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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九木 当前章节:148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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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降

作者:九木

第1卷

前言

降头术,大陆人多是没有听说过的。据民间传说,降头术是从印度教传来,当唐朝三藏法师到印度天竺国拜佛取经回国时,路过安南境内的通天河,即流入暹逻的湄江河上游,为乌龟精化渡船至半边潜入河底,想害死唐僧,后唐僧虽不死,但所求的经书都沉入河底,幸得徒弟入水捞起,但仅取回一部份大乘的《经》,另部份小乘的《谶》,被水流入暹逻,为暹人献与暹僧皇,听说这部《谶》,就是现在的降头术。

其实所谓“降头”,很像过去苗疆的蛊术,不过主要是在东南亚地区流传罢了。“降头术”有的写作“贡头术”,这是译音而来;亦有称它为“狂头术”,这是译意而来的。据说当降头师修炼“降头术”到成功时,他会将自己的头连肠带肚,一齐脱离腹腔,腾空而出,其飞如疾矢,咻咻风声过处,便是降头师的夜游魂。他的灵魂出游,必在晚上午夜睡时。但有的说:凡是自己的头,能够脱离躯壳的,乃是术法炼不成功的结果,那叫“丝罗瓶”,这大概是暹语译音。如果降头炼成功的,那就不会受自身身首异分的痛苦。

“降头术”是一种神奇的巫术,邪术。它会使一个人离奇地死亡。在菲律宾、夏威夷和澳洲及国外等各地,中了“降头术”而离奇死亡的人很多,医生在检查这些人致死的原因时,大都感到莫明其妙,因为这些中降而死的人,都是健康的,而事前也没有什么疾病的病征。

如果要下降,施降人也是要冒很大风险,甚至忍受痛苦的。这就是“咒术反噬”的道理。天下没有白吃午餐,所以不是血海深仇,不会有人干这种缺德的事情。

序章

“嘭!”

“警察!”汪洋和众人端着枪冲进了门。

房间内,那个人趴在一张简陋的书桌前一动不动,房间里除了被撞开的门发出吱吱的响声外,再无别的声音了。

汪洋快步来到那个人身边,用手在那人的鼻子前探了探,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们还是来晚了。”

……

“其实人真的是很脆弱的动物,当死亡来临的时候,谁也无法抗拒,只能选择是坦然面对,还是苟延残喘。今天,我终于做完了所有的事情了,我也应该去我该去的地方了,我为我能选择坦然面对死亡而感到安慰……”

汪洋合上了黑皮日记本,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黑皮日记本是汪洋从那个人那里带回来的,这已经是他在事件结束后第三次翻开它了。虽然事情已经结束一个月了,但每当翻开它的时候,他的心情都无法平静,整件事就像这本日记本一样,是一个黑色的开始,也是一个黑色的结束。但或许一切又没有结束,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人性的自私和贪婪引起的,只要这些阴暗面还存在,同类的事件就还有可能再发生,只不过换了角色,换了地点,换了方法而已……

汪洋闭着眼睛,记忆让他回到了一个月前……

“气象台说今年的气候反常,的确如此,炎热的夏季居然连续下了四天的暴雨,雨水似乎是要冲刷掉这个世界切的污秽,但是真的能冲刷的掉吗?答案是否定的。虽然暴雨冲刷不掉一切的污秽,但却能冲淡我心中的不安。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那两个人将会从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我不会可怜他们,因为我实在找不到任何可以让他们继续活着的理由。”

夜晚的来临也代表了忙碌的一天的结束。下了四天的暴雨终于停了,空气中散发着雨后那种特有的潮湿的气息。

虽然已经是晚上10点了,但街上的行人依然很多,连日的暴雨让人们除了上班就是回家,现在终于能出门轻松一下,每个人都像是要玩够本似的。

这时,一名染着黄色头发的长发青年出现在了人群中,他在人群中悠闲的东瞧瞧,西逛逛,一付自在的神情,却没有注意到人群中有一双眼睛正牢牢的盯着他。

“长毛。”突然一只手在长发青年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长发青年下意识的回头一看,拍他肩膀的不是别人,正是刑侦大队队长汪洋。

长毛先是一愣,接着拔腿就想跑,可是才跑出一步就被拽了回去。

“跑啊,怎么不跑啦?”汪洋冷静的说道。

“汪哥,你饶了我吧!我最近可没犯事啊。”长毛无奈的看着手上的手拷。

“没犯事?那怎么我一叫你,就想跑啊?”汪洋把长毛拖到了一条小巷子里。

“汪哥,瞧你说的,我没想跑啊!”长毛嘻皮笑脸的说道,“我那不是吓了一跳嘛,以为抢劫呢。”

“抢劫?你没抢别人就不错了,还有人会抢你?”

“汪哥,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一等良民啊!”

“少跟我来这套,你要是良民,我就可以下岗了,说吧,怎么打电话找了你两天了都不接,故意躲着我是吧!”

“唉哟,汪哥,你找我那可是我的荣幸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哪敢躲啊,你看,我这不是忘带手机了嘛,忘带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少跟我贫,知道青山碧海别墅山庄发生的入室抢劫案吗?”汪洋一脸严肃的说道。

“没听说过啊!”长毛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不能吧!那你手腕上的这金表哪来的啊?别告诉我是你捡的。”汪洋指着长毛右手手腕上的手表说道。

长毛一愣:“这个手表是……”

“看来不把你小子带回去慢慢聊是不行啦!”汪洋拖着长毛就要往巷子外走。

“别别别呀!”长毛赶忙拉住汪洋,“汪哥,咱在这聊不就行了嘛!”

“在这聊?这聊不如回去聊好吧,回去聊气氛好,能帮你小子恢复下记忆。”

“别去啊,这也一样,我记性好是出了名的。”

“不回去也行,那就看你表现了。”

“汪哥,那抢劫案真和我没关系。这表是我从老鼠强那里花500块买来的,我真不知道他是偷的,我还以为是水货表呢!”

“你会不知道这表是偷来的?劳力士金表,500块就能买到?”

“汪哥瞧你说的,我要骗你,我就是这个。”长毛用手做了个乌龟的样子。

“知不知道的你心里清楚,我还不了解你小子。”

“汪哥,你这话说的。”长毛嘻皮笑脸说道。

“老鼠强是什么人?真名,在哪能找到?”汪洋问道。

“他叫赵士强,是个三进宫的家伙,至于住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他常说干他这行的,越少人知道他的事,就越不容易被警察逮到。不过他这人有个爱好就是上网,一有钱就往网吧跑,而且不把钱花光是肯定不出大门口的。”

“还有呢?”

“没有啦,汪哥,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真没有了?”

“真没有了,我和老鼠强也不是很熟,知道的也就这些。”

“不熟?你要是和他不熟,你会接他的赃货吗?”

“也就吃过一两次饭而已,真的不是很熟。”

“你小子再敢和我耍花样,信不信我真带你回局里慢慢聊啊?”

“不敢不敢,我就是和谁耍花样,也不敢和汪哥你耍啊,是不是。”

“少给我贫嘴,一有老鼠强的消息,马上通知我。”汪洋严肃的说道。

“放心吧汪哥,这还不是你一句的事嘛。”

“表拿来吧!”汪洋手一伸说道。

“汪哥,这表五百块呢。”长毛一脸的委屈。

“怎么?知道是贼赃了,还不想交?要不要告你一个收售贼赃啊?”

“没没没,我哪敢啊!我这不正打算上缴嘛!”长毛嘴上说的好,可是一脸的不情愿。

汪洋刚接过手表,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我是——好,知道了,我就在隔壁的街上,现在马上赶过去。”汪洋接完电话,对长毛说道:“一有老鼠强的消息,马上通知我。”

“汪哥,我办事,你放心。”长毛拍着胸脯说道。

“行了,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说完话,汪洋解开手拷,向巷子外奔去。

“得,又赔了500块,这霉倒的。”长毛无奈的摇了摇头。

此时是晚上11点钟,但琼林花园7号楼前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靠后点,靠后点,不要影响警方办案。”几名警察在围观人群前拉起了警戒线。

在警戒线里,是一具摔得面目全非,满身是血的尸体,法医和法证人员都在忙着各自的工作。

“怎么回事啊?”一些晚来的凑热闹的人向旁人问道。

“好像是从楼上跳下来的。”

“那就是自杀咯。”

“谁知道呢。”

“是住我们小区的人吗?”

“好像是住15楼的。”

“那不就是搞房地产的那个吗?”

“好像是,都摔的认不出来了,太惨了。”

“唉,我们小区居然死了人,真太不吉利了。”

“就是就是。”

人们在警戒线外议论纷纷。

“什么情况?”汪洋向已经在现场的警员询问道。

“死者是这栋楼15楼的住户,小区保安报的警,江医生正在验尸。”警员回道。

汪洋来到尸体边上,看了眼尸体,又抬头朝楼上看了看,然后向正在进行尸体检验的法医询问道:“江医生,怎么样?”

“经过初步检验,应该是从高处堕下身亡。”江医生起身说道。

“那应该是自杀咯!”

“现在还不能确定,看完上面那个再说吧!”

“上面还有一个?”汪洋显得有些惊讶。

来到15楼,汪洋和江医生进入了电梯左边的单位。

刚一步入该单位,汪洋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血腥味,他仔细一看,大厅四周喷溅了许多的血迹,中间还躺着一具右手握着刀插在自己胸口,满身是血的女性尸体,法证人员正忙着在房间各处采证。

汪洋环顾了四周,房间内的摆设整齐,看上去并没有打斗过的迹象。“又是自杀?”

“汪队。”

“怎么样?”汪洋回过神,走到江医生身边。

“从死者的死亡时间来判断,应该不超过1个小时,和堕楼的男死者的死亡时间很接近,死者身上有多处被利器砍伤的伤口,而致命的应该是胸口这一刀。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江医生看着四周说道。

“什么?”

“你认为死者是自杀还是他杀?”江医生反问道。

“如果从现场环境来看,所有陈设都很整齐,没有打斗过的迹象,应该像是自杀,但是我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汪洋眉头紧锁的说道。

“怪就怪在尸体身上。”

“尸体?”

“你看,尸体身上有数处刀伤,从伤口的浓度来看,都不足以致命,先不说这些刀伤是如何造成的,但是在受如此重的伤的情况下,为何会再捅自己一刀呢?”

“这刀会不会是凶手捅的,再伪造成自杀呢?”

“应该不会。因为人用刀自杀,由于尸体在死后产生痉挛,凶器一般都会紧握在手中的。这一特征是不可能死后人为伪造出来的。”

“这么说是自杀?”

“那就得等我详细验完尸,才能下判断。”

“一个跳楼,一个身中数刀,然后自杀。”汪洋托着下巴思索着。

“放心,我会尽快把验尸报告交给你的。”

“好的,辛苦你了。”

“汪队,男的叫刘丛刚,35岁,是万兴地产公司的副董事长,女的叫胡玉珍,32岁,是男死者的妻子,这是在房间里找到的他们的证件。”高海波向汪洋汇报道。

“恩。”汪洋接过证件应道。“联系上死者的家属了吗?”

“恩。”

“现场有没有发现遗书?”

“没有。另外据现场勘察人员说,房门没有被撬过的痕迹,房内也没有被搜掠过的迹像,死者的随身财物和放在衣柜里的10万块现金,还有一些金银手饰均未遗失。”

“有询问过死者的邻居有什么发现吗?”

“已经问过了,虽然大家都是邻居,但见面也都只是打个招呼,很少聊天,所以都没能提供有用的线索。”

“对面那家呢?”

“对面那家没有人在,我们问过小区的保安,他们说那家住的是两位老人,不过三天前已经离开,去外地探亲了。”

“恩。”汪洋点了点头。

“一个堕楼,一个自己捅死自己,难道真的是自杀?如果是自杀,那堕楼的男死者还说的通,可是这女死者为什么身上会有那么多刀伤呢?胸口那致使的一刀,真的是自己捅进去的吗?”汪洋思索着,再一次环顾了房间的四周,“房地产公司的副董,为什么自杀呢?”汪洋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在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死亡,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人类虽然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动物,但当死亡来临的那一刻,就算我们比其它的低等动物聪明千万倍,也无能为力,只能和它们一样,等待死亡的召唤。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慨呢?是因为他们的死吗?但是他们死了我应该高兴才对啊!因为他们该死!更何况他们还要谢谢我才对,是我让他们感受不到死亡来临的恐惧。对,我做的是对的。不过很可惜,看不到他们死后尸骨无存的惨状。哈哈……”

刚回到警局,一名警员就迎了上来:“汪队,死者的家属已经认完尸了,我已经把他们带到会议室去了。”

“好的,我这就过去。”

“呜……”还没等进会议室,汪洋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乱糟糟的哭声。

“这两位是胡玉珍的父母,这位是刘丛刚的父亲刘广德,万兴地产的董事长。”走进会议室,警员向汪洋介绍道。

“这位是我们的汪队长。”

“汪队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刘丛刚的父亲强忍住心中的悲痛,红着眼睛问道。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刘丛刚和胡玉珍均是死于自杀,这一点相信你们也都知道了。”

“不会的,我女儿不会自杀的。”胡玉珍的母亲激动的哭喊道。

“我儿子也不会的,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好好的怎么可能自杀呢。”刘丛刚的父亲也显得有些激动。

“这一点我们还需要详细调查,因为现场并没有发现两名死者的遗书,所以请你们来就是想多了解一些两名死者生前的情况,他们的夫妻关系怎么样呢?”

“很好啊!丛刚对我们玉珍一直都很好,现在像他这样的好男人真的不多啊!”胡玉珍的母亲哽咽着说道,“虽然偶尔也会有些小摩擦,但都是些生活上的小事,怎么可能会闹到自杀啊!”

“是啊!夫妻间过日子,小吵小闹也很平常的,怎么可能为了这就自杀呢。”刘丛刚的父亲说道。

“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们知道两名死者在感情上有第三者出现吗?”

“没有,绝对没有,我了解我儿子,他不是那种人。”刘丛刚的父亲肯定的说道。

“我也相信丛刚不是那种人,玉珍更不可能有了。上周玉珍还很高兴的回来和我们说,很快就是她和丛刚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了,丛刚想和她一起去国外旅行庆祝,可这才几天,这人就……”说着话,胡玉珍的母亲又痛哭了起来。

“那在事发前,你们可有感觉到两名死者有什么反常的行为吗?”汪洋问道。

“丛刚自从接管了公司的业务以来,把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条,半个月前才被评为十佳青年企年家,最近还在忙新楼盘开盘的事,根本就没看出有什么反常。”刘丛刚的父亲稍稍冷静了一些,“一定不会自杀的。无论是事业还是感情,我实在想不到他们任何自杀的理由。”

“玉珍也很正常啊,没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先这样吧!你们也别太难过了,好好保重身体,我们一定会尽快查出事件的真相的。”汪洋思索了片刻,没有再问下去了。

回到办公室,汪洋翻看着现场的照片和询问笔录,可是却始终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真的是自杀?”汪洋靠在椅背上沉思着,“可是有什么理由呢?男死者生前在事业上可谓是一帆风顺,半个月前才被评为十佳青年企业家;在感情方面,一周前还在商量和妻子旅行庆祝结婚十周年纪念日,这样的一个人有什么理由自杀呢?而女死者呢,按她父母所说的,男死者生前对她不错,这一点从两个人旅行庆祝结婚纪念日也可以看的出来;的确,无论是感情还是事业,都找不出他们任何自杀的理由,而且如果是自杀,男死者还说的通,可女死者呢,她身上那么多刀伤又是怎么回事呢?”

“汪队,汪队……”一阵敲门声吵醒了熟睡中的汪洋,汪洋揉了揉惺松的眼睛,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早上8点多了。

“我怎么睡着了。”汪洋起身自语道。

“汪队,法医和法证那边的报告已经送来了。”

“叫所有人都到会议室。”汪洋顿时来了精神。

会议室,所有人都认真翻阅着法医和法证的报告。

“男死者刘丛刚死因并无可疑,是从高处堕下直接死亡,在死者身上并未发现有其它伤痕。而女死者胡玉珍,身上的刀伤虽然多达18处,但都并非致命伤,胸口的一刀才是致命的,并且可以肯定是自己捅进去的,从刀伤的伤口和致命伤的伤口比较,可以肯定是同一把凶刀所造成的。但身上18处的刀伤,从切口分析,应该是第三者所为,而且是死之前造成的。”汪洋简要的读着报告,“法证方面,在死者所住的单位也并未发现有打斗过的痕迹,而在现场采集到的鞋印,其中一组从客厅沿深至阳台带血迹的鞋印,证实是属于男死者的,而且通过鞋印之间的距离可以肯定,男死者刘从刚是自行走到阳台,堕楼身亡,属于自杀,无可疑。而在女死者身上的凶刀所采集到的指纹只有两组,其中一组属于男死者,另一组是女死者自己的。也就是说女死者身上的18处刀伤是由男死者所造成的。”

将两份报告简要的念完后,汪洋皱着眉头说道:“这起案件真的是让人无法理解啊!现场并没有发现遗书之类的东西,可以排除两名死者是有计划的自杀。我们假设男死者堕楼自杀,是出于某种原因他砍伤女死者后畏罪自杀来解释的话,那女死者呢?为什么她在被砍伤后不求救?反而要自己捅死自己呢?在受那么重的伤的情况下,人的求生本能肯定会第一时间想办法求救,这很符合逻辑,但是女死者的行为却恰恰相反,为什么呢?再回到男死者的身上,他和女死者是夫妻关系,会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以至于要砍对方18刀之多呢?”

“会不会是男死者逼迫女死者自己捅死自己呢?”王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为什么男死者要这么做呢?他都已经砍了女死者那么多刀了,干嘛不一刀捅死她算了,还要多余到让她自己捅死自己呢?”高海波分析道。

“为了逃避法律追究呗,必竟伤人和杀人罪不一样嘛。”

“既然如此,那他还自杀干嘛,而且他们是夫妻,有什么仇恨要下这么重的手呢?”

“是啊,这案子还真是蹊跷啊,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呢?”

“表面看来,这起案件像是自杀,但我总感觉没那么简单。因为如果从自杀案的角度来看,这起案件显得有些复杂,但是如果是凶杀案,现场却又找不到任何行凶的痕迹。”汪洋说道。

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的陈雨突然冒出了一句:“两名死者该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鬼上身?亏你想的出来,那是不是得请个茅山老道来开坛作法捉个鬼凶手出来啊?”高海波打趣道。

“哈哈哈……”众人的笑声缓解了会议室里原本凝重沉闷的气氛。

“好了,言归正传。”汪洋说道,“我们来看这次的案件,首先,我们可以排除两名死者是有计划的自杀这一点,因为在现场并没有发现遗书。其次,男死者堕楼自杀这一点也可以肯定,但是身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他为什么要自杀?万兴地产在我们市的地产圈可以说是颇具名声,而男死者在半个月前还被评为十佳青年企业家,另据其父亲提供的资料显示,他最近还在忙新楼盘开盘的事,这样优秀的一个人他到底为什么要自杀呢?而女死者,做为他的妻子,生活上无忧无虑,而且两人的感情关系也很不错,前一个星期还在商量去旅行庆祝他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日,这样一个幸福的女人又为什么要自杀呢?而且到底是什么原因,男死者要砍女死者那么多刀呢?又是为什么女死者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不求救,反而要自己捅死自己呢?”汪洋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让在场的人员你看我,我看你,都没了主意。

“这么说两名死者是没有任何自杀的动机了,难道说是他杀?”王泰说道。

“可是现场找不到任何他杀的痕迹,这又是为什么呢?难道凶手真的有本事把凶案伪装的这么完美?”

“嘀嘀嘀……”汪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哪位?”汪洋接起手机。

“汪哥,是我,长毛啊!”手机里传来了长毛的声音。

“什么事,说。”

“刚才老鼠强又拿了一批货来我这卖。”

“那他现在人呢?”

“刚走。”

“知道他去哪了吗?”

“好像说去东湖步行街。”

“东湖步行街大了,具体什么位置?”

“那我就不知道了,他拿了钱急急忙忙就走了,像是赶时间去见什么人似的。”

“那他的打扮呢?”

“穿了件米黄色衬衫,深色长裤,还戴了顶黑色的运动帽。”

“知道了。”汪洋挂掉电话,对所有人说道:“刚接到消息,发生在青山碧海别墅山庄的入室抢劫案嫌犯赵士强,外号老鼠强,一会会在东湖步行街出现。现在我们马上部署一下行动。”

“东湖步行街那么大,而且人流量也多,没有具体位置,很容易让嫌犯逃走啊!”胡立威说道。

“不错,所以我们必须要请东湖派出所帮忙,陈雨,你负责和东湖派出所联系,请他们调派警力在东湖步行街的各个出入口布控,协助我们行动,”

“是。”

“胡立威,你负责娱乐休闲区;王泰,你负责美食天堂区;高海波,你负责购物区。一会我会把赵士强的照片发给大家,还有,嫌犯上身穿的件米黄色衬衫,下身深色长裤,还戴了顶黑色的运动帽,一定要给我认准咯。记住,嫌犯是个三进宫的惯犯,非常狡猾,再加上刚犯了这么大的案子,警惕性一定很高。另外,根据消息,他去那里是要见什么人,而这个人是否是他的同伙,现在还不得而知。,所以如果发现他的行踪,先给我盯紧咯!千万不要打草惊蛇,等和他见面的人出现了,再实施抓捕。”

“明白。”

东湖步行街是市里最大的集娱乐、休闲、美食、购物于一体的商业城区,日人流量在20万左右,是市里最为繁华和热闹的地方,无论是平时还是周末,这里都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今天也不例外,整个步行街四处都是人潮涌动,热闹非常。

汪洋的指挥车停在东湖步行街东面的一个出入口附近,汪洋坐在车里,透过车窗,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我是汪洋,你们那边情况如何?”汪洋拿起对讲机问道。

“我这边戴深色帽子的人很多,但还没有发现戴深色帽子的老鼠。”胡立威回道。

“老鼠似乎肚子还不饿,还没有出来偷食吃。”王泰回道。

“购物的人很多,但没发现偷东西的老鼠。”高海波回道。

“继续监视,千万别让老鼠从你们这群猫的眼皮子底下溜了。”汪洋说道。

“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依然没有发现赵士强的踪迹,汪洋在指挥车里面色凝重的注视着过往的人群:“难道赵士强没来?还是长毛的消息有误?”

“汪队,都过了一个多小时了,还不见老鼠出来偷食。”王泰说道。

“我这边也一样。”高海波说道。

“汪队,老鼠有没有可能不来呢?”胡立威问道。

“再等等,想抓住这只狡猾的大老鼠,要有耐性。”汪洋还是选择了相信长毛,就算他胆子再大,也不敢拿这事开玩笑吧!

汪洋话刚说完,就听王泰在对讲机里说道:“汪队,汪队,老鼠出现了,老鼠出现了。”

“认准了吗?”

“和照片对过了,而且米黄色衬衫,深色长裤,还戴了顶黑色的运动帽,和你提供的特征一样。”

“很好,你跟踪老鼠,千万别让他发现,看看他和什么人见面。”

“明白。”

“各单位注意,嫌犯已经在美食天堂区出现,请立刻前往支援,准备随时行动。

“收到。”

“汪队,老鼠没有同伙,现在正往你那边移动,看样子打算离开。”王泰报告道。

对讲机里王泰的话音刚落,目标人物赵士强就出现在了汪洋的视线里,他向路边一辆的士车走去。

“各单位注意,嫌犯要离开,马上行动,千万别让嫌犯上车。”

“明白。”

汪洋这边刚下达完命令,就见那边赵士强已经打开了出租车的车门,可还没等他上车,就被王泰等人以迅雷之势按倒在了地上。

“汪队,任务完成。”王泰报告道。

“好,马上带回去。”汪洋这才松了一口气。

“警官,你们抓我来这是怎么意思啊?”审讯室里,赵士强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可是一等的良民啊!”

“良民?”王泰把桌上一摞厚厚的档案拍了拍,“你也算是良民?”

“警官,我承认以前我是犯过错,但现在已经改过了,怎么?还不许人改过啊?你们这是歧视懂吗?现在是你们无缘无故把我抓来这里,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赵士强一脸无辜的伸出戴着手铐的双手。

“你少在那里给我耍无赖。”王泰愤怒的重重拍了下桌子,“没事我们抓你干嘛,你当我们吃饱了没事干啊?还歧视你?”

“别跟这种人动气,慢慢来,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耗的起。”汪洋在一旁冷静的说道,“赵士强,知道为什么抓你啊?”

“我哪知道啊?我逛街逛的好好的,就被你们抓来这里了,我还想知道为什么呢?”赵士强见汪洋态度没那么强硬,于是显得更加嚣张了。

“不会吧!你不知道?青山碧海别墅山庄那么大的盗窃案不是你干的?”汪洋并没理会赵士强嚣张的态度,不急不慢的问道。

“警官,你可别冤枉好人啊!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干的啊?”赵士强的底气显然已经没有刚才那么足了。

“放心,警官不会冤枉好人的,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汪洋目光凌厉的盯着赵士强。

“那盗窃案和我无关,我早就已经改过了。”赵士强有意的避开了汪洋的眼睛。

“改过了?我看你是越改胆子越大吧!”汪洋把从长毛那里拿来的金表往桌上一扔,“这金表你不会不认识吧?”

一见到金表,赵士强顿时紧张了起来,但他仍强装着镇定:“这……这金表,我……我不认识。”

“别紧张啊!”汪洋走到赵士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都是‘三进宫’的人了,废话我也就不跟你罗嗦了,你慢慢想,等你想清楚了,我们再聊吧,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等你想。”

赵士强用手抹去了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警官,我说,我全交代了。”

赵士强倒也老实,一口气就把整起案件都交代了个清清楚楚,还供出了两名同伙罗鹏和王亚军的下落。

“王泰,你马上带人去把罗鹏和王亚军抓捕归案吧!”

“没问题。”

走出审讯室,汪洋突然感觉到胃疼了起来,他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他这才想起来,从昨晚案发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一口饭。他忙回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药瓶,倒了两颗胃药就直接放进嘴里吞了进去,他已经习惯这样吃药了。

汪洋揉着胃,靠在椅子上,虽然入室抢劫案破了,但还有一件更头疼的案件在等着他,他思索着自己早上提出的问题:“身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他为什么要自杀?万兴地产在市里的地产圈可以说是颇具名声,而男死者在半个月前还被评为十佳青年企业家,而且他最近还在忙新楼盘开盘的事,这样的人他到底为什么要自杀呢?而女死者,做为他的妻子,生活上无忧无虑,而且两人的感情关系也很不错,而且两个人还在商量去旅行庆祝他们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日,这样一个幸福的女人又为什么要自杀呢?而且到底是什么原因,男死者要砍女死者那么多刀呢?又是为什么女死者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不求救,反而要自己捅死自己呢?”

一个个问号串联成了一根巨大的铁链,紧紧的锁住了汪洋,他想向前,却始终挣脱不开这根铁链的束缚。渐渐的,铁链越勒越紧,汪洋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了,他想用劲挣脱,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脚都麻木了,全身的血液流动的也越来越慢了,呼吸也越来越微弱了……

“呼!”汪洋喘着粗气,坐直了身子,“原来只是一场梦。”

汪洋抹去额头上的汗珠,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狠狠的吸了几口窗外自然的空气。

窗外,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汪洋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6点了。

“时间过的真快啊!”汪洋站在窗边自语道,“看来有必要再回案发现场看看啊!”

琼林花园似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人们三三两两的在花园里闲逛着,但都没有提起前一晚的命案,或许是因为忙碌的生活让人健忘,也或许是人们对这样的事情不想过多的提及吧!唯一能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命案的,就只有7号楼前的地砖缝隙里残留着的模糊血迹吧。

汪洋草草的吃了点饭,就来到了琼林花园的案发现场。他推开15楼案发单位的门,里面漆黑一片,但很快又被客厅中央的水晶吊灯点亮的如同白昼。

汪洋环顾了整个大厅一遍,然后走到女死者留下的那滩已经干涸了的血迹边,沉思了片刻,接着他又跟着男死者留下的血脚印走到了阳台上,站在阳台护栏边向下望了望,紧接着他又走回到干涸的血迹边,就这样,他来来回回的走了三次,每走一次,他都尽可能的在脑海里把案发经过重组一遍。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每当有案件陷入困境的时候,他都会回到案发现场,根据已有的线索,重组案情,希望能找到对破案有帮助的线索。可是这一次,他不仅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反而越想越乱。

“男死者先砍了女死者18刀,再走到阳台跳楼自杀,而女死者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为什么不求救,反而要捅死自己呢?是因为忍受不了疼痛,所以选择自杀吗?”汪洋托着下巴沉思着。

想了半天也理不出任何的头绪,汪洋只好暂且作罢,他来到了两名死者的卧室,在床头的墙上挂着两名死者的结婚照,照片上的两个人笑的是那样的幸福甜蜜。

“你们为什么要自杀呢?”汪洋冲着照片问道。

汪洋将整个房间仔仔细细的又检查了一遍,依然没有任何发现,无奈之下,他又再次回到了客厅,盯着地上的血迹,“到底是我遗漏了什么还没有发现呢,还是根本就什么都没有遗漏,这本身就是起很简单的自杀案件,只是我想复杂了。”他在心里思索着。

“你是什么人啊?”突然从汪洋的身后传来了声音。

汪洋转身一看,一名年约60的老伯不知何时推开了房门,正在站门口一脸疑惑的望着汪洋,他身边还放着个行李箱。

“丛刚夫妻俩呢?”说这话的时候,老伯才注意到汪洋身边地上的血迹,他往门外退了两步,声音有些颤抖:“你……你……这……”

“老伯,你别怕,我是警察。”汪洋忙走上前,掏出证件,递给了老伯。

老伯接过证件,仔仔细细的把证件上的照片和汪样比较了半天,才把证件还给汪洋:“吓我一跳,以为来了贼了。”

“不好意思了,老伯,请问您是住在对面的吗?”汪洋问道。

“是的,我和老伴刚从外地看完儿子回来,这……”老伯看着房间里的血迹说道。

“是这样的,这里昨天晚上发生了命案。”

“命案?那丛刚夫妻他们……”

“他们死了。”

“死啦!”老伯惊道。

“所以希望老伯您能提供些资料,帮助我们调查,必竟您和他们是对门的邻居。”汪洋并没有提两名死者的死因,是因为他到现在也不能确定他们具体的死因。

“那来我这边屋里谈吧。”老伯带着汪洋走进对面的单位,“老伴,别收拾了,先烧点开水。”

“哦。”一名约50来岁的妇女从里屋走了出来,“这位是?”她看着汪洋问道。

“丛刚夫妻俩昨天死了,这位是来调查案子的汪警官。”老伯说道。

“什么!丛刚夫妻俩死了?”妇女闻言,也是吃了一惊。

“是啊,唉,真是世事难料啊,我们才离开这么几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挺好的两口子,怎么就……”老伯摇着头,“哦,对了,汪警官,这是我老伴。”

“您好。”汪洋向中年妇女打了个招呼。

“你们先聊吧,我这就去烧开水。”中年妇女说道。

“老伯,您在这里住了多久了?”汪洋问道。

“差不多五年了,原本我儿子希望我们搬去和他们夫妻俩住,可是他们在外地工作,那里我们又人生地不熟的,人老啦,还是念旧啊,于是我儿子就给我们买了这套房子,必竟这里认识的人多,偶尔找些老朋友出来聊聊天,下下棋什么的也方便。”

“那刘丛刚夫妻俩是在你们搬来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还是之后才搬来的呢?”

“我们搬来前他们就在这啦。”

“那您对他们了解的多吗?”

“丛刚是万兴地产的副董事长,前不久还得了个十佳青年企业家,这小伙子真是不错啊,年轻有为,而且不张扬,他的老婆玉珍是个家庭主妇,那更是好的没话说,经常来找我老伴学做菜,说丛刚在公司忙了一天,回家一定要他舒舒服服的吃好。这小俩口真是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那他们的夫妻关系如何呢?”

“都好的像一个人似的了,关系能坏了吗?至从我们搬到这来,就没见他们有红过脸什么的。只是偶尔闹点小矛盾,不过话说回来,哪有夫妻间不闹点矛盾的呢,我和老伴年轻的时候也有吵过嘴呢。”

“那您觉得最近他们两个人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吗?”

“我们走之前他们都还好好的啊,而且当时还是丛刚开车送我们去机场的呢。”

“哦,那在案发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过呢?”

“这个嘛……”老伯仔细的想了想,“在我的印象里好像没有。”

“恩。”汪洋点了点头。

“好像有过。”这时,那名中年妇女端着杯水走过来说道,“汪警官,请喝水。”

“您能说得详细一点吗?”汪洋接过水杯,问道。

“是这样的,大约一个星期前吧,是个周末,我老伴出去和人下棋去了,就我一个人在家,我正在打扫卫生,就听门外很吵,于是就仔细听了一下,就听见丛刚说什么没钱,借给你,你还不是又拿去赌,舅舅、舅妈多担心你,你知道吗?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回去看看他们,然后就听见门呯的一声被关上了。后来我听门外那人在那里说就这还他妈表哥呢,我呸。之后就没声音了。”

“这么说那个人是刘丛刚的表弟咯?”

“恩,那个人好像叫什么邹沫,听丛刚提到过,是个赌鬼,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三天两头跑来找丛刚借钱,碍于亲戚的面子,丛刚一直忍着。”

“这样啊!”汪洋沉思着。

“汪警官,丛刚夫妻到底是怎么死的啊?”老伯问道。

“这一点我们警方还在调查中,很感谢你们今天提供的资料,如果你们再想到什么,希望能尽快通知我。”汪洋起身说道。

“一定,一定。”老俩口应道。

汪洋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他泡了杯茶,但却没有喝,只是坐在沙发上,闻着茶水里散发出来的清香,他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他在脑子里整理着这一天所搜集到的资料,可是除了被刘丛刚赶出家门的表弟邹沫这条线索外,再没有一点有用的资料了。

“这案子会和这个邹沫有关吗?如果是他做的,他是如何让两名死者死于自杀呢?而且现场的财物并没有遗失,如果是他这个赌徒做的,他又怎么会不拿走死者家里的财物呢?”汪洋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的直觉告诉他,这起的案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的简单,仅是女死者在被砍了18刀后,捅死自己这一点就解释不通了,从这一行为上来看,已经违反了人的求生本能。再就是无论是两名死者的父母还是邻居,都说两名死者生前夫妻关系很好,那为什么男死者要砍女死者18刀呢?一连串奇怪的问题,让汪洋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迷宫,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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