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气,呼气,吸气,呼气。”接生的医生道。
五冬很听话的吸气呼气。
“再用力,用力!”
“好疼,啊!”
听着五冬的惨叫,真希望这所有的痛苦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五冬,用力啊!”我把头凑到五冬耳边,轻声道,“为了我们俩人的孩子,你要努力!”
《蓝巫》 (272)
“我们俩的孩子?”五冬看了看我,眼睛突然红了,大叫道,“既然是我们俩人的孩子,应该是你生,怎么可能是我生呢?!蓝巫,我又上了你的鬼当!”
“哇!”一阵清脆的孩子的啼哭声划破产房上空……
“嘿嘿,五冬,你的爆发力还不是一般的强呢!”我调侃道。
“懒的理你!”五冬把脑袋往旁边一别,不再说话,算是在抗议我的“无情”吧!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婴儿房看看我们俩儿的孩子,小荔她们都在呢!”我特意在说“我们俩儿的孩子”的时候提高了嗓门,五冬重重哼一声,依旧不说话,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哇,你看,那个就是五冬的孩子呢!”小荔在窗外指着那个粉嘟嘟的正在入睡的孩子,兴奋道。
“是啊,好可爱呢!”仪子呆呆的看着那孩子,若有所思道。
“他们呢?”我四下望了望,没有发现严乐他们的踪迹。
“呵呵,小巫,你在产房的时候跟五冬说了些什么?把严乐他们气的调头就走。”
“没说什么,呵呵,就说了她是我跟五冬的孩子而已。”
“啊?”两人同时惊讶的看着我道,“蓝巫,你太牛了!”
“好了,该喂奶了。”曹医生带着一位护士到了婴儿房,对着我们道。
“哇,那就是说我们可以看看小宝贝了?”小荔高兴道。
曹医生点点头。
“这么喜欢孩子,自己生个玩去。”看到小荔这模样,我没好气道。
“不要说你不喜欢孩子哦,小巫。”
护士慢慢的把孩子抱起来,突然,她把孩子举高,抬起头,这哪里是护士,分明是颜烟!她看着惊慌失措的我们,阴笑道:“我要让你们痛苦一辈子!”孩子晃动着她的腿脚,像是在挣扎般。
“你放下孩子,她是无辜的;更何况她可是你的亲侄女!”我大声道。
“是啊,你要是这么做,你哥哥一定会恨你的!”小荔接着我的话,继续道。
“他恨我?哈哈,当初,我的孩子也只有这么大,是他,他把我的孩子给活活的摔死了!当初我是那么的哀求,那么的痛苦,他根本就是铁石心肠!”颜烟眼睛里充满了恨,“等了那么多年,我终于可以报仇了!”
“不!”眼看着她把孩子往下摔,我吓的遮住了眼睛。
“哇……哇……”是孩子的啼哭声,我睁开眼睛,仪子面带微笑的把孩子抱到我身边,“这丫头可真沉!”
“呵呵,”我高兴的流出了泪,抱着孩子去了五冬的病房。
“你不知道,刚才可惊险了!”在五冬的病房里,小荔兴奋的手舞足蹈。
《蓝巫》 (273)
“谢谢你。”五冬看了看躺在我怀里的小东西,对着仪子道。
“呀呀呀,你是怎么做到的?速度怎么那么快?”小荔跟个孩子似的询问道。
“呵呵,”仪子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逗着我怀里的小东西,不再回答。
“你忘记了吗,仪子在大学的时候是篮球队的队长呀!”我提醒道。
“呵呵,对呀对呀!”
“仪子,你觉得这个孩子面熟吗?”我道。
“嗯,像,像极了小美。”仪子用手轻轻的抚摩着孩子的小脸蛋儿,孩子似乎很享受仪子的抚摩,轻轻的把脑袋偏向仪子的手。
“若是有缘,你们依旧可以续前缘。”
“呃?”
“你们怎么擅自把孩子抱出来了?”曹医生带着一个护士走到我们面前道。
“哦,刚才有位护士说喂奶的时间到了,所以就把孩子抱了过来,难道不是你吩咐的吗?”小荔眨了眨眼睛道。
“啊,这个,这个,呵呵,当然是我吩咐了,呵呵。”曹医生尴尬的笑笑,然后对身边的护士轻声道,“等下去查查哪个护士那么大胆,居然擅作主张!”
“是!”
“嗯,孕妇第一次喂奶,这么多人在,她会害羞的,你们先出去吧!”曹医生道。
“我想留下。”我看了看五冬,眨了眨眼睛,五冬点点头;反正以前也都被我看光光了,嘿嘿。
护士教着五冬如何抱孩子,五冬很无奈的看着我,唉,现在我想帮也帮不上了。终于,孩子正确的躺在了五冬的怀里,幸福的吃起了母乳。
“哇,你好像是个妈妈哦!”我赞叹道。
“都是你,要不然现在躺在这里的是你!”
“面对现实吧!”
“懒的跟你说。”
“别生气,你看,她吃的多可爱。”
“再可爱,也没有蓝儿可爱。”
“孩子起名字了吗?”
“没有,我想让孩子跟你姓。”
“呃?她爸爸会同意吗?”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谢谢你。”
“傻瓜!”
“喂,别我浓,你浓了,小心孩子!”小荔推开门道,话里充满着醋意。
“你们怎么进来了?”我道,“在那边坐坐,别过来。”
“哈哈,放心,不会偷看啦!我们跟医生商量过了,孩子不会送去婴儿房了,等下护士会送婴儿床来。”小荔坐在沙发上道。
“你真行!”我由忠感谢道。
“别吹捧我了。”待五冬整理好衣服,小荔像个幽灵一样凑了上来,“我看那个颜烟不会这么容易就罢休,医院很危险,这些天,我和仪子就住在医院了。”
第14卷
《蓝巫》 (274)
“辛苦你们了。”五冬有些不好意思道。
“嘿嘿,我有个要求。”小荔坏坏道。
“什么?”我与五冬异口同声道。
“你们想啊,小巫,我是追不上了,但总要有补偿吧,我要当她的干妈!”
“啊?”五冬想了想,看了看我,道,“我没有发言权,你问她妈妈去!”
“嘿嘿,小巫……”小荔又飘啊飘的,飘到我了面前,撒娇道。
“那,那也不是不可以,但不可以带坏孩子!”我才不要我的孩子变的像她那样恐怖。
“哈哈,太棒了!”小荔高兴的手舞足蹈。
“仪子,你怎么了?”我推了推身旁的仪子。
“我,我给孩子取了个名字,不知道,呃,不知道你们喜欢不喜欢。”仪子有些吞吞吐吐道。
“说来听听。”大家同声道。
“秋枫。”
“秋枫?秋天的枫叶?”我念着名字道。
“我想她一定会喜欢秋天的枫叶的。”仪子深情的看着孩子道。
“仪子,你来,我有些话要对你说。”我走出门外,对着跟在我身后的仪子道,“我明白你刚才取这名字的意思,对小美的思念的寄托对吗?不过呢,即使她是小美的转世,我只希望你可以重新正视一下你对小美的感情,不要全部都寄托在孩子身上;若真想继续前缘,等孩子长大了再说好吗?”
我的一翻话让仪子低下了脑袋,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不过,那个名字我很喜欢,我相信这个孩子也会喜欢的。”
“真的?”仪子露出了笑容。
“嗯,照顾孩子的责任,你也有哦!”
“哎!”
《蓝巫》 (275)
“小巫,你的信。”
“哎?”不知道从何时起再也没有收到过信了,是谁呢?我惊喜的从小荔手中接过信,那是一个普通的不要再普通的信封,但不是很薄。
“谁寄来的?”小荔八卦道。
“不知道啊,没有落款,只有我的地址和名字,这字迹很清秀,看样子是个女生写的。”
说着,我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实在是太想知道里面写些什么了。但,当我展开信纸后,却有些失望,内容是用电脑打出来的,说什么他很需要帮助,现在有危险,整天被鬼怪缠,上面还写上了他的联络方式,上面依旧没有落款,但有时间,不过,离我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
“难道是从外地寄来的?”我嘀咕着看了看信封的背后,是乐城的邮戳,说明写信的人在本地。不管是不是恶作剧,我拨打了信上面的电话号码,通了。
“喂?”一个低沉的男人声。
“你好,我是蓝巫,是你写信给我的吗?”我开门见山道。
“天呐,我以为石沉大海了,快,快来救救我!”男子激动道。
“你先别着急,把地址告诉我可以吗?”
“是……海地花园……14号……”电话那头突然传出“兹兹”的噪音,那噪音越来越大,直到我不得不把电话给挂了。
“蓝儿,你快过来看看,秋儿的脸怎么变成紫色的了?”五冬焦急的从房里跑出来道。
“什么?”我赶快跑进房内,原本粉嘟嘟的小肉球全身都变成了紫色,“打电话,送医院!”
“等等。”小荔指着秋儿的额头道,“你们看,她的体内有股很强的真气在窜动。”果不其然,秋儿额头上的皮肤下正有条黑色的线窜来窜去,好在孩子睡着了,要不,该是如何的难受?
“怎么会这样?”五冬问道。
“严乐是个近千年的鬼,而你则是个人,两者结合,生出的孩子自然非同凡响。”小荔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的五冬,继续道,“五冬,你也别介意,这是事实。”
“你既然知道原因,也一定会知道解救办法,对不对?”我追问道。
“是,但这很危险,”小荔突然抓住我的手,“小巫,我不想你有危险。”
“到底是什么办法,你告诉我好吗?我是孩子的妈妈呀!”我带着哭腔道。
“唉!”小荔叹了口气,走到秋儿身边,低声道,“要想救秋儿,就必须用你的血,与灵珠结合的新鲜的血。”
“呼,我以为什么大不了的,原来是血啊,这很容易。”我不以为然道。
《蓝巫》 (276)
“你懂什么?!”小荔忽然板下脸,带着生气的口吻道,“与灵珠结合的血只有300滴,也就是说,这300滴灵珠血就是维持你生命体系的一个源头;要想救秋儿,你至少得失去200滴,如果万一这200滴还不够的话,就得继续,直到最后一滴灵珠血;失去灵珠血的你,会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蓝儿,你千万别傻,我不能失去你!”五冬抱着我道。
“呵呵,我们的小丫头才这么一点点大,怎么可能会要那么多的血呢?”我拍了拍五冬的肩,抱起熟睡中的秋儿,“再说,小丫头怎么舍得让妈妈死呢?对不对?”
“小巫!”
“蓝儿!”
趁她们不注意,我咬破中指,一滴蓝色的血迅速的滴入秋儿的嘴里,原本全身呈紫色的秋儿慢慢的又变成了粉色,她在我怀里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换了个姿势又继续与周公见面,而中指上的伤口转眼见不见了。
“看吧,一点事也没有呢!”
“蓝儿!”五冬再次抱紧了我,而我的脑海里却都是那封奇怪的信,奇怪的电话,海地花园14号,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蓝巫》 (277)
“小荔,陪我去趟海地花园,有人遇到麻烦的事情了。”第二天下班后,我对小荔道。
“很久没有遇到这种事情了,好兴奋!”小荔摩拳擦掌道。
“行了,你去门外等我,去换件衣服。”
锁上房门,看着睡的香甜的秋儿,我再次咬破手指,蓝色的灵珠血滴入了小家伙的嘴里,小家伙吧唧了一下嘴,似乎很满意灵珠血的味道。
“小家伙,好好睡,有妈妈在,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吻了吻秋儿粉粉的脸颊便跟着小荔踏上了去海地花园的路。
海地花园里住着很多外来的人,他们远离家乡,来到这里,安家落户,虽然在名义上还没有成为这座城市的一员,但实际上他们已经融入到了这座美丽的城市里。
我们慢慢的朝里面走去,里面不知道是路灯坏了,还是路灯压根儿就没有装,漆黑一片。我拿出手机,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慢慢朝里面前进;寒冷的风直往我们这里吹来,透过衣服,直钻入我们的皮肤上,血液里,骨头里;树枝随风摇曳着,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极了女人发出的呜呜的哭声。
忽然一个黑影从我们身后迅速蹿过。“什么人?!”我立刻转身大声道。
“是只黑猫。”小荔指了指那悠闲的在某房子门口散步的黑猫道。
看它那悠闲的模样,简直无法相信,刚才身手敏捷的黑影是它!
“你看,14号。”小荔指着地上的一块小铁牌道,它在手机微弱的光中闪着诡异的光。
按了按门铃,却发现,这早就坏了。
“砰砰砰。”
“有人在吗?”
小荔大声敲着门喊道,但喊了很长时间,依旧没有人答应。
“看来没有人在。”小荔对着我道。
“嗯,对了,我有他的电话。”正当我要拨打电话时,门吱呀的开了,“你们进来吧!”一个低沉的男声,与在电话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我与小荔互相看了一眼,同时踏入了那黑色的房子;刚进门,迎面扑来的霉尘味儿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啪!”我的手指一松,红宝石戒指掉了下来,我和小荔都很诧异,这戒指怎么会突然掉下来?难道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忽然,戒指发出刺眼的红色,随即,变成了一堆粉末。
“你们坐。”男子打开灯,灯光把这个不大的房子给染上了橘黄色;“喝茶!”
“哦,呵呵,谢谢。”那男子的模样让我吓了个半死,我接过茶,有些不好意思道,“你的脸?”
“吃错东西,毒发成这样子。”
眼睛凹凸,皮肤坑坑洼洼,嘴唇发紫,的确有点像是中毒的症状。
“对了,我是蓝巫,你遇到什么事情了?”我问道。
《蓝巫》 (278)
“求求你,救救我。”男子跪下来道。
“你快起来,快起来。”我和小荔赶忙扶起他,“你有什么事情就说,我要是能帮的上的,我一定帮。”
“我被鬼魂缠住了,缠的我好紧好紧。”男子抓住自己的脖子,“我感觉自己要窒息了,真的快要崩溃了!”
“到底怎么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和小荔同时问道。
《蓝巫》 (279)
“事情是这样子的,我中毒后,原来的公司把我给炒鱿鱼了,原本住着的房子也被公司给收了回去,于是,我展转到了这里,你们也看到了,这里根本就没有人管理,而且大家都很忙,谁也不会管其他人的闲事;我就在海地上找到了这么一块自由的,免费的好地方,很少有人会到这里来,因为……”男子慢慢靠近我俩儿,神秘道,“因为这里曾经死过一家子人。”
“所以说这里不干净?”小荔问道。
“岂止不干净?简直是可怕!”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搬出去住?”我奇怪道。
“我也想啊,搬了很多次,但搬来搬去,回到的永远是这里!”男子拿起给我的杯子,喝了一口,继续道,“那天,我在垃圾厂,哦,就是小区后面,里面可有很多宝贝呢!我的这些都是从那里弄来的。我记得那是个中午,太阳很大,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特别舒服;我一个人在垃圾厂里挖呀挖,找啊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的收获很多,满满一麻袋呢!”男子兴奋的比画着,“可是后来,那事情就太可怕了;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凄凉,我就停下手里的活,顺着声音走去,你想啊,这大白天的,总该没有鬼了吧!那时我胆子也比较大,跟着那声音走啊走啊,不知不觉走了将近50米,再仔细一听,根本没有人在叫我,我啊,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又返回垃圾厂继续拣垃圾,拣着拣着,我背后突然凉飕飕的,但一转身,啥子有没有;哎哟,当时我才反应过来,我这是遇到那玩意儿了!吓的我哟,抓起东西就往外跑啊,身后还传来可怕的笑声,呼!现在想想都觉得好怕。”男子又喝了一口我杯子里的水,“哎呀,你们喝水呀!”
“哦,不,不用了,就这些吗?”我尴尬道。
“当然不止这些了,你们刚才进门的时候看到黑猫了吗?”
“嗯!”我和小荔同时点头道。
“它就是他们派来监视我的;那天从垃圾厂回来,已经很晚了,我啊特别的累,就睡觉了,睡着睡着,突然想上厕所,我就赶快跑到厕所里,上着上着,看到地上有血迹,还是那种很新鲜的血迹,我当时有纳闷了,怎么可能会有这些东西呢?忽然,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滴到了我的头顶上,我那么一摸,哎哟,我的妈呀,血呀!我朝天花板上那么一看,当时我就被吓晕了!你们猜,我看到什么了?”
“不知道。”我跟小荔同时摇头道。
“一个人的半截身子,用黑色的塑料袋包着,但没有包全,那双雪白的小腿被缠在了天花板上的钩子上,血一滴一滴往下掉,可等我醒来,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了,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蓝巫》 (280)
“嗯,奇怪!”
“还有呢,遇到这个事情后,我呀觉得不能再继续在这里住下去了,于是啊,那天中午,我就背着行李袋出门了,可是刚出门,就碰到了那只该死的黑猫,它喵呜一声,天空大变,多么晴朗的天气啊,一转眼就变成了大雾天,那雾啊是我从娘胎出来见到的最大的一次,白茫茫的,啥也看不见,我摸索着往外走,可走来走去,依旧在原地;突然,一个老太太出现了,她说可以带我出去,让我跟着她,你想啊,那个时候我几乎已经绝望了,我就跟着那老太太,谁曾想啊,她居然把我又带回了这个屋子,唉!”
“哦,不好意思,接个电话。”是五冬打来的。
“那个,很不好意思,要不,明天我们再来拜访你好吗?”接完电话,我有些不好意思道。
“哦,没事,你们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你们去哪里了?”刚回家,五冬就抱着秋儿站在门口,那架势颇像个妻子抱着孩子等待晚归的丈夫。
“那个,我们去海地花园了,有情况。”我强忍着笑,答道。
“小巫,你看五冬,越来越像家庭妇女了。”小荔悄声道。
“哈哈哈……”我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别笑了,严乐在里面等着你呢!”五冬道。
“哦,知道了。”
桂姨正在给严乐砌茶,今天是严乐独自一人来的,他正坐在沙发上很悠闲的翻看着杂志。
“哟,严大忙人怎么会那么有空大驾光临寒舍呢?真是三生有幸啊!”小荔挖苦道。
“我是来接孩子回严家。”严乐起身,没有表情道。
《蓝巫》 (281)
“想接孩子走?你做梦!”我大怒道。
“你算哪棵葱?”严乐一摔手边的杂志,也提高了嗓门。
“她算孩子的妈妈!更是孩子的救命恩人!”五冬抱着孩子,站在我身边道。
秋儿朝我张开两只小手臂,我从五冬手上接过她,她很乖巧的在我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着玩弄起我的衣服来。
“她是孩子的妈妈?哈哈,我怎么不记得我跟她生孩子了?”严乐无耻道。
“就你这个猪脑子,懂个屁!”小荔悠闲的喝了口桂姨给严乐泡的茶,道。
“滚!”小家伙嘟着嘴,突然从嘴里冒出了这么一个词,把我们给吓了吓,但随即是兴奋和开心。
严乐不可思议我看着自己的女儿,她才那么小,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子的话来呢?
“你们怎么教导孩子的?!”严乐生气极了,夺门而走。
“哈哈,秋儿,你真是我的宝贝女儿!”我开心的举起秋儿,而她也开心的咯咯直笑。
“你们刚才去哪里了?”
“海地花园,对了,明天我打算白天再去趟那里,我总觉得有些怪。”我道。
“嗯,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红宝石戒指怎么会突然消失呢?”小荔背着手,在客厅里踱来踱去,“难道是那里阴气太重?这说不通,不对不对。”
“难道跟灵珠血有关?”五冬看了看在我怀里玩耍的秋儿道。
“对,只有这个才能说的通!”小荔一拍手道,“我终于弄明白为什么这个红宝石戒指只有小巫才带的上,因为那个时候小巫就已经跟灵珠融为一体了!”
“但这些似乎与海地花园没有任何关系吧!”我道。
“呵呵,好象是。”小荔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明天我们先去那里调查,然后呢,晚上再去那个男人家里,顺便叫上仪子。”
“呃?”
“直觉,直觉,呵呵。”
第二天清晨,我们就驱车前往海地花园,白天的海地花园与夜晚的差距很大,夜间的海地似乎更加的热闹,而白天的海地却是破破烂烂,冷冷清清。
“哎,这位阿婆,我想向你打听一点事。”找了半天,终于遇到了一个刚从菜场买菜回来的老阿婆。
“什么事啊?”阿婆慢慢抬起头,岁月在她的脸上无情的留下痕迹,随不再年轻,但透露的却是慈祥。
“哦,我想问问阿婆,14号现在有人住吗?”我道。
“14号?唉,怎么可能还有人住呢!早死光了!”老阿婆道。
“怎么回事?”
“唉!说起来可怜呐!那家人人缘可好了,对人也和善,不过呢,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家的儿子被人用老鼠药给毒死了,这家人伤心啊,也买了些老鼠药……唉!最让人伤心的是,这家人的儿子居然没有被真的毒死,后来被救回来了,但至今都没有看到他的人影。”
“啊?!”
第15卷
《蓝巫》 (282)
“好了,不跟你们唠了,我该回去煮饭了。”
“嗯,阿婆您慢走!”
“小巫,我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妙。”
“我也这么认为;今天还是不要把仪子带来了,时机未到。”
看着老阿婆远去的背影,想着昨晚在14号的种种,我内心有些凄楚。
“哎,你听说了吗,又有个女孩失踪了。”
“啊?又失踪了?唉!”
“现在这个社会啊,太黑暗了!”
“嗯,看样子这次的绑匪专门挑年轻的女孩子下手,老刘啊,我记得你家的是个闺女吧?”
“啊,怎么了?”
“注意了,唉!有什么困难就向我开口,咱是兄弟!”
“好!”
“这些女孩可真可怜呀!”
……
正当我们准备向14号走去的时候,迎面来了两个中年男子,他们似乎很钟意这种谈论,兴奋的聊着天。
“最近又有女孩子失踪了?”我问道。
“好象在电视新闻里听过。”小荔点点头。
“这里,是昨天我们来的地方吗?”沿着昨天的路,来到的却是一个被红砖堵死的弄堂里。
“好象是这里。”小荔看了看四周,“你看,那牌子还在这里呢!”
“14号,没错啊!可这里全是墙,哪里有门?”我明明清楚的记得昨天我找到门,还按了门铃,怎么一个晚上就全部变样了?
“莫非遇到鬼打墙了?”小荔摸出挂在腰间的铜钱八卦阵,道,“不对啊,它没有反应啊!”
“都说了你那玩意儿过时了!”
“我看你才过时了!哼哼!”小荔佯装生气道。
“哈哈,好,是我过时了,呵呵,不如这样,我们今晚再来,我去趟许扬家。”
“蓝姐姐。”刚到许扬家,小雪晴就朝我跑了过来,岁月如梭,转眼间,从一个在襁褓里的小婴儿变成了一个小姑娘,小公主。
“雪晴,该叫阿姨。”丹丹放下手中的花,笑着走到我身边,“无事不登三宝殿。”
“嘿嘿,生我者父母,知我者丹丹呀!”
“哈哈,你真是太抬举我了,这次需要什么帮助?”
“你听说过最近很多少女失踪的消息吗?”
“听过啊,难道你知道她们的行踪?”
“不是啦!我想让你帮我去调一下这些失踪少女的照片。”
“这个啊!”
“不难的吧?我知道你有办法……”
“好啦,既然你开口了,不答应也不行了!”
“你真好!那我先走了,嘿嘿,小雪晴,以后叫我姐姐哦,叫阿姨会显老。”
“蓝巫,你都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调皮?!”
《蓝巫》 (283)
“嘿嘿,人老,心不老。”
夜色朦胧,正是出去办事的好时机,可偏不巧,小荔因中午贪吃,吃坏了肚子,没法子,我只好独自一人去海地花园14号。
“等等,蓝儿,我跟你一起去。”
《蓝巫》 (284)
刚出家门,五冬跑了出来道。
“呵呵,好,我们一起去!”真开心,感觉又回到了以前,那个时候只要有事,都是我们俩人一起行动,像是夫妻搭档。
今晚的海地花园披上了一层薄薄的外衣,所有的灯光都透着一股淡淡的神秘气息。
“不知道现在会不会碰上白天的怪事。”我对着五冬道。
“白天发生怪事了?”
“呵呵,其实也不知道是昨晚发生了怪事,还是今天白天发生了怪事,总之,我跟小荔来的时候找不到门了。”我苦笑道。
“哦?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幻影术。”
“呃?跟幻术不一样吗?”
“我在严乐那里呆过一段时间,有几次听过严乐跟他妹妹说起过这个幻影术,虽然幻术跟幻影术名字很相象,但它们不一样,幻术是幻影术的高级状态,而幻影术则是对物品的单独使用,可以另人产生幻觉。”五冬说的头头是道。
“这么说那个住在14号的男人会使用幻影术了?”
“也不一定,幻影术跟变戏法差不多。”
“原来是这样。”
不知不觉,我们走到了14号,果不其然,这里跟昨天晚上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14号有灯光从钥匙孔里透出来,我走上前去,贴在钥匙孔里观察房子内的情况,里面一片橘黄色,忽然,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看,我吓的险些跌倒,但再仔细一看,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砰!砰!砰!”我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我又使劲的敲了几下,依旧没有动静。
“门会不会没有锁?”五冬转了转门把,门果真开了。
房子里依旧是难闻的霉味,里面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血腥味;寻找一周,却始终没有发现那个男子的身影。
“怎么办?他好象不在。”我无奈道,“今天算是白来了。”
“你确定都找过了吗?咦,那个好象是个门。”还是五冬的眼尖,她注意到墙壁后的一个黑暗的角落,上面隐约有个门把。
五冬推开门,看到那个男子晕倒在地上。
“喂,你醒醒。”五冬拍打着男子的脸,但他像是死了般,一动也不动。
“让开,我来!”在水池里打了半盆子冷水往他身上一浇,他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啊?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晕倒了。”五冬扶他起来道。
“啊,蓝巫,求求你,救救我,那些东西又来了,又来了!”男子慌张道。
“在哪里?我们没有发现啊!”五冬安慰道,“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不,我没有出现幻觉,它在马桶里!对,就在马桶里!”男子又指着马桶道。
《蓝巫》 (285)
五冬看了一眼脏兮兮的马桶,用脚打开马桶盖,里面黑黄黑黄,可什么也没有……只有少许的水。
“你看看清楚,什么也没有。”我道。
“不,你们相信我,真的有,刚才,我正要上厕所,打开马桶盖,就看到一个死人头,长头发的女人,眼珠睁的那么大,”男子边说边在自己的脸上比画着,“就像死不瞑目,她还朝我笑,朝我笑!”
“可现在什么也没有啊!不信你自己看!”
“不好,有血!”五冬话音刚落,只间马桶的水开始咕咕往外冒,冒出来的全是血水,直到血水快要溢出马桶的时候才停止。
“难道真有鬼?”五冬看了看马桶里的血水,又看了看我道。
我摇摇脑袋,不,这绝对不会是鬼怪干的,里面一定有阴谋!
《蓝巫》 (286)
“看吧,我真的没有骗你们!”男子跌跌撞撞的从洗手间出来,道。
“我想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下水道了?”我想了想,注视着男子的眼睛道。他的眼睛很深邃,像是一个无底洞,你再怎么看也无法看穿它。
“不可能!”男子一口否认道。
“你怎么那么肯定?”刚从他房间出来的五冬问道。
“我用的,我会不知道?”男子一改刚才唯唯诺诺的样子,他死死的盯着五冬,眼睛里充满了怒火。
“那个,我们先回去了,有事联系我啊!”眼看着男子要朝五冬扑去,我抓起五冬就往外跑。
跑了许久,直到我们都累得精疲力竭。
“蓝……儿,你……你跑……跑什么?跟……只兔子似的。”
“要……要是不跑,你就……有危险了!”
“怎么?”
“回去了跟你说!”
“小荔,你把仪子叫来,你的猜想跟我的猜想应该一致了!”刚到家,我就嚷嚷道。
“嘘,孩子刚睡着!”小荔抱着秋儿,小声对这我道,“你还是孩子的妈呢!一点也不关心她!”
“呵呵,谁说我不关心她了?她可是我的心肝宝贝!”说完,我迅速咬破手指,把灵珠血滴进了孩子的小嘴里,小家伙闭着眼睛,小舌头贪婪的舔着嘴边的血,像是吃着什么美味般。
“叮咚,叮咚。”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五冬打开门一看,竟然是住在海地花园14号的那名男子,他目光凶狠,直勾勾的看着五冬,还未等五冬反映过来,他拎起手中的刀便向五冬砍去,五冬敏捷的往旁一闪,躲过了他的致命一击;但男子仍然不放弃,他继续朝五冬砍去,五冬只有躲闪的份;我要去救五冬,不料,我突然感觉腿脚发软,什么力量也没有了,事后我才知道,原来是灵珠血在作怪。
“你想干什么?!”五冬被逼到了墙角,她死死的抵住男子的手,大声问道。
“仪子,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呀!”男子再次发疯般的朝五冬砍去……
“不!”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恨自己在五冬最为难的时刻自己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啪!”“呃!”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小荔拿着棍,而那男子倒在了地上。
“别把我给忘记了!”小荔帅帅的甩了甩头发,朝我做了个酷酷的姿势,但还未摆稳,就倒了下来,那男子不知何时从地上爬了起来,打晕了小荔。
男子看了看我,嘴角微微上翘,似乎很得意,然后又朝五冬砍去,五冬趁机来了一个过肩摔,可没有用,两人又扭打在了一起。
《蓝巫》 (287)
“砰!”门突然被踢开,严乐看了看眼前的形式,三下两下把男子擒倒在地,救醒了小荔。
“五冬,五冬,你怎么样了?”我踉跄的跑到五冬身边,细细的寻找她身上是否有刚才搏斗而留下的伤口。
“没事,没事,别担心,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五冬搂住我,反而安慰起我来。
“我有事。”坐在一旁的小荔瘪着嘴道。
“嗯,我看看。”
“这混蛋下手也太狠了!”小荔恨恨道。
“谢谢你。”五冬看了一眼严乐,道。
“对,这次真的很感谢你!”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但这次毕竟是他救了五冬。
“五冬是我的老婆,救她是我的职责!”捆绑好男子,严乐拨打了110,“警察过会儿就会来,我先走了。”
看着严乐消失在黑夜中,我不禁的想,其实严乐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至少他的良心还没有泯灭。
《蓝巫》 (288)
没过一会儿,警察来了,他们带走了男子,弄得我们一头雾水。
五冬什么时候得罪过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他非要置五冬于死地?
“呼!发生什么事情了?”警察刚走,仪子就匆匆赶来。
“你怎么来了?”小荔奇怪道。
我仔细的观察了仪子一番,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她从外形上,与五冬有几分相似。
“是个自称严乐的人打电话告诉我的,说你们有危险,我一接到电话就赶来了!出什么事情了?”仪子着急道。
“又是严乐!他一边伤害你,一边却在帮你,他到底想干嘛?!”我道。
“警察已经来过了,大家都还好。”小荔答道。
“秋儿呢?怎么没有哭声?”仪子问道。
“是啊,刚才严乐来过,难道?”大家不约而同地跑向婴儿房,呼!小家伙睡得正香甜,一点也不知刚才在大厅发生的那恐怖的一幕。
正当大家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个若影若现的影子从窗外飘了进来,大家都有所警惕,小荔甚至拔出了铜钱剑。
“等等,她的魂魄像被打散了。”我阻止小荔道。
“好像是。”
“你听得到我们在说什么吗?”五冬问道。
那魂魄在房间里晃了晃,然后就消失了。
“她不见了!”我道。
“等天亮了,我们去趟海地花园!”小荔的语气很淡,但充满了不可违背性。
天刚亮,我们这几个人就前往海地花园,五冬则在家照顾秋儿。
来到14号,这里的路又变了,全是墙,没有去路。
“五冬说这是幻影术。”我道。
“我来试试看!”小荔拿起铜钱剑,口中念起了谁也不知的咒语,忽然之间,我们眼前一片开朗,原来有的墙全都不见了。
进入阴暗的房子,霉味扑鼻而来,夹杂着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儿。
“啊!”仪子抬起头,指着天花板大叫一声,她看到了什么?
那灯罩竟然是一个人的脑袋!而那脑袋外形与仪子有几分相似。我们细细的看着房间里的所有摆设,都是用人皮制造的,仪子颤抖的报了警,警察的到来,结束了一桩特大的杀人案件,那些个失踪的女孩子都当了男子的刀下魂;而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小顾!他根本没有死掉,而是神经错乱,有了典型的人格分裂症;出院后的他,受不了家人全部自杀的噩耗,决心出家,但在上山途中,他捡到了一本关于幻影术的书,看完书后,小顾决定要报复,报复那些与仪子想象的女子!
“蓝巫,我终于收集完了!”从警察局回来的我们,在路上遇到正要到我家去找我的丹丹,只见她一脸兴奋,LV包包里鼓鼓的。
《蓝巫》 (289)
“什么东西?”
“你要的资料啊!那些失踪的女孩子的照片和资料,我全给你搜集过来了。”
“呵呵,你的动作还真快,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案子破完啦!晚来一步咯!”
“这样子啊!”
“不过,仍然很感谢你,呵呵!”
第16卷
《蓝巫》 (290)
自小顾的事情后,严乐时常会到我们这里来,看五冬,看秋儿,只要他不带走秋儿,我也默认了严乐来我家的事实,毕竟他是秋儿的亲生父亲。
“颜烟跟我断绝兄妹关系了。”
那是一个晴朗的星期天,严乐很早就到我们这里来,他还带来了桂姨,自五冬坐完月子后,桂姨就回了严宅。严乐逗了一会儿秋儿,然后对着我们道,那声音仿佛是来自幽幽山谷般,好空洞。
“呃。”颜烟不是一向很爱她的哥哥吗?不对,颜烟似乎要去报复,她曾经说过,是严乐杀死了她的孩子。
“昨天夜里,她去了恶魔谷,从此我们就分道扬镳了。”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很爱你的妹妹吧?”我抱起秋儿,照例给她喂了一滴灵珠血,严乐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发出诡异的蓝色的血。
“这是灵珠血,你梦寐以求的灵珠现在大概要分成两半了;而另一半居然在你女儿的体内。”看着严乐那贪婪的眼神,我讽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