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小城迷踪》作者:野猫【完结】 > 小城迷踪.txt

文章简介

作者:野猫 当前章节:15141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3:11

 ★书香门第下载论坛★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熊大】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小城迷踪

作者:野猫

第1卷

陋室遭窃

细雨从上午就开始下,下了整整一天。透过窗帘,外面的天一片灰色,就像张竞现在的心。

这里是ZG市景阳镇XX理工学院旁的一个中档饭馆,今天他们04级生工3班的全体同学在这里作毕业前的最后一次聚餐。本来张竞是不想来的,现在他的工作一点着落也没有,哪有心思来吃吃喝喝。但是毕竟是一同经历四年风雨的同学,但是想到从此以后同学们各奔东西,可能有些人一辈子也再见不到一次,他心里就酸酸的,还是决定来了。

今天大家都喝了很多酒,张竞也不例外。有一些经历,在人的一生中是弥足珍贵的,对它最大的珍惜就是将它深深刻在心里。四年的悲欢聚散和现在物非人也非的感觉,给了他太多的沉重。他无法排遣这种沉重,只能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就好像酒可以让他抛开一切。

敬酒和回敬,后来张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当他再一次吆喝着喝酒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张竞,你喝了太多。够了。”那只手的主人说。

张竞半眯着眼,转头一看,原来是李星,他笑了笑,嘴里喷出一口酒气:“是李星呀?”李星是个时髦的女孩,身材高挑,细眉雪肤,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是一个很耐看的女孩。现在她眼睛红红的,有些肿,显然也是十分的伤感。从大二开始,李星就十分喜欢聪明、勇敢,而且带着淳朴气息的张竞。这个张竞是知道的,只是他装作不知道。

李星见张竞神情还是和平常一样冷淡,心中有些委屈,嘟着嘴说:“张竞,你工作找到了吗?”张竞正为这个事情烦着呢,听见李星这么说,再加上喝了点酒,更加没好气:“喂,你明知道还来问我?看我笑话呀?”“你——”听见张竞说出这样的混帐话,李星一阵生气,狠狠瞪了他一眼,摔袖走到了一边。

“哥们!人家大美女对你情有独钟,你还是一副石头样子!小心她跟别人跑了!”目送李星走到一堆女生当中,张竞正在发神的时候,一个响亮酒嗝喷在了他的脸上,接着一个壮小伙站在了他的面前,一手搭在他肩上,笑着说。

“靠!闭上你的臭嘴!你不说话我不会把你当哑巴!”拨开那人的手,张竞低低地骂了一声。这个人是他的一个铁哥们,叫马雄。两个人从来是同穿一条内裤,共用一条毛巾。对马雄的调侃,张竞哪有好脸色。

马雄不以为杵,涎着脸,搭上张竞肩头,看着远处的李星说:“我说竞,李星很不错,对你又痴情。把你的大男子主义收起,哥们可是好心劝你,要是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现在又面临毕业,你可别以为还有电视上那种等你个‘海枯石烂’的好事!”

听了马雄的话,张竞突然意兴阑珊起来:“雄子,你别说了。喝酒吧,今天他妈的不醉不归!”边说边去倒酒。马雄看了他一眼,摇着头走开了。

包厢里面的青年们喝酒唱歌,一直搞到很晚,才相互搀扶着出来。外面很黑,饭馆门前孱弱的灯光根本不顶事,照不到一米以外。雨一直没有停过,淅淅落下,沙沙的声音好像时近时远,就像雨中黑暗里蛰伏着未知的妖灵。

张竞喝了很多,头中昏昏沉沉的。马雄嘟嘟囔囔把他扶出来,叫住要前面正撑着雨伞的李星:“李星,麻烦你送竞回去。”听了马雄的话,李星停住了动作,哼了一声说:“你不是他的哥们吗?为什么你不去扶?”虽然她这么说,但还是走到了张竞两人的身边,看着满身酒气的张竞,皱了一下眉,就伸手去扶他。

虽然醉得厉害,张竞还是把两个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嘟嚷起来:“雄子!你……你他妈真不够哥们!有了女人,就把哥们踢开了!重……重色轻友的家伙。”听张竞这么说,马雄尴尬地笑了笑,交代李星几句,就消失在夜雨当中。

李星嘟哝着,一手驾着张竞,一手撑着雨伞,趔趄着走进夜雨里。这个巷子很逼仄,也很偏僻。张竞整个重量都放在李星身上,李星虽然走得很小心,但还是时不时踩到地上的水凼溅了一身泥水。见了他们这副狼狈模样,他们身后的同学都调笑起来:“喂,李星。你们两个好哟,你偎他我靠你的,心思还是要用到走路上哟,踩到水凼凼还不打紧,莫也来个神秘走失哦。”

二个月前,学校里失踪了两个人,两个都是学生。学校很重视,还惊动了警方,不过这个校区地处城郊,在黄坡岭上,四周都分布着一些村民,相对来说很偏远。这种地方下的警方自然是吃素的,找了好久也找不到人,后来学校赔了那两个学生家里一笔钱,这件事就不了了之。此时张竞的同学就借这件事来打趣张竞两个人。

听了这话,李星笑笑,也不搭腔,倒是张竞这个家伙,酒意涌来,大声唱起歌来,引得一干酒意浓烈的同学也纷纷大唱。

艰难地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两个人终于到了一个阴森的小区。这个小区距学校大约五百米。大学里,学校一般是禁止学生在校外租房的,但是张竞为了自由,从大二开始就和他两个要好的哥们马雄和苏俊私自搬出了学校,在这个小区租了一间小瓦房,想干啥就干啥。只有得到学校突击检查的通知,他们三个才回学校住上一两天。

苏俊是个老实人,性格内向,除了和他的两个好兄弟有说有笑以外,几乎不和其他人说话,尤其是女生,甚至见了女生就脸红,为此张竞两个没少笑他,叫他“书生”。他学习很优秀,一个月前,为了写出优秀的专业毕业论文,他特意去求教在学校十分权威的生物化学教授严正明,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相比苏俊,马雄就是截然不同的一种类型。马雄相貌英俊,身高挺拔,又是篮球健将,向来是女生爱慕的对象。在大三的时候他就耐不住寂寞,和外班的一个寂寞女生谈起了恋爱,一直是你侬我侬的,不久前眼看要毕业,两个人就心儿慌慌起来,担心爱情也要毕业,索性就同居了,还一起去找工作。因此现在这房子就只剩张竞一个人住,怪不得刚才张竞说他重色轻友。

现在这个时间小区里早就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四周静得死寂,只能听见细雨打在雨伞上的轻响声。穿过一片浓密的柏林,就是张竞的住所。这个时候,酒醉的张竞踩到一个东西,身子打歪,差点滑到,幸亏李星时时注意着他,把他扶好。本来就哼哼唧唧的张竞受了振动,心中十分不爽,嘟嘟囔囔骂了几句。李星打了他一下:“少贫!最讨厌你们这种喝了酒就发疯的男人!没出息!”换了在平时,这句话张竞是无论如何也要顶回去的,然而现在他醉得非常厉害,根本没有听见李星的声音。

在柏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李星突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响动,很轻,但在这静夜当中李星还是听得十分真切。她并不以为意,很快扶着张竞到了他租房的门口。“死家伙,比猪还重!”这时她长长松了一口气,喘息着伸手去张竞腰间摸钥匙。

摸索着取了钥匙,打开房门,把张竞弄进漆黑的房里,李星打开电灯,就见这个不大不小的房间里乱得很,衣物书本摆放不一,乱糟糟一团。李星心里一阵生气,忍不住想痛扁这个家伙一顿。把张竞弄到床上,正要帮这个不修边幅的家伙整理整理,渐渐地她就觉得不对起来。只见床上被子凌乱,枕头被胡乱堆在被子上,床单明显有被人翻动的痕迹。李星心中咯噔一下,猛地转过头来,四下里望去,又见床前的一个柜子虚掩着门,写字台的抽屉半开,而且距门最近的一扇窗户大开。这分明是遭了贼的样子。

李星心里一阵吃紧,忙关好门窗,跳上了床,使劲摇已经睡得死死了的张竞:“张竞!张竞!你这里遭小偷了!快起来!”张竞此时睡得正香,哪里听得见。用了很多方法,张竞就是不醒,李星没有办法,本来她想回宿舍,然而想起这里闹贼她就一阵心悸,干脆就找了张竞的几件衣服裹了,躺在床边地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张竞刚睁开眼醒来,就看见了李星。李星把昨天晚上遭贼的事说一遍。张竞嘿嘿直笑,也不理她,径直去洗漱去了。李星见他不信,立刻就不满了:“张竞,你不信我吗?你看看你的房子,现场我都给你保留着呢!”

张竞一边抹脸,一边说:“我说李大小姐,你不要一大早就来消遣人。我张竞有几斤几两你还不知道?就算你不知道,那贼子偷儿的还不长眼呀,专挑我这种老农民下手?!哼!”声音懒洋洋,让人有想打他几拳的冲动。李星一听,心中委屈得很,目视他好一阵不说话。张竞背对着她刷牙,没有看见她眼中那既失望又凄苦的眼神。

张竞洗完脸刷完牙,头脑也清醒了一点,就问李星吃早饭没有,好一阵没有回答,他转过头一看,屋里已经没有了李星的身影。张竞呆了一阵,就看见桌子上的牛奶和面包,他狠狠把牛奶和面包往嘴里塞,想想自己这不入流的学校,忍不住就落下泪来,骂道:“不就是个婆娘嘛!老子稀罕?!!”

其实张竞很喜欢里李星。李星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人既漂亮能干,又没有现在的很多女孩的那种虚荣心,最适合过日子。虽然十分喜欢她,但是张竞一直对她很冷淡,这是因为他们双方的家境差距太大。李星是富家女,家在邻城省会大都市,她父亲既炒股又搞房地产,家底殷实;而张竞自己出身偏远小村,祖辈务农,和李星比起实在是天壤之别。而张竞从小受传统教育,是个十分传统的人,大男子主义很重,他不愿别人说闲话,所以对李星这好姑娘,他从来都是心动,却不曾形动。

自暴自弃了一阵,张竞就慢慢平静下来,把桌上落下的面包屑也拈起吃了。这才想起李星的话,于是仔细打量自己凌乱的住处来。这一看,他也生起疑来,李星说得不错,昨天的确有人进屋行窃。他粗略清点了自己的东西,什么都没有丢。也难怪,他屋里没有现金,唯一比较值钱的东西就是衣柜里那套上个月为了找工作而买的棕色西装,价格也才三百多。

张竞暗暗好笑,这个不入流的小偷也真是背,竟来打他这个穷光蛋的主意。稍稍整理了一下,他就收拾东西准备屡败屡战,再去邻近的几个城市转悠转悠,投投简历也碰碰运气。刚要出门,他又想起学校里有些事情还没有处理,于是将包放下,往学校走去。

赵苏失踪

刚走出小区,手机就响了起来。张竞看了来电,立刻就接了线。电话里传来一个显得有些苍老的声音,对他问这问那,无非问他是工作有没有着落。张竞耐着性子敷衍了事。“老头子呀老头子,你一天不来问我,你心里就不爽!”挂了电话,他没好气地骂了一句,鼻子里已经是酸酸的。

他口中的“老头子”,其实是他的父亲,继父。张竞生于四川北部的一个小村,生父在他十一岁的时候得肝病死了,不久母亲就带着他改嫁给一个邻村的男人,这个男人很老实巴交,是个传统的农民,大他母亲整整十六岁。继父待他母亲很好,待他也很好,就像亲生儿子一样,并且时常以他几十年的经验提点他。十四岁那年,张竞正读初二,母亲又因病去世,本来以为继父不会要他了,但是继父什么也没有说,依然下地上坡干活供他读书,从初中到高中,再从高中到大学。张竞对他尊敬得很,打定主意以后找了工作要好好孝顺他。

但是眼看大学就要毕业,他也早就四处奔波着去联系工作,可是天不遂人愿,他总是四处碰壁,原因是他XX理工学院这块敲门砖太普通了,而别人企业的门槛又高,他自然是敲不开别人的门。为此他郁闷得很,老父又隔三差五就打电话来问,他是又惭愧又内疚。现在他继父已经快六十了,而他不但不能扛起家中的担子,更让老父不时操心挂念,这让他感到很不孝。

回到久违的校园,张竞感慨万千。学校和社会毕竟是有天壤之别的。老师的话和上届师兄师姐的话果然是至理名言。他吸了一口气,径直来到学院的综合食堂。之所以要来食堂,是因为在离开学校之前,他要谢一个人。

因为家里十分贫困,当初进校的时候,学校就安排他在学生食堂里面勤工俭学,每天跟着食堂里的师傅们一起吃饭。张竞性格开朗好动,做事又勤快,和师傅们很谈得来。一个叫赵树红的女师傅和他的年纪相当,和他十分有共同语言,因此两个人十分亲密。见张竞有时候勤快得过了头,扫地抹桌子抢着干,累得满头大汗,赵树红就有些心疼,好言劝他应该适当偷些懒,不要事事都争着干。张竞对她极为感激,见赵树红年龄比他大些,干脆就认她做了干姐姐。这个干姐姐还真是把他当成弟弟一样看待,对他好得没法说。二人这么亲密,弄得赵树红的男朋友——一个小混混头目,嫉妒得扬言要来“修理”张竞。张竞也不是怕事的主儿,自然不去理会他,依然和他的干姐姐坦然相处。现在他就要离开这个学校,自然要去和他的干姐姐说上一声,并送她一个纪念物。

往往在这个时间段,食堂的师傅们都在准备中午的餐点,相对比较忙。但是他们看见张竞走了进来,都向他打招呼。张竞边含笑和他们招呼,边从裤袋里摸出香烟,一个个散烟。其实他是不抽烟的,只不过烟这个东西对于拉近双方的距离十分有效,他也买了一些随身携带。

找到炊事班班长,寒暄一阵,张竞就说明了来意。班长一听,就拍着他的肩说:“小张呀,你不知道,树红有好几天没有到这里来了。”张竞一愣:“以往树红姐从来没有旷班的现象呀?”班长点了点头:“是呀!我们也正奇怪呢。不过食堂里忙都忙不过来,我们也抽不出时间去看她。”张竞点了点头,又闲聊一阵,就离开了食堂。

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看着周围学弟学妹慵懒的身影,他就好像看见了以前的自己。正涩然发笑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斜地里穿出来一个人来。他们两个显然都没有把精力放在走路上,很自然地撞在了一起。张竞人高马大,那个人却十分瘦弱,因此那个人一个趔趄,坐倒在地。

“妈个X!你他妈没长眼呀!”那人破口大骂。本来张竞略带歉然地伸手想要拉他起来,听了那人这么一说,他反倒缩回了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只见这个瘦小的家伙,满头棕毛,嘴唇扬起,一副刁样,眼神也是极横,就连左耳上不知是银是铝的耳环,看起来也是不可一世。这个人乍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社会青年,一个小混混。张竞向来对这种人不感冒,伸手抹了抹自己被撞歪的西装,正了正领带,笑着说:“哥们,听过一个故事吗?”

张竞笑眯眯的模样,反把那个棕毛弄得一愣,以为张竞是个表面光鲜的憨子,他从地上爬起来狐疑地说:“什么?什么故事?!”张竞笑着开始了说故事:“古时候有个孕妇,一天尿急了,于是急急忙忙就往马桶上蹲。可是她刚蹲上马桶,肚子就痛了起来,原来她要生了。当时她就捏了一把汗,心里求爷爷告奶奶,希望那娃儿早点落下来。可是无论她怎么叫唤,怎么努挣,那娃儿就是不落下来。这个孕妇痛急了,就呼天抢地地喊了起来:‘儿呀!我的儿!你赶快冲,使劲冲嘛!只要你一冲,就出来啦!’哈哈,哥们这个故事怎么样?”张竞笑得很欢。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那棕毛听得满头雾水,丈二金刚莫不着脑门儿。张竞笑嘻嘻地说:“就是一个故事呀!”这时那棕毛咦了一声,上下打量了张竞一下:“你——你是不是叫张竞?”张竞略微一愣:“你是谁呀?”那棕毛嘿地一声,也不回答,只上上下下打量着张竞,眼睛深处藏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张竞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那棕毛远远地目送他离去,眼睛眯起,嘴角掀起一丝诡异笑容,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离开棕毛,张竞没有理他的眼光,得意地自言自语起来:“今天我这个便宜老子当得舒服!老子儿呀儿地叫他,他还只当吃宽面。嘿嘿。”原来他的家乡有一个歇后语:你老娘的马桶里长笋子——冲你妈个X!张竞那么说,不但是骂那棕毛冲,而且还当了他的便宜老子。

走着走着,张竞就看见校园里有很多勾肩搭背的人。这时,他忽然记起了他的几个兄弟,心想有好些时候没有看见苏俊那腼腆书生了,于是决定去严教授那里看看苏俊,顺便去问问自己毕业论文可不可及格。那玩意儿关乎学位证的颁发,半点也马虎不得。

来到生化实验大楼,爬上五楼,刚到实验室门口,就见一个六十多岁,微微秃顶的男人正在锁实验室大门。“严老师!”张竞忙叫了起来。秃顶男人转过头来,看见了张竞,脸上马上有和蔼的笑容,大步走了过来:“哟,小张呀!我正有事找你呢。”这个秃顶男人就是XX理工学院生物化学领域的领军人物严正明教授。

严教授不但在XX理工学院极具权威,甚至在整个生物化学的研究领域也独树一帜,威望很高。他在2006年发表的一片科研论文《论微生物发酵的最前沿》曾让我国许多专家对生产茅台的传统工艺进行了思考,甚至引起了外国学者的注意。而在2007年,他的又一片论文《生物化学有可能遏制传统毒品》更是在整个学术界掀起了轩然大波。在该篇论文中,他以生物工程和酶工程为基础,加以精微干当,见微知著的论述,大胆提出了以这两项工程为手段而培养出一种特殊细胞代谢产物,并且用该新生代谢产物来有效刺激被传统毒品麻痹的神经的设想,用以遏制传统毒品。

虽然他的这篇论文有许多学者持怀疑态度,但是也没发现他文中有任何论述错误。因此有一些学者又认为他的这个假设还是有一定的可行性,关键是在于一些技术问题罢了。一时间,整个学术界对该文是褒贬不一,众说纷纭。但无论好坏与否,严教授的渊博学识,以及严谨的做学态度,却更受人尊重了。

要说严教授这样一条蛟龙,如何会甘心幽闭在XX理工学院一个九流院校?的确,有许多高校和企业都曾先后出巨资聘请他去任教或者做名誉顾问,但是严教授都婉言谢绝了。至于原因,有些好事的学生曾打听到,严教授曾是1978年国家第一次恢复高考后XX理工学院的第一批应届毕业生,对母校的感情十分深厚,所以他不愿跳槽去另就高地。

这些小道消息,张竞平常也略有耳闻,加上严教授作为自己实验导师,对学生尽心尽力,因此他心中对严教授也十分钦佩。现在见这个素来和蔼的老师亲切地问候他,张竞忙笑着说:“严老师,您老现在还忙吧?找我有什么事?”严教授扶了扶眼睛:“苏俊呢?怎么这两天没见着那学生?”“他不是请您老为他指点论文吗?”张竞一脸惊讶。

严教授也是一脸惊讶:“是呀,开始他的确要我给他一点建议。可是最近一连几天他都没有来实验室呀?最近我看他论文中有些问题,想给他说一说。我听说你们住在一起,小张,麻烦你叫他来找我一下。”“严老师,苏他自从要请您老指点以后,就从来没有回过我们租房那里。”张竞皱着眉说。

“哦?你们最近从来没有见过面吗?”严教授沉吟着说。张竞肯定地摇了摇头。“那好吧小张,如果你看见他了,记得通知他来我这里。论文可是大事。”说着就快步下了楼梯。

张竞也踱出了实验大楼,走在校园的小道上,他总觉得心里压了点什么,有些憋闷。昨天雨过,今天的天气也不怎么样,布满了阴霾。今天是怎么了?张竞心里正在思量。一连要找两人,两人却都不在,真是令人郁闷。他摸出手机,拨了苏俊的号,一会儿就被提示该用户已关机。六天前他还和苏俊聊了一会儿天,今天怎么就会关机呢?

想了想,张竞就突然加快了脚步,往学生寝室走去。虽然苏俊没有说过他住哪里,但是除了他们在外面的租房,苏俊这个白面书生唯一可以落脚的地方就是学生寝室。所以张竞决定到学生寝室去看看。

不明晶块

来到学生寝室,张竞敲了敲门,见没有人开,就只得用已经快长满铜锈的钥匙打开了门。推开门一看,一股霉味扑鼻而来,里面竟是空荡荡的,一点也不像大一时那么脏乱差,那么富有男子气息。张竞轻轻摸着可供八人共用的书桌,手上滑腻,桌子上竟积起了薄薄的一层灰。这种情况就是说寝室里的室友都找到了工作搬出去了。现在的寝室就像有几年没住人了一样。张竞顿生感慨,有一种离别的凄凉心酸。

静静地打量寂漠的寝室,往事浮上心头。这时张竞看见挨着房门的一张床上孤零零地铺着一张蔑席,一个枕头,一张凌乱的被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认出了这时苏俊的被子。苏俊果然住在这里!张竞心里大喜,伸手去摸被子的温度,被子冰冷冰冷的,完全没有人入住过的余温。昨晚苏俊没有住在这里,但是他也没有回租房,那么他去了哪里?张竞蹙起了眉头。手往被子里又探了探,就听见咯咯声响,这是塑料胶纸被触动发出的声音,他碰到了一个塑料袋。

张竞有些诧异,掀开被子把塑料袋取了出来。立刻空气中就弥散出一股特殊的香味,香味混合着霉味,十分刺激人的鼻腔,张竞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打开塑料袋,张竞就看见一个皮球大小的白纱布包。他充满好奇地拆去白纱布,然后就看见一块碧绿晶莹的东西。空气中那股奇异的香味更加浓烈了。张竞眉头紧锁,这是什么东西?!看了一会儿,他实在不知道这碧莹莹且散发着香气的东西是什么。他重新把它裹上白纱布,然后塞进了塑料袋中。又去看了看苏俊的床,除了枕头等物,就什么也没有了。

把塑料袋夹在腋下,张竞就出了寝室。穿过幽隐的走廊,在楼梯的拐角处,他和三个冷眉冷眼的青年一阵风似的擦肩而过。四人在擦身而过的同时,那三个青年不约而同地回头瞥了瞥张竞的背影,然后又迅速上了楼去。

出了寝室大楼,张竞心情沉重,想起前些时候学校里莫名其妙地失踪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摸出手机给马雄打了一个电话,说苏俊不见了,让他别只顾和女人亲热,回来一趟。挂了马雄的电话,他依然觉得没底,害怕苏俊也出什么事。

回到住所,他又仔细地研究那块散发着似乎是水果香气的碧绿晶块,但是依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这令他非常狐疑:苏怎么会把这个东西放在被子里?他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又想起严教授说苏俊已经有几天没有去找他了,张竞直觉事态蹊跷严重,于是就提着那碧绿晶块出门乘车到了距学校大约九里地的小镇派出所。

把相关情况向值班的民警说了,张竞希望派出所帮忙找人。那民警倒还和气,仔细对张竞说话,大意是:这样短短几天的消失还不能说是失踪,派出所是不可能大动员的,要他确定了再说。其实张竞也知道自己心急了些,不过苏俊是他的好友,联想到前面两宗失踪迷案,他就心里着急。见派出所暂时不会出动民警找人,张竞也不好说什么。末了,他想把那包碧绿晶块交给那民警,但是转念又觉得自己这样的举动有些小题大做,说不定苏俊下一刻就站在自己面前呢。因此他就没有这样做。

在小镇市集上买了些日用品和最近几期的经济日报,张竞就乘车回到住所,一边看招聘方面信息,一边等马雄回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敲响了。张竞心中一阵欢喜:是苏回来了!ZG市不是一个很好的城市,因此马雄和他女友一直都致力于在其他城市找工作,完全没有留在ZG市的打算。就算他们接到他的电话要回到学校,那也得等到晚上。现在听见敲门的声音,张竞自然不会以为是马雄,他的住所平常很少有外人来,唯一的可能就是门外的人是苏俊!

打开门,张竞劈头就要骂,但是又急忙把粗话咽进肚子里——门口站的不是苏俊!这个人一米七左右,平头,相貌平平,身穿一身普通的休闲装,看起来十分不起眼,只有他的眼睛很有一些特别!他的眼睛贼小,幽幽的光芒随着两个骨碌碌转动的眼珠闪烁个不停,就像晚上的耗子。

一看见这个人,张竞脸上的笑容就敛住了,淡淡地说:“是你呀?树红姐呢?”

这个平头叫梁秋,就是赵树红的男朋友,一个社会青年。张竞和他照过几次面,但是他实在不明白这个成天梁秋屁事不干,一直是游手好闲,那温柔美丽的赵树红为什么就偏偏喜欢他。过去他心中里数次地为赵树红不值,深深痛惜一朵娇花插在了牛屎上。

这梁秋看见张竞,脸上竟全是笑容,他没有回答张竞的话,反而笑着打量他,问他:“张竞呀,这么快呀,都要毕业了。”张竞对这个人没有好感,说:“不算快,四年很漫长的,哪像梁大哥你,好几年都当成一天过!”他没有让开身子让梁秋进来的意思,话里也暗含讥刺。

梁秋嘿嘿干笑:“兄弟看你说的。嘿嘿,不请我进去坐坐?”张竞说:“我这里不怎么干净,嘿嘿,有什么事你直说好了。”梁秋于是说:“树红给你的东西,你收到了吗?”张竞一愣,心中纳闷:那包碧绿的晶块是树红姐给我的吗?对了,树红姐看我毕业,一定会送我礼物,就像我要送她礼物一样,她没有找到我,就交给苏,让他转交给我。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张竞就点了点头:“收到了,麻烦梁大哥帮我谢谢树红姐。”

梁秋笑了,从口袋里摸出一块亮闪闪的手表:“谢什么,你是树红的干弟弟,还跟我客气?但是树红却闹了个笑话,昨天她跟我说,她其实送错东西了,本来是想送你这个的,却错把送给她在上海的表哥的和送你的弄左了。叫我今天来向你换回去。嘿嘿,真是不好意思。”

树红姐这么大意?!张竞有些好笑。但是他一转念就犯了疑。把送出去的礼物又换回去,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失礼的事,这件事赵树红即使要做也一定会亲自来做,来向他张竞解释。就算她有事抽不开身,也一定不会让这个梁秋来。因为她知道这个梁秋和他张竞向来就互相不爽。

想到这里,张竞看着梁秋问:“树红姐呢?她为什么不来?”梁秋说:“树红忙嘛,她在你们食堂受苦受累,你又不是不知道。”张竞心里一动:“树红姐在食堂里忙?这两天都在忙吗?”梁秋眼神闪动,说:“是呀。”张竞说:“是这样呀!那这样吧,我也不麻烦梁大哥,待会儿我去食堂找树红姐,亲自交给她。”梁秋听了这话,有一些焦急,急忙说:“不麻烦。兄弟你在毕业前夕,事情一定很多,哪有时间,我就借这个机会顺便带回去交给她就行了。”

听梁秋这么说,张竞越发觉得他可疑,说:“没事梁大哥,我根本不忙,再说,我就是再忙也要去向树红姐告别,我就要离开景阳这个小镇了。”张竞的态度,十分坚决,梁秋没有办法,讪讪走了。

梁秋走了以后,张竞心中纷乱,许多奇思怪想都涌上心间。很明显,这个梁秋在说谎,他不知道赵树红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去食堂工作了。也就是说,作为赵树红的男朋友,梁秋也有好几天没有看见赵树红了。那包奇怪晶块究竟是什么东西?又是怎么来的?真的如梁秋所说,是赵树红送给他的吗?苏俊和赵树红又为什么都不见了?他们究竟是不是失踪了?他们两个同时不见,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由此张竞又想起了前些时候学校那两起神秘的失踪案,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

对着桌子上那包散发着香气的不明东西发神好久,张竞还是觉得不妥,他给李星打了一个电话。不久李星就来了。“叫我来干什么?”进了门,李星劈头就问。张竞没理她有些怨气的语气,指着桌子说:“李星,你成绩向来就比我好,你去看看桌子上是什么东西。”李星早就闻见房中那股奇异的香气了,听了李星的话好奇地走向桌边,仔细研究那碧绿晶块。

等了好久,张竞问:“怎么样李星?这是什么东西?”李星直起身子,看着张竞茫然地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好香哦,很好闻,比好多高档的香水都好闻。”张竞没好气地说:“那我们学学古人,把它给你大小姐做成香囊带着得了!”李星笑了起来:“好呀!”张竞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见张竞不说话,李星也不调侃了,笑着说:“我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你是哪里得来的这古怪玩意儿?”张竞照实说:“是树红姐托苏给我的。”一听见赵树红的名字,李星的脸立马就沉了下了去:“哼,你果然还一直和她来往着!”张竞没有说话,看了她一眼,心里叹了口气,低着头说:“已经中午了,一起吃碗面吧。”

张竞把方便面煮了,又弄了些刚买的香肠,香菇等蔬菜一起放在锅里,再弄好葱花甜酱等调料备用。他用筷子不停地搅着锅里,钢锅里水汽蒸腾,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妖魔将要扑出来。

看着张竞神情专注地注视着锅里,那一刻李星感到从没有过的幸福。她走了过去,紧紧环住了他的腰,把头紧紧贴在他的背上。张竞愣住了,一动也不动。许久,他们都没有动上一下。仿佛过了好久,又仿佛在瞬息之间,张竞转过身来,推开了李星,说:“面要泥了。”

两个人吃了面,张竞正要收碗去洗,但是李星拦住了他:“我来。”她娴熟地把碗筷收起,放进洗碗池里。张竞一边看她洗碗,一边说:“不错呀,富家女也会洗碗!”李星转过头,白了他一眼:“身为个富家女好像是我的错,就连洗碗也成了错!”张竞没有说话。

一夜惊魂

张竞把苏俊和赵树红的事以及自己一些想法给李星说了。李星一脸惊讶:“不会吧?”张竞看着她,哼了一声:“怎么不会?!”李星不说话,眼睛盯着桌上的那碧绿晶块,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张竞看了看表,又看了看漆黑的窗外,说:“李星,你该回去了。”李星看着他:“现在才八点半,再说马雄还没回来。”张竞笑了笑:“我可以等他。再晚,这个小区就阴森森的。”李星盯着他,没有说话。两个人对视着,短短的几秒,仿佛已经交谈了千言万语。张竞率先移开了眼睛:“你该走了。”李星撇过头,飞快擦了擦眼睛:“张竞,明天我就要离开学校了。”张竞强笑:“是呀,以你的条件找个好的工作,好的男朋友是轻而易举的。不必跟我一样在学校耗着!”

李星笑了起来,眼里亮晶晶的:“张竞,你又一次让我失望了!”她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张竞默然以对,低着头就要去开门。这个时候,门被急促地敲响了。张竞以为是马雄回来了,连忙开了门。门外不是马雄,而是四个面无表情的青年,屋里的灯光照在他们的脸上,反射出一束束青光,看起来有一些恐怖。尤其是前面的一个青年,一双眼睛十分阴鸷,亮得惊人,就像是午夜的枭鸟。

张竞很讶异,说:“你们是?”当先的青年咧嘴一笑,不答反问:“你是不是叫张竞?”张竞听他语调十分无礼,心里有些不爽,暗哼一声,说:“是,不过我好像不认识你们吧?!”那青年大笑:“我们认识你就够了!”冷不防一拳往张竞脸上打来。

张竞看对方的神情,早已在暗中提防,这时见那青年出手想打自己,心头火起,伸手抓住那青年的拳头:“你们要干什么?!”张竞人高马大,从小做惯了农活,在学校又喜欢锻炼,身体十分强健,这个矮他接近一头的青年哪里能和他比力气?

“操!”那青年破口大骂。这个时候,亮光闪起,张竞心里一悸,只见那青年身后的三个人竟然晃动着白光森森的匕首!张竞一脚把那青年踹翻在地,伸手就要关门。但是三个人已经冲了上来,一把光亮森寒的匕首在门关之前卡在了门缝之间。里面张竞使劲抵住门,外面四个人也使劲推门。

张竞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砰一声大响,房门被推开,张竞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但他很快爬起,顺手抄起书桌上平时锻炼臂力的臂力棒,护在李星面前,叫道:“你们干什么?!抢劫吗?那你们可错了,实话告诉你们,兄弟我一分钱也没有!”

那青年被张竞踢了一脚,心里十分恼火,嘿嘿冷笑,忽然他鼻子皱了皱,似乎在闻什么气味:“好香呀!”听了这话,张竞一愣,眼睛不由自主地瞟了瞟就近的桌子。那青年眼里浮出古怪笑意:“哥们,我们不抢劫。只要你马上离开这个屋子,并且不要报警,也就没事了。我保证不伤害你和你的女朋友。”张竞又是一愣,这些人刚才还凶神恶煞,现在又这么说,究竟在搞些什么?看着他们手中冷森森的匕首,张竞沉着声吩咐李星:“打电话报警!”

短短的几十秒钟,李星脑子就震惊得成了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能想了,此时听见张竞的话,她才如梦初醒,哆嗦着手去包里摸手机,但是一摸却摸了空。原来她把手机放在了桌上,刚才还没来得及装在包里。

那青年见张竞竟要报警,马上凶相毕露,恶狠狠骂道:“操!老子给你活路,你却偏偏要找死!给我做了他!”他三个手下马上举着匕首朝张竞捅来。“爬窗户逃走!”张竞见情势危急,一把将李星向旁推开,然后挥动臂力棒朝那三个人打去。

张竞胡乱挥舞着接近两尺的臂力棒,努力不让三个人近身,现如今他完全是乱打自保,以求拖延住时间,让李星有时间报警。但是这三个小混混也是打架的狠主,根本不考虑后果就硬冲上来。就听两声惨叫,两个人同时倒在地上,分别是被张竞击中头部和手臂。另一个却挥动匕首,哇哇大叫。张竞手臂一阵剧痛,原来被这人用刀划中了手臂。

喀喇一声响,不远处的桌子被两个倒地的人打翻。“操!”为首的青年骂了起来。他没有参加打斗,而是趁乱伸手想去抓桌子上的东西,但是他还没有抓到那东西,桌子就被两个同伴打翻,他气得大骂起来。

倒地的两人中快速爬起一人,他和伤了张竞的人哇哇大叫着又朝张竞扑来。现在的张竞头脑中除了自保几乎什么也没有,他一侧身,避过气势汹汹的两人,瞅准机会死命往其中一人颈中打去。臂力棒准确之极地击中了那人的颈项,那人马上被打歪出去。“妈个X!”为首的青年又在大骂。在这期间他又伸手在地上乱摸,谁知又被他的同伴歪歪斜斜的身体撞了。

最后一个青年反转身来,举刀又来扎张竞。匕首在灯光下闪起的光亮让人心悸。张竞大惊失色,慌乱中一个趔趄,竟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那青年又一刀落空,马上又扑逼上来,伸手去夺张竞手中的臂力棒。张竞也伸手握住青年拿刀的手腕。霎时间两个人就在地上滚作一团。小小的屋子中乒乒乓乓一阵乱响,人的叫喊、骂声,物品的破碎、倾倒……各种声音交织,乱成一团。

搏斗当中,那青年突然一声闷哼,气力渐渐变小,接着就不再动了。张竞形同虚脱,在地上喘着粗气。“竞!竞!”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是马雄回来了。

马雄站在门口,立刻就被屋中的情景惊呆了,半天说不出话来!那为首的青年见张竞来了帮手,心中一阵慌乱,伸手在散了架的桌子下摸了两摸,依然没有找到那东西。他不敢再待,刚才从窗户逃走的那女的一定报了警,警察一会就到,他心里悻悻骂了两句,在马雄还没有回过神来之前,夺门逃了出去。

“张竞!”李星从门外跑了进来。她担心张竞,并没有逃出小区,到公话亭报了警,正要返回小屋,就碰到了马雄。她如同遇到了救命的稻草,说张竞遇险了,不容马雄问话,就把他拖了来。现在看见张竞脸上身上都是殷红的血迹,她又是骇怕,又是惊惧,慌乱地叫着张竞的名字。

张竞一动不动,神色空洞,嘴里喃喃自语:“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听了这话,马雄李星两人都是大惊。刚才搏斗的时候,张竞不知怎么就把匕首刺进了那个青年的小腹,到现在他已经是生机全无。但是张竞不知道的是,还有一个青年的脖子被他的臂力棒硬生生打裂,早就死亡了。

这个时候,一声凄厉的警笛声划破了静夜,极快地移向这个小区,越来越近……

再度遇袭

张竞被拘捕了,当夜就被送往市公安局。

该案一方当事人两死一伤。死者一个是被钝器大力打裂脖子死亡,另一个是被利器刺死;幸存的一个却因脑部遭受重击,完全成了白痴。这件惊心动魄的事件惊动了市检查院,案发的第二天就派了人下来。张竞所在的学校也立刻通知了张竞的家长。

一连几天都是反反复复的审讯,张竞态度端正,对警方十分配合,一切据实以告。这天,市刑警队警员聂微正审讯张竞,审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一个警员走了进来,说:“小聂,疑犯的家属来看他。刘局让我来领他去。”聂微点了点头,拍了怕张竞的肩膀,笑着说:“小伙子,你很不错,祝你好运。”

张竞听了那句“犯人的家属来看他”那一句,心里就波涛汹涌,十分不是滋味儿。跟着两个警员出来,来到一个稍大的厅室,他就看见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这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农民汉子,半白的头发,颊上额头纹路交错纵横,像刀刻一样。风霜雪雨,沧海桑田都在他的脸上留下一条条岁月的褶皱!他上穿一件棕色汗衫,下穿一条灰色薄裤,都是几年前才有的款式。一截布条不经意间就从他的汗衫下摆露了下来, 那是他的腰带。这个男人就是张竞的继父陈贤。

“爸!”看见这个男人,张竞心中一酸,几乎要哭出来,就想冲上去。但是他身边的一个警员却拉住了他:“小伙子,我们这里有规定,犯人和探视的人,不能太接近。而且对你,我们已经格外破例了。”

陈贤看见张竞也很激动,张大了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好久才说:“你莫急!他们都说是那个啥正当防卫,不会判刑的!没事!你的手怎么了?有没有啥问题?”他声音平淡,说的是浓重的川音。但是张竞却听出老父平淡声音下面的焦急不安,连忙摇头:“没啥没啥!现在家里在收菜籽没?”

陈贤没有回答,说:“没啥就好。”沉默一阵又说:“我现在住你们学校的招待所,出来了你就通知我们。其他我就没啥事了。”张竞这才发现老父的身后站着李星和马雄。一定是父亲知道了自己的事就赶到了学校,碰到了李星他们两个。

他盯着李星说:“李星,麻烦你照顾我爸。”又看着马雄:“雄子,你要多注意些。那些人来历不明,我爸和李星的安全你要多多留意。”

马雄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放心。”李星说:“你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伯父的。你要努力配合警方,实话实说,争取快些出来。还有,小屋现场解禁以后,我把你的一些东西都收了起来,全在我那里呢。”张竞点点头:“多谢了。”

看着老父略显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张竞的眼泪马上就来了。老父这么大的年纪,自己竟然还是要他操心,真是大不孝。

十几天后,张竞在几个个警员的陪同下走出了市公安局的大门。经过市公安局和检察院多方面调查,终于认定张竞是正当防卫,公安局当即宣布张竞无罪释放。事先得知消息的陈贤,李星等人早就满脸喜气地等在外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