需的基本物质,气和血是相互依存的关系,化疗直接损害的是血,而没有血,气就难以运行,人的生命活动势必受损。
我本着制化平衡、升降浮沉、扶正祛邪的原则,给王老板开了一付以补气补血为主的药方。看着他拿着药方如获至宝的样子,我禁不住提醒了他几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听了进去。
过了一段时间,我有些不放心,特意去医院看他。
我发现王老板气色竟然大有好转,他告诉我已经不再感觉腿软,可以自由行走了。我不知道究竟是我开对了药,还是因为病人的心理作用起了决定影响。
“医生怎么说?”我问。
“医生让我加强营养,还得继续化疗。”王老板看起来信心十足。
“加强营养固然重要……”我微微摇头道,“但尽量少吃荤,尤其不能再喝动物的血了。”
“厉害!”王老板竖起大指道,“这都知道了,我一定照做。”
王老板的病情已趋稳定,他同时又在北京联系了一位治疗专家。临行前,他交给我2万块钱,说是让我代他向师父表示感谢。
告别王老板,我紧紧地掐着装钱的信封,心中一阵狂跳,因为我并没打算把这钱交给师父。
我走在繁华喧嚣的街上,望着远近的男男女女,还有那独行女人不经意间飘来的一抹让人心动的目光,我忽然很想放浪形骸一番。我知道自己生活在一个压抑的、浮躁的精神状态中,尽管努力地想得到点什么,但最终可能是一纸空白。
三、食坊
第二天,我没有去上班,因为我早就厌倦了那种忙碌、平凡的工作,也厌烦了给人打工的日子。我不想再看到老板那刻薄、虚伪的嘴脸,不想再受制于人。我一直坚信,自己不会永远属于这样的生活,我忽然想要自己当老板。
想做老板不光要有激情,还要有机遇。刚巧在我租住地的附近,有一间半地下室的门市出租,那里原本是经营网吧的,后来在它旁边的一层又冒出一家网吧,市场的竞争永远都是那么残酷,听说那家的老板在欠了很多债后,一走了之,去如黄鹤。
经过一番考察,我租下了那间半地下室,开了一家小吃店,特色主食是肉饼。那是一位和我要好的南方师傅,特意传授给我的。
小云是我店里唯一的服务员,是个入世未深的小女孩,是我在劳务市场找到的。
记得那天,我将招聘服务员的纸牌子抱在胸前,在劳务市场里打转。我看见两个小青年围着一个像是打工妹的女孩,其中一个在前面极力鼓舌,另一个站在女孩的背后,一对眼珠不住地上下打量她,是那种色咪咪的眼光。后来,女孩想要离开,却被一人拽住,看起来她有些惊慌。
我走上前去,嘴里喊着:“招聘服务员。”她忽然将我拉住……
后来小云跟我说,是因为我长得很像她的一个叔叔。呵,其实我还不到三十,自问显得还没那么老吧。
我曾有过一段非常不幸的婚姻,结婚还不到三个月,老婆就因为意外,“离开”了我。
那是一次中学的同学聚会。那晚,我为了能在男同学面前炫耀一下,硬拉着老婆去参加,尽管她说觉得有些不舒服。
那次的聚会,让很多人都感到意外和惊喜的是,几乎所有的美女同学,竟然都像参加选美似的,全部到齐了。那晚,大家的情绪非常高,玩得很开心,或许是因为同学之间有的只是青涩的回忆和纯真的感动,没有那么复杂的人事关系,没有那么多的利害冲突。聚餐之后,大家又去迪吧蹦迪,每个人都非常兴奋,又喝了很多的酒,尽情释放着心中的压抑,以至于后来很多事情都已经记不清了。
我同样喝了很多的酒,仅就我能回忆起来的情节,感觉那晚有些事确实做得很“疯狂”,难怪老婆要提前离开。也正是因为那样,才会发生了意外。
事情发生后,我虽然很伤心,但让我不能忍受的是,大家都把责任推在了我的身上!
一个人的日子很孤单,但是过得还算平静,虽然有几次夜半醒来的时候,突然感到无边的寂寞,轻抚身边空荡荡的床,发觉全身都在鼓胀、发烫。
我并没认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或贤人义士,但我还没想过去找小姐,一是因为不安全,再有就是怕得病。有人说,在卖淫、嫖娼的人群中,有不少人是怀着恶意传播性疾病的心态。
我在网上曾看到过一篇报道,据卫生部门所做的统计,我国的艾滋病毒感染者,正以每天100多人的速度在递增和蔓延,感染的对象也正从高危人群拓展到一般人群。更可怕的是,有很大一部分人并不知晓自己已经被感染。
唉!恐怕用不了几年,中国就再难找到一块净土了。
我知道自己喜欢的是那种古典的女人,她们永远忠实于爱情,一生都坚持自己的纯洁,贞洁的身体只能属于爱人。或许我真的开始变老了,有些跟不上这个高速时代了。
小云中等身高,留着俏丽的短发,她的身材很苗条,长得也很好看,尤其是笑的时候,大眼睛配着微俏的小嘴,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一派的天真烂漫。只是她的双手略显粗糙,我想农村的女孩子因为从事了过多的劳动,可能都是这样吧。
我把老婆以前的一些衣服拿给她穿,望着她腰肢纤细的背影和曲线完美的小腿,时常令我怦然心动,想入非非。
我把店内布置成类似酒吧的感觉,墙壁以灰蒙的粉红色为主,营造一个幻梦的视觉效果。我将厨房搬进了店堂的一角,木制的框架,玻璃的分隔,完全的开放式设计。我另在每张桌上都摆上一本时尚类杂志,舒适的软椅,配上中式灯饰,还时常放上一曲轻音乐,尽量透出清雅的朴素。
其实,光设计店面就花了我一番心思,我要让人一看装潢,就知道这里主人与众不同的品位。
我没有另请厨师,因为做一些简单的熘炒、拌菜,对我来说只是小事一桩,只是在忙不过来时,请我的老友们过来增援。
开业两个多月了,生意还算不错,光顾的客人很多是那些在旁边网吧上网的少男少女。他们有些人是匆忙吃完后,就又扎进网吧里,或是干脆让我打成盒饭送过去。
有时候,我和那些进来吃饭的“时代青年”也聊上几句,甚至嬉闹着开上几句粗俗的玩笑。他们表面上看,似乎无论做任何事都是走在时代的尖端,但却难掩其自身的浅薄和虚荣,他们平日的嗜好就是玩乐和泡妞,“金钱”和“睡觉”是他们的信仰和追求。
我不知道是否这样就会活得更精彩?就会体验到更多样的人生?
其实,在这注意力经济的年代,没必要更多的讨论这些问题,发这些无益的感慨,我自己都觉得无味。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对事情的看法,每件事情又可以从许多不同的角度去衡量,同样的一件事情,有人可能认为极好,有人却可能认为极坏。
或许世间的事,根本就没有什么对和错,有的只是一个观念。
四、杀气
我也很喜欢上网,因为在网络上可以用假名说真话,而在现实生活中,却是用真名说假话。
旁边网吧的老板姓吕,比我小两岁,因为是邻居,他常到我这里来吃饭。喝过两次酒之后,我们已经混得跟十多年的哥们儿似的。
“嘿!我真羡慕你能找到像小云这么漂亮的服务员。”我发现吕老板看小云的眼光越来越不对劲,令我心里非常不快。
晚上,夜风从店外吹过,窗上有时会发出一种如同哭泣的声音,忒邪门!我每次都有一种很不自在的感觉,原本以为时间久了就会习惯,可是这种感觉却一直挥之不去。
我在店铺装修之初,有一晚因为太乏了,就在店里倦极入睡,我梦见了一幅十分诡异的画面:阴沉的天空,乌云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一样翻滚不停。忽然,苍穹上方像是撒开了一张网,无数白色的亡灵和一道道的光从天而降,随孽而转……
小云家住外地,本市又没有亲属,所以就住在我的店里。
“你晚上一个人害不害怕?”我问小云。
“我以前常常一个人走山路,看见野狼、野狗都不害怕。”小云仰起可爱的脸,笑着回答。
对于一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我还是相信的,因为我曾亲眼见过师父帮人驱鬼除怪,尽管师父说我的“天目”还未开,看不到鬼怪妖邪长得是什么模样。
有很多店铺、居家为求财运兴旺、吉祥平安,都供奉着金钱蟾或是财神、佛像等神祗,但我并不喜欢那样。佛家有诸法空相之说,常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觉得佛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包括佛自身,世间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实在没必要去弄一个什么偶像来拜。我觉得,只要心中有佛,诚心礼敬就可以了。
一年前的一个偶然机会,我在朋友家认识了一位僧人,他在本市的XX寺出家。对出家人,我始终都有一种亲切感,当听朋友说大师正准备出本书,在募捐筹钱时,我毫不犹豫地拿出了200块钱。大师掏出一个小本,让我把姓名写在上面,说将来在他的书中,要对资助他的人表示感谢。
或许是因为我在本地没有亲人,又或许是找不到可以倾诉的对象,当我感觉心烦的时候,我常去XX寺,向大师述说一些工作、生活中的苦恼,请求指点。
那天,大师定睛看了我半晌后问:“你修炼过道家内功吧?”
“是啊。”我点头道,“我从小跟师父学习武术,后来又练过两年气功。”
“研究预测学的人都知道,有四种人是算不准的。”大师细数道,“那就是大善之人、大恶之人、宗教人士,以及修炼内功的人。”
大师虽然口中说佛家只看因果,不帮人算卦,但还是告诉我大可安心,因为不再受人支配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另外,大师说我命犯煞星,身上杀气很重,亲近的人会受到妨碍。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一点,因为我曾很仔细地研究过自己的生辰八字。我问他为什么会这样,大师的解释是:我上辈子做过地狱刑堂的行刑使者。这令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或许是男人的天性,我从小对各种刀剑异常喜爱,尤其对那小巧的穆斯林腕刀、神秘的阿富汗弯刀、威猛的日本武士刀,还有那大气的阿拉斯加猎户刀格外欣赏。
我在店门正对的墙上,挂上去一把造型古雅、装饰华丽的大剑。并不是我们传统意义上的那种宝剑,而是类似西方神怪影视中出现的那种古剑。它是我在寺庙旁的一家工艺品商店中偶然看到的,我当时一见,就异常喜欢,所以买了下来。大剑的做工很精巧,据卖剑的人说,它还经过了“开光”,能够镇宅驱邪。
常有顾客笑着对我说:“哇,老板,挂这么大一把剑,可不要‘宰’我们呀。”
又到了月底。那天,我交给小云第二个月的工资时,她向我请假,说想将钱送回家,因为父亲的身体不好,需要钱。浓浓的亲情牵念,挂在她的俏脸上,我很同情她,又多给她拿了100块钱。我看见她明亮纯净的眼中透出感激的神色。
“你不会就此一去不回吧?”我有些担心。
“孔子说,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小云学着我常跟别人说的话还有语气,又作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有这么善良的老板,我才不会呢。”
“那你现在就走吧,还能赶上长途客车。”我挤出一丝笑容说,“早去早回呀。”
望着小云离开,我心中竟然有股失落感。
五、下药
从敞开的门可以看到路旁的树木,树影落在石阶上,这是一个十分安静的下午。已经过了就餐的时间,我没心情继续营业,正打算关门时,进来了一对年轻男女。
那个男的给我的感觉是那种油头粉脸,笑容看起来很浮滑,使我从心底感到腻烦。
女孩虽不是明星般的美貌,但T恤配着格裙,显示出活泼的青春,却也是男孩们注目的对象。
两人坐下后,男的要了烤肉饼、拼盘、混合沙拉,还有啤酒和饮料。
我看见他趁女孩去洗手间之际,往她的饮料里偷偷地放了什么,我敢肯定放的是药。
男人需要异性,其实女人也不例外,此乃人之天性。虽然大部分的女人就算心里很想,却不敢表示出来,然而只有男人才会大胆地窃玉偷香。这种事又多发于“心怀不轨”的青少年身上,往往是用随和的微笑、温柔的举止博得信任,然后一起吃饭,趁女人没有防备时下“春药”,最后露出本性。在药力的作用下,女人最终只能任人摆布,而不能自持。
“哼,竟敢在我眼皮底下做这种事。”我气往上涌,却假装没有看见。
几年前的一天,我在街头闲逛时,有个陌生人向我兜售一种药水。那人说是迷药,过去也叫“拍花药”,它无色无味,不会被对方察觉,可以让人晕晕忽忽,问什么说什么,任其摆布。我当时出于好奇,买了一小瓶,这时正好用上。
我拿了罐啤酒,用注射器在拉环位置扎了个小孔,将药水注射进去。
我将啤酒拿过去,对男人说:“这罐啤酒是本店赠的,请慢用。”
开启的同时,我顺手将拉环带走,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我暗自得意,记得当初卖药人说了使用的剂量,可是我已经记不清了,我担心时间久了,药力会失效,所以全用上了。
现在黑市上有很多迷昏药,不光是苯二氮卓类的催眠镇静药,还有国家一类精神限制药品──三唑仑。
三唑仑属于麻醉药品,它无色、无味,可以溶于各种液体,口服、注射当即起效。它作用很快,可使人大脑失控,神智不清,任意使唤,同时又能引发一过性遗忘,即服用者醒来之后,会忘记药效期间发生的事情。这种药不单单会被不法分子用在抢劫、迷奸等犯罪上,由于它服食或注射也会生出忘我幻觉和欣快感,和其它安定类药物一样,都会产生依赖,所以许多吸毒者也会吸食。换言之,有人贩卖这种药物,在某种程度上给吸毒者提供了机会和空间。
我在网络上,曾看到有人贩卖这种药品,主要是利用电子邮件、MSN和QQ,也有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而且还有很多类型,比如:香烟型、饮料型、喷雾型、挥发型、拍肩型……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失财、失身。
唉!真是可怕的社会。
我发现女孩已经露出了疲倦的神态,以手支颐。男的向我招手买单,却仍没有反应。我暗暗着急。
男的扶着女孩站了起来,突然间,他的身子摇晃了几下,我刚想上前搀扶,两人几乎同时瘫软在地,转眼间已是人事不知。
我先快步到大门旁,把门后的一块表示歇业的牌子挂到外面,随后锁上了店门。
望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我的心“砰砰”地振跳,当时只是一时的冲动,此刻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尤其是那个男的,竟然面色苍白,呼吸似乎越来越慢。我陡然想起曾听人说过,不论是迷药还是兴奋药,如果服用过量,会因麻痹呼吸中枢,导致休克,以至死亡。
突然间,我冒出一种可怕的想法。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心理状况!有人说,人的性格决定人的心理状况;也有人认为是人所处的环境,使人产生不同的想法。我倒觉得,在人情淡薄、世风日下、人性疯狂的时代,理性与善良并不是总占上风。
我发现男的裤兜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摸出来一看,是一卷胶带。
“果然准备周详。”我闷哼了一声。
我蹲下身,拉出胶带,由背后捆住了男的双手。想了想,我又同样捆住了那个女孩。
随后,我打“的士”到较远的一家电动工具商店,买了一把小型电锯,又去化工商店买了几大瓶“王水”。(王水是浓盐酸和硝酸的3:1的混合剂,是一种很强的腐蚀性溶液,曾是一些金店老板用做“偷金”的工具。)
电脑网络的出现,可以说使现代生活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因为它无所不有、无所不含,能够提供给人几乎无穷无尽的各方面资讯,从古到今,什么样的资料都有。就算暂时没有,也可以很快地补充上去。似乎在不久之前,感我觉网络还是个不能想象的事物,然而在以后的短短几年之间,就像是突然发生的大爆炸一样,它以完全不能阻挡的气势,席卷了整个社会,极快地侵入了人们日常的工作、学习中,并成为不可缺少的一部份,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在上面找到答案,包括如何肢解和处理尸体。
六、杀戒
我回到店里,见两人依然是我离开时的样子,只是那个男的呼吸好像更慢了,似乎还有些小便失禁。
我把两人拖到卫生间的门口,卫生间里有一个大浴缸,是早先的网吧老板留下的,看得出他很会享受生活,如今正好可以让我很好地利用。
我解除了男的身上的衣服,在他的衣服口袋里发现了两包药,看全是外文的包装和说明,估计不是“春药”就是“催情药”,我随即不客气地据为己有。
正在这时候,女孩醒了过来,她大叫起来,拔腿想要逃开,但双手被绑住根本跑不快,没两步就被我扑倒在地上。
我压在女孩的身上,她拚命地扭动着身体,因为挣扎,所以不停地磨擦着我的腹股沟。由于怕她继续叫喊,慌乱之中,我用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事后我想,如果不是她突然醒了过来,还叫喊着往外跑,也许我不会杀了她。
女孩一动不动地伏在地上,在她挣扎时,裙摆掀了起来,女性优美的曲线尽露。我目光的焦点长久地定格在她白晰、修长的双腿上,感觉自己有些蠢蠢欲动。
我由她的小腿摸向裙底,当我的手指触及女孩柔软的大腿内侧,还有那处女人身上最敏感的三角地带时,我突然缩回了手,大约是在潜意识中,还担心她会发出叫声,甚至一下子跳起来吧。
我想把她的裙子扯下来,但不知哪里卡住了,没有成功。我取来一把剪刀,裙子、袜裤、内裤、乳罩……布料在剪刀之下,显得那样的脆弱。女孩全裸的身躯随即毫无保留地绽放出来。
我把残留在她背上的几块碎布拂开,将她的身子翻转。女孩的面色有些青紫,对视她大睁的双眼和漠然的面孔,我感觉有异样的悸动在体内流窜,似乎清醒了许多。
我将两人赤条条地搬入大浴缸中。女孩拥有曼妙的身材和雪白丰盈的双乳,不由得再次吸引了我的眼球,惹得我忍不住伸手在她的乳房上轻轻地抚摸、揉捏着。我心中感到有些可惜,另外还有一丝悲哀。
我一直觉得男女之事,应该是男欢女爱,两情相悦方为欢喜之道,我庆幸自己还没有变态到要打女尸的主意。另外,想到即将要进行的事,便再没心情了。
按程序,第一步应该是放血。我觉得手臂有些僵硬,尽管只是在颈动脉上割一个小切口。
刀刃轻轻地切划下去,皮肉颤开……剎那间,我感觉头脑一片空白,却也因此失去了面对尸体时应有的恐惧。
等血放得差不多了,我开动了电锯。因为如果用刀割肉,不仅恶心,遇到关节和韧带更会耗时费力。我感觉全身火辣辣地,喉咙出奇地焦渴,竟然不知该从何处下手。最后,我选择了面对尸体时,最恐怖也最容易产生残留记忆的头部。
第一锯锯下之后,我的头脑就完全冷静了下来,没有了头的身体,感觉有点像服装商场中的人体模型。
慢慢地,乱七八糟的肠子和内脏铺满了浴缸,不时有血水溅到我的脸上,感觉湿湿的,像泪一样冰,我任由它在脸上纵横。
大的分解完成后,我拿出了一把锋刃锐利的短刀……
人的肉和动物的肉如果摆在一起看,还是有点差别的,我想,也许其中细微之处,只有法医才能辨别出来。
我将尸体的头、手脚、内脏、骨头一股脑地投入一口缸中,然后倒入“王水”。卫生间里立时飘逸着刺鼻的空气,使人呼吸困难。我向缸里望了一眼,相信不用多久,就会溶得一塌糊涂,然后冲入下水道,不留一丝痕迹。
我把水龙头接上橡皮管,又拿了一块大抹布,连擦带冲,才将卫生间里的血水和脂肪处理个大概。
然后,我架起绞肉机,将割下来的肉,绞了满满三大盆肉馅。
我将肉馅放进冰柜里,估计半个月不用买肉了。
我身上全是细小的碎肉、骨头渣、飞溅的血渍和油腻,还有一股腥腥的味道。
最后,我失魂落魄地坐到了地上,不住地喘气,电锯、绞肉机的声音隐约仍在耳朵里回响。我感觉浑身一丝力气都没有了,那身体似乎不再属于自己,生命似乎不再属于自己。
人贵在知道自己正在做些什么,正在追求着什么。然而,就在那一刻,我已迷失了方向,我感觉身边的一切有种不真实感,自己像是重新经历了一次轮回。
七、人肉
不知为什么,这两天我经常不由自主地照镜子,因为我觉得镜子中的人很陌生,曾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完全认不出自己。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精神崩溃?甚至猜测这世上是不是有两个“我”存在?
当我观察一个人的时候,有时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幻想,刀锋在那人的胸腔划过,鲜血溅流而出……
我每当看见别人宰杀禽畜时,都会觉得悲哀难过,但我自己在杀人时,反倒没有那种感觉,我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具备恻隐之心和人之初的善良本性。或许每个男人的心底,多少都掩藏着一些兽性的欲望和嗜血的“原始本性”,在默默地等待某天的爆发,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而已。
有时我怀疑,我的前世也许真像大师所说,是地狱刑堂的行刑使者。
那天,我去了XX寺。
大师笑着告诉我,他的书已经出版了,并拿了一本送给我。
我郑重地接了过来,翻开书的第一页,一幅彩色的扉画映入我的眼中。远有山,近有水,画面正中是个坐姿老僧,在他周围有很多动物,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盖闻世间至重者生命,天下最惨者杀伤”。图画有些面熟,我感觉曾在哪里见到过,好像是叫“戒杀图”还是“放生图”,或是类似的什么名字。
“世人食肉,或谓理所应然,乃恣意杀生。”大师给我倒了杯茶,语气里有些伤感,“每一个生灵和我们人类一样,都具有生活在地球上的权利,我们无权去剥夺它们的生命,更不应该去吃食它们。”
我感觉心跳一阵加速,从大师的手中接过茶,耸了耸肩道:“是啊,现在好像没有什么是我们不敢吃的,从海里的鲸鱼,到会飞的蝙蝠,以及各种各样的昆虫,就连最肮脏的蛆和老鼠都成了桌上的佳肴。”
“相习成俗,不自知觉。”大师遗憾地摇了摇头说,“现在人们已到了滥杀、滥吃野生动物的程度,甚至连属于灵长类动物的猴、猩猩都不放过,再往后,有可能就该吃人了。”
大师的话令我心惊不已,我相信那是他不经意发出的感叹,尽管这样,我依然在大师的脸上仔细寻觅着任何一丝微澜。我心里清楚,再平静的湖面上,也能找到风留下的点点涟漪。
大师的笑容依然是那么的宽容。稍后,我悬着的心才渐渐落下了一些。
其实,人吃人这种事,早在历史书中沉重地存在着,引发人无尽的追思。据正史和野史的记载,因各种原因而食人的惨剧,在历史的缝隙中屡屡可见,只是常常被人忽略。
鲁迅在他的作品《狂人日记》中,说封建社会的历史每一页都写着“吃人”。那是指广义的吃人,即封建礼教和封建制度戕害、压抑人性,具有吃人的性质。尽管狭义的吃人──人吃人肉,在当时也是常有的事。
据说,在文革期间,我国不少地方,都出现过活生生的人吃人的恐怖场面,我们是否信之?我相信吃人肉这种事,一直都在发生着,又或许我们只是在重复历史,人都摆脱不了历史的规律,周而复始。
在当前这个躁乱的世界,人已经变得十分的疯狂,社会的情形,有时更会变得乱七八糟,甚至非常糟糕,尤其是人的行为,冷血无情,丑恶面越来越多……人心的险诈、人性的卑劣教人惨目伤心,已经到了非常惊人的程度!且不说古代的人吃人,因为在所谓现代文明的今天,人们的道德并不比古人更加高尚,诸如对敌对一方实施的严刑、迫害和各种折磨,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吃活人”,同古代人吃人肉相比,这种行为更显得野蛮和残酷!我不明白,我们人类怎么会变得像魔鬼一样可怕。
社会上不乏诸事平常无奇的论调,人们似乎变得越来越冷漠,对很多事都等闲视之。是司空见惯?还是只是在用虚假的东西来麻醉自己,就此完全放弃思考!现在,有些人拼命地追求刺激,或许正是由于某一方面受到长期压抑的结果。
八、诱惑
三天之后,小云回来了,还给我捎来一些她们当地的农家特产。
我将肉饼的馅换成了人肉,我没敢尝试新肉饼的口味,但是我相信,经过我精心调配的馅料,肉饼的滋味一定不错。
“老板,肉饼的味道不错呀。”不出我的所料,不少客人都向我这样说,我的小吃店竟然还因此有了点名气。
有段时间,警察还有学校的老师到过我的店里,不过都是一些稀松平常、公式似的询问。
小云做事很勤快,也很能干,我常常对她说:“累了就歇一会儿。”
为了能让小云安心地工作,我仔细地向小云询问了她爸爸的病情,然后开了一付中药药方。过后,小云告诉我,她爸爸按我的药方抓了药,吃了几天后,病情似乎赫然痊愈了。由此,小云对我更加感激和信任。
我觉得小云恍若有了一些变化,也可能是我的心境发生了改变,因为这几天,只要我瞧见那个浴缸,女孩赤裸横陈的画面,就会不断在我眼前浮现。
虽然小云时常还会露出小女孩的稚气,但我感觉她已不是我想象中那个令人怜爱、同情,和需要人保护的孩子了,她对我似乎构成了一种诱惑。
小云对我很好,也很信任,我感觉她是以亲人的心情对我,在这种情形下,我又能对她做什么呢。但是,我又实在忍不住,有一天,我终于做了一件事,或者说是一种试探。
我从吕老板那里花低价买了台二手电脑,并从网上下载了一个简单的帐款收支数据库,然后,我教给小云如何使用。
小云以前从没用过电脑,所以我就从开机、关机、打字等一些基础知识开始教她。她学习的兴致很高,领悟得也很快。空闲的时候,我又教她如何上网。我发现当我教她使用电脑的时候,她变得十分开心和兴奋。有时,她抬起头问我问题,也许是见我的目光有异,她会禁不住脸红,垂下头去。
那天晚上,当最后一个客人离开后,我坐在电脑前,假装查看当天的收支情况,却偷偷地将一个成人网站设成了主页。
“老板,有什么问题吗?”小云收拾完后,来到我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我眯起眼睛,用温柔的口吻说,“看来我教你的,你都已经掌握了。”
“我还有很多不明白,还想请老板多教我一些呢。”小云的眼睛弯弯的,透出一丝期待的神情。
“今天就不教你了,我有些累。”我看了看表,伸了一个懒腰说,“我去后边冲个澡,就回去睡觉了,你有什么问题先记下吧。”
我站起身,将位置让给小云。
我来到卫生间,故意将淋浴的喷头开大,让她听见“哗哗”的水声。透过卫生间的门缝,我能够看见小云的侧面,她正坐在电脑前,轻轻地移动着鼠标。
过了一会儿,她果然连上了网络,突然出现的暴露画面,让她吃了一惊。开始时,她有些不知所措,又羞又急,有两次想要站起来,可能是以为电脑出了什么问题,但很快地,她镇静下来,并开始点击页面。
夏夜有些闷热,小云嫩面绯红,她将胸前的衣扣解开了两颗。过了一会儿,她双手绕到背后,又解开了胸罩的挂勾。胸罩松弛下来,我依稀看到她发育得相当不错,不由想象着如果是近距离观赏,那该是怎样的享受。
她似乎感到了兴趣,我知道已经有了收获。我觉得时机到了,当我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娇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关闭页面,她的眼神和我的目光稍一接触,就立即弹开了,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我装作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其实我的心里也有点紧张,我不作声,假装什么也没看见,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径自转身,开门离开。
肚饱身暖,心情舒畅。那夜,我睡得很熟。
转眼又到了月底。前一阵子,把我和小云忙得够戗,虽然累,但收获却让人兴奋。我决定停业一天,好好地休息休息,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人肉已经用完了。
第2卷
九、疯狂
夜,正用漆黑涂抹着大地,窗外巷道里的路灯混混黄黄,洒出一片冷冷的光。
电话铃声疯狂地响了起来,我从床上跃身而起。
电话里传出小云的呜咽和啜泣声:“老板……”
我连声说:“你不要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这就过去。”
我刚一打开店铺的门,小云就冲过来把我抱住,抱得那么紧。我顺手搂住她纤巧的细腰,她娇小的身体虽然还在发着颤,但明显地僵了一下。
她软弱无力地松开了手,心口犹在起伏不定。我回身把门锁上。
小云的目光有些呆滞,我皱紧眉头,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店内,沉声问:“出什么事了?”
她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嘴唇开始颤抖,用手指着里面。
我一直来到小云休息的房间,入目的景象使我吃了一惊。
“咳……小云,你和吕老板是怎么回事?”我沉下脸来,“他怎么了?怎么会躺在这儿?”
“我不知道……”小云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走上前,打算把吕老板扶起来,但我突然猛地站直了身子,骇然道:“吕老板死了!”
“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小云惊怕得哭了起来。
“噓……”我示意她安靜,随即低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小云语带哭音,“我正在睡觉,他不知道怎么就……”
我示意小云不必再说,我双手抱着头,自语道:“也许他本来就有病,但警察能相信吗?”说到这里,我顿了一顿,抬眼留意小云的反应。
小云眼眶里充盈着泪水,说不出话。
“不能报警。”我懊恼地抓抓头发,双手轻敲自己的额角,“但出了这种事,警察也一定会查到你。”
短暂的沉默后,我用力挥了一下手,像是忽然想到了主意。
我深吸一口气,附到小云耳边,一字一句地低声说:“吕老板的尸体绝对不能让人发现,你听我的,准保没事。”
小云惶然点头,她全身都在不由自主地发抖。
我从案板上取过一把刀,放到小云的手上,比划了一个手势。那一刻,她给吓得整个人都呆住了,面上的血色一下退尽。
“不要……”她将刀扔到了地上,身子直往后退。
刀柄撞击在地面上,翻了一个跟头,滚到我的脚下。
小云又在落泪,我不知道怎样安慰女孩子,而且我也不打算安慰她,或许等她哭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