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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同齐天之死  “铃……”.2

作者:孔江 当前章节:147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2:54

“唉,开个玩笑而已,哪里真的会收你的钱,在这个年头像你这么好学的年轻人现在已经很少了,难得你这么好学,我哪里会收你的钱。”

“那不如到我的房间去聊,怎么样?”

“好啊。”

燕嫄韶和黄先生离开了大厅,去了燕嫄韶的房间,赵小波和宋子斌在大厅大扯谈。

“赵副市长,怎么不娶一个来填房呢?一个人活着多单调。”

“不会啊,一个人活着其实也不错的。”

“那你妻子她是怎么死的。”

“她,她该死,她想去和她的表哥私奔,被我发现了,我派人去追,她们逃到悬崖边走投无路,双双跳崖殉情了,你说她不是该死吗?我只要她回来给我低头认个错,然后永远留在我身边,可是她却宁愿和她那个什么表哥去殉情,也不愿回来,真搞不懂。”

“什么搞不懂?市长。”

“搞不懂她那个表哥有什么好,穷得叮当响,那像我,她想要什么我就给她买什么,她想去哪里旅行,我就给钱让她去,你说我多爱她,可她却偏偏藏了些私房钱寄给她表哥,你说她是不是该死。”

“这么说,你现在很恨她了。”

“以前我很爱她,可她做出那种事来,你说我能不恨她吗?”

“难怪你们家不见她的一张照片。”

“要她的照片干嘛,那你到现在还没结婚吧!”

“没有。”

“怎么?你就没考虑过这事吗?”

“我认为,现在是谋求事业发展的时候,不宜谈儿女私情。”

“不能这么说,女人是男人成功的向导,十个男人就有9个是从女人那里开始成熟起来的,并不是说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做一翻惊天动地的事业,反而女人是最讨厌男人只会一鼓脑的工作,不懂得讨好女人,其实要证明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有多深,就看他花在那个女人身上的时间有多少,尽管在一起时有吵也有闹,但这也是爱的副产品。说实在的,我妻子之所以背叛我,其实我也有责任的,是我花太少的时间来陪她,而用太多的金钱来宠她。说到底女人不是用钱来养的,而是用时间来养的。”

“这么说您现在对她还是不能彻底忘记了。”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口头上说恨她,其实心里却忍不住去想她,我现没有另娶,就是对她还没有彻底忘怀。”

“没想到赵副市长还有这么一段悲惨的爱情故事。”

“如果遇到好姑娘,你可要把握好时机,如果她爱你,你也爱她,就更要好好珍惜,不要有‘站在河边,死于干渴’的遗憾。”

“谢谢赵副市长的教诲。”

“去房里休息一下吧,待会就吃饭了。”

宋子斌离开了大厅,回房里去稍作休息,赵副市长却坐在大厅思考着什么,而且面色带有点后悔又有点无奈,夜晚很快就到了,大家都坐到了大厅,准备吃饭,可是细细观察还少了两个人,是燕嫄韶和黄先生,看来研究得挺入神的,赵副市长忙叫人去催。

过了十几分钟,大厅走进两个身影,身影显得疲惫不堪,而且两个人的表情很诡异,眼神更让人着磨不透,脸色更憔悴,真不敢相信,一下午的交谈会使两人如此筋疲力尽,赵小波忙招呼他们吃饭。

“黄先生,快坐下吃饭。”

“好,饭我是一定会吃的,吃完饭后我还要干正经事呢。”

声音如此嘶哑像哭过的人的嗓门,而语气也很怪,怎么会这样回答呢?一是可能两人在斗气,而另一种可能就是两人经常开玩笑,而黄先生这人是不喜欢开玩笑的,赵副市长并没有在乎他的语气而在乎他的嗓音。

“黄先生,你的声音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是我的错,我让黄先生讲了太多针炙的知识。”燕局忙着解释。

“燕局长,怎么你的声音也变得如此嘶哑?”

“噢,副市长,没事,也许讲得太多了。”

“一下午不致于会这样吧,看来两位真投入,不讲那么多了,先吃饭吧,黄先生吃完后跟我到房间,帮我针炙。”

“放心,副市长,我会让你舒舒服服的享受,一觉睡到明天早上。”

吃饭的时候,黄先生总是看着赵副市长,像猫见到了老鼠恨不得一口吃掉他,但这太不现实了,只有赵小波一口吃掉他,但在他的眼神里看不出一丝畏惧。而燕嫄韶却低下头只顾吃饭。饭很快就吃完了,宋子斌想到图书馆去找几本书来看,而黄先生拿起工具袋跟在赵小波后面,忽然转过头来对燕嫄韶说:

“燕局长,待会儿给赵副市长针炙完后,我就要走了,可能以后都见不到面了,记住今天下午我跟你讲的,回去好好练习,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不要让我失望了。”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还是希望以后可以再让你教我,哪怕真的要收钱,我也愿意。”

“当然,我也希望,可是机会是很渺茫的。”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黄先生对燕嫄韶这么器重,这翻割舍也是应该的,俗话说“马逢伯乐而鸣,人为知己而死”,朋友易交,知己难觅啊!尽管年龄相差很大,但他们俩也是可以成为一对知己好友的。黄先生走了,燕嫄韶却仍待在客厅,只顾喝酒,他以前是很少喝酒的,而今晚喝的酒足以是他之前所喝的几倍。他是太烦了,还是心里压抑着什么痛苦,终于他说了一句足以证明他如此自虐的原因。

“爸爸,我想你,你能感觉到吗?我真的好苦。”

他好像想通了一点,然后回房去了,如果是累了,那么他应该真的好好休息,现实给人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而一个成功人士,之所以成功的密诀,是因为他知道身在工作岗位上的第一件事就是会减压。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不禁去想一些事,当然是关于凶手的事,上次下毒的是个仆人,那么这次会是谁呢?是警员?不可能,他们6人都是在局里工作有2年以上的职工,会不会受人买通当杀人工具呢?可是给他们安排的六个位置都可以相互督促得到,只要有一个人离开都会被其他的周伴发现,而事后问出谁有离开过,那他肯定脱离不了嫌疑,那他就没有后路逃了,岂不太笨了,而不被同伴指出来,除非凶手买通其他五个同伴,那就更不可能了。凶手会不会是那个管家曲不灵,他可以随时进入赵小波的房间,那他就拥有足够杀人的时间了,可他住在大门直入右边的第一间房,出入都会被6看清,何况他要到赵副市长的房间来,也僻不开其余五个警员的视线,何况他跟赵小波住了那么久,他有什么杀人动机呢?最可疑的就是那十一个仆人,他们每个人都有可能进入赵小波的房间,致于他杀人后会怎么逃,现别想那么多,目前重要的是在他还没来得及杀人之前就把他抓住,可有什么办法呢?有什么办法呢……有了,把所有人集中到大厅恶言恫吓,说他们其中可能有凶手,然后让他们依次用一把刀指向赵小波,可能所有人都会抖,真正的凶手满腔杀意,当他拿着刀指向赵小波时杀意会更强,为了在我们面前不露出马脚,他也必须假装发抖,那他会抖得不自然,甚至会抖得更夸张,为了排除自己的嫌疑,他一定会这么做,想到这里他立刻出房门准备实施自己的构想,走到门口,看到警员1在不远处。

“①,你立即去召集所有仆人到大厅来,我有事要宣布。”

“是,局长。”

①去唤仆人,燕局想不如先去看看赵小波怎么样了?于是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允许,便进了里面,看到赵小波安然无恙便放心去大厅办事。燕局长刚离开,黄先生便出来了,把②叫过来说,刚才燕局长交代让他守在赵小波门口。

宋子斌在图书室翻阅了许久,忽然翻到一本《祖国医学》,打开目录看了看,忽然发现里面有一章是“神奇的针炙”,由于好奇,便打开来看了看,看完以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拿着这本书便冲了出去。

宋子斌刚入大厅,看到燕嫄韶召集着所有的仆人不知在干什么,便开口问道:

“局长,你在干什么?”

“噢,我想凶手可能是十一个仆人当中的一人,只要让他们拿把刀指向赵副市长,那就会露出破绽了,我们就可以在凶手杀人前将他捕获了。”

“的确是个好办法,不过凶手有可能不是他们。”

“不是他们,那会是谁?”

“可能是那个针炙师黄先生。”

“黄先生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怎么会不可能,很有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局长,你还记得那封恐吓信吗?”

“记得,那又怎么样?”

“那信上的死者是不是全身是孔。”

“对啊!”

“那就对了,按前面两封信的杀法,这次也不例外。”

“你说这次凶手想用针炙杀人。”

“对!”

“怎么可能,即使针可以杀人,可是针炙针那么小,刺入皮肤怎么可能会留下一个那么明显的孔。”

“对,一般来讲是不可能,可是刚才我去图书室翻到一本书,你看。”

“《祖国医学》。”

“对,书中有一段是专门讲针炙的,我翻开你看,看,针炙,针炙有着许多奇特的功能,能代替麻药,在外科上应用于剖腹开胸开颅,病人全然不痛,但却很清醒,从今天中午黄先生给那只狗做的实验,我们可以知道这一点,还有针炙的人必须精通人体穴位,人体经络包括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和十五络脉,而奇经八脉上的穴位叫阿什穴,十四经上的穴位叫经穴,全身共有360个。其余不在十四经上的穴位叫经外奇穴,人身上也有几百个。赵副市长说他经常肩腰酸,那在他身上应该扎有针的穴位是在平第一肋骨正前方,旁开六寸处,可以拿出那封信来看那两个穴位,看上面有没有针孔。”

曲不灵再次将信交给了宋子斌,大家凑过来看,果然有,而那个大孔又怎么解释呢?宋子斌接着解释。

“还有针炙的针有很多种,例如耳针、皮内针、梅花针、三棱针、皮肉针,就是今天中午看到的那一种可以用来治疗疑难杂症,而三棱针则是用来放血的,若我没猜错,那个大孔便是三棱针的针孔。刚才你说对了,皮肉针不会留下针孔,可若一针炙完便放干一个人的血,那之前的那些针孔便会很明显的露出来了。”

“说得很有道理,也很合逻辑。”

“只是,针炙只需15-30分钟便可以完成,现在都两个小时,我怕……”

“那我们过去看看吧。”

“好,马上就去。”

“还是带上这一些仆人一起去,如果没出事,那刚才我那个设想便可以实施一下了。”

“也好,走吧。”

十几个人一起离开大厅,来到了赵小波的房间,一到门口便把所有人都吓呆了,六魂也失了五魂,仿佛看到了死亡,也看到了幽灵。门前躺着警员②,而且身上还抱着一个大炸弹,仆人知道那是炸弹以后,都急着逃命,当时一片混乱,仆人到处乱跑,无法控制这场面,燕局长当前的任务是排爆,而不是去稳定仆心,他也怕,吓得出了冷汗,谁不怕死,他的手不停在抖,小心翼翼的拔断了炸弹的引爆线。这下安全了,他们叫了叫②,可还是没叫醒,燕嫄韶和宋子斌打开了门,房里没有开灯,死一般的寂静,静得仿佛可以听到幽灵的脚步,走进去好像有一个人拿着一个重物放在你头上随时都有可能放下,这种情况下,心跳声都可能吓死一个人。灯终于开了,眼前的一切都可以看清了,那些可怕的意象都躲起来了,然而空气中却仍然还弥漫着死亡的气息,赵小波他到底怎么了,他躺在床上,样子很安详,走近一看,身上都是针孔,还有一个大孔,还插着一杦三棱针,血还在放,血流在地上滩了一地。果然印证了宋子斌的推测,凶手果然是黄先生,他用针将赵副市长迷醉了,然后用三棱针放血,将他杀害了。

“局长,现在该怎么办?”

“立刻查找公寓内每一间房。”

“刚才那一阵混乱,真是天助他也,现在真不知他会躲在哪里。”

警员们从宋子斌房间开始认真查找,连续找了4间一无所获,下间便是仓库了,仓库里货物众多,找起来实在不易,大家刚想入门却被曲不灵拦住了。

“怎么,你想包藏罪犯啊,曲不灵。”

“不是,局长,我也不知道凶手在不在里面。”

“那你干嘛挡住我们进去。”

“里面有东西,唉,都两年了,我还是跟你们交代吧。”

“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跟我来。”

大家进了仓库,在曲不灵的指领下,翻出一个很重的箱子,箱子密闭得很好,很难打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打开了,可里面竟是一具骸骨,而且臭气薰天,很难闻,所有人都受不了,冲出了仓库,太不可思异了,怎么会跑出付骸骨来,没有人会不惊讶,燕局长忙问曲不灵。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清楚。”他停了一下接着说:

“本来我是不敢说的,可现在赵小波这个混蛋死了,我就告诉你们吧。其实死的是赵小波的妻子——钱芙。”

“是这样的,两年前的一个晚上,我闲得慌,想找点事来做,便到图书馆拿几本书来看,刚走到图书室,隐隐约约听到仓库里传出来一阵吵架声,我以为是哪个仆人在吵架,于是便走了过去,刚到门口才明白原来是赵副市长夫妇在里面吵架,我一时好奇就从门缝里偷看,他们吵得很厉害,好像赵夫人说赵副市长走私毒品,而且将毒品藏在这仓库里,所以她过来看个究竟,还说二十年来不只一次,这次她一定要到公安局去告发他,而赵副市长却总是以夫妻的名声来压她,她却说二十年来她忍够了,她没办法再隐瞒下去,即是夫妻也没办法,这是逼得两人越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赵夫人想离开仓库,赵副市长,不,是赵小波这个畜生,却心生邪念,他快步上前死命捂住赵夫人的口和鼻子,赵夫人在垂死挣扎,可赵夫人身体一向十分虚弱,所以不久便断气了,我当时心里又恨又怕,恨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又怕他知道我知道后会加害于我。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宋子斌忙问。

“有什么用,即使你敢抓他,也不能治他的罪,副局长,别忘了,他可是副市长。”

“我就不信法院不会判他的罪。”

“法院院长可是他的拜把兄弟,怎么可能会判他的罪。”

“那你就让他这样过了两年,若不是今天他死了,你也不会说出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同样是帮凶,同样有罪的。”

“我有什么办法,如果说出来之后,不能治他的罪,那我可就遭殃了,再怎么说,我也首先要考虑自保啊。”

“可你也……”

“子斌,别怪他了,这是人的本能,何况他说得也实际。”

“那暂且不谈,还是找到黄先生再说,不知道他躲在哪间房。于是又接着找还是一无所获。最后一间,也就是燕嫄韶的房间,燕嫄韶表情格外紧张,这也难怪,如果让一个凶手躲进了一个局长的房间,那他岂不是很没面子,大家也没有抱什么希望,所有人都不敢想凶手敢躲到燕嫄韶的房间里,警员将门突然踢开,警员们提着枪向着房里丝毫不敢分神,房里的一切让所有人异样吃惊,所有人都不敢想,也不希望这样,凶手,凶手竟然真的不在房里,大家白忙活了一阵,可是所有都没有放弃,仍就很认真地在翻箱倒柜,就连不可能装下一个人的小箱子也不放过,又希望又害怕,希望凶手就躲在这里,却又害怕凶手真的在这里。

宋子斌想方便一下,便进了洗手间,后脚还没进就听见他喊。

“别动,举起手来。”

怎么回事?大家都跑到洗手间来看个明白,洗手间里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西装,四十有余,长得一表堂堂,身上挎着一个包,包上写着两个字“针炙”。他就是黄先生,他站在窗口望着窗外,仿佛在等什么,看到大家都站在门口便转过身来说:

“终于来了,你们看外面天是不是很黑,它想吞噬整个人类。”

宋子斌看了看窗外连忙应了过去。“黑你的头,你杀了人,来人,给我拷上。”

身后两个警员连忙拿出手铐将黄先生拷了起来,架着他走了出去,黄先生被架着出了洗手间,但他的眼神却一直放在燕嫄韶的身上,搭口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燕局长,你好自为之,以后要靠自己。”

燕嫄韶两眼模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俩只不过是一个下午的交谈,却能谈出这么深的师徒情,真不简单。

在回去的车上,燕局长一句话也没说,他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忧伤,三宗案子以来第一个活抓的凶手,如果从他口里套出那个组织,将那个组织一网打尽,以后却不会发生这种杀人案了,然黄先生如此器重他,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很关心他,并在一下午将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他。真想不通凶手为什么会是他,他为什么会杀赵小波呢?真希望是搞错了。

回到局里,燕局长、宋副局长和警员①②便开始了审问。

“说你为什么杀人?”①问。

“为了杀人,所以杀人。”

“你别耍小聪明,我问你为什么杀人?”

“为了杀人嘛!如果你还不明,那说明白一点吧,为了枪毙或坐牢而杀人。”

“你有病啊!为了枪毙,你那么想死啊!”

“我也希望我有病,如果我没病,那你那么问我可见你病得不轻啊!”

“你……,强词夺理,我问你,杀人动机是什么?”

“你认为杀人动机和为什么杀人有区别吗?”

①气得糊涂了,②接着问:

“那你打昏我干嘛?”

“那你抓我干嘛?”

“你杀了人,我当然要抓你了。”

“你防碍我做事,我肯定要打昏你了。”

“那你是怎么杀人的?”

“你们不是知道了吗?先用皮肉针将他麻醉,然后将他的血放干,他自然死了,难道你们的法医是用来开烧烤店的啊!”

“那你杀人之后又为什么躲在局长房间里?”

“那个房间最近,当然躲在哪里了。”

“你是怎么进去的?”

“你把我锁起来,然后给我一根针,不就知道我是怎么进的喽。”

“那你干嘛不逃跑?”

“大哥,能逃我当然逃,可是我能逃到哪里?”

“那你也不至于站在那里看风景吧。”

“那我该怎么样?趴在地上叫爹喊妈啊。”

宋子斌看也问不出什么,可还是接下去问:

“你和前面两件案子有没有关系?”

“我说有岂不是要背负更多的罪,我有那么笨吗?”

“你们是不是有一个组织?”

“是啊!我们是有一个组织啊!人还不少呢。”

“明天一上法庭就会判你的罪,你什么都不招,我怎么帮你?”

“帮我可以,等我正法以后,买副好点的寿床给我就行了。”

“你真的不怕死吗?”

“即使怕死,也不会写在脸上给你看吧。”

“你……你信不信我可以逼供。”

“算了,子斌由他去吧,反正明天他就会……”

“可是,局长他太嚣张了,应该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走吧,我们都出去吧。”

四个人都走了出去,燕嫄韶却留下了很久,最后离开时仍看了黄先生一眼,眼神充满眷顾,也充满无奈,

但还是离开了。这一夜很漫长,黑夜似乎已经对明天作了宣判,审判的结果没有悬念,意料之中,而这一夜给燕局长的思考却太多了,他希望明天不要到来,希望地球忘了旋转,太阳忘了升起,那该有多好,可那只是希望,并不是所有的希望都可以成为现实,特别像这种离奇的希望,明天是一定会到来的,地球也不会停止旋转,太阳也会升起来的。太阳,太阳升起来了。

在许多警员的押送下,黄先生被押上了法院,法院并没有太多的听众,多数是些记者和一些无聊好奇者,旁边坐着五六个陪审员,法官还没有出来,大家都在静静的等。

等了许久,从内堂走上一个四十有余,肢体肥大,走路都东倒西歪的胖敦,长得面目狰狞,仔细一看鼻梁被修复过,而且鼻子上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牙印,牙印很深,咬的人似乎很恨他,以致把鼻梁都咬断了,他穿了一身法官服,有眼的人都知道他是法官,却不知这个法官是有眼还是没眼,只是黄先生看到他一出来便破口大骂:

“覃卫国,你这个畜生,狗杂种,你不得好死!”

“肃静。”

旁边的警卫将激动不已的黄先生拉住,覃卫国用手拿起那把锤子,用力打了一下桌上那个垫座,“呯“的一声全场静了许多。

“肃静,黄先生你已经是死罪了,我还可以给你加上一条藐视法院,让你死得更惨,你信不信?”

“覃卫国,你这个王八蛋,披着狼皮的狐狸,你会遭报应的。”

“黄先生,我跟你有什么仇吗?你怎么如此恨我?”

“仇大着呢,如果你还有一点悔意,就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了却残生。”

“为什么这么说?我听得糊里糊涂的,说清楚。”

“你要说,好!我就告诉你,二十年前4月1日,你在马大为家和其余三个人做了什么,说。”

“二十年前?你是……”

覃卫国一时不知所措,吓得手脚发软,头冒大汗,比晚上见到鬼还要恐慌,到底黄先生是谁,让覃卫国这样害怕。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燕东耀,他已经死了。”

“你还记得燕东耀这个名字,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向大家说清这件事。”

“不,不要,各位,今天我不舒服,明天再开庭,今天到此退庭。”

“退庭?”

台下传来不解的声音,只是覃卫国已畏畏缩缩退回了内堂,黄先生却还是要骂。

“覃卫国,你这个混蛋,我们一家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你会遭天打雷劈的,等着吧,等着死吧,哈哈……”

全场惊呆了,不可思异的一次开庭,二十年前到底覃卫国做了什么?会让黄先生如此仇恨他,二十年前意味着一段怎样的故事没人知道。

第五章覃卫国之死  燕局长和宋子斌一回到局里便讨论着昨天的事,刚争到火热,忽然间。

“铃……”

一阵惊呆,又是电话铃声,又是在公安局,一听到铃声仿佛就能听到接下的恶耗,恐吓信,真不敢相信,这么快,这么离谱,挥之不去的念头,燕嫄韶亲自接起了电话,对方说了一阵以后,话柄从燕局长身边滑入,燕局长打了个擅抖惊坐在椅子上。

“局长,是不是覃卫国收到了恐吓信,又叫我们过去。”

“不,不是,电话是看守所打来的。”

“黄先生和里面的囚犯打架,不幸被打死了。”

“这么巧,刚好明天他要上庭,今天就……”

“很明显,有人不想让他上庭。”

“看今天在法院的情形,很可能是覃院长干的,目的就是不让黄先生说出二十年前发生的事。”

“什么可能,就是他。”

“你怎么知道?”

“感觉告诉我。”

“燕局长,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感性了,尽然会相信感觉。”

“你也说可能,只是我的程度比你的程度深一点而矣。”

“何止一点,天壤之别了,噢,对了,今天听覃卫国说黄先生不能是什么燕东耀,燕东耀是谁?”

“听说是二十年前慧玮市里一个很有能耐的私家侦探,再具体一点的我也不知道了。”

“那你说覃卫国为何会和燕东耀结下仇呢?”

“这我怎么知道。”

“铃……”

“又谁打来的电话,子斌接一下。”

“好。”

宋子斌接起了电话,只听见电话那头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

“这里是铜钱山庄,也就是覃卫国院长的家,今天我们突然收到一封恐吓信……”

铜钱山庄?恐吓信?预示着什么?像一座无形大山压得整个公安局翻转不得,呼吸不畅,太可怕了,会是谁干的呢?还是别想那么多,出发了再说,照例大伙一起奔赴铜钱山庄。

铜钱山庄并不是很远,很快就到了,铜钱山庄,故明思喻,就是样子像铜钱,这也是一栋耗资无比的建筑,人力物力也一样不可明喻,它的豪华也没必要再论谈了。

进了山庄直入大厅,一个三十几岁的女子带着他们进去了,一路上都没发现一个男仆人,实在很奇怪,走进大厅,一个肥敦搂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正在续肌肤之亲,听到仆人说燕局长到了,忙回过头来回应,鼻梁上仍就印着那个深深的齿印。

“燕局长,你来了,请坐。”

“覃院长,你这是在……”

“噢,酌情,这是我今天找回的一个姑娘,怎么样?”

说着便用手去摸那姑娘的脸,而那姑娘却习惯性凑过去,动作很自然,想必是“内行”,如果如今的仿生技术也能这样,不知可以造福多少人,而却偏偏是这种事。

“覃院长,我想你应该收敛一点。”

“收敛什么,难道你不是男人吗?这种女人就是生来玩的,有什么好收敛,何况这里又没有其他人。”

“但这样总是不好吧。”

“什么不好?难道我们做官的这点享受都没有吗?”

“做官的应执政为民,思国思民才对。”

“你说我荒废政绩,不理公事是吗?”

“没有,只是这样,被你夫人看到也不好吧。”

“夫人,哪来的夫人,我一生放荡不羁,只会玩女人,要我用情在一个女人身上,每天抱着同一个女人,我睡都睡不着。”

“那你到现在都没结婚吗?”

“结婚,结婚像鱼网,专门捕抓那些笨拙的鱼,我才没那么笨呢?”

“你这么胡来不怕被上级抓到吗?”

“上级抓我,别开玩笑了,你没看报纸,上个月湖南破获了一个贪官案,他贪了十三亿人民币还和113个女郎发生了性关系,他更疯狂,在家摆了三个大柜,将和睡过的那些女人的废弃物收起来,分类放好,还写好名字,后来警察打开箱子时还发现有许多女人用的东西,穿的衣物像市场一样应有尽有,还有他还得将他那些淫秽事迹拍成碟留下来作纪念呢。报纸上说他判狱17年,其实是私底下调任,现任山西省一个小市的市长,中国的政策就是这样,只有调任,哪有免职的,何况我跟他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呢,怕什么。”

燕嫄韶听到这些真想找个马桶将听见的全部冲走了,把那些贪淫的官员拉出来嗤之以鼻,骂得他们狗血喷头,将他们绳之以法,再改良一下中国的这种政策,将那些犯错的官员,卖淫的贱妇全部定为一级被捕对象,抓一个正法一个,而且严惩不贷,可他没那么伟大。

“覃院长,能不能把那封信拿出来让我们看一看?”

“好!钟嫂,拿来。”

女仆人拿过来那封信,信很薄,里面只有一张纸,一张折了一折的纸,可能是前面三封信的原因,一摸就知道是同一种纸,他们在乎的不是信的内容,而是画上的人是怎么死的,依照前三桩案子,都是预告杀人,杀人的模式都是依循画中的手法,将画打开了,画中的手法和上几次雷同,像孩子的手笔,画得乱七八糟,仔细一想,如果这种画是一种杀人预告,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用炸弹,不错,如果有炸弹,的确是件非常麻烦的事,对凶手来说,放炸弹是件麻烦的事,对警察来说找出炸弹就更麻烦了,而画下面依然是用打印机打着两行字。

杀杀杀杀覃卫国杀!!!!!!

鸟女日

“又是一样的手法,但凶手为什么会用不同的名字呢?”子斌不禁又问。

“一看就知道是同一个人干的,用同不同的名字,有什么不同。”

“既然用同一个名字也一样,那他干嘛要用不同的名字呢?”

“那你自己去问问凶手不就知道了。”

“局长,要是昨天那黄先生在法庭上什么都招了,也就好了。”

“可是就是有人不想让黄先生将往事和盘托出。”

“很明显他们是有一个组织的,不单单只有一个人,你看前面都死了三个了,可现在又来了一件,他们那个组织起码有五个人。”

“覃院长,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说出来也许对我们今天办案有帮助。

“有什么帮助,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什么都不想提了。”

“可是前面已经死了三个干部了,我们不想你有什么事。”

“燕局长,他这么有本事,连你都斗不过他!”

“我在明,他在暗,何况他又不是杀我,杀我,我还有把握可以防得住,可现在我是保护别人,情况我都不了解,我怎么防?”

“真的要说吗?”

“尽可能说吧,千万不要隐藏,否则对你不利。”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们吧!是这样的,二十年前,有一个私家侦探叫燕东耀。”

“就是昨天法院上的那个黄先生?”

“可能是吧,听马市长说燕东耀威胁他,于是我们四个人一起去了市长家,正讨论如何处理这件事,这时燕东耀尽然敢一个人来马家,我们得知他身上带有凶具之后,便纵使保镖将他抓了起来,说他胆大妄为,还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然后警告他,就这样便放走了他。”

“没打死他?”

“没有,昨天他不是还出现在法院吗?”

“你刚才也说了,那黄先生可能是燕东耀,又没说他一定是燕东耀。”

“他也许是吧,八成是。”

“你撒谎,二十年一个大人会起什么变化,既然你二十年前你们见过面,那么你应该认得出他才对啊?”

“可二十年没见面,也会面生,不记得他又不出奇,我难道不用忙正事吗?天天去想他?”

“老实说你们是不是把燕东耀打死了。”

“没有,绝对没有,他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

“那昨天的黄先生是谁?”

“我也不知道,他说出二十年前的往事,所以我以为他就是燕东耀。”

“那黄先生的死是不是你安排的?”

“开什么玩笑,你不要当我是犯人那样来审问,现在我是你的保护对象,我有权不回答。”

“那你可不可以把铜钱山庄的平面图给我们,我们要安排在你家搜查炸弹。”

“他有那么大胆,敢放炸弹在我家吗?”

“以防万一,你也不想有事吧?”

“那好!但你们不要乱翻,不要把我家搞得乱七八糟的。”

“你以为我们是土匪,还是强盗。”

“那我就放心。”

覃卫国从抽屈里拿出一平面图来,然后又过去和他的那个姑娘在那里亲热,燕局长安排好任务以后,便和宋子斌看了一眼,也没看那种淫乱的场面,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聊了起来。

“局长,你说覃院长说的话可靠不可靠。”

“当官的人说的话,哪那么容易相信。”

“就像赵小波,他说他妻子跟男人私奔而死在途中,谁知道是被他那个王八蛋杀的,编故事的功夫和官职一样,认人害怕。”

“不过覃卫国说的,也不是全部都是编的。”

“怎么说?”子斌问。

“他说他们五人曾经打过燕东耀,但绝对不这么简单,为了一顿打,他有必要将他们五个人杀死吗?再深入一点的话,那燕东耀为什么要威胁他们五个,一定是他们五个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人家抓到了把柄。”

“说得也是,从赵小波杀他妻子就可以看得出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所谓物以类聚,其他四个也好不到哪里去,干脆让他们一个个死光光,还保护,保护个屁,保护的都是一些恶魔。”

“再怎么说我们也不能失职,尽力吧,我们做这行的,靠这个吃饭。”

“那黄先生真无辜,就这样丢了性命。”子斌语气略带惋惜。

“前面两个又何尝不是!回去以后我们试法查一下,这些衣官禽兽的档案,搜集一下他们的犯罪证据。”

“可是搜集到了又怎么样,覃卫国说的,中国的法律是这样的,最多是调任,他们仍是会伪虎作猖,说起来前面三个的死我们应该感到庆幸。”

“全中国的人都像我们这样只学会一张口,光会说,去评论中国的法律不好,背地里去骂那些贪官,有什么用,有谁会想去改善中国的宪法,又有谁敢牺牲自己去跟那些恶势力作斗争,你敢吗?你不怕上级端了你的饭碗,恶势力要了你的命。”

“怕,当然怕,我一个人能干些什么,能改变什么,全中国都是这样,人民敢怒,不敢言。敢言,不敢为。敢为,只有亡。这种可也不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能说得来的。说说当下吧,你认为该查哪些地方?”

“这个覃卫国尽然有两间房,就查那两间房就行了。”

“就那两间,对啊,其他的不会出什么事的,凶手要藏炸弹,只有藏在他房间才能达到目的。”

“赶快开工吧。”

门 花草区 通道 警员

警员们认真的探查了那个房间,燕局长和宋子斌虽然对这个覃院长相当不满,但感性是办不了事了,公归公,私归私,何况又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覃卫国做过什么坏事,要是以后证明覃卫国是清白的,然而这次工作又没有做好,那就太对不起“警察”这两个字了,两个人也很认真的在工作。

就到了晚上,大家都聚到了食堂吃晚饭,食堂很大,可以容下五六十人共餐,设备也很齐全,有厨房,有电视,那电视像电影一样大,吃饭的时候覃卫国总是去逗那位姑娘,那姑娘言听即从。燕局长看着又气又恨,为这个姑娘的“遭遇”感到同情,又为他的淫荡感到可耻,悯其遭遇又恨其不知耻,只好当作视而不见,听而不入。

吃完饭,覃卫国搂着那姑娘说去他房间,燕局长慌了。

“覃院长,你要带这姑娘去你房里?”

“是啊!我带她回来不可能只为了聊天吃饭吧,要干‘正经事’的。”

“但院长,今天晚上不行。”

“怎么不行,晚上不行,难道白天干那种事!”

“不是,只是凶手可能会今晚有所行动,何况这姑娘职业不明,也不知她是不是不怀好意。”

“你怕她会伤到我,我告诉你,我不老,我不伤到她才是客气呢。”

“这次凶手可能会使用炸弹,你还是警慎一点好。”

“你怕她身上会藏有炸弹,很简单,搜一下不就知道。”

“不是……”

燕局长话还在口里,覃卫国已经将手放到了那姑娘身上,进行大扫荡,像一把草原上的野火,肆无畏忌的乱摸,像一个古玩家拿到一件稀世古董放在手中不停地琢摸,而这样形容似乎太给面子了,只能说是一扎老树根盘扎在一滩污水上吸吮,饱了,覃卫国吱牙咧嘴地说:

“没有,什么也没有,当然除了女人应该有的,你要不要再验查一下。”

“不……不用了。”

对燕嫄韶来说,这比被人用枪指着,或是身上中了子弹还要可怕,何况要是没查到,炸死的是覃卫国又不是燕嫄韶,覃卫国走了,他“潇洒”的身姿就这样摇了出去,可能这是他最后一次卖弄他的身姿,这种夜晚让人不敢去设想明天。燕嫄韶和宋子斌一起漫步来到房门前,夜清风凉,两人便坐到园子里开始聊起了天。

园里花草很多样,有假山、溪流,流水淙淙,意味着无限美好,月亮很圆,今天是七月十五,月亮倒映在湖里,把太阳赋予她神圣的职责充分的表现出来,他是个好工人。

“局长,不如今天让我们谈谈各自的感情,怎么样?”

“感情?有什么好谈的?”

“局长从来没见过你交女朋友,是没找到合适的吧!”

“不是,在我的感情世界里没有“女朋友”这三个字,我没有资格去做别人的男朋友,我只会给人家带来无尽的伤害。”

“怎么会呢?我给你介绍一个?只要你看一眼保你会爱上她。”

“二十年以来除了我妈妈,我没正眼看过一个女人。”

“这么夸张。”

“管你信不信,不过我一直在感激一个女孩子。”

“怎么样?露馅了,原来心有所属了。”

“别瞎想,那时我才五岁,那年我爸爸受到了人生最大的打击,他深爱的妻子,我亲爱的妈妈去世了,我和我爸爸也差点死于那场灾难,幸好那个女孩救了我和我爸,那时他也只有四五岁的样子。”

“心存感激那就去追她,然后娶回家好好爱惜她。”

“我不配,我心中只有感激,她的父亲是个恶棍,而她却那么可爱,那么懂事,那么讨人喜欢,那年他救了我,而我却用浊烈的言语对她。”

“因为他父亲的原因。”

“对,我现在很后悔,他父亲的罪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二十年来我每天都要骂自己十几遍,现在我只想见她一面,跟她说声“Sorry!”,不过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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