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电话声,同一地点市公安局,此刻局里正在开会,燕局正在和同事们共同总结沙部长被杀一案,看是不是可以结案了,一刻之后B警员忽然打断了燕局的话。
“局长,刚接到电话是周副市长那里打来的,说周副市长收到了一封恐吓信。”
又是恐吓信,大家都愣了,尤其是燕局长,脑子里顿时不知迸出多少想法,情不自禁会联想到上一起案件,前奏是类似的,可上一次的凶手已毙命了,难道他们是一个组织,难怪他会选择自杀,可为什么要杀这些人,他们都是官呀!这就更让人不解了。
“立即赶往五角公寓。”
“是。”
一时间又是一大堆人马拥上了车,随着警报声,两辆警车顺着公路飞了去,五角公寓并不是很远,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五角公寓又是慧玮市的一个成功标志,是全市建筑业的结晶,但它耗费的资金却相当于全市全年收入的十几分之一,当然包括房内有数据统计的耗费,同样耗费的人力也不匪,五个工程队,一年的时间。
公寓外表的造型是一个五角星,而设计者独特的构造,在于他将五个凹角相邻的两个依次连起来,连成一个等边五边形,而将五边形的每个角连上,相邻的第二个角,又形成了一个五角星,由于不是迷宫,所以没有这样一直做下去,否则可以做出许多的五角星,可这个公寓只有两个。公寓的装饰也是珠光宝气的,仿佛只要随手拿一件便可以享裕几年,花草修剪得十分精细。
从门口走出来的是一个年青人,嘴里夹着一根雪茄,像九几年时的资本家,人长得很俊俏,在那身名贵的黑色西装的装扮下更显得落落大方,一幅墨镜挡住他炯炯有神的眼睛。他就是周齐天副市长的儿子周平,在市里有点名头,而警方正在调查他,怀疑他与几起黑社会活动有关,他跟燕局长见过几次面,而且两人都是年轻人,说起话就不会那么严肃了,他冲着燕局开了口。
“燕兄,来得速度还挺快的嘛?”
“周少,好久不见了,不知近来可好?”
“好,当然好,想来也有几个月不见了,记得上次见面还是在你局里呢!”
“是啊,有没兴趣再到我的办公室坐坐呀。”
“坐你的办公室,简直就等于坐牢房,不,还不如牢房呢。”
“那当然,我们哪有你周少那么舒服,人家抽烟,你抽雪茄,人家坐办公室,你坐包房,人家靠面粉发家,你靠白粉发家。”
“唉……燕局,在没有找到证据之前,还是不要凭空捏造得好,我还想说你是靠小白脸坐上局长的位置的呢。”
“我的小白脸总比你那”城墙脸“更站得住脚吧。”
“你,你这个死不要脸的。”周平哪能让人欺负,加重了语气。
“不要脸总比你没脸见人要好吧?”
宋子斌知道这下不可开交了,他们两人一说话就会吵起来的,这时只有他才可以解围了。
“周少,今天我们是来办正事的,不知府上出了什么事?”
“燕局,今天不与你续口角之争,我爸爸在里面,进去吧。”
燕局长跟着周少进了大门,向右绕来到了大厅,大厅里人不少,有许许多多的保镖,中间坐的那个就是周齐天,胖得让人无法想象,如果说世界上最重的人会影响到地球的公转,那他起码影响到了地球的自转,脸也很胖,像两块三明治面包,两片嘴唇中放着一根烟,他还不时吞云吐雾,显得仙人般快活,旁边坐的是他的小妾,他的妻子早死了。看到燕局长走进来,这才放弃了“工厂”工作,把烟熄在烟灰缸里,放下那跷起的二郎腿迎了上去。
“燕局长是吧,我们见过一面的还记得吗?”
“记得,就是前几天的庆功宴上见的嘛。”
“对,当时你立了大功。”
“小小成就不值一提,还是谈谈你的事吧,听说你收到了一封恐吓信,是这样吗?”
“是的,你看看这封信吧,真的是一封匪夷所思的信。”
说着周副市长从桌上拿起那封信,递给燕嫄韶,燕局将信拿了出来,宋子斌也凑过来看,一看这封信,两人顿时面无表情,真是太可怕了,怕的不是信的恶言恫吓之类的词,而是信的内容,如恶魔降临,让他们俩顿时失迷回不到现实,信里画了一个人口吐白沫,躺在地上,然后画的下面用同等大小的字体,通过电脑打印出来两行字,两行可以吓到人失魂的字。
杀杀周齐天杀杀杀!!!!!!
北厂口
和沙滨收到的恐吓信几乎如出一辙,只是周齐天的名字放在第二个杀字后面,而且署名不同,燕局似乎脑袋一下被人抽空了,什么都不敢想也不愿想,可是总要回到现实,宋子斌开口问道:
“局长,怎么回事?和上次如此类似。”
“我也不知道,难道他们都是受人指使的,凶手是一个集团。”
“照画中所画的意思,他想毒死周副市长。”
“你们是说沙滨收到的信也类似这样。”周齐天问道。
“是的,几乎一样!”
“爸,你别怕,有我在呢?我看谁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不是我怕,只是他一玩出花样来,你老爸爸就死跷跷了。”
“儿子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周平争取最后的信任,周齐天却不怎么理他。
“对了,好像沙滨是被守在问口的警员杀的,这次你可要整顿好你的手下,为了更保险,让他和我的保镖共同合作保护我。”
“当然,这次一定不会出那样的差错。”
“不是不出那样的差错,是不能出任何差错。”
周少两眼直直瞪着燕局,好像要把他吃了,但燕局却不是吃软饭长大的,并没有半点不同的表情,仍是那付办案的严肃认真的表情。
“阿罗,把公寓的平面图拿来给燕局参考一下,然后带他们一起参观一下公寓。”
周齐天说完,走来一个年轻的少年,穿着一套仆人服装,手里拿了一幅画,不,应该是平面图,走到大家面前,然后在桌上将纸推开给各位警员展览,安排今晚的布置,然后带燕局长和宋子斌两个人去熟悉地形,介绍全公寓的构造。
门 通道 警员
不错要保护别人,首先自己要熟悉地形,不然连凶手怎么进来,怎么逃走的,恐怕还会纳闷。差不多绕完了全公寓,最后来到了娱乐室,远远就听到“喷……喷”的声音,仆人说那是少爷在练枪,少爷经常到娱乐室来练枪,枪法十分了得,燕局好奇,于是和宋子斌进了娱乐室,娱乐室很大,什么玩的都有,游泳池、游戏机、球场等。不远处周少正在打靶子,远远看去像一个专业的枪击手,悄悄的来到周少身边,看到他十中八九,燕局不由佩服起来。
“看来,已经可以成为神枪手了。”
“不敢,有燕局长在,哪里轮得到我,在这个市里有谁不知道燕局长枪法了得,弹无虚发。”
“过奖,过奖,言过其实了。”
“那你是徒有虚名了。”
“虚名也比你要好多一点,你中九环我就得中十环。”
“说话都不知道害臊,你说中他就中哪,不如比一比吧。”
“跟你比没这种必要。”
“比了之后就知道了。”
说完之后,周少提枪便射,一枪枪让人心惊,毕竟枪这种充满暴力的工具发出的声音只会让人心惊,就像听到炸弹爆炸,一听到这种声音就像是听到呻吟声,看到鲜血,想到死亡,呼吸的气体都充满血腥味,所以握抢的人除了至善,便是至恶的,十声枪响像十声残吼,让人等待无尽思虑无续,终于响完了,战争的胜利之声就是十中九环这一佳绩。
燕局看了从腰间拔出了手枪,这一款手枪是“阿尔文——37”手枪,是由英国皇家军械厂制造,专供警用,可以同时射出塑料弹和催泪弹,一次可装五粒子弹,扣动板机就可以发射,很方便,也是应急的好手,杀伤力不强,至多致伤不会伤人性命,是警用枪中的良品。
“喷……喷”
五声枪声连续过境像长啸的汽笛声,干净利落而又缠绵不绝,燕局拉了一枪子弹,一样的五声枪脆响,十枪开完了,十枪全中十环,果然略好一点。
“燕局长好枪法,果然比我多中一环。”
“就是这一环才能完美,一枪可以成就一种完美,多你不止一点啊!”
“说得好,看来你那破手枪比我的还要好用。”
“你是说,那枪是你的?”
“不错,是我的,是我亲手改装过的,怎么燕局长想没收拿去政府充公啊。”
“政府有法律法规条文规定,不允许个人随身携带危险物品,你竟敢把枪带在身上,小心我把你抓回局里核查。”
“怎么?核查?你身上也带,唉——不要说你的警察带枪是你的公职,你一样有警力袭人蓄意伤人滥用职权的嫌疑,要不要让你的同伴把你抓回去核查核查呀!”
周少自以为这一翻话可以让燕局长哑口无言,无言以对,燕局的脸色略有气色,每个男人身上都带有强奸工具,包括你也有,那是不是每发生一起强奸案,就得抓全你跟我回去局里核查一翻哪!因为你也有犯罪嫌疑啊“
“你……”
周少气怒冲冠,真不知该如何发泄,像一只富人家的狗在外面被人打了,一脸委屈,想用主人的家缠万贯来压那些无知者,却又怕说了以后更失体面,而这会儿最痛苦的是一句也说不出,此刻周少满脑都被气充满了,有一种头重脚轻的伤感。
“少爷,各位警官快到大厅用晚饭吧。”
女仆人这一温柔的声让燕局长和周少找到了离开的理由,像两个空军战士,在空中大战了一场,飞机就要炸了却死都要去撞对方,好像自己一放轻就会被对方撞死,但两人几乎同时找到了降落伞,于是两人悠然下降,慢慢的舒畅下来。
“好,我们马上来,燕—兄,吃饭。”
周少这一念故意将燕字拉长,让人听起来像念“腌”字一样,燕局浑身异常不舒服,如果说每个人有一忌,那么这个字可能就是燕局长最大的忌讳,但他忍住,什么都没有说,走向了大厅。
吃饭了,桌上的菜真是太丰富,鸡鸭鱼应有尽有,还有一些说不出名的东西,还有一大锅汤,可想而知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家常便饭吧,那么周副市长那样大的肚子想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燕局长,你爱吃什么菜,随便吃,不要客气。”
“周夫人客气了,这些菜都不怎么合我的胃口。”
“怎么不好吃吗?那你爱吃什么我让厨子去做。”
“不,周夫人不必了,其实是这样的,我这个人很奇怪,除了猪肉其余的肉我都不吃,可是桌上满桌都是一些和肉菜,所以……”
“噢,原来这样,那你这个人是太奇怪,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你这样的人,那你吃什么?”
“什么蔬菜都可以,但不要加味精。”
“那好,阿罗,给燕局长做几个青菜过来。”
“不用太破费了,随便一点就可以了,我这人爱平俗。”
阿罗这就去了,世界上既然会有这种人,在坐的人都十分惊讶,当然不包括宋子斌,这些他原本是知道的,周少又找了一个可以笑燕嫄韶的理由了。
“燕兄,看来你一生注定是和尚命了。”
燕嫄韶不知可以说什么,干脆什么都不说,不去与他争执,他自己也会觉得无趣的,周齐天胃口很好,大口大口的在吃,然而吃一半就不吃便扔掉,对平常的人家来说,一定会说他该遭天打雷霹的,但这是别人的家,燕嫄韶、宋子斌眼神交汇了一刻,便又无奈的分开,实在不好开口,一会儿青菜上来了,大家都差不多吃完了,周齐天开口对仆人说:“阿罗,待会送夜宵的时候多送一点,今天我胃口特别好。”
“是,周老爷。”
大家都吃完了,周齐天点了支烟,又开始训练他那吞云吐雾的绝技了,而燕局长却很怕烟味,不吸烟的人都怕这种感觉,在烟的攻击范围内会觉得呼吸困难,燕局忍不住开口。
“周副市长,你经常这样吗?”
“是啊!你没听说这么一句俗话吗?饭后一支烟,快活甚神仙,不信你可以试试啊。”
“不用了,我一闻到烟味就觉得呼吸困难,更不用说吸烟了,想起来就觉得可怕。”
“唉,这不同,许多人都是这样的,闻不得烟味,但吸起烟来的时候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不妨试试。”
“不必了,我看我还是到你的图书馆去找几本书看吧,可以吗?”
“当然可以,阿罗,带燕局长到图书馆。”
“是,老爷。”
燕局长跟着阿罗离开大厅去图书馆,别的人也起身回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了,时间过得真快,这会已经又到晚上了,什么都可能会在夜里发生,这是一个值得警惕的夜晚,燕局长是一个很喜欢和别人聊天的人,能有个仆人也不能错过。
“阿罗,你在这儿工作多久了?”
“不到一个星期。”
“不到一个星期,那为什么周副市长夫妇会那么看重你,什么都让你做呢?”
“也许是我人老实,做事比较勤快吧。”
“那你在这里过得还好吗?就是说待遇怎么样?”
“工资是不匪,三千多块钱一个月,至于过得怎么样嘛?”
阿罗两个眼球在打转,似乎在诉说着天大的委屈,再转可能眼泪就会落下来了,他狠狠的咬了咬嘴唇,用很压抑的声调说:
“整天像狗一样被人叫来叫去,做不好又是一顿打,轻则是一顿骂。”
“怎么会是这样,他家毕竟是有知识人家。”
“有知识的人就一定是好人吗?我在外面从来都没受过这样的欺负。”
“其实做哪一行不是这样,我们做警察的还不是一样。”
“怎么做警察不好吗?”
“不能说好不好,在别人屋檐下安能不低头。”
“你还要向别人低头吗?你是局长呢?”
“局长又怎么样,上面还有市长、省长、政委、中央呢!做好了受表扬,搞砸了当然就要受处罚,社会乃至全世界都是这样,你还是看开点吧,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很大的委屈。”
“工作最重要是做得开心,有意义才行哪,我做完这个月我就辞掉它,到外面去谋份工作。”
“随你吧,但现在找工作不是那么容易呀。”
“我知道,噢,我要去给副市长做夜宵了,你在这里看书吧,走的时候把门关上就行了。”
“噢,我会记得的,对了,副市长是每天都要吃夜宵吗?”
“是的,每天都要喝完汤才能睡着。”
“噢,那你去吧。”
阿罗走出了图书馆,整个宽大的图书馆只有一个人,显得很空荡,晚上就象一个封口如瓶的预测者,又是一个死亡的见证者,你问他什么,他都板着一个阴沉沉的脸,把沉默当作对每个人的回答,我们害怕黑夜,其实是我们害怕自己,害怕自己会在黑夜里有危险,因此害怕黑夜就像害怕死亡,成为了人的一种本能,不需要任何逻辑推理来说明,而有些人却偏要说不怕,那是为了掩饰他心中的害怕。
燕嫄韶在图书馆随手翻了几本书,忽然一种莫名的孤独单感涌上心头,他没有心思再看下去了,想到外面去走走看看,刚出图书馆的门又想起阿罗交代的要记得关门,所以又转了身去锁门。
出了门,来到分叉路口向右一看,警员B像一棵松树,笔直的站在那里,燕嫄韶走了过去,带了声问候。
“怎么样?没发生什么吧?”
“没有,局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分秒不离岗位。”
“好,还是小心一点,注意一点啊。”
“是,局长。”
燕局长放心的点了点头,然后往前走,走到自己门口的时候,听到有脚步声便转身看了看。是二个仆人,A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什么?应该是汤吧,因为端着的端板上是一个大碗,碗旁还放着一把调羹,燕嫄韶快步赶了上去问道:
“这是什么?”
仆人B像被背后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失手打翻手里的碗,回过头来看到是燕嫄韶才放下心来,答到:
“噢,是周副市长的夜宵,人参莲藕汤。”
“怎么不是阿罗送呢?”
“他说他很忙,让我帮忙送一下。”
“很忙,他现在在哪里?”
“应该在自己房间吧。”
燕嫄韶这才想起来那封恐吓信画的一个人中毒而死,莫非他是要给周副市长下毒,那这碗汤岂不是个很好的手段,想到这里他心慓了一下,但很快又为自己的及时发现而感到庆幸,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像体温计一样的东西放在汤中沾了一下,然后看了看那根东西,自信的点了点头,把东西又放到袋子里,而又拿出一张塑料纸一样的东西,用它包起调羹,然后用力搓了搓,又放到托盘上,仆人看呆了,有些莫名奇妙,好奇的问:
“局长,你在干什么?”
“噢,安全第一,我怀疑凶手会下毒到汤里,所以我想验一下有没有毒,现在证明汤没事,可以安心享用了。”
“局长,你想得真仔细,办事也很警慎,我真佩服你。”
“唉,这有什么,干我们这一行的习惯了。”
“噢,我该去送汤了,要不待会凉了不好喝了。”
“那你去吧?”
仆人离开了,燕局长觉得纳闷,阿罗到底有什么事会那么忙,连送点汤的时间都没有,恰好阿罗的门正对着厨房门,这会正站在他门口,燕嫄韶好奇便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阿罗,你在里面吗?”
等了一会,里面依然没动静,燕嫄韶将门一推,门没锁,一推就开了,他走了进去,这里是他的卧室,室内摆设得很有条理,整理得很齐,地面也很干净,但床角下却扔了一张废纸,这么美好的一切就被这张纸打破了,燕局长没想那么多,只想阿罗到哪里去了?但人家是仆人,忙也是应该的,也许是自己太多心了,忽然想去找宋子斌,也许他还没有睡呢,于是便关上门去了。
来到宋子斌的房间门口,听到宋子斌的声音从周夫妇的房间里传出来,便直接走进了周齐天夫妇的房间里,宋子斌正在和一个仆人说话,那个仆人不是A,而是阿罗。
“阿罗,让我检验一下汤有没有毒。”
“这个,有必要吗?”
“什么没必要,安全第一,一定要警慎点。”
“怎么了,子斌?”
“噢,局长,你来了,局长你应该还记得那恐吓信吧,那人是被毒死的,我怕凶手会在汤里下毒,所以我想验一下那汤有没有毒。”
“噢,这样呀,不必了,之前我已想到了这一点,我已经验过了,汤很安全没问题,可以喝。”
“这样呀,那没事了。”
“唉,阿罗怎么是你送来的,A说你很忙让他送的,怎么……”
“局长,是这样的,我盛好汤,忽然想起有点东西要急用,于是去找C借,恰好这时A来了厨房,于是我让他帮忙送一下,可我从C房间出来的时,刚好A才送汤来,于是我接过手亲自送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
周齐天已经不耐烦了,忙叫道:“阿罗,还不盛汤给我喝。”
阿罗将汤端起,右手拿起调羹,放在汤里稍略搅拌了一下,然后将汤递给周齐天,周齐天接过汤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它,然后摸了摸肚子,就像一只胀着肚子的青蛙,然后吩嘱大家去休息,大家也都陆续离开了周齐天的房间。
燕嫄韶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窗子是开着的,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星星一闪一闪的很迷人,像情人的眼神对碰时那样让人迷恋。古人常说每个人死了都会化作一颗星星,燕嫄韶望着那颗闪得最亮的星星,然后对着它说话,尽管它听不到。
“爸爸,我很想念你,我很怕,但我不会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这是我责任,我的职责,我会让你看到你期盼的。”
可能是燕嫄韶太想念他父亲了,那是他最亲近的人,也是最爱的亲人,也许太累了,太幸苦了,人在疲惫的时候就会想起自己最爱的人,最爱的就是最能了解自己的人,就算对方看不到,也深信对方能够感觉得到,这样心里会好受一点,更容易入睡。燕嫄韶慢慢地合上了眼,不知不觉便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阵狂烈的敲门声,将他吵醒了,他睁开了眼,门外的人在大声的喊:
“局长,出事了,你快开开门。”
是宋子斌的声音,听到出事了,忙掀开被子起身去开门,宋子斌气喘喘地站在门口,显然是跑得很急造成的,燕嫄韶更讶异了忙问: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周副市长他……”
“周……周副长他,他中毒死了。”
“什么?怎么可能?你怎么知道?”
“刚才周夫人把我叫醒的,她已经吓得不成人样了。”
“什么叫不成人样?”
“可能疯了,说不清,快过去吧。”
两人迅速跑到了周副市长的房间,房里传来死一般的气息,床上躺着周副市长,口吐白沫,眼睛睁得很大,的确他死了,死得很惨,正如恐吓信里画的一样,燕嫄韶在他身上工作了一翻,然后说:
“不错,是中毒死的,太邪了,又是一起预造杀人。”
“现在怎么办?”
“把大家集中到大厅去。”
一伙人吵着来到大厅,推开大厅的门,大厅的灯开着,地上躺着一个人,是阿罗,他怎么了,口吐白沫也中毒了,大家都吓呆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燕局长查看了一翻之后,告诉大家他只是昏过去了,并没有死,中毒不深,让他在沙发上躺一会儿,几个小时之后就会醒,周少爷又摆起了少爷的架子,发起了牢骚。
“现在怎么办?我老爸死了,是你们失职。”
“周少,不要太鲁莽了,我会查出凶手的。”
“你这个局长是怎么当的,人都死了,查出凶手人就可以复活吗?”
“那不查凶手了,好,我们可以走了。”
“你……”
“局长,他们中的是什么毒?”
“毒性很强,应该是河豚粉和尼古丁的混合物。”
“凶手是怎么下的毒,你不是验过毒吗?”
“是啊,我也不明白这点,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在我验毒了之后下的毒,可以接触到汤的只有仆人A和阿罗,而阿罗也中毒了,他是在汤煮好后便吃的,所以这种可能排除,而第二种可能是凶手把毒下到了我们注意不到的地方,那凶手就可能是公寓的人。”
“对,大家都知道厨房的门有五扇,每个人的房间门都几乎朝着厨房门,其中包括周少,仆人A、B、C、D和阿罗,但阿罗已排除了。”
“对,这个公寓的构造十分巧,我们安排的五名警员站的位置可以了解到所有人的行动,把他们叫来问一问就知道了。”
“对,局长我去叫。”
宋子斌出去了,此刻大厅里四个仆人已经吓得面无血色了,这是他们的不幸,一会儿五个警员都到了,局长让他们都说一说他们见到的,按倒顺序5号开始说:
“在局长从图书馆出来之前,A到过厨房,其它的就没什么了。”
“我只是到厨房帮忙,我没下毒,真的不是我。”A忙着解释。
“不要急,没人说你下的毒,4号你呢?”
“在饭后十分钟之后左右,周少出过房间去了厨房。”
“混蛋,我是他的儿子,我怎么会下毒呢?我只是去找点吃的。”周平指着4号警员怒斥
“好,3号你呢?”
“在送汤过来之前,阿罗来找过C,然后又接过汤送了进来。”
“这个我知道,2号你说你的。”
“我这边没什么很不正常的情况。”
“那好,最后只剩下一个1号。”
“局长,我记得不是很清了,有一个或许不是,同一个人在这里走了十几回,他总低着头,也不知道是谁,可能是阿罗,他在大厅我都不知道。”
“阿罗?周少,阿罗会不会吸烟。”燕局长问周少。
“不会啊,他从来不吸烟。”
“好,子斌跟我来。”
燕局长奔出大厅来到阿罗房间,拾起床头那张纸,打开一看,果然不出所料,然后回到大厅,燕局长胸有成竹似的说: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就在大厅里。”
“谁?”
所有人都异口同声,都迫切的想知道凶手到底是誰,燕局停了几秒,然后指着一个仆人说:
“凶手就是他,阿罗。”
一个不可思议的结果,所有人都想问为什么,真的太让人无法想象了,他明明中了毒怎么可能会是他。
“大家听我说,首先他有动机,之前他说过他对周家十分不满,而且他是有罪证的,罪证有两件,1.他不吸烟就不可能中毒,汤里含有尼古丁,只有吸烟的人才感觉不到,而不吸烟的人却十分敏感。2.就是这个,在他房间找到的,用来包河豚粉的废纸。”
真的是他,证据确凿了,无可置疑了,但唯一没能明白的是,他是怎么杀人的?周少想到了这里便问。
“那他是怎么杀了我爸?”
“他首先煮好汤,然后在厨房和大厅之间来回的走,然后让A帮忙送汤,借口去找C,之后回房将毒粉涂在手上,然后来找C,其实是等A来,他知道我们肯定会去查汤有没毒,而他没急着下毒,最后在给周副市长搅拌汤的时候让粉掉到汤里,我们只要检查一下他的手就知道了,之前他自己也喝了一点,但没有多喝,然后到处走为的是扰乱别人的视线,最后他到了大厅,他知道我们一定会来大厅,这样就发现他了他的嫌疑就没有了。”
检查阿罗的手后,证实了燕局长的推断,大家即安慰又后悔,周少满脑子气,真像个点了火的炸药,突然他拔出枪正中阿罗的心脏开了几枪。
“真的是你,去死吧!去死!去死!”随着“砰砰”几声罗一辈子也醒不过来了,而事实上他不应该死的。
“周少你干嘛,你杀人了,快放下枪跟我回局里。”燕局长拔枪指着他。
“抓啊,抓我回去啊,他该死,抓我回去不用两天我又安然无恙了,走啊!”
一句话让燕嫄韶明白了一个社会,他没有抓周少,他走了,他知道抓了也没用。
第四章赵小波之死 此刻燕嫄韶正在回思;到底应不应该把周少抓回来受审,抓了他回来,以他父亲的关系和他在社会上的地位,不出三天肯定又会被放出来,何况那个仆人该死,他杀了周副市长,横竖都是一个死,拉个周少出来也不能减缓他的罪刑,再说他已经死了,可是,再怎么说他杀了人也应该抓回来意思一下,即使他明天就放出去了,也要让他知道他做错了,也许应该把他抓回来,对,现在就去把他抓回来,对,现在就去……
“铃……”
又是电话声,这两天都被这突如奇来的铃声吓怕了,那可不是小案子,两宗都是市领导人被杀的悬案,不可能不让人害怕,可这是做警察应该职行的义务,再大的压力他们都要扛,因为他们是警察,B接起了电话。
“喂,这里是市公安局,有什么事吗?”
“这里是赵副市长家,今天收到了一封恐吓信……”
“噢,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去。”
恐吓信,太可怕了,比自己亲手收到恐吓信还要可怕,听到它就好像听到死者的吼叫,看到它就必须面对死亡的考验,信上写的不是字,是一个个跳动的幽灵,但他们必须去,这也是职责。
随着飞速的警车,燕嫄韶他们就像乘着一辆飞向死亡现场的烈车,他们别无选择,车上没有交谈声,每个人都怕了,害怕会说错话。车很快就到达目的地,为什么我们期待的幸福和快乐来得这么慢,而种种不快和悲伤却要乘风而来,漫长的等待换来的可能只有瞬间的快乐,而眨眼即到的困苦和灾难却需要人用尽长久,甚至一生去忍受。
又是一座豪华的公寓,玲瑯满目的雕刻和应不暇接的油画,将它的外表修饰得像一座古代的宫殿,地板是橡胶玻璃制成的。它所耗费的资金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人力物力都和鐲子公寓所耗费的不相上下,当官的都有自己的公寓,而全慧玮市却还有30%的农民面临饥饿的处境,面对这栋公寓所耗的资金,足以使那30%的农民舒舒服服的过上三五年,农民三五年的生活就断送在这公寓的手上——菊花公寓。
“你就是燕局长吧?”刚到门口又有人来相迎。
“你是这公寓里的什么人?”
“我是这公寓里的管家,我叫曲不灵。”
燕局长打量着这个人,他个子不是很高差不多1米7的样子,看来年龄不下于四十岁,一身打扮得都很朴素,样子很和谒。曲不灵引领着燕嫄韶他们进了公寓,直着大道走便来到了大厅,大厅里坐着一个矮小,但却很肥胖的老人,说老也不是很老,大约五十过一点的样子,只是他虚弱的身躯让人看起来会更老一些,他就是赵副市长——赵小波,他没有儿女,妻子也过世了两年了,到现在也没另娶,所以还是一个人住。
“赵副市长,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噢,燕局长,你来了,的确很快,前几天在才在庆功宴上见过面呢,今天又见面了,那天我叫你有空来家做客,没想到今天就来了。”这里人员安排得好齐,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不过今天不是来做客,是来办事的。”
“没关系,你就当作是做客吧。”
“那就让我当一回赵副市长家的客人吧。”
“大家都请坐吧,坐下来慢慢谈。”
“听说你收到一封恐吓信,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今天早上我的管家曲不灵收到的,信就在这里,你看看吧!”
信依然很薄,只有一张纸,不禁让人想起前两封信,也是很薄,也是一张纸,燕嫄韶将纸慢慢抽出来,他好像已经看到了信的内容,画了一幅很童稚的画,是贴上去的,下面打着两行字,上面写了赵小波的名字,然后有五个杀子,六个叹号,下面是一个莫名奇妙的署名。但他并不希望是这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可怕了,信已经打开了,的确正如想象当中的一样,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反而换来的是看不到头的疑惑。信里画了一幅画,画中的人身上有一些很小的孔,仔细看会发现一个孔比较大,接下来和上两封信大体相同,用打印机打着两行字。
杀杀杀赵小波杀杀!!!!!!
口白立
那这次凶手准备怎么杀人呢?只是一些小孔或者加上那一个大孔吧,这是一种什么方式呢?让人白思不得其解,似乎信的内容更值得去研究。
“子斌,你看这封信和上两封信有什么不同。”
“有几个地方是不同的,首先三封信所画的内容是不同的,这是显而易见的,其次是那个署名,三封信的都不相同,还有就是上面那行字了,我清楚的记得,第一封信的沙部长的名字是写在第一个杀字后面,而第二封周副市长的名字是写在第二个杀字的后面,而现在是在第三个杀字的后面,而一共有五个杀字,难道凶手要杀五个人!”
“很有可能,赵副市长你和哪四个领导人关系比较好!”
“哪四个?已被杀的沙部长,周副市长和法院院长覃卫国以及市长马大为。”
“糟了,那下一个目标就有可能是覃院长或者是马市长。”
“可惜你们没活捉前面两位凶手,要不然可以问个清楚,或许能审问出他们有一个组织呢?”
“我也想,第一个凶手自杀了,而第二个杀手还没醒过来就被周少用枪打死了,真是可惜,我想抓他回局里的可没有。”
“周少做事一惯都是这样暴燥,他爸爸和覃院长是几十年的知己好友,你抓他也没用,覃院长不会判他有罪的。”
“唉,没办法,对了赵副市长,你们五个人有没有一起得罪过什么人?”
“一起得罪,有是有,不过时间很长,也没什么理由可能是他呀!”
“可看信的语气,好像凶手压抑了很久的仇恨。”
“可是他不能还活着,难道是他儿子,莫非他儿子还没死。”
“赵副市长你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二十年前,我们五个人得罪了一个私家侦探,他想污告我们五人,后来被查清了,公安局全力通辑他,好像他在逃亡的途中不幸死了,他还有个儿子,也许是他儿子还没死,又想来整跨我们五个人,他认为是我们害死他爸爸,所以才回来要将我们杀害。”
“你的意思是复仇。”
“差不多吧。”
“那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事得罪了他们?”
“这么嘛?往事就不必提了,不灵,把公寓的平面图拿出来,安排一下各位的住处,也方便他们行事。”
门 通道 警员
曲不灵将图分发给各位警员,燕局就地安排他们的部署,赵小波也在旁边欣赏,这时走进一个仆人对赵小波说:
“赵副市长,黄先生来了。”
“噢,果然准时,你去带他到大厅来。”
一会之后,走进一个四十余岁的男子,长得一表堂堂,穿着一身西装,身上挎着一个包,不知里面装着什么,赵小波看到那人走进来便嚷着。
“黄先生,这么快就到了。”
“赵副市长,今天怎么中午就叫我来,还说一定要带工具来呢?”
“今天我想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实验,待会跟你讲,先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市公安局的局长燕嫄韶,旁边这位是副局长宋子斌。”
“怪不得,我说怎么今天这里多了这么多警察,燕局长,你好!”
黄先生伸手去跟燕嫄韶握,而燕嫄韶自从黄先生进来以后,就一直看着他,眼珠都没转过,像走了魂似的,这种眼神让人猜不透,但绝对不平常,用这种眼神看待的人,除了不是分开许久不能见面,而又爱得水深火热的情人,就是很久没有见过面,也没联系过的好朋友或亲戚,而黄先生这一伸手,显然黄先生并不认识他,燕嫄韶忽然找回了魂儿似的,慌忙地伸手去还礼,跟黄先生握手。
“你,你好!黄先生。”
“这位黄先生是一位有名的针灸师,我三十年来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每天都要让针灸师帮我针炙。”
宋子斌似乎很感兴趣,还好像懂得一点的。“听说我国的针炙博大精深,不但可以治病、缓解疲劳、麻醉全身、还有其他意想不到的效果!”
“对啊!我每天都可以享受这种人间快乐,真的很舒服。”这一说赵小波似乎感同身受。
“副市长,你这么早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吗?如果要帮您针炙,那得等到晚上才有效果啊!”
“不,今天我要做个实验,你不是说过针炙可以充当麻醉剂吗?”
“是啊,它可以将人全身麻痹,毫无知觉。”
“人都可以那动物肯定就可以了,我想让你把我买来的那只实验狗麻醉,然后用刀砍断他的脚,一只只砍断,看它会不会叫。”
“这个,这个太残忍了吧。”
“唉,怎么会呢?你不这样,我今天也要把它杀了的,今晚吃狗肉。”
“我觉得太残忍了,没必要做这个实验,不做行不行?”
“不行,难得我今天这么有雅兴,想出这个有趣的实验。”
“可是,人的穴位和狗的不同的,不一定可以成功的。”
“唉,试试嘛,实验嘛也不一定就要成功,实验失败了也不会丢你针炙师的面子,至多不就死只狗嘛,无所谓,一只小小的动物,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我就试试吧。”
“早就应该这样嘛,燕局长,宋副局长你们都进来看啊。看看我们的黄师傅施展针灸绝技。”
在两位局长看来,这实在有点残忍了,动物也有生命,怎么可以这样玩弄它的生命呢?尽管出于同情,有百般不愿让它发生,可说了副市长也不会听的,何况说了不一定奏效以外,反而会遭别人说杀只动物都下不了手怎么当警察,出于好奇,两人也只好走过去凑个热闹。
黄先生从包里拿出一排的针,仆人将一只猫死死的固在一块板上,拴住它的头以防咬到人,尤其是黄先生,黄先生持着针在猫的身上扎了几处,他用手提插,拎转行针,看他这副兢兢业业的样子,已经知道他是一位名副其实的针炙师了,大约半小时后,他宣布了“工作”结束。
赵小波很开心,叫仆人拿来了一把刀,然后他亲手将狗的四肢砍下,狗似乎毫无反应,甚至叫也没叫一声,砍断的四肢鲜血飞喷而出,像水流横通的高压水管,一下被人砍断,水直冲而出一下,人血也是这样,有科学家预测,人心脏里的血若直喷而出可以喷十多米,可见心脏的压强也是很大的。赵小波连连称赞黄先生的技术高超,还要他留下来吃晚饭,晚上给他针炙,而燕嫄韶也不知哪来的兴致,竟想向黄先生讨教针炙的技术。
“黄先生,看完这一精彩“表演”之后,我忽然想向黄先生讨教讨教。”
“好说,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不如我们找个房间坐下来慢慢地谈怎么样?”
“噢,你想当学徒啊!我可要收学费的噢。”
“好办,你教我一下午准备收多少钱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