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小城迷踪》作者:野猫【完结】 > 小城迷踪.txt

第 2 页

作者:野猫 当前章节:151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3:11

“麻烦了,警察大哥。”张竞摸出香烟,散给几个警员。聂微接过香烟,拍拍张竞的肩膀笑着说:“小伙子好样的!以一敌三!够牛!不过这个案子有些蹊跷,现在虽然在全国通缉冯辉,但是并没有引起我们上面的足够注意。小伙子,这是我哥们徐林,他就在景阳镇派出所工作,离你们学校很近。有事你就打电话给他。”张竞看向徐林,见他就是那天那个和气接待自己的民警,朝他感激一笑。

和父亲,徐林,李星,马雄四人一起乘车赶回景阳镇。还在车上的时候,马雄就问张竞事情的始末。张竞就把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又把在市公安局里发生的事,以及刑警对案情的推测都告诉了他们。

原来据刑警们调查,那天晚上的四个歹徒都是ZG市里的小混混团伙,偷蒙拐骗,坏事不断。这个团伙为首的是一个叫冯辉的人,就是那天晚上那个目光阴鸷的青年。两年前冯辉曾因盗窃罪被判有期徒刑六个月,出狱后依然死性不改,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很令派出所头痛。案发之后,这个有二十几个人的团伙就在ZG市销声匿迹了。

然而令刑警和张竞十分想不通的是,那个冯辉远在市区,张竞却在景阳镇黄坡岭,两个人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来,但是冯辉却偏偏莫名其妙地认识他,还莫名其妙地要杀他。这真是既奇怪又可疑。但是由于当事人死的死,傻的傻,逃的逃,根本无从查问。加上事发当晚歹徒也没有泄露其目的,几乎上来就动手,因此张竞也是一头雾水,半点有用情况也透露不了。而在张竞的小屋现场,刑警也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案子疑点重重,却又无从下手,很是棘手,因此只有盼着通过通缉令抓住冯辉,才可真相大白。

听完张竞的叙述,大家都觉得情况蹊跷。和徐林分开,张竞三个青年和陈贤回到学院的招待所。脚步还没有落稳,张竞的电话就响了,原来是他的辅导员老师打来的,特意询问他一些情况。张竞现在最担心这次事件是否会影响到他顺利毕业和学位证的颁发,连忙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辅导员说只要有公安机关的证明,一切都没有问题。张竞这才放下心来。

刚挂电话不久,电话又响了,这次是严教授打来的,严教授先问了问他的情况,又问苏俊回来没有。张竞一一回答。严教授和蔼地安慰了他几句,然后就说他的论文有严重抄袭现象,让他马上来学校一趟。张竞吃了一惊,严教授说的不错,前些时候眼看就要毕业,他一心联系工作,哪里有时间写毕业论文,因此在网上东剪一段,西凑一段,勉强搞出一篇论文,他见严教授十分和气,自以为十分容易蒙混过关,谁知严教授偏偏看了出来。

张竞这一惊非同小可,哪里敢在老父面前露出端倪,立马交代马雄李星几句,让他们招待他的父亲,自己就匆匆往学校赶去。

这时天又开始下雨了,先还很小,后来越下越密,天空一片灰暗。由于出门十分匆忙,张竞没有来得及打伞。他冒着料峭的细雨走在清冷的街道上,看着街道两旁斑驳萧条的建筑和瓦沟间续续下落的雨滴,心中就有些茫然。带着茫然和复杂的心思,张竞很快走进了学校。

XX理工学院虽然在一个不起眼的黄坡岭上,但是它是省唯一的一个园林式单位,众多建筑几乎被林木重重包围,环境很优雅。生化实验大楼更是处在一个茂密的樟林当中。走进樟林,本来就很暗的视线变得更暗。细雨像针丝一样,穿林打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时不时有雨滴打在他的头上,脖子里,冰凉冰凉的。

正走着,张竞突然听见身后有异样声音发出,接着他觉得脖子一紧,立刻出不了气了。他本能地挣扎反抗,但是同时又几只大手拗住了他,他动也不能动一下。他心中咯噔一下,十分恐惧,接着他后颈一阵剧痛,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密室逼问

在冰冷的刺激下,张竞一个哆嗦,睁开眼来,头很痛,眼前由漆黑变成了朦胧,隐约看见三个人影站在他面前。

一个人看见他醒来,破口大骂:“妈的臭小子!你要当老子的老子!你他妈真是牛呀!老子那天晚上就想来收拾你,可惜老大不让,否则老子要你好看!他妈的!”接着浑浑噩噩的张竞屁股上就挨了一脚。

“侯三,你给老子住手!老子叫你动手了吗?你他妈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这个时候,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冷冷呵斥起来。那个叫侯三的忙唯唯诺诺:“是!是!老大,我哪里敢呀!”退了下去。

这时那阴恻恻的声音又冷笑起来:“小子,你醒了!嘿嘿!你可把爷们害惨了!”初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张竞就浑身一震,头脑也清醒不少。现在又听,他猛地打个寒噤,心里立刻亮堂起来。冯辉!他是冯辉!张竞彻底清醒了,一定是这个冯辉趁他到学校找严教授谈论文的时候,在暗处袭击了他。没想到这个冯辉胆子这么大,上了全国通缉令,他还不外逃,甚至公然出现在学校。

张竞一惊之下就要蹦起来,但是竟然发现自己一点也动不了。他立刻就发现了自己的处境,现在自己浑身湿淋淋的,手脚被胶布缠得个严严实实,嘴里也被塞了一个布条。张竞不能出声,只得瞪着眼珠子,呜呜怪叫,身子不停地乱翻。

冯辉骂骂咧咧上前,对着翻滚的张竞屁股上就是一脚。张竞停止翻滚,抬起布满灰尘的脸,对冯辉怒目而视。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见了面前的三个人。离他最近的就是那天晚上对他行凶的歹徒冯辉,冯辉的身后就是那天在校园里碰见的棕毛小混混,也就是侯三。这两个人一个阴鸷深沉,一个凶相毕露,看着缩成一团的张竞就像在看着可任人宰割的鱼。而在两个人身后,长身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这个人整个身子都似乎被风衣套住,张竞看不见他的脸面。

这一刻,张竞想了很多。这个棕毛原来是冯辉的手下!难怪他那天看自己的眼神十分不怀好意。但是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来对付他这样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学生?他们身后的那个黑衣人是谁?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他越想越糊涂,但是凭直觉,他发现有一片阴暗的乌云早已经在他的头顶盘旋了很久。

“看!看你妈个X!”冯辉怒不可遏,一个巴掌打在张竞脸上。张竞眼里简直是金星乱迸,被打懵了。这个时候,那个黑衣人突然说:“别浪费时间!对方没有几天了!”声音十分阴冷,而且腔调极怪。张竞一听就知道这个人刻意改变了声音。

冯辉哈哈大笑:“你急什么?!现在这小子在我们手里,难道他还能长了翅膀飞了不成?!”言下得意得很。黑衣人声音森然:“难怪你在市里成不了气候!就你这副嘴脸充其量也就是个小混混的命!哼!”冯辉听了这话,立刻跳了起来,眼神凶狠,简直要把那黑衣人生吞活剥:“你看不起老子?!我X你妈!你不要以为你是一个——”“冯辉!”黑衣人尖利地叫了起来,“老子警告你!做你该做的,说你该说的!不该说的就他妈给老子闭嘴!”黑衣人现在有些后悔找了这个办事不稳重的家伙合作。两个人凶狠地对视了一会儿,冯辉终于是悻悻地哼了一声,别开头去。

侯三赔着笑说:“叔叔,老大,大家都是自己人,何苦闹别扭?”冯辉又哼了一声,把一腔怨气发在张竞身上,他狠狠打了张竞几个嘴巴,扯掉他嘴里的布条,气急败坏地说:“说!那包东西在哪里去了?!”张竞被打得嘴角开裂,鲜血直流,听见冯辉的问话,他本来不想理他,但是又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吐出一口血水,怒视着冯辉说:“啥……啥东西?!”“还他妈装?!”冯辉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就是那天你在学生寝室里找到的那包东西!”

张竞痛苦到了极点,十分怨恨地看着冯辉,他肚子翻江倒海的同时,心里也在翻江倒海:难怪了!原来他们是为了那包东西!那包东西!那包绿色的晶块!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这个东西为什么又会在苏的床上?苏呢?他在哪里去了?这个时候,张竞突然想起那天从学生寝室出来,在楼梯口和三个人迎面走过,其中一个似乎就是这个冯辉!

他突然问冯辉:“苏俊呢?”冯辉骂骂咧咧:“苏俊?苏你妈个毛!老子是问你东西在哪儿?”冯辉很不耐烦,一脸凶相。张竞愣了一愣,听冯辉的口气,他好像并不知道苏俊这个人。看着张竞呆呆的,冯辉气不打一处来,又凶狠地逼问,对张竞又打又踢。

张竞痛得苦胆都要吐出来了,咬牙切齿地说:“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那玩意儿!”“操!”张竞刚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现在他的脸红肿得就像两个染了血的馒头,“你当老子是傻儿!那天老子亲眼看到你从学生寝室下来!你还他妈跟老子装蒜!”冯辉凶狠地吼叫。原来那天在楼梯口果然是冯辉一伙人!

“我真的不明白你说的是啥东西!冯辉,我告诉你,现在你已经上了全国通缉令,警察到处抓你。本来你的事不大,如果你去自首,绝对能宽大处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绑架你晓得不,被逮到你就是罪上加罪,判你个无期或死缓,你一辈子就完了!”张竞忍着痛,开始反劝那冯辉。他现在是刀案前的鱼肉,只有把话题引开,扰乱对方的心神,弄得他们心烦意乱,他才有机可乘。即使没有机会可乘,也只求拖得一秒是一秒,好让老父和李星他们早点察觉到异常。但是在心里他又希望他们来,又希望他们别来,真是十分矛盾。

冯辉果然上当,嘿嘿直笑:“老子怕毛!马上老子就可以飞黄腾达!哈,到时候老子屁眼儿两拍两拍,跑新疆,跑西藏,躲到哪个旮旯角角,警察还抓得到老子?!”张竞轻蔑地说:“飞黄腾达?!哼,凭你也配?!”冯辉听了大怒,又对张竞拳打脚踢,边打边叫嚣:“妈个X!读了几年牛经书,你就他妈拽得很!拽得很!”张竞强忍身上一波接着一波的剧痛,大声笑了起来:“你们这些无所事事的小混混,一天就知道做黄粱美梦,以为天上会自己掉下馅饼。哈,真他妈又可笑,又可怜!”冯辉听了满脸涨得通红,这些轻蔑的话他听得多了,但是被张竞这么一说,仍然是气急败坏。他抓起张竞的衣领,指着他的鼻子,眼睛瞪得铜铃一样,牙齿缝里迸出话来:“小子,你给老子听清楚!老子没读过书,但老子就是要飞黄腾达!就是今天!就是现在!”张竞嗤笑起来:“你凭什么?!”“老子就凭——”

“冯辉!他在激你,套你的话!”就在张竞激将法即将成功的时候,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又森冷地打断了冯辉的话。张竞无比怨恨地看着那黑衣人。冯辉听了这话,愣了一愣,突然嘿嘿冷笑:“张竞,你还真他妈狡猾呀!”他看了看黑衣人,哼了一声:“你害怕什么?!哼,现在我们不是一切都在控制之中吗?告诉他又怎么样?!”黑衣人眼中有说不出的冷光射出:“没有到最后一步,结局永远都可能有两个!人不能太自信!更不要高估了自己!别浪费时间,问他东西究竟在哪儿?!”

冯辉冷冷一笑,看着张竞:“说吧,东西在哪儿?”张竞怒视他:“我真不知道那个啥东西!”冯辉自然不会相信,他不理他,只挥了挥拳头说:“我不管你知不知道。从现在起,每隔五秒老子就给你吃拳头,直到你知道了为止。”

这个冯辉真的疯狂了,说五秒揍张竞一次就是五秒。张竞早被打得不成形,肚子里苦水早已吐完了,后来终于经受不住,终于奄奄一息地点点头。冯辉也快打累了,见张竞点头,眼里马上就放出了光,急切地问他:“在哪里?”“被公安局的人拿走了!”张竞虚弱地说。冯辉笑了起来,一脚踏在他的脖子上:“张竞呀张竞,你还骗我。你以为老子真的啥都不晓得呀!啊?!”

张竞没有办法,抬起无神的眼睛看着冯辉和那个黑衣人,虚弱地说了一句话。他声音太小,冯辉把头凑到他带血的嘴边才听清。原来张竞是说,那天上午,赵树红的男朋友梁秋用手表换走了那包东西。

今天在市公安局的时候,张竞听见李星说她把他的东西都收着,因此他推测那包东西也许在李星那里。他喜欢李星,自然不会把她置于险地,于是急中生智,想起那天梁秋来过,他就把事情往梁秋身上推。

听了这话,冯辉眼睛阴沉得可怕,沉声叫道:“侯三!马上给我去找梁秋那杂毛!让他给老子马上滚过来!”棕毛侯三连忙飞也似的跑了出去。冯辉用手轻轻抚摸张竞已经变成猪头的脸,笑了起来:“你滑溜得很,可不要再骗我,否则我就用铁丝在你的脸上戳一个洞,让里面的水都流出来。”张竞看着他,眼睛里有掩不住的愤恨。听冯辉的话,似乎那个梁秋也是他冯辉的手下。

只一会儿,侯三就像鬼一样地闪了进来,说:“老大,自从你这次出事以后,梁秋就没有和我联系。刚才我给他打电话,他的电话却是关机。”本来对张竞的话冯辉还半信半疑,现在因为联系不上梁秋,他反倒信了七八分。这时,他和那黑衣人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里的恐慌。

黑衣人说:“要快点找到那个梁秋,迟了恐怕要出乱子。”冯辉阴沉地点头:“我负责去找梁秋。不过这个小子怎么办?”他指着张竞。黑衣人冷冷一笑:“你只管去找人。这里有我。”冯辉点点头,想让侯三跟他一起去,但是黑衣人说要留个帮手在这里,让侯三留下。冯辉没有说什么,径直走了出去。

神秘魅影

冯辉走了以后,张竞就盯着那黑衣人,黑衣人也盯着他。张竞看不见他脸,但是从风衣的深处他看见了一双深得不能见底的眼睛,这双眼睛里似乎包含了世间一切的罪恶。

好一阵,黑衣人尖声尖气地说:“我要出去几分钟。三子,你给我好好看着他!不许跟他说话!如果你说错了什么话,老子扒了你的皮!”侯三看着黑衣人,有些畏惧地点点头。黑衣人很快就出去了。

张竞这才仔细打量起这里朦胧的环境来。这里好像是一个地下室,里面堆满了杂物,灰尘满地,仿佛荒废了很久的样子,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在哪里。看着那个侯三,张竞突然灵机一动,虚弱地说:“兄弟,给口水喝吧!”侯三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理他。张竞努力笑了笑:“我现在这个样子,对你还有啥威胁?我只想喝口水罢了。”侯三哼了一声说:“你可莫耍什么花样!”提起地上喝过一半的矿泉水,就喂了他几口。张竞醉翁之意不在酒,边喝边笑:“瞧你说的,我哪敢耍啥花样!唉!”他突然叹了一口气。

侯三狐疑地问:“你叹啥气?”张竞不知道那个黑衣人什么回来,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只有赌一赌了,做出一个惋惜的表情,说:“兄弟,你也莫怪我那天骂你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知道为什么冯辉这么注意那包东西吗?你是不晓得那包东西是啥。我敢保证,冯辉,甚至你叔叔都没有告诉过你。”

张竞见那个黑衣人做事滴水不漏,十分老辣,而且对那包东西十分紧张,知道那是极为重要的东西。做事老辣的人,对那种办事浮躁的人都不会很信任的,所以他大胆推测,这个心浮气躁的侯三并不知道许多内幕。

张竞推测得不错,这个侯三的确不知道很多事情。现在他只冷冷地看着张竞。

看见侯三的神色,张竞对自己的猜测更加笃定了几分,他不等侯三回答,就继续说:“那可是带着香气的绿宝石!是旷世奇珍,价值连城的。可惜被梁秋那个狗东西得到了!我也是后来才晓得的,当时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唉!”侯三神色一动,依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却相信了七八分,十分愤怒:好呀!原来那个老东西得到了绿宝石,却一直瞒着我,只说有一批东西要脱手,要我去帮他联系。嘿嘿,他瞒得我好苦!难怪那个梁秋跑得没影了,敢情拿了宝石享福去了!

心中这样想的时候,脸上自然就表现出了恨恨的样子。张竞看在眼里,喜在心底,继续说:“你看冯辉他们那个样子,他们为什么瞒你?还不是不想让兄弟你分一份。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说是不是?过了河就拆桥,本来就是有些人的拿手好戏。兄弟我真为你不值呀!”

“操!放你妈的屁!你要搞离间呀!”说到这里,侯三就在张竞身上打了一拳。张竞立刻痛得呻吟起来,咬着牙说:“兄弟,我的确是想让你放了我。但是你仔细想想,我的话有没有道理。嘿嘿,冯辉连人都敢杀,他还有啥事做不出来?兄弟,你仔细想想吧。”

张竞正说着,那个黑衣人就从地下室的门口闪身进来,像只神出鬼没的鬼魂。张竞赶紧闭了嘴。侯三早就迎了上去,笑着说:“叔叔,你干什么去了?”他的笑容有些勉强,显然张竞胡说八道的话对他起了作用,他已经开始对黑衣人起了疑心。

“我去办了点事,你问这么多干嘛?”黑衣人看了看张竞,用尖利的声音说,他根本没有看侯三一眼。说着话的时候,他风衣深处的一双幽亮眼睛不停地四处扫射,然后就落在了一堆杂物上。他走了上去,嗤地从杂物堆里抽出几根废弃钢管,招手叫侯三过去,把钢管递给他,又在他耳边低低交代了几句。然后,侯三就躲在了地下室的门边。

黑衣人转过头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彩。他走到奄奄一息的张竞身边,蹲了下来,压低了声音说:“张竞,你骗得了冯辉那个脓包,但是却骗不了我!梁秋并没有拿走那包东西,对不对?!”他的眼神异常的犀利,就像一把出了鞘的利剑,一直戳到了张竞的心里。

张竞惨然干笑,并不回答,反而问那个黑衣人:“你是谁?怎么就知道我的名字?!你们到底要对我做什么?”黑衣人缓缓摇头,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精光:“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包东西的下落。你现在就告诉我!”张竞虚弱地摇摇头:“等冯辉找到了梁秋,拿到了那东西,你就知道我没有说假话。”黑衣人嘿嘿一笑,转过头看向地下室门口,说:“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那包东西在你的相好李星手里,对不对?”

听了这话,张竞心里狂震,再也难以把持震荡的心,脱口说道:“你究竟是谁?!你是怎么知道李星的?!难道我们认识吗?!”黑衣人低低笑着,没有说话。此时此刻张竞的心就像锅里沸腾的油,翻腾个不停。一个骇人的念头突然在他头中生出。这个黑衣人认识他,甚至了解他,也就是说这个人对他十分熟悉,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人是他的熟人。他死死盯着这黑衣人,绞尽脑汁地想他会是谁。但是黑衣人伪装得实在太好,张竞竟看不出一点破绽。

这个时候,张竞的眼睛落在了站在地下室门口,手中握着钢管的侯三身上。他皱起了眉头。这个小混混要干什么?他是要等什么人来,然后对他施以毒手吗?见了侯三那模样,又想到这个黑衣人极有可能是自己的熟人,张竞心里不禁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个黑衣人不会是在等和自己关系密切的人吧?他要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想到这里,张竞脊梁上直冒冷汗,厉声叫了起来:“你在等哪个?!”黑衣人低笑着说:“自然是你的相好了。你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见黑衣人直言不讳地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张竞急怒攻心,嘶声叫喊:“我说过,那包东西被梁秋拿去了,不关李星的事!”黑衣人优雅地站了起来:“关不关她的事,等她来了问问就知道了。”张竞大吼:“她不会来的!她不会来的!”“她会!”黑夜人冷冷一笑,顺手捡起地上的布条,不由分说就塞在了张竞嘴里,使他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黑衣人的心思异常的缜密,之所以塞住张竞的嘴巴,就是因为怕一会儿张竞发出声音,会破坏他的计划。做完这些,他才手握一根钢管,站在了门的另外一边。他从来就是一个做事滴水不漏的人,任何一步他都会考虑到!他要防止意外!直到现在,他才确信,一切都在他的控制当中。

此时此刻的张竞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一心只盼着李星千万不要来。但是李星却来了。不但她来了,而且张竞的继父陈贤和好友马雄现在都在往学校里走。

就在张竞走后大约一个小时,外面的雨就越下越大,李星嘟囔着说张竞没有带雨伞,就要给他送去。就在这个时候,她接到了张竞的短信,短信里说让她带着那包东西来学校金工实习基地储物楼的9号地下储藏室。接到这个短信,李星并没有任何怀疑,当即就要往学校里赶。但是马雄机敏地发觉不对:张竞不是被严教授叫去了吗?又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金工实习基地去,而且还是储藏室。既然有了疑惑,马雄就自然不会放心让李星一个人去。

和李星相处了十几天,陈贤对这个善解人意,能说会道的女孩十分喜欢,他自然看出了这个漂亮女孩对继子的心意,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担忧。欢喜的是儿子已经长成了男子汉,已经有女孩子喜欢了;担忧的是儿子有了意中人,一定会有兴家的念头,而自己已经再没有能力给他盖房,给他张罗哪怕是一次简简单单的婚礼……听了马雄的怀疑,考虑到现在是非常时期,所以陈贤也决定和他们两个一起去学校看看。

生化细菌

三个人撑着雨伞来到学校,李星匆匆上了女生寝室,接着挎着包下来。三个人又朝金工实习基地走去。

金工实习基地在学院的最南边,主要是让学生了解一下简单钳工、锻工、铸工等工序和流程,因为实习的时候这里会有机器的轰鸣声,十分嘲哳,所以基地离主教学大楼很远,周围还有许多海棠树,环境十分不错。三人走过湿漉漉地林间小道,来到实习基地,一股机油的气味马上飘了过来,混合着泥土的清新,让人精神一振。

四月底的时候,学校就再没有安排学生来这里实习,现在这里十分清静,尤其是下着小雨,让人觉得不仅清静,还很干净。

储物楼在基地的最里面,是一座年代有些久远,只有三层的小楼,是用来储存实习用的钢材,螺丝,焊条等东西的。李星三个人收了雨伞进了储物楼,直接往地下室走去。

走在幽暗的走廊里,三人的脚步十分地清晰传入三人的耳朵。这个时候,马雄突然说:“似乎平常这里都有人看守的,今天怎么会没人?”李星笑了笑:“这些破铜烂铁的东西根本不值钱,还用得着守吗?这个张竞也真是的,无缘无故跑到这里来干嘛?”马雄沉吟着说:“他不是叫你带着那包东西吗?也许他已经知道那包东西是啥了。”

虽然在说话,但三个人一直在辨认着门牌。不一会儿,李星停下脚步,看了看前面门上已经古老得几乎看不清字的门牌,正是9号储藏室。“张竞!”李星喊着张竞的名字,推开了虚掩的门,一只脚已经踏了进去。就在这个时候,李星只见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她后颈上就一阵疼痛,接着就倒地不省人事了。她身后的马雄,见了这个情景愣了一下,但是他还来得及没有什么动作,就被一根迎面而来的钢管击中了额头。他哼也没哼,倒在了离李星不远的地方。

李星正是被躲在门边的侯三打昏的,马雄自然就是被门另一边为防止意外的黑衣人打中的。他们在进门的时候,本来可以听见张竞身体翻滚弄出的响动,但是李星那声惊喜的叫喊已经完全把张竞弄出的响动给掩盖了。虽然这样,但是黑衣人千算万算,却还是算掉了一个。意外有的时候并不止一个。马雄身后的陈贤,就是多出的一个意外。

陈贤见顷刻间李星和马雄就被两个人打昏在地,立马大步跨了进去。这个时候,他早已看见了这两个人,上手就抓住干瘦的侯三,大手一抄一推,就夺了他手里的钢管并把这个小瘪三推了出去。侯三在地上一连打了几个滚,才停下。陈贤虽然已经五十九岁,但是长期在地里劳动,长期的肩挑背磨,让他力气大得出奇。瘦得像只马猴的侯三哪里是他的对手?

只这么一两秒的时间,陈贤背上就挨了黑衣人一记钢管。陈贤一个趔趄,勉强稳住身子,反手一抄,又把黑衣人手里的钢管握住。这个黑衣人一向喝好酒,吃大肉,睡软得像海绵的床,舒适安逸的生活已经把他的身体腐化,甚至已经把他的意志腐化,他哪里会是陈贤这样的乡下汉子的对手?在手劲上较量不到一秒,黑衣人就经受不住陈贤的大力,一个把持不住,钢管就被陈贤硬生生抢去。

在搏斗当中,陈贤早就瞥见了角落里遍体鳞伤的张竞,抢到了钢管,他也不理那黑衣人和侯三,立刻往张竞身边抢去。黑衣人眼中流露出惊恐的神色,慌乱之中从身上摸出一把手枪,啪的一声开了枪。陈贤身体向前扑倒,只片刻的工夫又站起来,晃了两晃,就一头栽倒在张竞身前。

在陈贤倒地之后,侯三立马就奔了上来,踢了陈贤一脚,破口大骂。黑衣人则惊魂未定,身体靠在墙壁喘气,他定了定神,眼里露出愤恨的神色,恶狠狠瞪了地上的陈贤一眼,也不理其他人,立马低头伸手到昏迷的李星身上摸索。果然在她的皮包里摸到一个小包,打开一看,这黑衣人眼中顿时有异样的光彩,兴奋却又可怕!香气顿时充满了整个地下室,那个包裹里果然就是那奇怪的晶块。他马上笑了起来,和晶块的香气一样,他的笑声也立刻填满了整个地下室。

这场短暂但是惊心动魄的搏斗,张竞自始至终看在眼里。待看到老父中枪倒地,他心里悲愤莫名,眼睛几乎要裂开,喉里发出像受伤的野兽一样的嗷嗷声。听见这个声音,大笑的黑衣人转头看了过来:“你是不是觉得很难过?!放心,一会儿你就不会难过了。”他摸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对着电话说了几句话。张竞听的十分清楚,黑衣人打的是冯辉的电话,意思是让冯辉不用去找梁秋了。

打完电话,黑衣人就走到了张竞面前,扯下他嘴里的纱布,嘿嘿笑道:“我的计划差点就被你们这些猴崽子给破坏了!你们真是行呀!”“你打死了我爸?”张竞的声音有一些沙哑,就像直接从心口迸出来的一样。黑衣人得意地摇头:“没有,他并没死。我的这支枪只是一种新型麻醉枪而已。”他十分得意自己在百忙之中捎上了这件法宝。

“但是,”黑衣人接着说,“但是马上我就不会让你失望。”黑衣人嘿嘿直笑,接着就从身上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张竞面前晃了两晃。张竞心里吃紧,说:“你要干什么?”黑衣人笑着说:“解决一些麻烦。”他拿着匕首就要朝地上的陈贤身上插。张竞见了大惊,但是还没等他叫出声来,那把匕首就已经无声无息地插进了陈贤的身体。

张竞大张着嘴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他感到他的一颗心已经破裂了!他的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刻停止了!好一阵他才睁大了灰色的眼睛,大声叫着陈贤。陈贤躺着动也不动。黑衣人戏谑一笑:“他死了。”然后对侯三吩咐:“三子,去把门关上。”侯三见平常这个文质彬彬的叔叔含笑间就杀了一个人,心里直发虚,咕嘟咽了一口唾沫,惴惴不安地关了地下室的门。

见门已经关了,黑衣人就从风衣里取出一个小瓶子,从瓶子里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均匀地洒在匕首上,然后一刀刀向已经死了的陈贤身上戳去。张竞几乎要疯狂:“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你他妈在干什么?!”黑衣人既阴沉又得意地说:“这是一种超级细菌,它们有比现在的细菌强上百万倍的分解能力。不出二十分钟他的尸体就会变成二氧化碳,水,还有少量的残灰,什么痕迹也不会留下。警方根本就无从查起!嘿嘿。”他似乎对他瓶子里的东西很得意,又继续得意洋洋地说:“而且这种细菌只对死物有作用,只要有一点点生机的生物它都不会其有反应,而且反应完两个小时以后细菌如果得不到营养,也会在十分钟之内死去。怎么样?高不高明?!哈哈哈哈!”他果然心思机敏,就是在笑的时候,他也掩盖了自己的原声。

能搞出这么骇人听闻的化尸细菌!这个人一定会是一个对生物化学有很深研究的人。对生物化学有很深研究的人?张竞倒吸了一口冷气,感到脊背冷飕飕的,一个骇人的念头生了起来,他突然大叫:“原来是你!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家伙!”

生死时刻

黑衣人闻言微微惊愕,失笑起来:“张竞,你不要虚张声势!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诈出我的真实身份吗?再说即使你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现在这种情况对你又有什么意义呢?”说这话的时候,他依然逼着嗓子。

“严教授!严导师!严正明!”张竞大声叫了起来,“我叫得对不对?!你装得真像呀?!”黑衣人身体一抖,嘿嘿冷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他摸出那把麻醉枪,对着李星打了一枪,说:“这个麻醉枪里面的麻醉剂是没有面世的一种新型化学物质,它可以在0.01秒内扩散到整个人体,并且麻醉人的触感神经,没有至少二十分钟的时间休想清醒过来。在此期间,她不会有任何的感觉,我可以很从容地做我的事。”说话的时候,他把枪别在腰间,又举起了手里的匕首,看模样他竟然又想杀李星。

张竞大叫:“别忙!你别忙动手!你杀人不见血,我知道这里的每一个人你都不会放过!你就让我们做个明白鬼吧!”说话的时候,张竞的一双眼睛使劲朝一旁的侯三瞄去。他故意说出“每个人都不会放过”这样的话,就是在警告,挑唆侯三。

“既然都是做鬼,又何必在乎明白和糊涂?”黑衣人冷冷一笑,手中的匕首丝毫不停,眼看就要扎在李星的胸口。张竞已经破裂的一颗心已经要跳出来。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噗的一声闷响,黑衣人轻叫一声,身体向前,扑倒在地,距离被他击昏的马雄不过一米的距离。他的匕首也摔在了不远的地上,那包奇怪的晶块也从他身上摔了出来。侯三手拿钢管站在张竞面前,就是他在危急时刻在黑衣人的背上打了一记。

侯三眼疾手快,飞快将那包绿色晶块抓在手里。“他妈的!三子,你疯了!你他妈想干啥?!”黑衣人忍痛爬了起来,看清是侯三动的手,立刻破口大骂。侯三冷笑:“叔叔,你得到了绿宝石这样的好东西,甘心和外人联手,却一直瞒着你的亲侄儿。我还想问叔叔你想干啥?我他妈为你做这样做那样,你还把我蒙在鼓里!”黑衣人眼神闪烁,暴怒起来,气急败坏地说:“什么他妈的绿宝石?!你听哪个说的?你是我的亲侄儿,我又怎么会蒙你呢?”侯三呸了一声,扬了扬手里的那包晶块,说:“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这是啥东西?”

“三子,你也看见了,叔叔在做一项十分危险的事,这件事一旦东窗事发,叔叔就是有十个脑袋也得遭枪毙。我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因为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想把我唯一的侄儿给牵扯进来。我是为你好,你他妈还不识好。快把东西给我,等我们解决了这些小崽子,以后就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去香港,去澳门,甚至出国,妈的,只要三子你想去哪里玩,叔叔就带你去哪里玩!你不是不止一次说交不到一个女朋友吗?到时候,莫说一个,就是两个三个叔叔也给你弄来,嘿嘿,国产的玩着不过瘾,叔叔就给你开洋荤!”黑衣人一边说,一边以缓慢得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把手伸进风衣里。

此时,黑衣人背对着张竞,张竞看不见他的动作,但是他眼见侯三对黑衣人起了疑忌,这个天赐良机,他怎么会放过?见对面那个侯三似乎对黑衣人说的话有些相信,张竞马上叫了起来:“侯三,你不要信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他是在骗你!等你一个不注意他就要杀了你!”

“放你妈的屁!”黑衣人恶狠狠瞪了张竞一眼,继续看着侯三说:“三子,你仔细想想,这些年你生活花销的钱是怎么来的?是叔叔给你的。叔叔怎么会杀你?!你把那东西给我。”听见这话,侯三立刻就有些怨气,忿忿地说:“我如果不苦苦求你,不耍点手段,你又怎么会甘心把钱给我?我知道每次给钱的时候,你都是不情不愿的。”黑衣人说:“这里是小城,我的工资也就那么点,你用钱又没有节制,一次开口就要那么多,我自然有些意见了。但是我每次不都是给了你吗?”

侯三偏头想了想,又看了看手里的那包东西,哼了一声说:“我威胁你,你是不得不给我!叔叔,这个东西我是不会给你的。你既然对这个东西这么看重,它一定值不少的钱,我自个儿拿去卖了,岂不是更好?到时候,我就再也不会靠叔叔你生活了,叔叔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原来这个侯三在打这个主意,张竞对此也是始料未及,这个时候他突然看见黑衣人身后的地上有一个身体轻轻抽搐了一下,那个身体是距离黑衣人不远的马雄。张竞心里一阵火热,雄子已经快要醒了!他本来想滚到马雄身边,但是一来他身上实在被那胶布缠得过紧,二来那个塑料胶布在翻滚过程中容易发出响声。现在他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如果惊动了这个黑衣人,让他知道了马雄已经快要清醒,在马雄的背上打上一记麻醉枪,那么他们将会十分麻烦。他本来又想继续挑拨那黑衣人和侯三,但是现在他心里有了一层顾虑,生怕弄巧成拙。所以他现在只有一动不动,但是他的一颗心已经跳出了嗓子眼了。

张竞的担心实在是多余的,黑衣人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侯三身上,或者说放在了侯三身上的那包晶块上。听了侯三的话,他心里冷笑。通过前面的哄骗,他的一只手已经完全成功地伸入了腰间。他迅速无比地抽出了腰间的麻醉枪,把黑森森地枪口指着侯三,嘿嘿冷笑:“三子呀三子!你简直太小看你的叔叔了!”

侯三顿时就慌乱起来,他之所以拿到东西还没有跑,就是害怕他叔叔身上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想到,自己得意之下,却让他有机可乘。侯三下意识地往地上的陈贤看去,只一眼,他就恐惧得魂飞魄散。只见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那陈贤的尸体就开始萎缩变小,连面孔也变得不成人形。“爸!爸!”张竞滚到陈贤的尸体上,因恐惧、不信、悲愤……而眼睛瞪得老大,低沉嘶哑的声音竟然是那样的撕心裂肺!

黑衣人也往地上的陈贤看去,嘿嘿笑了笑:“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他脸色一变,厉声说道:“你这个小瘪三,老子早就想收拾你了!看在叔侄的份上,我不杀你!你过来!如果你敢不听话,我就开枪打死你,让你和地上的家伙一样。”

侯三心中恐惧到了极点,这个麻醉枪的威力他是见识过的,一旦打到人的身上,不出几秒就要被麻痹,到时候他再在自己无知觉的身上插上两刀,再倒上那个细菌……天!侯三几乎不敢想下去。他的脸开始慢慢地变色,由普通的颜色变成了灰白,嘴角的肌肉抽动了几下,咧嘴想说什么,但是却没有说出来。

“快点!给老子过来!不然老子马上要你的命!”黑衣人厉声催促着,十分凶狠。侯三双腿发抖,现在他是打心底里怕了这个叔叔。就在他要向黑衣人妥协,往前走去的时候,他看见黑衣人身后慢慢爬起了一个人。他心里一阵狂喜,嘴里说道:“好叔叔,你莫冲动!我过来,你别杀我!”抬脚就向黑衣人慢慢走去。

见他抬脚走来,由五六米走到了三四米,黑衣人嘴巴闪过一抹冷笑,就要扣动扳机。

这个麻醉枪其实有一个射程,在射程之外的东西麻醉的效用就会大打折扣。黑衣人早已打定主意要杀侯三,如果侯三在他麻醉枪的射程以内,他早就已经开枪了。而现在他已经成功地把侯三骗了过来,他就要成功了。

但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他身后悄悄站起的马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捉住了他的麻醉枪向上一提,啪的一声,麻醉枪向天花板开了一枪。马雄身体强壮,轻轻巧巧就把黑衣人摁在了地上。黑衣人使劲挣扎个不停,却无论如何摆脱不了马雄的控制。挣扎当中,只听啪啪啪脆响不停,他手里的麻醉枪疯狂的射出麻醉弹,但遗憾的是,一个也没有射到任何人。

就在黑衣人被马雄摔倒的瞬间,心里被怒火填满的侯三就奔了过来,提起钢管就往黑衣人身上打去,边打边骂:“狗娘养的!老子给你个老不死的做事,你他妈还过河拆桥!你他妈真是狠毒啊!看老子饶不饶你!饶不饶你!”黑衣人痛得嗷嗷乱叫,后来竟然晕了过去。

“雄子,立马打电话给徐林!”突然听张竞叫了起来。虽然他对父亲的死悲恸欲绝,但是对身边马雄等人的情况他也是时时关注,这时他又对侯三说:“侯三,你的老大冯辉马上就要回来了!你现在把手里的那包东西交给我朋友,然后跟他一起对付冯辉!你现在别无选择,不要再有其他的念头。你是戴罪之身,一旦立功,政府一定会将功补过。如果你再执迷不悟,那就是罪加一等!”侯三听了心里一抖,刹那间就想抱了那包神秘晶块往门外逃去,但是他抬眼就瞥见马雄手边正挨着那把麻醉枪,要是自己在奔跑的时候中了一记麻醉枪就大大的麻烦。侯三终究不太笨,权衡半晌,终于是不情不愿地把那包东西交给了马雄。

马雄一边拨打镇派出所徐林的电话,一边捡起地上的匕首要把张竞身上的胶布割开。张竞却说:“雄子先别给我弄开,万一那个冯辉突然就到了怎么办?!你和侯三一个拿麻醉枪,一个用钢管先埋伏好再说!”马雄和侯三于是依计埋伏在地下室的门边。

一切都像张竞料想的那样。不久冯辉就带着几个小混混兴冲冲地来了。冯辉是领头的,自然首当其冲,不但头上挨了侯三一记钢管,也被马雄一枪麻痹。树倒猢狲散,冯辉手下的几个小喽啰,在张竞晓以利害,危言恫吓之下吓得浑身发抖,缩在角落里动也不敢动。

几个人都不再说话,静静地等警方来临。但是谁也不知道张竞心里是怎样的波涛汹涌,他看着老父的遗体一点一点的化为乌有,一动不动,就像一个木雕,眼睛也没有了任何神采,没有一点泪水,仿佛成了一个活死人。

马雄割开他身上的胶布,痛惜地说:“竞,伯父已经走了!”张竞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马雄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一件事,说:“我去看看那个人究竟是谁?!”他走到黑衣人的身边,正要揭开他的神秘面纱。张竞却突然说:“你不要看。我知道他是谁?”马雄停下手问:“他是谁?”张竞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他是魔鬼!他是杀害我爸,杀害苏,杀害树红姐的凶手!”他突然大叫一声,像发了疯一样奔到黑衣人身边,抓开他的风衣,抓他咬他,直到派出所的徐林他们到来……

真相昭然

张竞猜的不错,那个黑衣人的确是他的熟人,是XX理工学院的知名教授,也是学术界的风云人物——严正明。严正明是ZG市本地人不错,但是他却不是XX理工学院的第一届毕业生,他是旅美的生物化学博士。1980年,年轻的严正明怀着梦想回到祖国,一心想为祖国干一番事业。

他首先回到了自己的故乡ZG市,并且来XX理工学院视察,当时他的威望之高,简直轰动一时。就在这个时候,当时的XX理工学院的院长就起了一个心思,他要为学院揽住这样一个高素质的人才。于是他就给很多学生说,其实这个严正明曾立志要为家乡的发展做出贡献,他这一次回国,就是要来学院任教,为我们国家培养高科技人才。那个院长还对很多学生说,严博士的家乡情节很重,他很爱家乡,来了就不会走了。流言就这样不胫而走。

对于这样一个名动全国的知名人士,就算当时的舆论压力没有现在这么大,但是还是引起了社会各界多方面激烈地探讨,最后各方各面的眼睛都注视在严正明身上,看他将如何表示。严正明醉心于学术,生性木讷,不善言辞,自然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最终他为了显示自己很爱家乡,要为家乡做贡献的决心,于是“力排阻力”,“大义凛然”地留在ZG这个在当时偏僻得不能再偏僻的地方任教。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