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明天就先去华光医院看看!”我道。
华光医院是本市最好的医院,报出了柳茗的名字,护士小姐就带我们去找她了,服务态度果真很好啊!柳茗住在12楼的豪华陪护病房里,病房里面不见徐昌盛,只有个女孩正坐在柳茗的病榻前,跟她说着话。我想她一定是琳琳了。
“请问你是琳琳小姐吗?”
“是的,你们是……?”琳琳的眼睛肿肿的,想必一定是没有睡好。
“我是蓝巫,这是我的朋友,五冬。”我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
《蓝巫》 (76)
“是你们?我知道你们今天一定会来的,妈妈昨天托梦告诉过我了,我还以为是假的呢!我现在就跟你们说说哪个女人的事情!”琳琳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微笑,“柳姨,我先出去一下,妈妈拜托你照看了!”琳琳对着刚进门的妇女道,妇女点点头。
“刚才的那个人是柳姨,对我很好,但可惜她是个哑巴。”在咖啡厅里琳琳先介绍起了刚才的妇女。然后,她又把那个第三者与她父亲之间的事情告诉了我们。
那个第三者叫钱媚儿,是徐昌盛刚找的小秘书,她对徐昌盛的关心简直是到了极点,甚至是连内裤都为他准备。每天都会炖汤带到公司,给徐昌盛进补,还时不时的给徐昌盛抛媚眼,放电。一个已经快五十的老男人,怎么能受得了一个女人在他身边如此的好呢?于是,两个人开始媾和在一起,徐昌盛还特意为她在玫瑰庄园买了套豪华别墅,那女人也甘心的当起了徐昌盛的二奶。直到后来,钱媚儿想到了自己的将来,决定要跟徐昌盛结婚,徐昌盛不同意,那女人就天天跑到柳茗那里闹,闹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了。琳琳当时在国外写重要的论文,无法赶回来,后来那个得寸进尺的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份《离婚协议书》,上面还有徐昌盛的签名,柳茗彻底崩溃了……
琳琳说到这里,她又伤心的哭了起来,她说她对不起自己的母亲,恨死了父亲。
“那你知道钱媚儿住的地方吗?”五冬问道。
“玫瑰庄园18号。”
玫瑰庄园是本市有名的二奶“集中营”,我们驱车前去,琳琳也跟着我们去了,她只知道地址,还从未去过,当她看到钱媚儿所住的豪华别墅时,她气的直发抖。
“叮咚,叮咚。”比较理智的五冬按了按门铃,过了许久,一个穿着紫色睡衣的妩媚的女人才为我们打开了门。
“你们找谁?”那女人斜靠在门上,半透明的紫色睡衣还没有把她的身材完全包裹住,肉白色的巨大乳房呼之欲出,样子极为娇媚!
“啪!”琳琳上前给了那女人一巴掌,然后走进了屋子,那女人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好久才缓过神来,“你们到底是谁?赶到我这里来撒野,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那你又知道我是谁吗?”琳琳问道,“那个糟老头没有告诉过你吧,我是他的女儿!”说着,琳琳上前又给了那女人一耳光,“我在国外,你就可以到我家里来撒泼吗?就可以欺负我的妈妈了吗?贱人!”
那女人捂住自己的脸,恶狠狠道:“是那个黄脸婆看不住老公,现在还要来怪我?”
“抢了别人的老公,你还有理了?”我也看不下去了,帮着琳琳道。
《蓝巫》 (77)
“没有本事就怪自己,你打我也没有用,你爸爸的心在我这里,回不去的。”钱媚儿的脸皮真的不是一般的厚。
“我今天不打你,只是来警告你,你这个贱人,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琳琳当着这个女人的面,把她的客厅里的东西全摔乱了,然后指着钱媚儿的鼻子道,“这是警告,如果你还敢跟我爸爸在一起,那么你就跟这个花瓶一样!”琳琳抬起自己的脚,往花瓶上一揣,那花瓶立刻粉碎,“忘记告诉你,我是跆拳道黑带!”钱媚儿吓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我跟五冬对看了一眼,做了个鬼脸,心想:“这丫头还真看不出来呀!”
“琳琳,你知道这钱媚儿的家吗?我是说她原本的家。”车子里异常沉闷,不是空气,而是气氛。看来还是要先从钱媚儿的家人着手,否则,看那个女人的样,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在花园小区,我带你们去!”琳琳面无表情道。
“你既然知道,怎么之前不一个人去呢?”五冬边开车边问。
“这是我在国外的时候,我妈妈打电话告诉我的,她说万一她要是想不开,就让我去找那贱人的父母评理去。我还以为妈妈是在说笑,没有想到,居然都是真的!”听着这些,我觉得这对母女简直是太可爱了,事情到了这一步,才去处理,会不会太晚了些呢?
花园小区是个老小区了,很大,我们不得不分头去打听,看看这里有没有姓钱的住户。果真,在我们似乎要绝望的时候,一位老奶奶给了我们希望,她带我们找到了钱媚儿的家。
钱媚儿的家是属于那种中等水平的,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八十平米的房子,简单的装修了翻,虽不豪华,但很干净。她的父亲是个高中教师,母亲是个中学教师,也算是书香门第了。钱伯父很热情的招待我们,钱伯母在厨房忙着为我们做饭,我不禁想,如此一个书香门第的家庭,怎么会有钱媚儿这样的女儿呢?二老要是知道自己女儿做的这事情,一定会被气死的。
“钱伯父,您知道钱媚儿是做什么的吗?”琳琳喝了口茶问道。
“这个……我……我不知道!”钱伯父回答的有些吞吐,他的神色也不太对了,琳琳还想问,被我给拉住了,我示意她先暂时不要继续问了。
“钱伯父,您这幅《牡丹盛开》可值不少钱吧?看样子是后人模仿唐伯虎画的,但也很有研究价值。”五冬指着挂在客厅的一幅非常艳丽的画,对钱伯父道。
“你对这个也有研究?”听到五冬的话,钱伯父像找到了知音般,高兴的问道。
《蓝巫》 (78)
“只是略知些皮毛而已,拍卖这幅画的时候我也去了,不巧的是被昌盛集团的老总用15万竞拍过去。不过,它怎么会到您这儿来了呢?奇怪……”五冬故意用手挠挠脑袋,装作一副有些意外的样子问道。
“这……”钱伯父“这”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因为所以来。
“来吃饭吧,都弄好了。”钱伯母在厨房喊道,替钱伯父解了围。
“啊,吃饭了,大家先吃饭吧!”钱伯父热情道。跟着他来到了饭厅,饭厅的正墙上贴着一幅字,气势磅礴,似乎是出自某个名家之手;桌子虽然不起眼,但那是用上等的红木造的,很古典,价格不菲;他们用来盛饭的碗我在许扬家用过,听许扬说那可是景德镇的上品,在97年,99年,为了祝贺香港,澳门的回归,景德镇特意开封了乾隆年间的官窑制作的,前后加起来不到50件,所以非常的昂贵。
“钱伯父,您和钱伯母都是人民教师,学校待你们怎样?”五冬问道。
“学校能对我们好到哪里去啊?每个月1500的基本工资,加上奖金才不过2000块。”钱伯母答道。钱伯父狠狠的瞪了钱伯母一眼,还想说下去的钱伯母立刻闭上了自己的嘴。饭桌上的气氛变的尴尬起来。吃完饭,我们就走了,在钱媚儿的家里,我们似乎都知道了些什么:钱伯父不喜欢自己女儿赚钱的方式,可又抵挡不了那滚滚而来的金钱。
“你们是媚儿的朋友?”刚下楼,我们就被一男子拦住,那是个大约二十来岁左右的帅小伙。
“你是谁?”我问道。
“我一直跟着你们,你们去了媚儿家,你们一定是媚儿的朋友!告诉我媚儿在哪里好吗?”那男子用力的抓住我的胳膊,痛的我呀呀直叫。
“你放手,不然对你不客气!”在一旁的五冬焦急的对那男子道。
“不告诉我,我就掐死你们!”说着,那男子做出一幅要杀人的模样。
“呀!”“砰!”很干脆的两声,那男子应声倒下,是琳琳救了我。
我们欲离开,那男子很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哀求道:“等等,别走,帮帮我好吗?”
《蓝巫》 (79)
那男子告诉我们,他叫陈小路,是钱媚儿的男朋友,媚儿以前是个很乖很乖的女孩,她善良,美丽,大方,与身具来的气质另陈小路为其倾倒,陈小路的幽默和体贴也让媚儿非常的欣赏,两个人渐渐的有了感觉,于是就走到了一起。钱伯父对陈小路极为不满意,原因很简单,陈小路没有家庭背景,穷光蛋一个,怎么配得上自己的宝贝女儿呢?所以钱伯父极力反对媚儿和陈小路在一起。一天,陈小路接到乡下父母的电话,说陈小路的奶奶病重,小路急急忙忙的赶了回去,一个星期后,等小路再次回到这个城市时,他再也找不到那个曾经与自己山盟海誓的媚儿了,他找到了钱伯父的家,钱伯父警告他,如果再找到他家来,他就会报警说小路扰民,无奈的小路在媚儿家的对面租了个小仓库,日日夜夜的守在这里,等着媚儿回家,钱媚儿没有等到,却等到了我们。
“我劝你还是别等她了,她现在可是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好日子,她怎么可能会舍得离开跟你去过苦日子呢?”琳琳的话带满了刺。
“你是什么意思?”陈小路问道。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你的宝贝钱媚儿早就做了别人的二奶了,还等着做正房呢!”琳琳继续冷嘲热讽道。
“这……这是真的吗?她说的是真的吗?”陈小路望着我,问道。
“嗯。”我点点头,再次肯定了琳琳的说法。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不可能的……”陈小路听到了这一消息,他绝望了,绝望了走开了。
“又是一个痴心人!”五冬摇摇头道,“不过,我总觉得这个陈小路有些问题,他的身上总有股难闻的味道。”
“行啦,就你干净!我看这人挺不错的,只可惜找错了人!”我道。
“不对,我也觉得这个陈小路有些问题,刚才我打他的时候,他的肉没有普通人那么结实,软绵绵的,像是已经腐烂了的肉。”琳琳若有所思道。
“行啦,别开玩笑了,要不,我们再去趟玫瑰庄园,去问问钱媚儿认不认识陈小路,不就可以了?”我的提议被她们一致通过,于是我们驱车再次来到了玫瑰庄园。
“什么?!”正在收拾屋子的钱媚儿听到我们的问题,她有些呆滞。
“别装作不认识,他刚才还跟我们在一起呢,信不信我把他给你带过来,让他好好的问问你,你到底有没有良心!”琳琳一看到钱媚儿,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要吓我也别打死人的主意!”憋了半天,钱媚儿冒出的这句话,让我们在场的每个人都倒吸了口冷气,“你说什么?!”
《蓝巫》 (80)
“陈小路已经死了一年了,他去乡下看望他奶奶的时候出了车祸,当时人就不行了……”说着说着,钱媚儿抽泣起来。
“就算我之前动手打了你,你有必要找这样的借口来吓唬我们吗?”琳琳有些害怕,但她还是不敢相信钱媚儿说的是真的。
“不相信我的话,明天我带你们去小路的墓地!”钱媚儿眼角含泪,给人一种想去保护她的冲动。
“你们相信吗?”琳琳愣了愣,转身问我们,我与五冬默契的点点头,一定是要去看的,看来又有事情要发生了。
第二天,在钱媚儿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陈小路的墓地,墓碑上贴着小路的照片,是昨天我们看见的那个帅小伙。琳琳被吓的连退了好几步,若不是五冬眼快拉住了她,她早就越过栏杆掉下去了。
“我每个星期都会来这里替他打扫,跟他说说话,他最爱听我说话了。”钱媚儿拿起从门卫那里拿的扫帚熟练的替小路打扫他的墓碑。
“你还爱他?”我问道。
“不是‘还’,我对他的爱一直就没有变过。”钱媚儿头也不抬,继续打扫着。
“可你为什么要去破坏别人的家庭?”我真的不明白,既然她爱着陈小路,为什么还要去破坏柳茗的家呢?
“不是我想破坏,我是有苦衷的。”钱媚儿有些哽咽道,“我跟小路真的很合适,他很疼我,我也很爱他,虽然不富有,可我们真的很幸福,我们只要看到对方,我们就会好开心好开心。爸爸嫌弃小路没有家庭背景,嫌弃他不会赚钱,于是他就反对我们在一起。”
“就算这样,你怎么可以去破坏我的家庭呢?为什么要去勾引我的爸爸?!”琳琳有些激动道。
“我没有,是昌盛,昌盛看中了我,他想了很多办法,让我的爸爸对他另眼相看,然后让我爸爸在我喝的牛奶里放了药,昌盛就这样得到了我,我想一死了之,可我舍不得我的妈妈呀!”钱媚儿的话给我们在场的每个人都是当头一棒,有些晕呼,包括琳琳。
“你认为我会这么好骗吗?就算你不爱我的爸爸,但跑到我家里闹了一次又一次,算什么意思?逼我的妈妈自杀,这算是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你也是不得已的。”琳琳想了想她的所作所为,觉得钱媚儿的话出入很大。
“是的,我是有苦衷的。”钱媚儿低着她的头道。
“什么?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破坏别人的家庭还说自己有苦衷,你还要你的脸吗?”琳琳听了她的话,气得直想抽她两耳光,幸好五冬拉住了她。
“先听我说完,说完以后你想怎么打我,我都不还手,也不吭一声。”钱媚儿抬起了头,眼睛里充满了自信。
《蓝巫》 (81)
“昌盛得到我后,我真的是连死的心都有了,可他答应我,会对我负责,会跟我结婚,他说他跟柳茗已经没有感情了,他不爱她了,勉强在一起就等于是慢性自杀!可这些对我来说根本没有意义,我不爱昌盛。爸爸为了要我跟他在一起,每天都会在半夜的时候找我聊天,谈心,一看到我要睡觉了,他就会摇醒我,这是精神折磨啊!就这样,我被他折磨了一个星期,身心疲惫的我无奈的答应了爸爸的要求,当了昌盛的情人。其实当昌盛的情人也不错,至少我不会去破坏他的家庭,我知道他很爱他的女儿。可我的爸爸却不满足现状,他在昌盛那里下了好一番的工夫,直到我怀孕了,昌盛也觉得是该娶我的时候了,爸爸要我去昌盛家去闹,我不去,他就说要杀死我的妈妈,爸爸是个化学老师,知道用什么药可以杀人于无形。我害怕了,我爱我的妈妈,为了妈妈,我只有去找柳茗,每次找她后,我就会失眠,我觉得自己变得好无耻……”说着,钱媚儿又哭泣起来。
“喂?”这时,琳琳的电话响了,“柳姨,我妈妈怎么了?什么?她醒了?好好好,我立刻赶回去!”
“蓝巫,五冬,我妈妈醒了,要不我们先去医院好吗?”琳琳道。
“我也想去,可以吗?我……我想道歉……”钱媚儿有些结巴道。
琳琳点了点头,钱媚儿高兴的笑了起来,抛去客观的因素,她笑起来可真好看。
柳茗在柳姨的帮助下坐了起来,当我们到病房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在吃些清淡的粥了。
“你来了?”柳茗在我们当中看到了钱媚儿,没有很激动,淡淡的道。
“对不起……”钱媚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嘴里只是在一直重复这三个字。
“没有什么好道歉的,你刚才跟她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说实话,我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不过,你的话让我有些释然,昌盛果真是不爱我了。”柳茗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再说下去了。
“五冬,你相信钱媚儿的话吗?”晚上,我们洗漱后就躺在床上聊天。
“蓝儿,你觉得呢?”五冬没有回答,反问起我来。
“我不知道,虽然她说的是那么的恳切,可我总是觉得心里有那么些不舒坦。”
“你的感觉跟我的感觉一样,不如我们现在去钱伯父家看看如何?”
“现在?”五冬的提议另我有些惊讶,要知道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你难道忘了我们在钱伯父面前一提到钱媚儿,他就会很生气吗?所以,我想更清楚的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嗯,我们现在就去!”
《蓝巫》 (82)
花园小区没有保安,只有一个看门的老爷爷,我们跟他道明了是进去找人,老爷爷也就没有管了,现在差不多快十点了,小区里大部分的人都睡觉了,冷清清的,只有昏暗的灯光还在继续,一阵风吹来,有些阴森。五冬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我穿上,顿时我就觉得心里暖暖的,好幸福。
“五冬,你不冷吗?”虽然现在是初夏,可是在晚上只穿件T——恤也还是很冷的。
“没有关系啦,我不冷。”刚想把衣服还给她,她立马按住了我的手,“嘘,你看前面那个人是谁?”
前面有个人一直在小区的路上徘徊着,这个背影好熟悉,是陈小路!
我倒吸了口凉气,手也不自觉的握紧住五冬的手。
“陈小路?”过了一会儿,五冬拉着我走到了那个人身后,道。
“你们终于来了。”陈小路慢慢的转过身来,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恐怖,还是昨天看到那副样子,帅气的小伙,只可惜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是那么痴痴的等待着自己心爱的人。
“你知道我们今天会来?”我问道。
“是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知道,但直觉告诉我,你们今天一定会来的。”小路笑笑,露出了两颗可爱的虎牙。
“那一定是有事情咯!”五冬问道。
“媚儿,我的媚儿真的当了人家的情妇了吗?”小路的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你认为呢?”反问一向是五冬最拿手的。
“是的,原本我真的不相信,可是今天我亲耳听到钱伯父与钱伯母的对话,这才知道我的媚儿真成了他人的情妇了。”说到这里,小路难过的蹲了下来。
“小路,你是个好男人,钱媚儿不珍惜你是她的损失。”看到小路这个样子,我实在是于心不忍。
“不,是我没有用,如果我有钱,那么就可以替钱伯父还债,也不需要让媚儿献身了,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小路狠狠的揪着自己的头发,样子极为狼狈。
“小路,我告诉你钱媚儿住的地方,如果有缘分,你就可以找到她,但若是找不到,那么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五冬拉起小路道。
“什么?你知道媚儿在哪里?那好,你快告诉我,快啊!”一听到我们知道钱媚儿住的地方,小路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真是个孩子。
“玫瑰庄园。”五冬道,小路喃喃的念着这四个字,一眨眼的工夫他就不见了。
我们来到了钱伯父家的楼下,五冬抬头望了望他家的窗户,发现灯还亮着,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们还没有睡觉,现在已经快十点半了,这么晚打扰两位老人家,我的心里还真不是滋味。按了门铃,没一会儿,钱伯父就给我们开了门,他对我们的到来似乎有些意外,但没有太表露在外,看来他的城府还是蛮深的。
《蓝巫》 (83)
“快进来吧,这么晚到我家,想必一定有事情吧!”钱伯父露出了很好客的样子。
“是啊,有些事情不问问钱伯父,我们今晚一定是睡不着的。”五冬似笑非笑道。
“老婆子,快倒茶,有客人来了!”钱伯父朝房间里喊了一声,钱伯母很快就从房间出来,去了厨房,没一会儿就端着刚泡的两杯上等龙井茶出来,然后她就独自进了房间。
我刚想喝,五冬一只手拉住了我,我看了看她,她对我轻轻的摇了摇头,钱媚儿的话出现在了我的脑海:“爸爸是个化学老师,会杀人于无形。”
“那个,我们来就是想问问钱伯父是否知道陈小路这个人。”五冬道。
“陈小路?”钱伯父想了想,道,“我当然知道了,这个孩子,说实话我还是蛮喜欢他的,他家境不好,也没有什么钱,虽然以前我很反对他跟她在一起,但后来我还是同意了,我看出这孩子是真的好,是个正人君子,可是可惜啊,年纪轻轻的就这么走了,走的不明不白的,让人心疼啊!”钱伯父的话让我跟五冬都大吃一惊,跟钱媚儿说的也太有出入了吧!
“那您的女儿——钱媚儿呢?听她说是您逼她跟那个徐昌盛在一起的。”我实在是弄不明白了,还是直接切入正题比较好。
“她真的那样说?”钱伯父有些惊讶。
“嗯。”我们点点头。
“她啊,”钱伯父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她从小就很虚荣,后来跟小路谈了恋爱,我起初不同意,就是因为怕小路满足不了她的虚荣心,怕她会毁了小路的一生,我想跟小路实话实说,可我家老婆子死活不同意,她说媚儿毕竟是咱们的闺女,说出去对谁都不好,我想想也是,就故意对小路冷淡,还让他知难而退,可过了段日子,我见媚儿跟小路在一起,不再那么虚荣,我以为她为了小路改变了自己,就想同意他们两人的事情,谁知道小路出了车祸,死了。这么一来,媚儿又变回了以前那个贪慕虚荣的人,她不停的找有钱人,我们劝也劝过,骂也骂过,都不管用。”钱伯父喝了口茶继续道,“那时候,我迷上了炒股,不曾想家里所有的钱都被套牢了,亲戚们纷纷上门讨债,媚儿不知道在哪里认识了徐昌盛,徐昌盛说可以帮我还债,但条件是必须要我同意他们来往,我不明白这算是什么意思,当时被逼债逼的紧,没有办法,我答应了徐昌盛的要求。后来我才知道她的真正用意,邻居们知道了这事情,都骂我不是个人,为了炒股把自己的女儿卖了,这就是钱媚儿的真正用意啊!现在她又对你们说出了这样的版本,我真不知道她对其他人还会说出怎样一个版本!”钱伯父此时已经是老泪纵横。
《蓝巫》 (84)
“老头子说的都是真的,媚儿还把自己从徐昌盛那里弄来的古玩,书画以及值钱的东西全部搬来了我们这个家,我们也不想,可又能怎样呢?今天原不想跟你们说这些,可我们哪能再受得了这种闲言碎语呢?我们没有几年好活的了。”原本进房的钱伯母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了来,靠着门道。
我与五冬相互望了望,真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了,矛盾啊!
《蓝巫》 (85)
“抱歉,钱伯父,钱伯母,蓝儿不会说话,但她绝对没有恶意,请你们谅解。”尴尬的气氛让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五冬替我解围道,然后五冬就把钱媚儿逼的徐昌盛原配自杀的事情告诉了钱伯父和钱伯母,气的钱伯父转身去厨房拿了一瓶酒一个人咕咕的喝了起来;气的钱伯母垂足钝胸,嚎啕大哭。
“钱伯父,快别喝了,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五冬把钱伯父手上的酒夺了过来,我也在一旁劝着钱伯母别太伤心。
“这个死丫头,我就知道,她一定会闯祸的!”过了许久,钱伯父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是啊,都怪我,平时把她给宠坏了,我跟老头子想啊,我们都是老师,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学生身上,如果再对媚儿严厉,那么对她也太不公平了。可谁曾想,她居然会干出这些事情来,这叫我们如何是好啊!”钱伯母哭着道。
听他们二老这些话,我能深深的体会到他们的痛苦和无奈,对于自己唯一的孩子,他们又能怎样?钱媚儿今天对我们所说的那些话,多半是得到了柳茗的原谅,照这样说,柳茗会跟徐昌盛离婚,到那个时候钱媚儿就可以坐享其成当徐家太太了,那么我应该把这些告诉柳茗吗?可徐昌盛既然不爱柳茗了,那么这样的婚姻也是痛苦的,怎么办呢?
“在想什么呢?”五冬道。
“你所想的就是我所想的。”我调皮的朝五冬做了个鬼脸。
“别吓我,我正在开车呢!要是被吓到了,我们可就完了。”五冬威胁我道,哼,不理她,先睡一会儿,好久都没有在梦里跟我的老朋友们见面了,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梦见呢?
美丽的大草原一望无际,像是绿色的海洋,不远处,有两个人正骑着白色的马朝我这个方向过来,是全全和楚楚!
“蓝巫,真好,我们又见面了。”全全高兴的拉着我的手道。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记了呢!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我的。”我假装生气道。
“蓝巫,别生气,是师父不让我们随便乱走动的,她说最近这几个月是鬼界和魔界的动荡期,搞不好就要变成魔的。”楚楚道。
“那你们?”
“师父给了我们一道符,所以不怕,不过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全全道。
“那一定是有事情咯!”
“是啊,不过也是因为想你嘛!”全全撒娇道。
“好啦,快说吧,我看啊,时间来不及了。”楚楚催促道。
“嗯,是这样的,师父收到阎王的密报,说是鬼界丢掉了两个灵魂,平时的话也就算了,可是现在碰到的却是千年难遇的鬼界魔界动荡期,一定要把他们给抓回去,否则就会变成魔,想投胎都投不了了!”全全的话让我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太妙。
《蓝巫》 (86)
“那是什么样子的鬼?”我指的是性别。
“是一男一女,男的比较年轻,二十来岁,女的差不多五十来岁吧!”楚楚道。
“不是吧,你们怎么都不说说清楚的呀!”我抱怨道。
“都是判官啦,他自己没有记清楚,到我们这里消息就更加少啦!”全全耸了耸肩,“我们该走了,再见。”
“你个小懒猪,怎么叫也叫不醒,算了,还是我抱你上楼吧!”我听到了五冬在叫我,原本想醒过来,可又听到她叫我小懒猪,哼,惩罚惩罚她,嘿嘿,罚她抱我上楼!
“五冬,你相信钱伯父和钱伯母的话还是相信钱媚儿的话?”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摇醒了五冬,问道。
“不知道,我现在很迷茫,既然柳茗拜托我们的事情,我们办到了,那就别去管了,还是抓紧时间写论文吧!”是啊,五冬的话是很有道理,这是人家的家务事,照理说我们不应该管,可全全跟我说的那些呢?两个鬼魂已经流落到了人间,说不定就会变成魔,那样对整个人类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五冬,这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的结束。”我把昨天晚上全全在梦里告诉我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五冬讲了一遍,末了,我把那个男鬼是陈小路的想法也告诉了五冬,五冬也觉得这个男鬼就是小路,可女鬼是谁呢?还是先去医院看看柳茗吧。
柳茗今天的气色很不错,她正在跟琳琳说着什么,琳琳很认真的把柳茗的话用笔纪录下来。
“柳阿姨,今天好些了吗?”我们走进病房,柳姨把五冬拎来的水果拿进了洗漱间,我问道。
“啊,是蓝巫小姐和五冬小姐啊,快坐。”柳茗很热情的招待我们,“柳姨,快倒茶!”
“蓝巫,五冬,你们快坐呀!”琳琳也很热情的招待起我们来。不愧是有钱人啊,住的豪华病房什么都有,难怪钱媚儿会跟徐昌盛在一起呢!
“其实,我一直有几个疑问,想问问你们。”我道。
“问吧,有什么是我们知道,我们一定会回答的。”柳茗很爽快。
“是这样的,阿姨您病了后,叔叔一直就没有来看过你吗?”我的问题很直接,柳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愉快。
“阿姨,您别介意,蓝儿没有恶意。”五冬替我解释,唉,要是没有五冬,我想我一定会得罪很多人的。
“蓝巫,五冬,你们别乱想,我妈妈没有生气,是想到了爸爸,自从妈妈住院以来,爸爸就从没有来过。”琳琳道。
“他在钱媚儿那里?”我问道。
“不在,听他的秘书说他出差了,但谁也不知道他去哪里出差了。”琳琳回答道。
《蓝巫》 (87)
“阿姨,您为什么要我们去找钱媚儿呢?”这点我一直就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冥冥之中有个女人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回荡,她要我去找你,让你帮我去找钱媚儿。这股力量很强大,它控制着我的思想,我只能按照她的意思去办,而后,我就一直跟着你,直到我听到了钱媚儿的那番话,我很生气,不是对钱媚儿,而是对昌盛,生气使得我摆脱了这股神奇的力量,后来我就醒了。”
“琳琳,我记得你曾经告诉我说,柳姨是个哑巴对吧?”柳茗的话使我想起了那天琳琳接的那个电话。
“是啊,是个哑巴。”琳琳被我问得有些奇怪,“怎么了?”
“我记得你当时接电话的时候,你喊了声‘柳姨’,而且从头到尾,似乎你就是跟柳姨在讲电话的,这让我觉得很奇怪。”我问道。
“没有啊,我没有喊‘柳姨’,柳姨是哑巴,她怎么会跟我说话呢?”琳琳的神色紧张起来。
“琳琳,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妈妈?”知女莫若母。
“我……我……我……”琳琳被柳茗问的说不出话来。
“不要为难琳琳了,我来告诉你们吧!”柳姨从洗手间端着水果和茶出来,道。
“柳姨,你怎么会说话?”突然听到柳姨开口说话,柳茗是又惊又喜。
“对不起,夫人,我不想欺骗你的。”柳姨放下了手上的东西道,“当年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是你把我接回了家,从那个时候起,我就下定决心,这辈子我一定会好好的报答夫人的救命之恩。我会说话,可我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况且我会变得那么落魄,就是因为我没有管住我的这张嘴,于是,我让自己变成了哑巴。前几年,我无意中听到老爷在跟一个人讲电话,我听到老爷让电话里的人别胡来,不能伤害小姐。我感到事情不妙,就偷偷的跟踪老爷,看到他跟一个妖艳的女人在咖啡厅里见面,经过私家侦探的秘密侦察,我才知道事情的原委。那个妖艳的女人叫夏音,原本是个夜总会的坐台女郎,跟老爷认识后,就当了老爷的情人,她逼老爷跟她结婚,老爷不肯,就用小姐不同意当借口,夏音对没有见过面的小姐产生了怨恨的情绪,已经找到了杀手,准备随时要了小姐的命。没有办法,为了救小姐,我就开口告诉了小姐,小姐也答应我会替我永远的保守秘密,但纸是包不住火的。”
“柳姨!”琳琳哭着扑进了柳姨的怀里,“对不起,我没有保守住这个秘密,对不起。”
“难怪琳琳那么着急的要出国,原来是这样,柳姨,真的很谢谢你救了琳琳。”柳茗感激道。
《蓝巫》 (88)
“小姐乖,不哭了,柳姨从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啊!”柳姨安慰琳琳道。
“夫人,您别这样说,保护小姐是我的责任。”听到柳茗发自肺腑的感激话,柳姨热泪盈眶。
“小茗,你怎么这么想不通啊!”正当场面极度感人时,一个中年男子从外面急匆匆的扑到了柳茗的病床边,道。
“爸爸!”“昌盛!”琳琳同柳茗异口同声道。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小茗,原谅我好吗?”是徐昌盛,他紧紧握住柳茗的双手,忏悔道,“在外面,我都是玩玩的,我根本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钱媚儿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我跟她逢场作戏,她却把这个当真了,还模仿我的笔记伪造了一封《离婚协议书》,这些天我在海南谈笔大生意,为了防止那个疯女人不停的找我,我索性关了机,不曾想小茗你会这么傻啊!”
“什么?那封《离婚协议书》你没有签字?是钱媚儿伪造的?那昨天她说的那些是真的吗,我该相信你吗?”柳茗双眸含泪问道。
“她昨天说什么了?”昌盛望着身边的琳琳道。
“她昨天说爸爸早就不爱妈妈了,爱的只有她。”
“什么?!”昌盛对着柳茗道,“我一直是爱你的,你我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就超越了夫妻之情,我们是亲人啊!我承认,前段时间我是不太回家,我是在钱媚儿那里,可我保证,我跟她发生的关系次数屈指可数,这点是我背叛了你,我不好,求求你原谅我好吗?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出去粘花惹草了,我爱我的家,爱你,爱琳琳,你们是我最宝贵的珍宝!”
“昌盛!”柳茗听着这个自己深爱着的男人忏悔的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进了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那么夏音呢?”琳琳冷冷的问道。柳茗听到了这两个字,身体也颤动了一下,毕竟那是曾经扬言要杀了自己孩子的女人啊!
“夏音?”徐昌盛想了想道,“她是我第一个在外面认识的女人,那时候跟顾客谈生意,我们去了夜总会,在那里我认识了夏音,一个外表很柔弱的女孩,但往往人的外表和内心是不成正比的,她的内心是那样的恶毒,她在我的酒里下了药,毫不知情的我喝下了那杯被做了手脚的酒,再后来我就跟她发生了关系,我不爱她,我想第一时间跟你忏悔,可我怕,怕你会认为我是个花心的男人,于是我隐瞒了,想着给她些钱,她就不会再缠着我,可这个女人胃口大的很,她一定要我娶她,我办不到,只好拿琳琳当借口,可这个女人居然要杀死琳琳!”徐昌盛转身对女儿道,“对不起,琳琳,是爸爸不好,你能原谅爸爸吗?”
《蓝巫》 (89)
琳琳朝徐昌盛笑笑道:“嗯,只要爸爸不离开我们,还爱着我们,我就会好开心的。”
“徐先生,请问夏音去哪里了?”这样一个野心大的女人,要是知道徐昌盛跟钱媚儿有染,她会放过钱媚儿?钱媚儿会活的如此滋润?我问道。
“这两位是?”徐昌盛问柳茗道。
“哦,这两位是我的朋友,蓝巫和五冬。”琳琳替柳茗回答道。毕竟我们跟柳茗的相识很奇怪,总不能说是柳茗灵魂出窍找到我们的吧?即使说了徐昌盛也不一定信。
“哦,夏音前几年就死了,是谋杀,凶手到现在都没有被抓住。”这个答案早在我的意料之内。
“那么,你们想听听钱媚儿的父母对钱媚儿的评价吗?”我问道。
“嗯。”琳琳,柳茗,徐昌盛同时点点头。我跟五冬就把昨天夜访钱家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是一个样子——由平静转为惊讶再转为愤怒。
“可是徐先生,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什么要给钱媚儿买那么好的房子呢?她父母那里的高档物品也是您买给他们的吗?我们还听说你替钱伯父换了债,但条件是要他同意你跟钱媚儿来往,这是真的吗?”我问道。
“我为她在玫瑰庄园买的那套别墅是想作为我与她分手的分手费,可没有想到她跟夏音一样,死活都要跟我结婚;她父母那里的高档物品大概都是从玫瑰庄园里转移过去的吧,反正我不太清楚;至于说什么要挟,我简直是冤枉之极,我做梦都想逃离钱媚儿,又怎么会想方设法跟她在一起呢?”天呐,又是另一个版本,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呢?有些头晕,算了,五冬说的对,这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现在的关键是要找到那一男一女的鬼魂。现在小路一定在玫瑰庄园。“五冬,我们去玫瑰庄园看看吧,小路应该会在那里。”我小声对五冬道,五冬点点头,对他们道,“抱歉,我跟蓝儿有点事情,先走了,阿姨,您好好养病啊!”
“等等。”刚走到医院的停车场,有人把我们叫住,是柳姨。
“柳姨,您有事吗?”五冬问道。
“只要你们帮我把这件事情弄清楚,让我知道到底谁在说谎,那我就会帮助你们找到那个女鬼!”
“女鬼?!”这个诱惑太大了,但柳姨怎么知道我们在找女鬼呢?
“您怎么知道我们在找女鬼?你到底是谁?”五冬再次问道。
“等你们帮我弄清楚这些,我自然会告诉你们所想知道的一切!”说完,柳姨转身离开,留下还没有弄清状况的我们。
“五冬。”我拉拉五冬的衣袖,“难道柳姨就是那个女鬼?”
《蓝巫》 (90)
“蓝儿,找小路要紧,经过昨晚,小路一定知道了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我们立刻赶到了玫瑰庄园,还没有进庄园,我们就看见了小路一个人坐在路边,样子极为颓废。
“小路?”车子还没有停稳,我就跳下车去,跑到小路身边,他实在是让人感到心疼。
“是你?”“嗯,你怎么了?”
“媚儿说我早死了,这是真的吗?我真的已经死了吗?我是鬼吗?”小路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问的我有些不知所措,我还没有准备好该如何回答他。
“小路,你听我说,其实当鬼并不那么可怕,当鬼可以忘记很多很多的东西,包括烦恼,只是你现在还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我的回答使小路更加的沮丧,我无法体会他现在的心情,只希望他可以回到地府去,不然变成魔,他就再也不能投胎了。
“这么说我真的已经死了,可我不甘心啊!我还没有跟媚儿结婚,我怎么舍得死呢?”小路哭着道。
“小路,相信我,只要你承认你自己已经死去,只要你回到地府,一切就会重新开始,来世你会找到更好的。”五冬停好了车子也跑来开导小路。
“我不甘心啊!我那么爱媚儿,媚儿也那么的爱我,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小路用他冰冷的手拽住我的手,问道。
“小路,松开蓝儿,我有办法!”五冬焦急的把小路的手甩开,道。五冬真的很在乎我,别人哪怕是碰碰我的手,她都会好生气的,我心里暖暖的,很甜蜜。
“什么办法?”小路问道。
“如果钱媚儿从没有爱过你,你会死心回地府吗?”五冬问道。
小路想了好久,才缓缓道:“会!如果她从没有爱过我,那么我留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意义的。”
“那好,你先回花园小区,等事情弄好后,我们自然会去找你。”说完五冬就拉着我去了医院。
徐昌盛刚好离开,听琳琳说是去开会了。病房里还是那么几个人,五冬把她所想的计划告诉她们,琳琳和柳姨很赞成,柳茗有些意见,她不想欺骗自己的丈夫。
“妈妈,如果爸爸是在说谎呢?就算爸爸说的是实话,那么他也不想别人去毁坏他的名声吧?我们这也是在帮他呀!”柳茗想了想,默认了。
按照我们的计划,柳茗以徐昌盛在外面有女人的理由跟徐昌盛离了婚,琳琳被法院判给了柳茗,徐昌盛觉得自己对不起柳茗和琳琳,就把昌盛集团转到了自己女儿琳琳的名下,而他自己暂时留在公司里处理事务,也算是帮帮还是个学生的女儿的忙。这下钱媚儿得意了,天天跑去找徐昌盛,还用肚子里正在成型的孩子作借口,徐昌盛是爱孩子的,无奈只能跟钱媚儿在一起,不过钱媚儿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徐昌盛已经没有任何财产了。当钱媚儿快要结婚的时候,我把她约到了长岛咖啡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