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有她吗?”
“刘诗芸左边的就是她。”
汪洋看见在照片里站在刘诗芸左边的小女孩不仅长的漂亮,笑的也很甜,和刘诗芸冷漠的表情正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是挺讨人喜欢的。”
“呵呵,是啊!”张院长笑着说道,“叶慧这孩子很坚强,来这以后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和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混的很熟,大家都很喜欢她,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特别的甜,这一点和刘诗芸正好相反。或许是因为她是和刘诗芸一起进来的原因吧,特别喜欢找刘诗芸聊天,不过刘诗芸从没理过她就是了,但这女孩倒很有耐心,还是每天找她聊天,在这院里,也就她对刘诗芸最好了。”
“那她有和您联系过吗?”
“有,不过也只有写过一封信,还是她们刚到台湾后写给我的。”
“能给我看看吗?”
“你等一下,我找找。”张院长在抽屉里翻了会,拿出了一个白色略微有点泛黄的信封,“就是这封了。”
汪洋接过信封,抽出了里面的信纸,上面的字迹整齐清秀:“张院长,我和诗芸已经平安到台湾的新家了,新的爸爸妈妈对我们很好,您不用担心,很感谢这么多年来您对我们的照顾,我们会在这里开始我们新的生活,不会辜负您对我们的期望的,另外,我会照顾好诗芸的,请您放心。---叶慧。”
“很懂事的一个孩子。”汪洋看完信说道。
“是啊,有她陪着刘诗芸,我放心多了。”
“有您这样一位好院长,这群孩子真是幸福啊!”
“唉!能来这里的孩子又有几个是幸福的呢?”张院长轻叹道。
“院长,那我先走了,如果刘诗芸有和您联系的话,希望您能尽快通知我。”
“好的,希望你们警察能尽快抓到害死她父亲的凶手,这对诗芸来说也算是一种安慰了吧!”张院长应道。
汪洋站在孤儿院的操场上,看着在嬉戏的孩子们,他心里似乎明白了张院长的那句感叹:“是啊,能来这里的孩子又有几个是幸福的呢?哪个孩子不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呢?哪个孩子不想得到父母对自己的关爱呢?可是现实往往是这样的残酷,希望他们能够坚强,不会因为现在的打击而影响到他们的成长。”汪洋在心里这样想着,但此时,他更想明白的是:“照片里那个面无表情的刘诗芸会是这两起命案背后真正的凶手吗?”他不希望这是事实。
十三
“从他自信的眼神中,我能感觉出来,他是个好警察,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查到孤儿院,当我偷听到他和院长提到我名字的那一瞬间,我的心差点跳了出来,甚至有了推门进去自首的冲动,我在想,如果不是我晚了一步去找院长,会不会被他当场抓住呢?其实就算今天让我逃过了这一劫,又能怎么样呢?我能逃得了死神的召唤吗?”
“汪队,我们回来了。”高海波等人一齐回到了办公室。
“跑了一天,辛苦你们啦。”汪洋问道。
“唉!十年前的交通案还真是不好查啊,当年负责那起案件的警察不是调到这个所,就是派到了那个队,我们绕着市里转了都快两圈,才把事情从头到尾调查了清楚。”高海波说道。
“呵呵,那要是让你们查50年前的案件怎么办?”汪洋打趣道。
“那我们就要绕地球两圈了。”胡立威笑道。
“你们先说说吧,绕着市里转了两圈,都有些什么收获?”
“刘钊,男,生物学博士,死于交通意外,案发时间是1996年7月27日早上9点20分,案发地点就在他住的小区门口,因为当时是周末,所以路上的人还不是很多,肇事车辆突然失控冲上了路边的人行道,撞上了带着女儿出门的刘钊,好在刘钊当时反应快,及时推开了他女儿刘诗芸,不然后果更更严重了,据当时赶到现场的警员说,如果抢救及时的话,刘钊应该还是有生还的可能的,不过很可惜。”
“那肇事司机是什么人呢?”
“根据当年的调查报告,肇事车辆是辆赃车,而这辆车则是在当天早上9点钟的时候抢劫一家珠宝行的劫匪所用的,所以这起交通事故很有可能是劫匪在逃跑的过程中,意外造成的。”
“而据当年交通事故的目击者称,在撞倒刘钊后,车上跑下来两个人,这两个人都头戴面罩,身穿黑色皮夹克,其中一个身高1.85米左右,另一个身高1.75米左右。这些特征都和之前珠宝行劫案的目击者所提供的劫匪特征完全一致。不过两名劫匪很狡猾,作案的时候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就连车辆上也没能找到他们的指纹,应该是带了手套,再加上劫案发生后,被劫的珠宝也未在市面上出现过,所以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抓到这两个人。”
“不过汪队,我们在翻查刘钊那起交通事故目击者所做的笔录的时候,发现了很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
“你能猜的出来当年刘钊那起交通事故的目击者是什么人吗?”
“刘丛刚夫妇和赵士强。”汪洋自信的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胡立威和高海波显得很是惊讶。
“我还知道,当年他们三个人应该是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事发地点的,不过很可惜,他们没有救刘钊。”
“汪队,你真神啦!”
“呵呵,这么说我的猜测没有错了。”
“汪队,快说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啊?”高海波好奇的催问道。
“你们知道刘丛刚夫妇和赵士强到底是怎么死的吗?”汪洋反问道。
“不是中了古巴裸盖菇的毒死的吗?”
“只答对了一半,昨天江医生请来了他的老师陈志忠教授,他是生物学方面的权威,经过他的检验,得出的结论就是,这种古巴裸盖菇的毒是用于一种叫‘七日降’的降头术。”
“降头术?”众人惊讶道。
“是的。”汪洋简单的将陈志忠所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没想到降头术还真有其事啊!”
“那这么说这起案件和刘钊当年的死有关系了?”
“之前我还不敢肯定,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刘诗芸的嫌疑比较大。”汪洋说道,“她很有可能研究出了这种毒素细菌,并用这种毒素细菌杀死了刘丛刚夫妇和赵士强。”
“可是为什么她要杀死他们呢,又不是他们杀死她父亲的。”
“你刚才不是说刘钊如果当时抢救及时的话还有救吗?很有可能当年刘丛刚夫妇和赵士强在事故发生后,虽然出现在了事发现场,但却没有帮助刘诗芸及时将刘钊送医救治,所以才导致刘钊最后死亡,这就使得刘诗芸把其父亲的死都归咎于他们三人的身上。”
“恩,这样说来,刘诗芸的确是最有嫌疑的。”胡立威点头说道。
“陈雨,你们那边查网友查的怎么样了?”汪洋忙问道。
“我们查出,有一个网友很有可疑,在这半年的时间里,赵士强和这个网友聊的很频繁,而且就在赵士强被抓的那天上午,他们还聊过很长时间。”王泰说道。
“那查到对方的IP地址了吗?”高海波问道。
“恩,查到了,半年前他和赵士强聊天的IP地址是在台湾,而从上个月开始,他用的IP地址是在我们市里,但是他每次登录的IP地址所在的区域都不一样,也就是说他每次上网和赵士强聊天,都不在同一个地方,很明显,他不希望有人能查到他的具体位置。另外就是在赵士强被抓后,这个人再没有登录过他的聊天帐号了,所以我们暂时没能查到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查到IP地址在台湾登录的就已经足够了。”汪洋顿时觉得案件终于明朗了。
“汪队,这么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吗?”王泰问道。
“刘钊的女儿刘诗芸在8年前,被一对台湾夫妇领养了。”汪洋说道。
“这么说真的是她?”
“看来凶手终于是浮出水面了。”
“从现在我们掌握到的线索来看,的确刘诗芸有重大的嫌疑。”汪洋说道,“陈雨、王泰,你们立刻回去收拾一下,去趟台湾,调查一下刘诗芸在那边的情况。海波、立威,你们去调查一下十年前的珠宝行劫案,务必要把当时的两名劫匪查出来,如果刘诗芸真的是凶手的话,他们两个很有可能会是她接下来的目标。”
“是。”
众人离开后,汪洋紧锁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从两起命案查出都是中毒后,汪洋的直觉就告诉了他,两起命案的动机完全是为了报仇,而且这种仇恨还不一般,直到高海波他们查出刘钊当年的车祸案的目击者是刘丛刚夫妇和赵士强后,汪洋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可是她到底是如何做到能准确控制毒发的时间呢?刘钊当年用了整整七年的时间才研究了出来,她现在不过也才22岁,又是怎么做到的呢?难道当年刘钊告诉过她有关研究方面的事?可是当年她只是个12岁的孩子,能明白其中的原理吗?难道她当年在孤儿院拿着的笔记本是刘钊的实验笔记?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接下来她的目标很有可能是当年开车撞死他父亲的那两名劫匪,可是这么多年来,警方都无法找出那两个人的下落,难道她找到了?那她是通过什么方法找到的呢?”汪洋在心里思索着,“半年前还在台湾和赵士强上网聊天,一个月前回到这里,紧接着命案就发生了,她现在应该还在这座城市里,可是她会在哪里呢?”
“离开了这里8年的时间,回来除了报仇,她应该会去看看她的父亲吧!”汪洋自语道,“对,看她的父亲,如果我是她的话,也一定会去那里。”
十四
傍晚时分,汪洋驱车来到了位于城郊山上的一处公众陵园,由于并不是拜祭的日子,再加上已经是傍晚了,所以陵园内显得格外的冷清,这也是,谁平时没事会在这个时间跑到陵园里闲逛呢?
汪洋在陵园内转了半天,也没找到陵园管理处在哪。
“这陵园怎么连个指示牌也没有啊?”汪洋自语道。
正在这时,一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朝汪洋这边走来,汪洋一见,忙上前拦住了少女,这倒把少女吓了一跳,站在那一脸惊讶的盯着汪洋,看样子,是把汪洋当成坏人了。不过也是,傍晚时分,突然一个陌生人拦住自己的去路,而且地点还是在陵园里,任谁也会被吓一跳。
汪洋看到少女惊讶的表情,也知道自己有些鲁莽,忙解释道:“小姐,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我只想问一下,你知道这陵园的管理处在哪吗?我在这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哦,你问管理处是吧!”少女稍稍镇定了下来。
“是啊。”
“你从那边往前走,然后向左拐,走差不多一百米左右,再向右拐,从一个小门进去就是了。”少女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小路说道。
“哦,好的,谢谢了。”汪洋微笑着说道。
“不用。”少女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似乎她还是对汪洋存有戒心。
“我的样子像坏人吗?”汪洋看着少女匆匆离去的背影,尴尬的自语道。
“你好,请问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吗?”汪洋来到管理处,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小说的中年人询问道。
“有什么事吗?”中年人继续看着小说,头也没抬的问道。
“我想找个人。”
“找人到别的地方吧,这里全是化成了灰的死人。”
“我要找的就是死人。”汪洋把证件放在了中年人的小说上。
“警官啊!早说嘛!”中年人一见到汪洋的证件,忙起身满脸堆笑的说道,“找谁啊?”
“刘钊,十年前死的,灵位是安放在这里吧!”
“你稍等一下,我帮你查查。”中年人忙在电脑上帮汪洋查询着资料,“查到了,他的灵位是安放在这里。”
“那你带我去看看吧!”
“行啊!”
中年人带着汪洋来到陵园摆放灵位的灵堂。
“这就是刘钊的灵位了。”
汪洋看到在刘钊灵位前的花瓶里插着束新鲜的黄菊花:“这花还很新鲜,之前有人来拜祭过他?”
“我帮你问问。”中年人说完,转身冲在在灵堂里打扫卫生的老伯喊道,“老吴头,是不是有人来拜祭过刘钊啊?”
“是啊,人刚走。”吴老伯回道。
“刚走?”汪洋心里一惊,“来拜祭他的是不是个少女,穿着白色的连衣裙?”
“是啊!”
吴老伯的话音刚落,汪洋就冲出了灵堂,一口气奔到了陵园的门口,可是连那少女的影子也没见到。汪洋懊恼的一拳头砸在了门口的石柱上。
“你知道刚才那少女是刘钊的什么人吗?”回到灵堂,汪洋向吴老伯询问道。
“应该是他的家属吧。”
“那少女每天都来吗?”
“最近一个月,我每天都看见她,而且都是傍晚的时候才来,每次来都带着两束花。”
“两束花?她还有拜祭谁吗?”
“喏,还有那边的那个咯!”吴老伯指着灵堂的另一端的一个灵位说道。
果然,在那个灵位前的花瓶里也插着一束新鲜的黄菊花,汪洋看到灵位上死者的名字写着“叶锋”两个字。
“难道这是叶慧的父亲?”汪洋低声自语道。
“唉,我在这做了15年,这还是头一次看见有人来拜祭他们俩,原以为他们是无主的孤魂呢!没想到还会有人来拜祭他们,要是他们泉下有知,也该有些许安慰啦!”吴老伯轻叹道。
“老伯,您对那少女都有些什么样的印象呢?”
“这个嘛,那孩子每次来都不说话,只是把花插上,然后静静的站在灵位前,也不哭,就那样一直站着,从傍晚站到天黑,就离开了。”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吗?”
“是啊!这么特别祭拜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过。”
“哦,老伯,如果您再看到她来的话,马上打电话通知我,可以吗?”
“好的。”吴老伯点头应道。
出了陵园,汪洋的心里久久无法平静,一方面是因为刘诗芸刚才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却让她走了;另一方面,他无法相信刚才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个面容清秀的少女会是两起命案的凶手。
古语有云:“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确是这样,人都是具有两面性的,外表仅是一个包装,而隐藏在这包装内的心是邪恶还是正义、是纯洁还是伪善,没有人能看的出来。
十五
“终于和他相遇了,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他,他果然查到陵园去了,希望他记住我了吧!我的仇已经报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更何况我的身体也熬不了多久了,那东西我再也控制不了了,呵呵,我真的不该用自己的身体去做这样的实验,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证明了那项研究是失败的。”
“汪队,我们查到,刘诗芸的养父母已经失踪两年了。”王泰从台湾打回了电话,向汪洋报告着他和陈雨调查到的情况。
“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两年前,刘诗芸的养父母就神秘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台湾警方起初怀疑是起绑架案件,但是案发后,却没有收到绑匪任何的勒索信息,再加上至今没有找到两人的尸体,所以警方排除了绑架案的可能性,暂时将这起案件列为了人口失踪案。”
“那刘诗芸的情况呢?”
“刘诗芸在上个月大学毕业后,就离开了台湾,我们查过出入境记录,她已经去了美国。”
“美国?”汪洋显得有些惊讶。
“是的,我们还查到,她所学的专业是生物学。”
“你们那边有刘诗芸的近照吗?”
“有,是她大学毕业时拍的,我已经叫陈雨发到你的电子邮箱里了,你现在可以接收来看一下。”
汪洋从邮箱里下载了陈雨传来的刘诗芸的照片,可当他打开照片后,发现照片里的女孩和他昨天在陵园遇到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的推测错了?”汪洋在心里暗暗思索着。
“汪队,怎么样?照片收到了吗?”
“你们那有叶慧的照片吗?”汪洋突然想到了在陵园时,打扫卫生的吴老伯和他说过的一句话“最近一个月,我每天都看见她,而且都是傍晚的时候才来,每次来都带着两束花”。
“有,我这就叫陈雨传给你。”
很快,汪洋就收到了陈雨传过来的叶慧的照片,他打开一看,果然和之前在陵园遇到的少女是同一个人。
“你们马上查一下叶慧的资料,查到后立刻给我电话。”
“是。”
“难道这起案件的凶手不是刘诗芸,而是叶慧?”汪洋在反思着,他想到了孤儿院的院长曾说过,叶慧的父亲是珠宝行的保安员,当班时候正好遇上歹徒抢劫,在和歹徒搏斗中被歹徒开枪打死了,“难道那个保安员就是叶慧的父亲?”
想到这里,汪洋忙拨通了高海波的电话:“海波,你们查一下十年前珠宝行劫案两名劫匪杀害的保安员是不是叫叶锋。”
“好的。”
“可是叶慧又怎么会研究出‘七日降’,然后用来杀人呢?难道是刘诗芸教她的?难道当年在孤儿院刘诗芸每天抱着的不让任何人碰的那本笔记本真的就是刘钊的实验笔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所有的问题就都能解开了。”汪洋突然眼前一亮,“刘诗芸通过她父亲留下的实验笔记,研究出了这种‘七日降’,然后把这种方法教给了叶慧,利用叶慧帮她复仇,而她自己则利用去美国进修这一点来做不在场的证明。可是叶慧为什么要帮她呢?这可是杀人啊!难道是因为杀害他们父亲的凶手都是那两名劫匪?又或者刘诗芸根本不知道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从她在孤儿院那么保护那本笔记本的行为来看,她应该很爱她的父亲,也很尊重他,又怎么会利用父亲原本希望救人的研究来杀人呢?可是如果是叶慧做的,她为什么要杀刘丛刚夫妇和赵士强呢?她和他们三人之间会有什么仇恨呢?”
“汪队,查到了,当年珠宝行劫案被害的保安员的确是叫叶锋。”
“我知道了,你们尽快查出当年两名劫匪的下落,他们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放下电话,汪洋终于感觉到已经越来越接近答案了:“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无论是刘诗芸还是叶慧,都有嫌疑,可她们两个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呢?还是说她们两个都是凶手。”汪洋在心里思索着,“刘诗芸真的是利用叶慧替她报仇吗?先不说刘诗芸当年抱着的那本笔记本里是否记载着刘钊的实验记录,仅凭她对父亲遗物的那种保护态度,说明她很爱她的父亲,那她会利用父亲原本目的是想用以救人的研究成果来杀人吗?如果案件与刘诗芸无关,那最有嫌疑的就是叶慧了,可是叶慧为什么要杀刘丛刚夫妇和赵士强呢?他们与她又没有什么仇恨。”
“汪队,我们查到了叶慧的出入境记录,她在刘诗芸离开台湾的第二天,就回大陆了,可是具体去了哪里,我们这边就查不到了,另外,我们还查到,叶慧和刘诗芸是在同一间大学就读,而且学的同样也是生物学。”
“恩,你们尽快去学校了解下叶慧的情况,我怀疑这起案件可能和叶慧有关。”
“我们这就去,调查完了我们会尽快赶回去的。”
“看来叶慧很有可能是真正的凶手。”汪洋在心里思索着。
第3卷
十六
自刘丛刚夫妇命案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周的时间了,对普通人来说,三周的时间可能一转眼就过去了,但对汪洋来说,这三周的时间像过了三年似的,虽然案件已经逐渐明朗了,但却仍有许多的迷团没有解开。
这已经是汪洋在办公室里度过的第三个夜晚了,他叼着没有点燃的香烟站在窗边,窗外城市的夜景是那样的绚丽,但汪洋却无心欣赏,他回想起那天在陵园里遇上叶慧的情景,那是多么清秀的面容,的确很难让人把她和杀人凶手联想在一起。汪洋回忆起当时叶慧见到他时的那种惊讶的表情,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惊讶的表情并不是因为突然被一个陌生人拦住去路而产生的,而是因为她没有想到会在那里遇到汪洋,她当时的那种反应已经告诉了汪洋,她已经知道他是警察了。虽然汪洋知道叶慧不会再去那里拜祭了,便他还是派了人在陵园监视,他不想放弃任何的希望,因为现在叶慧的嫌疑是最大的,只有找到她,才有可能知道事件的真相。
不过世事往往都不会那么如人所愿,汪洋虽然尽可能的想避免再有命案发生,不过很可惜,命案还是发生了。
接到高海波的电话,汪洋立刻赶到了香都酒店,胡立威一见汪洋,立刻迎了上去。
“什么情况?”
“服务员在打扫8楼的一间客房卫生的时候发现了死尸,根据酒店的记录,登记人叫蒋武,是在上星期五入住的。”王泰说道。
在8楼的一间客房里,搜证的警员正在房间里忙碌着。
“怎么回事?”汪洋向刚从客房浴室走出来的江医生询问道。
“你先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江医生指着浴室说道。
浴室里的情景着实让汪洋吃了一惊,在装满了墨绿色水的浴缸里,泡着一具几乎白骨化了的尸体。
“是‘七日降’?”走出浴室,汪洋问道。
“应该没错,不过由于尸体已经白骨化,所以死者是不是这房间的住客,我还要回去验过DNA才知道。”江医生说道。
“好的。”
“汪队,你看这个。”高海波将一个黑色小布袋递给了汪洋,“这是我们房间的行李箱里找到的。”
汪洋将小布袋打开一看,里面装着的是几枚钻石戒指、几串项链和几个手镯。
“这个是?”
“你看这里。”高海波拿出其中一个手镯,指着手镯内侧的“五福”两个字对汪洋说道,“这个就是当年被劫珠宝行的名字。”
“这么说死的了应该就是当年珠宝行劫案的其中一个劫匪了?”
“应该是的。我们之前查过,当年被劫的珠宝至今没有在市面上出现过,也就是说这批珠宝应该还在当年的劫匪手上。”
“除了这包手饰外,还有什么发现吗?”汪洋问道。
“在死者的行李中找到了一张机票的票根,他是上星期五坐飞机,从呼和浩特飞来这里的。”高海波说道。
“那有没有查过他在这住的这段期间,有没有人来找过他呢?”
“查问过了,服务员回忆说,上周五也就是蒋武刚入住到这里的当天晚上,喝的醉醺醺的回来,当时送他回来的是个年轻的女人,但是服务员说看那个女人不像是出来做的‘小姐’。”
“年轻女人?请那服务员回局里,拿王泰他们传回来的叶慧和刘诗芸的照片让他帮忙认一下。”
“好的。”
“还有,查查他手机的通话记录,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
“明白。”
“嘀嘀嘀……”汪洋刚吩咐完,手机就响了。
“汪队,怎么了?”看着挂掉电话后,脸色更加的凝重汪洋,高海波忙问道。
“帝豪酒店有人跳楼自杀了。”
“什么!”闻言,高海波和胡立威都吃了一惊。
“先去帝豪那边看看吧。”
帝豪酒店的门口广场上躺着一具摔的面目全非的尸体,尸体的身上还插着许多的玻璃碎片,在警戒线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他们对着尸体指指点点的议论着。
“江医生,今晚你们可有的忙啦!”汪洋来到尸体边,和正在验尸的江医生说道。
“唉,谁说不是呢!”江医生起身摇了摇头,“应该是从高处坠下身亡,不过你注意到他身上的这些玻璃碎片了吗?”
“恩,注意到了。”
“如果一个人想跳楼自杀,肯定是会打开窗户再跳,可是从他这一身的玻璃碎片来看,应该是撞碎了窗户上的玻璃后掉下来的。”
“这么说就不是自杀了,是谋杀?”
“先到楼上看看再说吧!”
帝豪酒店的12楼的客房里,搜证人员正在忙碌着。
“有什么发现吗?”汪洋向搜证人员询问道。
“现场并没有发现打斗过的痕迹,不过汪队,你过来看一下。”搜证人员带着汪洋来到被撞碎的玻璃窗前,“这扇窗户是密封着的,而且很厚,一般的撞击力是不足以将其撞碎的,也就是说死者不可能是被人为的推到这扇窗户前,然后撞碎这块玻璃坠楼的,而这扇窗户边上的就是一扇可以打开的窗户,无论是自杀还是他杀,选择这扇窗户才是最合理。”
“江医生,你怎么看?”汪洋问道。
“死者身上插着的玻璃碎片主要集中在身体左侧的部位,如果他是被人推下楼的话,就算能撞碎这扇窗户上的玻璃,那玻璃碎片也应该是在身体的正面或是背部,而现在玻璃碎片集中在死者身体的左侧只有一种解释,就是他当时是这样自己撞碎了玻璃窗坠楼的。”江医生做出了一个用身体撞向玻璃窗的动作。
“难道又是‘七日降’?”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我现在马上回去进行尸检。”
“汪队,我们查过了,死者冯文斌,登记入住的时间是上周日,而在他的行李箱里发现了从呼和浩特飞来的机票。”
“又是呼和浩特?难道他就是当年珠宝行劫案的另一名劫匪?”汪洋思索着,“那有没有查过他入住后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他呢?”
“问过了,服务员说冯文斌在入住这家酒店的当天晚上,喝的大醉,是一个女人送他回来的。”
“又是一个女人?马上请当晚看到冯文斌回来的服务员去局里帮忙认一下人。”
“是。”
这一晚对汪洋来说,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两起命案的发生,让汪洋顿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了。虽然如此,但汪洋感觉到凶手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
“当年的劫匪在抢劫完后,就人间蒸发了,而被他们劫走的珠宝也再没出现过?从这种情况来看,现在有这批珠宝的人应该就是当年的劫匪,可他们为什么当年抢劫完珠宝后不把珠宝卖掉呢?是因为想等风声过去后再出手吗?那有必要等十年这么久吗?再说了,在哪不能把这批珠宝卖掉,为什么非要在十年后带回到这里呢?真的有些说不过去啊!”汪洋越来越觉得案件有些蹊跷了,似乎背后隐藏着一些什么,但现在他却又找不到答案,“还有,‘七日降’的毒发时间是以七天为限,也就是说两名死者在刚一回来这里就中了毒,凶手是如何得知两名劫匪回来的消息呢?而他们回来是出于自己的原因呢?还是凶手引他们回来的呢?那个送他们回酒店的女人是叶慧吗?”
十七
“汪队,我们回来了。”王泰和陈雨刚下飞机,顾不上休息就赶回了警局。
“辛苦你们俩啦。”
“还好,只要能能查到些线索,再辛苦也是值得的。”陈雨说道。
“呵呵,听你这话,肯定是满载而归了。”汪洋笑道。
“满载而归倒谈不上,但至少不会让汪队你失望的。”陈雨的眼神里充满了自信。
“说来听听吧!”
“我们去学校调查,发现刘诗芸和叶慧在学校的知名度可不小啊,学校里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她们俩,大家都开玩笑说叶慧爱上了刘诗芸。”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汪洋好奇的问道。
“刘诗芸和叶慧的感情在学校是出了名的好,从进学校的第一天起,两个人就是形影不离的,刘诗芸性格孤僻,从不和任何人交往,是出了名的‘冷美人’,而叶慧就不同了,性格开朗、活泼,所有人都很纳闷,这两个人居然会生活在一起,都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沟通的。而且在学校的这几年里,两个人都没交过男朋友,刘诗芸性格孤僻倒还说的过去,可叶慧性格开朗居然也没交过男朋友,曾经有同学问过她为什么不交个男朋友,她说有时间去做那么无聊的事,倒不如多陪陪刘诗芸,可见她对刘诗芸的感情比一般亲姐妹还要亲。”
“唉!两个都是可怜的孩子啊,从小失去了父亲,又是没得到过什么母爱,也难怪她们感情会这么好了。”汪洋感慨道。
“另外我们也调查过住在她们家附近的邻居,他们说刘诗芸性格孤僻,不是很讨养父母的喜欢,经常听见他们的养父母打骂刘诗芸,说真不该把她领养回来什么的。而叶慧就不同了,性格开朗,经常哄的养父母很开心虽然两个女孩性格差异很大,但是叶慧对刘诗芸却很是照顾,附近的小孩有的时候欺负了刘诗芸,都是叶慧挺身而出,有一次有个小男孩欺负刘诗芸,笑话她是从外面捡回来的,结果叶慧就和那小男孩打了一架,自己也被打的头都破了。”王泰说道。
“这么看来叶慧对刘诗芸的感情的确不一般啊!”汪洋说道,“对了,她们养父母失踪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点那边的警方也提供不了我们太多的资料,他们最初以为是绑架案,可是却始终没有接到绑匪的勒索信息,之后又怀疑是刘诗芸和叶慧杀害了他们,想骗取保险金,可是在他们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刘诗芸和叶慧都在学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失踪案与她们二人有关,由于始终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所以就只好当成人口失踪案不了了之了。”
“唉呀,你们俩回来啦!”正说着话,高海波和胡立威也都回到了办公室。
“怎么样?认人有结果了吗?”汪洋问道。
“有了,两家酒店的服务员都认出,送蒋武和冯文斌回酒店的女人就是叶慧。”
“这么看来,叶慧的嫌疑是最大的。”汪洋说道。
“还有,法医那边的报告也出来了,在香都酒店发现的尸骨,经过DNA比对,证实是蒋武。而在帝豪酒店坠楼的死者冯文斌,江医生请陈志忠教授帮忙进行了血液分析后证实,其中的确含有古巴裸盖菇的毒素细菌。”
“另外,在那些首饰上采集到的指纹,也证实是他们二人的。”
“从现在我们手头上所掌握的资料来看,这两个人应该就是十年前珠宝行劫案的劫匪了。”汪洋说道。
“可是汪队,如果说两名劫匪是叶慧杀的,倒还能理解她是想为父亲报仇,可是她为什么要杀刘丛刚夫妻和赵士强呢?”陈雨不解的问道。
“起先我也一直不明白这一点,直到听了你们刚才说的叶慧对刘诗芸的那种感情后,我才明白叶慧为什么要杀刘丛刚夫妻和赵士强,她的确和这三个人没有任何关系,可是这三个人却和刘诗芸有关系,因为当年刘诗芸的父亲在车祸发生后本来是有希望活下来的,但却因为三个第一时间出现在车祸现场的人见死不救,最终导致她的父亲死亡。我在想,或许亲眼目睹了父亲的车祸只是造成刘诗芸性格孤僻的一个原因,而另一个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那么小的年纪就亲身感受了人性丑陋的一面,这样的双重打击,才使得她性格孤僻,不愿意与人交往。”
“这么说叶慧是替刘诗芸报仇了。”
“应该是这样,因为那两名劫匪不仅是杀害她父亲的凶手,同时也是害死刘诗芸父亲的凶手,我相信叶慧应该知道这一点,所以她的复仇计划不仅是为了自己,也为了刘诗芸。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汪洋说道。
“什么?”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珠宝劫案的两名劫匪为什么到现在还留着当年劫来的珠宝呢?他们为什么没有把那些珠宝卖掉呢?”
“会不会他们是怕珠宝一见光,就会被警察查到呢?”
“他们既然抢劫珠宝行,就应该知道迟早会被抓到的,如果怕被抓,又何必要去抢呢?”
“这倒是。”
“还有,他们在外面躲藏了这么久为什么会突然带着珠宝回来这里,而叶慧这些年都生活在台湾,她又是怎么知道这两个劫匪回来的消息呢?他们在回来的当天,都是在外面喝的大醉回到酒店的,而送他们回去的正是叶慧,叶慧是如何知道他们何时回来,又住在哪里的呢?”
“会不会叶慧请了私家侦探调查过啊?”
“如果是查到刘丛刚夫妻和赵士强的话,我倒还相信,但这两名劫匪要不是这次带着珠宝回来被杀害了才暴露了身份,可能我们根本就查不到任何线索,那私家侦探又是怎么查到的呢?别忘了,之所以一直没有抓到这两名劫匪,一方面是因为当年他们抢劫的过程没有留下一点的线索,另一方面就是他们抢到的珠宝一直没有见过光。私家侦探就算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查到他们吧。”
“这么说叶慧还有帮凶?”
“这一点还不能肯定,但至少现在先找到叶慧再说。”
十八
“叮呤呤……”汪洋正和众人分析着案情,办公桌上的电话铃急促的响了起来。
“喂,哪位?”
“你是那天在陵园找我问路的警察吗?”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女人有气无力的声音。
“你是叶慧?”汪洋惊讶道。众人闻言,也都是一脸惊讶的表情。
“是的。”
汪洋忙把电话按到了免提,并在纸上写着:“查电话来源。”
高海波看了,忙退出了办公室。
“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叶慧说道。
“这么说那几起命案的确是你做的了?”
“是的,因为他们该死。”
“该不该死的应该由法律决定,而不是由你,你这么做,自己也触犯了法律。”
“这我知道,反正我也活不久了。”
“你什么意思?”
“我癌症已经是晚期了,我之所以今天打电话来找你,是因为我知道最后那个人也已经死了,我要做的一切都已经做完了,而且很快,我的生命也将终结。”
“你现在在哪?”
“你知道吗?其实之前你到孤儿院去的时候,我当时也在孤儿院,我偷听到了你和院长的谈话,我知道你开始怀疑诗芸了,我不能让你这么做,我要保护诗芸,我不能让她再受伤害。”叶慧没有回答汪洋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道。
“这么说那天在陵园,你是故意让我遇上你的?”
“是的,我知道你一定会去那里的,所以我在那里等你,那天我故意装着很惊讶,就是希望能让你记住我。”
“你杀刘丛刚夫妻和赵士强是为了替刘诗芸报仇,是吗?”
“是的,就因为他们的自私,他们的冷漠,让诗芸失去了疼爱她的父亲,让诗芸对所有的人都不再信任,所以他们该死。诗芸告诉过我,当年她的父亲被车撞倒后,本来是可以救的活的,刘丛刚夫妻开车经过那里,诗芸求他们开车送他父亲去医院,他们不肯,说他们的那是新车,要结婚用的,本来看到这种事就已经很不吉利了,万一她父亲死在他们车上怎么办,而且座位上沾上了血也不好清洗。赵士强更没有人性,居然向诗芸伸手要钱,没有钱就不帮忙,面对一个小女孩给他们下跪,希望他们能救救她受重伤的父亲,她们三个人却将人性丑陋的一面完全展现了出来,你知道这样的行为对一个孩子的刺激是多大吗?没想到的是,刘丛刚居然还被评为了十佳青年企业家,这样的人他根本就不配。”
“可是你杀了他们,你认为你这样做就对了吗?你有想过他们的家人吗?”
“这一点我不管,我只知道,他们要为他们的冷血,他们的自私付出代价,难道结婚的亲车比一条人命还重要?难道钱比一条人命还重要?他们的死是报应,是报应。”
“那两名劫匪呢?是你想替诗芸的父亲报仇,还是想替你自己的父亲报仇呢?”
“都有吧!”叶慧轻轻叹了口气。
“那你们的养父母呢?”汪洋突然问了这个问题,让在场的众人都心里一震。
“他们?”
“他们已经死了,不是吗?”
“他们是自找的,他们该死,他们该死。”叶慧激动的叫喊道。
“虽然他们不是你和刘诗芸的亲生父母,但至少他们也养育了你们这么多年,你居然忍心对他们下毒手。”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为了保护诗芸,我是为了保护诗芸,我不能让他们再欺负诗芸了,不能。”叶慧歇斯底里的叫着,但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诗芸真的很可怜,那两个人就因为诗芸孤僻,不讨他们欢心,只要稍不满意就打她骂她,有的时候甚至不让她吃饭,家里所有的家务都让她做,诗芸已经失去了父亲,我不能让她再受伤害了。你知道吗?诗芸从小就很喜欢生物学,而她的父亲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就是他的实验笔记,他希望诗芸长大以后也能成为一名生物学家。诗芸真的很聪明,她没有辜负她父亲对她的期望,她用她父亲留给她的笔记,研究出了‘七日降’,那真的是种很奇妙的东西。那次诗芸从学校回来晚了,没有做饭,就因为这点小事,那两个畜生就对她又打又骂,居然还把诗芸最珍爱的笔记本给撒烂了,你知道吗?那笔记本不仅记录着她父亲实验的心血,还记录着诗芸对她父亲的爱,那次是我见过的诗芸哭的最伤心的一次,他们真的该死,他们既然撒毁了诗芸对她父亲的爱,那我就要让诗芸的父亲来惩罚他们,我偷偷将‘七日降’的毒素细菌混入了他们的水里,呵呵,没有想到,七天,真的是七天的时间,他们就死了,死的很惨,真的很惨,我把他们的尸体藏了起来,三天后,就变成了一堆白骨,哈哈,以后再没人能欺负诗芸了,再也没有人了。”
“你真的是个疯子。”汪洋怒斥道。
“我疯?哈哈,在你看来我的确疯了,可是在我看来,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虽然我和诗芸不是亲姐妹,但却是孤独让我们相识,同样的童年让我们相知,这种感情你是不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