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给我打电话,问我的住址,说想要来看看我。我没有告诉她,因为我不想让她见到我浑身伤痛,像个病猫一样,躺在床上的样子。
斜阳残照,我忍着疼痛,泡了一袋方便面当做晚饭。
清冷的夜色一点点地渗透进房间,我坐在床上,没有开灯,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孤独感和孤立感。
我知道自己伤得很重,可能外表看不出来,但我知道,有几下重手直击在我的要害部位,是能够要人命的部位,如果我不是因为练过功夫,可能当时就昏死过去了。
我慢慢地呼吸,调理着内息,感到疼痛减轻了许多。我信心大增,继续运功。
疼痛感一闪而过,我忽然发觉自己悬浮在一个陌生的空间,一个黑暗的维度中。我觉得自己仿佛是一片羽毛,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最舒服的感觉将我包围。
我发现自己的视力水平得到了不可思议的增强,从未看得如此清楚过,听觉也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灵敏。我曾经亲历过的那些事情,一幕接着一幕在我眼前顺序闪过,就像做了一次全景式的回顾。
十九、酒会
不知道撞了什么邪!这段时间我仿佛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强烈的暴力欲望支配着。或许因为上次受伤以后,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就在两天前,我以寡敌众,把几个在夜总会调戏女服务生的醉汉打得骨断皮开。
事后,保安公司指责我伤人过重,竟然把我除名了。不让干也好,反正我早已经做够了。
最近这些日子,我一改往日早睡早起的习惯,每天早晨都要到八九点钟才起床。
窗外有些刺眼的阳光,斜斜地透过窗户,射在床头的墙壁上,那里有一组我刚贴上去的美女写真。我在床上微微翻了个身,眼睛瞟着图片上那些白花花的大腿,开始有些想入非非,一双手禁不住变得不安分起来……
夕阳斜去,无限留恋地收起了最后一抹橙黄色的光。我呆望着日落的方向,深吸了一口这个拥挤的现代都市丛林中有些污浊的空气,我知道今夜对我来说,将会是一个不寻常的夜晚。
装扮在大厦四周的彩灯和强力射灯忽地闪动了起来,将夜空晃得分外妖娆、迷乱,似乎暗示着疯狂的城市夜生活前奏已经开始。
这座大厦对我来说,最熟悉不过了。虽然我从这里离开已经大半年了,但因为“心愿未了”,我经常会回来探看。
我知道在西方的万圣节这天,这里将要举办一场独特的假面化妆酒会。我听说组织者在筹备之初,原本只是打算开一个极其普通的年度酒会,后来不知道是谁的创意,竟然演变成了假面酒会。用举办方的话说,它可以有效地舒缓都市人的生活压力,营造美丽好心情,有利于今后更好地工作和学习。
万圣节是西方国家的传统节日,就在每年的10月31日,也叫“鬼节”。古时候,西方人相信死去人的亡魂会在这晚造访人世,并在活人身上找寻生灵,借此再生,传说这是人在死后能获得再生的唯一希望。活着的人因为惧怕死魂来夺生,就把自己打扮成妖魔鬼怪,还要点起篝火及灯火,一来为了把魂灵吓走,同时也是为鬼魂照亮路线,引导其回归。据说,人们要在这一天让死魂看到圆满的收成,并对鬼魂呈现出丰盛的款待,传说当时有个别部落,还有把活人杀死用以祭奠死人的习俗。万圣节流传到今天,意义逐渐起了变化,变得积极快乐起来,喜庆的意味成了主流。
这里举办的这次化妆酒会不同于社会上的假面舞会或其他派对,因为首先它的门票不对外,其次邀请的都是一些成功人士和社会上层人物,以及一些无论相貌还是身材都绝对出众的美女。
我忽然想起曾在网络上看过的一篇纪实报道,说的是西方国家的某个地方,有一位非常有钱的富翁,他每年都会在自己的庄园举办一场盛大的假面酒会,邀请的人都是社会的各界名流。而每一年的假面酒会后,都会有一个人失踪,或是男人或是女人。事情虽然引起了当地警方的注意,不过始终没有头绪,因为很多参加的人,都不想让熟人知道,几乎都是单独前去。
假面酒会设在大厦四楼的综合餐厅,我施展空空妙手,轻而易举地就弄到了一张入场券。
这个酒会基本属于自助餐,在场地的两端设有长长的桌案,各种酒水和点心一应俱全。
前来参加酒会的人们,穿着各式华袍、礼服,或者各种古怪的服装,戴着各色的假发和各种诡异的面具,像鬼骷髅、巫婆、黑猫、蜘蛛等面具,其中也不乏滑稽友善的卡通形象,鬼知道那一张张面具包藏着什么样的脸。
我其实是有目的而来,因为我很早就物色好了猎物,她就是在这座大厦二十层上班的那位长发女郎,我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
为了这次行动的安全,我准备了好几张面具,并且都是由我亲手制作的。我首先选了一张比较大众化的恶魔面具戴上,红红的犄角,蓝蓝的眼圈,绿绿的脸,参差的牙齿从嘴里直刺出来。
在主持人和几位佳宾的一番简短演说后,假面酒会正式开始。
乐曲响起,首先是热舞表演,人们可以自由参与。十几个盛妆女郎翩然入池,妩媚的眼神深深地藏在面具里。我被她们精雕细琢的装扮吸引,看着她们身姿摇曳,裙裾飞扬。这时,不断有人加入到她们中间,随着节拍共舞。
忽然,我感觉这个夜晚有一种反常的气息,有一股轻微的颤栗从我的脚心传到了指尖。看着“妖魔鬼怪”翩翩起舞,杯觥交错,目光迷离,好像一切都显得很不真实,那些男男女女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二十、行动
我很快就搜寻到了我要找的目标,她今晚穿了一身白衣白裤,领口和袖口有着漂亮的银丝花边,打扮得就像一个小天使,不过脸上却戴了一张女妖面具,面色惨白,嘴唇血红。
我并不急于采取行动,认真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在这个假面的海洋,我看到人们目光中透出的迷惑和寻觅的眼神,我不知道每一张假面后的样子,只听到珏佩叮当、华服悉簌、耳语呢喃……
有人说,每个人的心里都隐藏着另外一个自己,而假面舞会可以让人忘却平庸、尊卑、等级……以及平时一切循规蹈矩的生活。当人用一张面具遮掩以后,可以尽情地表达爱憎,让个性尽情地宣泄,因为那是那个面具在说话,人可以不必为一个假面负责,是自我释放的绝好时机。
我忽然觉得,生活本身就是个化妆舞会,随着我们越长越大,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原来的真我就会越来越少,又有谁不是在戴着面具参加呢!
这时,音乐开始狂乱,有些震耳欲聋。灯光也变得幽暗下来,黑糊糊的角落里闪烁着荧光,显得光怪陆离,偶尔还会冒出阵阵白烟。我忽然升起一股失落感,好像在这座假面的城市里,丧失了归宿的家园。我发疯地扭动着身体,让自己陷入暂时的虚幻中。
一个戴着流氓兔面具的女郎旋舞至我的面前,她佩带着一对南瓜耳环,刚好与紧身抹胸礼服上的碎水晶相互生辉,她的三层不同发色混为一体,凌乱的渐进散发出野性的美,躲在面具后的眼睛,肆无忌惮地盯着我看。
根据女郎的身材和动作判断,我猜测她的年龄并不大。忽然,女郎跳起了贴身舞,露背丝绒礼服柔软地贴在她的身上,露出来的肌肤撩动着活跃的细胞。我知道她想诱惑我,而我的亢奋也的确被点燃了,但我没有忘记今晚的“任务”,勉力抑制住自己的蠢蠢欲动。
我摆脱了流氓兔面具女郎的纠缠,去桌旁取了一杯红酒,然后像个幽魂一般,游走在人群中,逐渐靠近了我的目标。
我假意不留神将酒撒在了她的衣服上,因为我猜她一定会回办公室换衣服。在我一连串的道歉声中,果然不出所料,她匆匆朝门口走去。
我不由得一阵兴奋,为了不被别人注意,我轻轻地后退,然后尾随她而去,准备实施自己的疯狂大计。
为了避过大厦的监控摄像头,我绕走防火通道,准备到上一层再乘电梯。我无声无息地潜行,看看四周没人,迅速换上了另一张面具,那是一个笑口常开的弥勒佛,是我用薄橡胶制作的,戴在脸上非常舒服,也非常合适,是我最满意的一张面具。
我朝三楼的电梯方向快步走去,昏暗的廊灯照在我的身上,影影绰绰。陡然,我没来由的生出了一种恐惧和惊慌,那是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好像我自己也是被人跟踪的目标。
我的脚步戛然而止,有两个大汉并排挡住了我的去路。他们显然也是参加酒会的人,分别戴着牛和马的面具,在灯光下显得阴惨惨的,一股阴森沉寂的气氛笼罩了四周。
两个人并不说话,摄人眼神藏在狰狞的面具之下,突然伸手向我的肩头抓来。我自然不把这两个家伙放在眼里,但我实在没时间理会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也没时间猜测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我双手齐出,猛地抓住了那两个男人的手腕,紧接着使了一招“借力打力”,一勾一带。
那两人没想到我会突然出手,而我的反应之快,显然也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两人被我带得重心有些不稳,这时电梯到了,我身形一长,从两人之间穿了过去,顺势进入了电梯。
等到电梯门重又关上之后,我才感到自己摆脱了那两个神秘人的眼光,那令得我不由自主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我是在电梯门一打开之际便冲进来的,是以电梯中还有什么人,我根本未曾看仔细,直到此际我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那人就蹲在电梯的角落里,虽然低着头,但却凝视着我。
“先生,现在几点钟了?”那人的声音很空幻,听得人心里冷飕飕的。
白炽灯发着幽白的光芒,那人的脸看不出一丝血色。我忽然想起听人说过,如果在电梯里有陌生人问你几点了,千万不要告诉他,据说那就是你的死期。
“不好意思,我没有带表。”我虽然不相信这种事,但还是找了个借口,没有把时间告诉那人。
“先生,现在几点钟了?”那人不死心,仍在追问。
我按下掣钮,出了电梯,尽管还没有到二十层,我不想让人知道我的行踪。
我快步向上迈着楼梯,同时在脑海中勾画着好事,感觉小腹好像有团火在烧起来。大厦的电力好像出了问题,光线忽明忽暗的,仿佛总有个影子在我头顶上晃动,使我觉得很不舒服。
“先生,现在几点钟了?”那人的声音从楼梯下方再次传来。
“神经病!混蛋!该死……”我心中不断地咒骂着,隐身在黑暗处。
我发现一个人影,像一张薄纸般悠悠地浮了上来,身体轻飘飘的,完全没有上楼的动作。
我暗自哼了一声:“该死的家伙,装神弄鬼的障眼法把戏玩得倒是挺像的。”
尽管我相信这世上有鬼,但奇怪的是,当时我竟然完全没有怀疑那人可能不是人。或许因为我知道当功夫修炼到高深境界时,能够做出更加匪夷所思的动作。
那人没有发现我,继续往上去了。
二十一、鬼色
我用最快的速度冲上了二十楼,这里很安静,但静得有点反常。四周的灯光忽地疾闪起来,瞬间仿佛亮到了极至,霍然完全熄灭了。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少许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渗进来,但这并不影响我的行动,因为对这里我已经非常熟悉了。
门没有关,里面隐隐传出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细碎响声。我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黑暗会让人感到害怕,但有时又可使人大胆。
把她制服是一件相当容易的事,尤其当一个女孩子身处黑暗,又突然受袭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擒拿一只小白兔一样。
这是一间存放杂物的屋子,远离其他房间,只有清洁工人隔几天才会来一趟。我没费多大力气,就把她弄到了这里。她的腰肢又细又软,确然十分令人销魂。
或许她知道,在这里任她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将不可避免地被我侵犯,所以放弃了挣扎。既然她不再反抗,我也就不再使用武力。
我把她平放在一层干净软韧的厚纸板上,我耐着性子,尽量温存地脱掉她的上衣,又退去了她的裤子。她已经一丝不挂了,但我并没摘掉她的女妖面具,因为我相信这样能够增加别样的刺激。然后我以最快的速度,卸除了自己身上的所有衣物。
我先用大手抚遍她全身的曲线,享受着掌心在滑如凝脂的肌肤上游走的快感。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得她全身雪一样白,她的肌肤似乎从未见过阳光,隐隐透出了蓝色的静脉。她的乳房并不大,但却非常的挺,小腹平滑结实,耻丘柔嫩美妙……
我觉得自己的面具有些碍事,干脆摘下放到一边。我叉开她的双腿,把脸埋进她的两腿间,用舌头轻擦她那处敏感地带。她娇柔的身躯开始瑟瑟抖动起来,似乎被我激起了作为一个成熟少女正常的生理反应。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胯下的猛兽已经胀得有点疼痛。我猛地将她紧紧抱住,同时连连推进,终于深深地顶入了她身体的最深处。
我感觉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痛快过,高潮迭起,欲仙欲死,似乎全身的骨肉都散成了音符,在抖动、在狂奔、在飞翔……
我尽情地发泄着,似乎要将全身所有的力气全部射进她的身体里。我心中隐隐掠过一丝不妥,记得师父曾经说过,练功的人有几大忌讳,用专业的名词说,就是绝对不能漏丹。但此刻我已顾不上这许多了,这会儿就算要拿走我这二十几年的功力,我也会毫不犹豫地交换。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无力地趴在了她的身上,只觉脑海一片空白。她身体僵挺地被我压在身下,一动也不动。我微微喘息着,勉强动了动手指,觉得身子虚弱得要命,似乎所有的力气都被适才的疯狂带走了。
我舍不得从她的身体上下来,下体仍然和她接合着。忽然,我感觉那里凉飕飕的,仿佛我的下面裂开了一道口子,那种冰凉的感觉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
“她不会因为承受不住我的狂暴,没气了吧!”这个想法令我像触电一样,从她的身体上滚了下来。
我伸手扯掉了她的面具,她的脸色白得吓人,透出一层蓝幽幽的光,她的嘴唇异常鲜红,只不过不是那种健康的红润,而是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猩红。
她忽然缓缓地坐直了身子,鬼气阴森地冲我眨了一下眼睛。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正从四面八方向我包围过来。我提心吊胆地和她对视着,在她的身上感觉不到一点儿生气。
“难道她是鬼!”这个想法蓦然从我的脑里冒了出来。
“我是鬼。”她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面无表情地说。
“不会吧!你怎么可能是鬼!”我感觉头颈有些僵硬,讷讷地说。
“我也希望自己不是鬼哦。”她幽诡的声音再度飘荡在我的耳边。
我呆呆地望着她的脸,竟然并没觉得可怖。就算她真的是一个女鬼,但那张脸仍然很美丽,美得几乎可以让人忘记她是鬼,美得可以让人忘掉恐惧。我慢慢地向前凑了凑,有一种想亲吻那张脸的冲动。
“是不是我在练功时,无意中冲开了天目穴,具有了阴阳眼?”我将信将疑地问。
“鬼才能够看见鬼,其实你和我一样,你早已经死了。”她语出惊人。
“不,你胡说,我没有死!”我愤怒地侧过身,一拳打在地上,发出“嘭”地一声,很实在的感觉。
“你不相信吗?”她声音冷冰冰地,“你现在看看你的身体吧。”
我低下头,发现自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竟然轻轻飘离了地上的身体,像一团雾似地浮在了空中。
“为什么会这样?”我呆呆地望着另一个自己,只觉头脑一阵混乱。
“其实你的阳寿已尽,只不过因为你从小拜师学习过道家功夫,所以魂魄的力量远远超过常人。”她微微仰起脸,幽幽地说着,“或许正因为如此吧,你虽然死了,但魂灵不知怎么东闯西荡地,竟然又重新附在了身体上,所以你才不能马上被鬼界收容和发落。”
二十二、鬼判
忽然,我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我想到了那两个戴着牛马面具的家伙。
“牛头和马面要来带你走了。”女鬼幽幽一叹,似乎像是在和我告别。
我竭力地想要返回自己的身体,可惜力不从心,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和“她”继续对视着。
牛头马面如约而至,我微闭双目,尽量地放松身体,任由他们架起我疾行。我并没有记恨那个害我被抓的女鬼,甚至希望能够再次遇到她。
说起来有些奇怪,虽然我明知自己已经死了,而且还被牛头马面架着,但我竟然并未觉得怎么害怕,对于即将面对的“新环境”,我甚至隐隐还有些紧张的期待。
一路上我都在暗自运气,偷偷地积蓄力量,我感觉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三成功力。我想先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于是向牛头马面套起了近乎。
“请问两位大哥怎么称呼?”
“我们的官衔是牛头罗刹和马面罗刹。”
“哦,在下以前曾做过地狱使者,不知同二位是否相识?”
“嗯……”
由于他们戴着面具,我看不到那两人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们的语气很冰冷。
这个地方看不到日月星辰,周围雾气朦朦的,显得有些昏暗,我估计阴间已经到了。
“两位要带我去见谁?是阎王吗?”
“是判官。”
不一会儿,他们架着我来到了一处类似公堂的地方,我相信这里就是冥府了,不过我稍稍有些失望,因为并不像影视剧和神话故事中描述的那样,想必是随着时代的进步,阴间也在不断地与时俱进吧。
牛头马面将我放开,转身退了下去。我假意无力地坐到地上,不住地暗暗运功,我绝不甘心就这样死了。
在我的正前方摆着一张桌子,有四个像是陪审员的“人”坐在桌子的两旁,另外还有几个鬼卒站在我身后不远处。
当我看见鬼判官出现的时候,并没有任何感觉,但我眼前忽地有灵光一闪,我竟然冲口而出:“嗨,鬼判,你想把我怎么样?”
“又是你这个让人头痛、不老实的家伙。”鬼判大模大样地在桌子后面坐下,“原来你还认得我呀。”
虽然我对他根本没有印象,但我不想让他看出来,嘿嘿干笑了两声当作回答。
鬼判老气横秋地说:“按说你也算是一个修道之人,可是屡破大戒,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很严重吗?”
我很讨厌他这种说话的语气,冷哼了一声道:“事情我已经做下了,难道此刻忏悔,就能一笔勾销吗?”
鬼判皱了一下眉道:“你还是这么执迷不悟,那就准备接受阴间的刑罚吧。”
有两个鬼卒走上前来,伸手想要抓我。
“哼,就凭你们这七八个小鬼,想要制伏我还没那么容易。”我双臂一振,从地上跳起来,不待鬼卒动手,来了个先下手为强。
我左手结成道家的捻诀,右手并指如剑,一个鬼卒应指而倒,完全比我想象中要容易得多,我不由得精神大振。
我双手连番击出,配合着脚下的步法,将冲过来的鬼卒逼得连连后退。
劲风霍然从身后扑来,我发现一个黑衣鬼的动作异常迅捷,一掌向我的后颈劈来。可惜当我觉察时已然不及,我猛地将身子一沉,卸去黑衣鬼大半劲道,运气于肩硬受了这一下。
“嘭——”我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我心中大怒,使出了师父教我的一记绝招,先是单臂回转,将黑衣鬼的招式封住,然后右手猝然向那鬼当胸抓去。那个黑衣鬼使了个“金蝉脱壳”,竟然躲过了我这一抓。
我知道高手出现了,但我并不惊慌,因为我还有最后一招。师父以前曾教过我一些咒语,并告诉我说,只要心无旁骛,运用定力持咒念经,可令诸鬼难近、不堕地府。
“那涅多压撒雷得,南无三曼伐罗设汗……”我念起了咒语跟佛号,“南无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
陡然,众鬼都停止了动作,咒语犹如在我周身前后布开了一张大网,众鬼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拦住,一时无法前进一步。
“好了,你不要再念了!”鬼判似乎真的有些拿我没办法了,“你想怎么样?”
“我要还阳做人。”我大声回答着。
“嗯,可以。”鬼判想了想,居然痛快地答应了。
二十三、转世
灰白的现代都市丛林中,柏油马路放肆地绽放着千疮百孔的脸,有着洪水般声响的车辆在路上蛇行,街上热浪逼人,高温几乎使得草木生烟。
我穿梭在车阵与人堆中,看到那些陌生人的脸,我微微皱起了眉头,感觉有种说不出的烦躁。因为我的手臂很痛,是适才与人动手的时候,抵挡对方的棍棒造成的。那些人我不认识,不过他们胆敢在我的地盘欺负人,我受人所托,本来是想找他们好好地谈一谈,让他们把抢的东西交出来也就算了,没想到对方不给面子,那就只好动手了,不过对于战果我还是很满意的。
从我记事的时候起,坏孩子、不良少年等一些类似的称呼就时常出现在我的耳旁,但我完全不在乎,只要是没有惹到我。
在我十六年的人生经历中,很多时候我很茫然,我想不明白自己来到这个人间是为了什么!这个世界不是我想要的,也要不起的。
有时,我会充满自豪地数数自己身上的伤疤。我的体质从小就特别好,而且胆子还大,记得我还是在六七岁的时候,就曾把两个个子高我很多的男孩子打得屁滚尿流。
打架对我来说,已经是无数次了,我甚至用刀伤过人,但我没有杀过人,我好像天生就知道该往人体的哪个部位下刀,既能让人丧失抵抗,又不会要了人的性命。不过,我已经多次产生了杀人的冲动,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我渐渐地出了“名”,一些同样对上学不感兴趣的小兄弟,推选我当了他们的“老大”。我知道自己已经算不上是好人,尽管我努力地想要做一个坏人中的好人。
“老大”并不好当!因为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方设法地弄钱。我觉得就算做坏人也要讲些原则,所以我给兄弟们定了几条规矩,其中之一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许欺负穷人,只准去偷、抢那些有钱的富人。
那晚,我带领众兄弟成功地做成了一笔“大生意”。弟兄们在庆祝一番后,还特地帮我找了一个女孩子陪我过夜。
我的年纪虽然并不大,但对于男人和女人的那点事,却可谓经验丰富。我没有固定的女朋友,因为我不相信世间存在真正的爱情,我觉得那都是文人一厢情愿的想象,有句话说得或许有点道理:男人无所谓忠诚,暂时的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还不够;女人无所谓正派,暂时的正派是因为引诱的力度还不够。
那是一个非常性感的女孩,标准的瓜子脸,长长的头发,大大的眼睛,正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我把她带到了我的住处,或许是因为我这个人,也有可能是我出的价钱她很满意,所以女孩格外殷勤和热情。
我感觉有点累,躺在床上,任由女孩帮我解开衣服。屋内的电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做事。
女孩用嘴吸吮着我的身体,兴奋的感觉正慢慢地由下而上袭击我的大脑。很快,我的下面被女孩用嘴撩拨了起来。她赤裸着,骑到了我的身上,策马奔驰般地疯狂驰骋着。我拍打了一下女孩的屁股,想让她的动作稍缓一点,但女孩误会了我的意思,动作频率猛地加快,她的头向后仰去,口中不时发出我完全听不懂的淫声。伴随着女孩肆无忌惮地上下癫狂,她的长发也在不停地甩动……
我猛地一个大翻身,把女孩掀翻,压在我的身下。昏暗中,我开始重新寻找我的目标,女孩非常配合,伸手抓住我的伟物,引到她的门前。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奋力一冲,女孩闷哼了一声,随即用双手抓着我的背,我贪婪地把头埋在她的乳沟间,直到我奔腾的洪流发泄在欲望的最深处。
月光入窗,惨白地照人。我停止了动作,低头瞅着身下犹然喘息,沾染汗水的女人身躯,仍不满足地扭动着。我心中一动,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午夜时分,我睡眼朦胧地起身去厕所。厕所进门的墙上挂着一面镜子,我的目光无意中瞥过,陡然间,我浑身一颤,我发现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远远地跟在我的后面。我的心猛地抽紧,只觉骨头深处仿佛有一股凉意猝然翻滚而上,我的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半晌,我定了定神,慢慢站起身。感觉双腿有点发飘,我知道那是因为刚刚体力过度消耗的原故。
我返回房间,发现女孩正坐在床边,用手指梳理着长发,清冷的月光下,显得颇有几分诡秘。
“你起来干什么?”
“人家也要去厕所嘛。”
“去厕所可以,但不要跟着我。”
“谁稀罕跟着你。”
我可以肯定,在镜中看到的影像绝不是我的幻觉,尽管女孩始终不承认。从此,我再不让陌生女人陪我过夜。
二十四、人祸
我的一个好兄弟被警察抓了,原因是为了一个女人跟别人打架。那原本只是一件小事,可没想到那个女孩事后竟告他非礼。自愿?强迫?其实往往就是凭女人的一张嘴!女人真的是不能相信!
后来,我得知是那个小婊子想甩了我那个兄弟,因为她又有了新的相好。兄弟们告诉我,和她相好的那个小子,在本地跟人合伙开了一家歌屋,还打听到了他的临时住址。
有兄弟说我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不否认自己的心事很重,但我不想跟别人说,所以有很多时候,我宁愿一个人行动。我决定去找那个家伙,给我的兄弟报仇。
阳光穿透城市上空重重污染的云层,肆无忌惮地洒下来。我走在阳光下,希望烈日能烤掉我心中的阴霾。
“冤家宜解不宜结,众恶莫做,众善奉行!”声音入耳很亲切。
我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路旁的树下,坐着一位老者。老者的衣着很普通,但他的眼睛却很特别,似乎有股力量,好像可以把人所有的思想都吸进去的感觉。
“小兄弟,你身上的戾气很重啊,能不能听我一言?”老者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望着我。
“老人家,我们认识吗?”我走了过去,不知为什么,我由心底升起了一股亲近感。
“我和小兄弟的前世相识,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认识。”老者微笑道。
“是吗。”我笑了笑,心中有点可怜这位老人,因为我怀疑他有点神智混乱。
“小兄弟,你近期恐怕有场血光之灾,你现在不会是去砍人吧?”老者打量着我。
“当然不是啦。”我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显示里面并没藏着刀,“但如果我知道别人想砍我,那我就会先去砍了他,这样做不会不对吧!”
“你有没有想过,结怨太多,将来会有厉鬼找你报仇的。”老者叹息道,“我观小兄弟今天的气色和运势格外不妙,你要做的事,最好还是不要去了。”
“你是说今天会有鬼来找我吗!”我笑了笑,抬头看了一眼火辣辣的太阳,“现在中午刚过,我的事情一会儿就做完,大不了今晚我让兄弟们陪着我。”
“唉,看来你真的是忘记了很多东西,鬼并不是白天不敢出来。”老者轻轻摇了摇头说,“午时前阳气很旺,但午后一点以后,阳气开始减弱,很多鬼就会从阴暗角落里出来。”
我半信半疑,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问:“那要怎么办才好?”
老者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说:“有很多地方鬼是不敢去的,比如有土地、城隍分管的地界……”
“哦?那种地方在哪里?快告诉我。”老者的话让我感到很新奇。
老者没有回答我,继续说下去:“如果厉鬼去寻仇,通常要等仇人运衰、阳气弱时才敢靠近,或者是鬼多人少、阴气很重的时候。一句话,要学会给怨家多做超度,只有他们不痛苦了,才不会恨你,也就不会来找你了……”
“我现在还有要紧事要办,以后再来听老人家讲故事吧。”我转回身,不想在这里耽误太多的时间。
“记住!最近一段时间,晚上最好别出去。”老者叮嘱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尽管我不太相信他的话,但我又觉得老者不会骗我。
我已经走出了很远,一直在回味着老者的话,当我转回头时,已不见了老者的踪影,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那家伙可能是晚上过于劳累了,竟然大白天跑回家睡觉,被我堵在了被窝中。
说实话,当时我有点紧张,毕竟我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可那个家伙却显然更惊慌,缩在墙角,不住地给我说好话。
那人二十来岁,长着一副很能吸引女孩子的相貌,细高挑儿的个子,比我高着少许。我感觉他不像是普通的小混混,尽管他装出一副畏怯失措的样子,但是他的眼神中却透出一股凶狠,直觉告诉我,这个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不过我并不在乎。
细高挑儿拿出厚厚的一叠钱,说是要给我的兄弟进行赔偿。我本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但我想起了老者的那番话,心想,算啦!既然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就别再逼人太甚了。
我撂下了几句话后,收钱离去。
第4卷
二十五、色劫
我的“壮举”再次赢得兄弟们的推服,少不了又是一番庆贺。
月亮弯着那张惨白的脸,悄悄地从云层中探了出来。我走出饭店的大门,这几天,我的心没来由地很乱,我想一个人清静一会儿,所以早早地离开。
蓦地,我被一个从我前面经过的女人牵住了目光,因为我认出她就是害我兄弟被抓的那个小贱人。我看得出,她经过了一番精心修饰,估计是去赴约。我忽然决定要去教训一下那个小婊子,再替我的弟兄出口气。
女孩踩着高跟鞋,款摆着腰肢走在前面,贴身的露肩装和时髦短裤,将女人性感的媚惑力表露无遗。我从后面望着女孩凹凸有致的惹火身材,忽然觉得心痒痒的。
这是一个激情与酒精都肆意放逐挥洒的夜晚,满大街的灯红酒绿让我产生出无尽的遐想。酒后容易乱性,偏又遇上这样的气氛。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向一条偏僻的后巷走去,不过当时我的心中淫念高涨,并没有想那么多,也完全忘记了老者的叮嘱。
我看看周围没有人,学着电影中劫匪的样子,迅速地把一只女人的丝袜套在了头上。
我从不随身携带凶器,因为一旦被警察发现会很麻烦,不过丝袜和胶带却是我常备的,并且常常会有意想不到的用处。
突如其来的袭击,使女孩有些不知所措,慌乱中她想打电话求助,被我麻利地夺过手机,并卸下了电池。我捂住了女孩的嘴,将她拖进了巷子深处。
我只觉欲火如焚,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忽然,我感觉这幕场景很熟悉,之前恍若曾对一个女孩子做过类似的事。
我先用胶带封住女孩的口,然后再牢牢地缠住了她的双手,并把她按倒在地上。女孩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虽然不能动弹,但是仍拚命地扭动着身体,不停地挣扎,给我看到她虚弱的抵抗。我用一只手控制着她,另一只手把她的钮扣和腰带逐步解开……
我用手恣意地在女孩光致丰隆的下体上来回摩挲着,并在脑中勾画着玩弄和折磨她的各种方法,有些甚至自己都觉得很残忍。我感觉自己胀挺挺的几乎快要爆炸了,才以最快的速度,抖落掉身上和头上的所有衣物。
我毫无顾忌地把女孩压在身下,体验着小姑娘身体的肉滑。我俯压在她身上开始不停地冲刺,她叫喊、呻吟,可我全然不顾。
女孩的叫声已趋低弱,又挣扎了几次,始终脱不开身,便逐渐停止了抗拒,紧接着全身软绵绵地松卸下来。相反的,她的脸上露出了愉悦满足的表情,腰身随着我的动作,一上一下地迎合着。
我的心跳在加速,享受着被挤压、包裹的快感。我感觉到一股无法控制的激流汹涌而来,我周身抽搐,感到我的下面在她的身体里剧烈地抖动……
忽然,我觉得很不踏实,还有点冷,那种冷油然而生,就像一股烟一样在我身边萦绕不去。
我猛然抬起头来,可惜当我发觉不妙的时候已然迟了,突然出现了两个大块头,他们的四只大手紧紧地控制了我的要害。看他们的出手,绝对是受过搏击指导或是在武校训练过。
“唉,上当了!为什么历史总是在不断地重复!”瞬那间,我的额头沁出了冷汗,我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往事一幕幕掠过眼前。
细高挑儿出现了,他的右手提着一把两尺长的砍刀,脸上泛着一丝下流的笑容。他冷不防飞起一脚,下手异常狠毒,我感觉自己下面的要害,传来触电般的痛楚。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神力,猛然挣脱,劈手夺过了细高挑儿的砍刀,反手就向他的颈部砍去。那一刀的力量很大,细高挑儿的脑袋几乎被劈了下来,向一侧耷拉过去,只连着一些颈骨和皮肉。随着令人心颤的“嗞嗞”声,他颈部的鲜血喷溅而出,因为距离太近,蒙住了我的眼睛。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口一阵发凉,我看到了一把雪亮的匕首……
我的灵魂如一缕轻烟,缓缓升起,我看到了另外一个我,一丝不挂地倒在地上……
二十六、起点(完)
我被一个鬼卒从后面抓着,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那个小鬼好像非常恨我,用力地扭着我的胳膊,似乎很想把它掰断。
我咬紧牙根,收摄心神。我记起了前世教我功夫的师父说过,修炼道家气功的人拥有超常的灵性、灵识和记忆。
鬼判端坐在桌子后面,不发一言,只是冷冷地瞅着我。
我猛然想了起来,上次我是通过念咒、念佛的法门得以解厄。可惜这时已经迟了,我身后的另一个小鬼,抡起一把大斧,一下子把我的头劈成了两半……
我的头好像刚刚爆炸过,轰鸣的声音仿佛还在我的耳朵里串来串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见薄雾袅袅,花木葳蕤,青山秀水,和谐辉映,宁静古朴的氛围犹如画境,我怀疑自己来到了神仙待的仙境。
花草的幽香在远方隐隐召唤,我眯起眼睛,享受着山风送来的清爽,我的心在这如诗如画的自然美景中陶醉。这里的景色似乎曾经在梦里出现过,我忽然觉得如果能够生活在这里,没有尘凡琐事的追索,也算不枉此生了。
可惜美景不能当饭吃,我忽然觉得很饿,饿得我有些立足不稳,须要用到两只手帮忙,才能正常行走。
我忽地闻到了一股香味,直觉告诉我那会是一顿美味大餐。我呼哧呼哧地喘着大气,努力追寻着味道,顺着一条布满了蒿草和荆棘的小路向前跑去。大餐的气味有些怪异,但非常诱人。
远处跑过来一只白色的小母狗,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因为闻到了气味。当它看到我时,摇晃着尾巴凑过来和我亲热。
当我忽然意识到前方是一所茅厕,更意识到自己也是一条狗时,简直到了崩溃的边缘。
“该死!鬼判竟然让我转世当狗!我要回去找那个家伙算帐!”
这时,我忽然彻底明白了为什么会有“狗改不了吃屎”这句用来骂人的话。
阴云盖顶,苦雨凄风。我不吃不喝,只想快些结束自己的狗命。
我毫无目的地往高处爬去,头顶上的雷声渐紧,天空中不断闪烁着电光,像是一阵阵催命的符咒。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最后,我选择了一个最好的姿势躺下,将身心完全贴近大地。我仰望着茫茫天穹,天上的阴云翻滚着,像在追逐着地面的人。
冰凉的雨幕不断地模糊着我的视线,我任凭千万条雨鞭猛抽在我的身上。
“轰——”那一瞬间,我像是被雷电击中了,身体僵挺,脑海一片空白。
我又看到了鬼判。我似乎要追忆起一些很重要的往事,但始终是不得要领。我苦恼地双手抓头,恨不得把手伸进脑中,把记忆全都抓出来放在眼前。
我奋起意志,想要保持头脑的清醒,但任我绞尽脑汁,就只记起了一句“南无阿弥陀佛”。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样做才好,觉得自己已成了砧板上的肉……
随着不知何处飘来的韵律,我扭动着身体,穿梭在充满诱惑的都市黑夜中。
我刚刚费了好大的劲,吞下了一只老鼠,我现在觉得胃里很不消化。唉!比起人类和其它动物,做蛇就是这点不好。
我游进了公园,准备寻一处舒服点的地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忽然,我听到了一阵非常熟悉的声音,那声音让我生出一股别样的兴奋。我循声而去,在一条长椅上,我看到了一对男女。
男人压在女人的身上,双手死死地扣住女人的前胸,大腿正不住地乱抖,呼吸越来越沉重。女人在快乐地尖叫着,却又夹杂了痛苦的呻呤,她的细腰就像我们蛇类的身体一般,来回扭动着……
我盘起身子仰起头,欣赏着那对男女的精彩表演……下一刻,我忽然间记起了曾经的自己……
“不!我不要做一条蛇!”
我爬上了一条公路,那里的车很多,跑得也很快。
我的身体被车轮猛然轧过,反弹起来时,又被另一辆车撞得在空中不住地翻滚着……
我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当眩晕过后,一切似乎又都恢复了平静和正常。
我再一次返回到了这个尘世间,经过了许多次的轮回转世,我曾经的记忆已被彻底尘封,所以我现在又变成了什么,对我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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