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宋子斌接过信,信上写着“宋子斌收”,信封的感觉那么熟悉,是……,是之前的五封恐吓信的那种信封,这又怎么回事,宋子斌像被悬在空中一样,找不到依靠,不知该如何是好,难道是想错了,凶手不是他,那会是谁?这封信又是什么意思,恐吓,难道凶手要继续杀人,而下一个目标就是宋子斌,可宋子斌和之前的五个被害者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不常往来,要说关系,他们是同性,还是他们都是官,可宋子斌可是父母官,他是警察并不贪污也不受贿,更不走私,那凶手的目的会是什么呢?宋子斌将信抽出,同一种纸同一种折法,这更加剧了宋子斌的恐惧,他的心跳成倍加快,好像在拒绝这超负荷的打击,他还是将信打开了,信里只有行四个字,用打字机打的,和之前的字体一样,但这绝对不是恐吓信,却比恐吓信更恐怖,信里打印着:
廿小刀
北厂口
口白立
鸟女日
四个名字,就是收到的头四封的署名,这四个名字有什么不同的,可能只是凶手随便想的,而是谁寄过来的?目的是什么?第五封信没有署名,难道这是在暗示第五个凶手,前四个凶手都已查出来了,只有第五个凶手还是杳无音讯,那第五个凶手是谁呢?将这些字组合,对,组合起来也许就可以找到答案了,将每一个名字组合成一个字,不成,将四个名字的头一个字组合起来是个鷰,也就是燕字的繁体,燕字,凶手是燕东耀吗?将四个名字的中间组合起来是个‘嫄’字,燕嫄,难道凶手会是……将最后四个字组合是什么?是个‘韶’字,燕-嫄-韶,凶手真的是他。”
“真是他。”
宋子斌直落坐到椅子上,精神恍惚像走了魂一样,直愣愣的坐着,眼睛也不会转了,警员接着说:
“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
“什么事?”
“昨天下午局长把法医室的那副骸骨运走了,他没打报告,也没说运到哪里,我们问他,他也没说。”
“什么?”
宋子斌忽然冲出了办公室,像一只发疯的公牛,他开了辆车,一个劲儿地冲向前,不知道他中了什么邪了,他会去哪里?局长家?一定是,他是去找答案,四个名字组合起来是他的名字,他不是凶手,也一定和他有莫大的关系,不是他,也应该是他身边的人,而那副白骨呢?他为什么要私自拿走,那副白骨是他什么人,他说过二十年前他全家遇难,父亲受伤,母亲去世了,而那副白骨也有二十年的风雨了,难道那白骨是他的母亲,那为什么会出现在马大为家里,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宋子斌一边开车一边想,整个脑袋充满了为什么?无心开车,车速又太快,几次差点撞车,慌慌张张地来到了燕嫄韶家,他心情更加急,急得直接想破门而入,这是一栋普通的居民住宅,燕嫄韶就住在首层,宋子斌急切的按门铃,像救护车的救护声一样急切,门铃急催而屋里却没有任何反应,门铃没有停,屋里还是没有反应,宋子斌更急了,难道屋里没有人吗?他再也没想那么多了,他猛力撞门,门被撞开了,他直奔燕嫄韶的房间,房间门开着没有关,宋子斌直冲进去,但脚步很快又停下来了。
屋里一切都摆放得很整齐,房间里的气息很平静,只是宋子斌的心跳不平静,床上躺着一个人,床边的桌子上放了一个瓶子,是安眠药,瓶子空了,他服下了一瓶安眠药,天啊!他死了,自杀死的,他的右肩上仍绑着绷带,怎么解释,他是畏罪自杀吗?看着燕嫄韶躺着安祥的模样,他真是有点心酸,桌旁放了一张牒,还压了一张纸在下面,宋子斌拿起那张牒,也随手拿起那张纸,纸上写着。
“子斌,这牒是给你的,看完牒以后一切你都明白了。”
宋子斌用燕嫄韶房间里的VCD将牒播出,一按开关银屏上出现一副熟悉的面孔,左手抚着右手的枪口,他开口说话了。
第八章二十年前 子斌当你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你也许会觉得匪夷所思,但我要明确的告诉你,相信事实,这一切都是真的,不要再猜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你来这里的目的我也知道,而且我在这里等着你,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现在我来解开迷团吧,你首先想知道的莫过于杀人动机,下面我为你讲一个故事,听完这个故事你会明白的。
二十年前,慧玮市有一个私家侦探,当时他在市里很有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有个五岁的孩子,还有个贤慧的妻子叫黄佳柔,三个人生活得无忧无虑,妻子很好,每天做好饭等着丈夫回来吃,孩子上学,妻子每天去送,也负责去接,每次上学和放学的路上,母子俩都有说有笑的。妻子干家务干得很好,孩子虽然只有五岁,但一旦有空就会帮着妈妈干家务,爸爸回来,妻子总习惯性的给丈夫端去一盆清水洗脸,然后习惯性的说:
“你回来了,来洗把脸。”
拧干手帕递给丈夫,然后总是用手将挂在耳朵前的头发搔过后面,在孩子眼中那一个画面将永远记在他心中,他深爱着自己的母亲,他很小,但他很懂事,他发誓他要永远陪着妈妈,即使要娶老婆也要娶一个和妈妈一样贤淑善良美丽的女孩,只有那样的女孩才会对他好,也会对他妈妈好,如若不然他宁愿终生不娶,永远陪着妈妈,当他每次将这个想法告诉妈妈的时候,妈妈总爱说:
“傻孩子,她对你好就是对妈妈好,你开心妈妈就很开心了,你知道吗?”
孩子却总是娇气的对妈妈说:
“妈妈,我要永远和你跟爸爸住在一起。”
他们一家三口睡在同一个房间,每天睡觉之前妻子给丈夫按摩,而孩子就给妈妈按摩,笑着闹着,就连空气都被幸福代替了,那种一家人嬉闹的场面,不正是所有家庭所期盼的吗?全家人在一起从来没有吵过架,无论是谁看了都会羡慕,这一家人的每天晚上,妻子看着孩子入睡,那是一个做母亲的最大的愿望,最幸福的时刻,在母亲眼中,那一刻孩子是最可爱的,丈夫看着妻子入睡,那是一个丈夫最大的欣慰,最幸福的时刻。在丈夫眼中,那一刻妻子是最美丽的,每天起来,丈夫看到妻子就睡在旁边,孩子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最美丽的母亲的脸庞,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此了。
可是幸福总会稍然即逝,它不会让人抓住它不放,它总是那么喜欢逃,逃了之后就永远不会回来了,但它离开的那一刹那,留给人类的却是无尽的伤痛,挥之不去的回忆。
那一天丈夫在侦案过程中,跟踪到一伙嫌疑人把一身脏物运到了梅花公寓,丈夫一时不解便决心一探究竟,便跟了进去,从一扇门进到了里面,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里是一个仓库,里面摆满了许多古董玉器,箱子也很多,里面是什么呢?不知道,他躲在一个角落偷看仓库里有许多人,他不敢靠得太近,于是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大伙儿都散了,仓库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出来了,轻轻的打开那些箱子,吓了他一跳,但他仍沉稳地面对这一切,箱子里面是一些白粉,海洛因之类的毒品,再打开一箱,里面全是军火,再打开一箱更让人毛骨耸然,是一些人体器官,连开几箱都是这些东西,想必这些一定是用来走私的,这可非同小可十几箱啊,可是一棕特大的走私案,侦探用随身携带的相机全部都拍了下来,他认认真真的拍,事不如人意,楼梯上忽然传来声音,他一时灵敏取下胶卷随手放到了一个古瓶里,然后躲了起来。
这时走下的都是一些重量级人物,走在最中间的是市长马大为,电视上和报纸上经常会挂上他的“人头”,全慧玮市不认识他的人只有一种人那就是瞎子,瞎子永远不用目睹他那可恶的面孔,就这一点对瞎子来说无非是种天大的荣幸,旁边站着的是两位副市长,左边是周齐天,右边是赵小波,两位副市长两边的分别是,外交部长沙滨和法院院长覃卫国,五大干部参与的走私案真不敢相信,这个充满阳光的慧玮市背后竟会是这些野兽,就这个仓库里的财富,可以相当于慧玮全年的收入的好几倍啊!他们难道没心肝吗?然后跟下来的是好几个保镖,个个人都光有一身肌肉,俗语讲“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连这些这样的人都保,看来他们的头脑的确不聪明。
马市长先开口说:“你们要小心一点,上次差点就被查到,要不是我出手快,恐怕早就被卡了。”
沙外交部长说:“市长英名,上次差点搞砸了,闹事的那家伙早被我叫人五马分尸了。”
马市长说:“好,做得好,干净利落,不留一点破绽。”
沙外交部长说:“这次我联系的买方是英国的一个大帮派,肚皮可大着呢,这里的全部他一个人全吞了。”
马市长说:“全吞了,好!胃口可真大,但也要小心,要好好捞他一笔。”
沙外交部长说:“那是当然。”
马市长说:“小周这次从帐上刮下多少来。”
周齐天说:“市长,对不起,经济部部长帐查得严,才刮下十几万。”
马市长说:“十几万有什么用,好个严长守,装什么正经,给他多少?”
周齐天说:“给了他4万,可他一分都没要,这十几万都是我偷刮下来的,他不知道的。”
马市长说:“他妈的,我是市长,他扮什么清官,明天调走他,换个会做事的来,你们去办吧。”
周齐天和赵小波齐道:“是。”
马大为道:“有没有核算过这次交易能净赚多少。”
周齐天答道:“应该不下三十亿吧。”
马大为道:“那怎么分啊?”
周齐天忙着应道:“市长你得六份,我们一人一份。”
马大为说:“咦,这可不是我逼的,你们自己说的。”
周齐天拍起了马屁:“哪里哪里,这是我们自己决定的,我们都是仰丈您哪。没有你市长这个头衔压阵,我们一分也捞不到,可能连官职都保不住啊。”
马大为哈笑道:“哈……,你们知道就好,先看货吧,看有没有齐。”
于是五个人都走进了那些箱子,首先是来到了那些装毒品的箱子,其实五个人当中没有一个人识货,他们只会数货,因为那就似乎在数钱,看到那些人体器官,他们毫无畏惧,真希望有一天他们的人体器官也被人家用来走私,走到军火箱他们便兴奋了起来,便忍住拿起来试试手感了。说到这周齐天的眼睛,不知怎么这么利,他看到箱子后面有一点头发,他保持着镇定,他叫其余的人退下,然后全部人用枪指着那里。
“谁,跟我滚出来,别躲在那里鬼鬼崇崇的。”
“呼。”
侦探向外开了一枪,中正一个保镖,保镖应声倒下,这些人急了,有一个保镖尽然也开了一枪,马市长急忙过去给了他一巴掌。
“混蛋,你不想活了,那里全部是军火,你想玉石俱焚啊?”
周齐天忙慌着问:“市长,那现在该怎么办?”
马大为掩藏着内心的恐吓:“这个嘛?我看…然后凑到一个保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那个保镖上了楼梯,侦探躲在那里也有会儿了,这会儿脚都蹲软了,听到他们不敢开枪了自己也觉得纳闷,可刚才已经打死一个人了,这会儿也没必要开枪了,他们也没有什么谈话,他冒着险准备伸出头去看看怎么回事,头刚一探出就碰到一个东西顶着额头,是枪,他不由得站了起来,其它的人一拥而上将他绑到一根柱子上,原来他们早安排了人伏过来,那个安排上楼梯的,只是在作样,为了让躲在箱子后面的人心存疑虑,以为下有文章,其实早有人伏过来,为的就是让他探出头来,而上去的那个人只为了稳定人心,听到两声枪声,必定有人怀疑的,其中有一个保镖认出他来了。
“你,你不就是市里的那个名私家侦探燕东耀吗?”
市长听到说是侦探气又来了,打量了一下这个侦探,身体很高大,穿着一身皮大衣,身上挂了一把枪,右手还拿了一把枪,左手拿着一个录音机,可明显是录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相机,马市长看着忙夺过他手中的小录音机。
“王八蛋,录我们的谈话,想死啊。”
猛力将录音机摔倒地上,然后狠狠的给了侦探两巴掌,再拿过相机,打开胶卷仓,想去掏胶卷,没有,他将相机也摔了个破,再给了侦探两巴掌,搜遍了他全身也没有发现胶卷。
“混蛋,胶卷呢?交出来,不然我杀了你。”
“你们这帮畜生,魔鬼,你们还有良心吗,吃国库的粮还不够,还要剥削农民,要我交出胶卷休想。”
又是两巴掌。
“好,你不交,我会有办法的。”
转身夺过一个保镖手中的枪朝着侦探的大腿开了一枪。
“看你怎么逃,我们先上去喝杯茶,待会给你好看。”
五个人便上了阶梯,侦探咬紧牙关,眉头也没皱一下,但伤口并没有那么坚强,一直在流血。
五个人离开了密室,来到大厅喝起了茶,快乐得似神仙,有一个女孩躲在一个角落里偷听,她只有五岁的样子,身材很娇小,很好躲,他们五个人一直都没有发现。
马大为说:“你们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交出底片的。”
覃卫国自信的说:“将他打个半死,不怕他不交。”
马大为又说:“那好你们自己去想有什么绝招就使出来吧。”
覃卫国又不知哪根经有点问题,又想到一个空前绝后的毒招。
“市长,你们成功男人最脆弱的是什么?”
马大为想一下说:“家庭,对,果然够绝。”
于是吩咐几个手下如此如此,便五个人一齐又回到了那个地下密室里,侦探还是绑在那里,神情有些痛苦,看到有人下来了,便不屑一顾的说:
“别白费功夫了,大不了是个死,干我们这行的,早就看透了生死,胶卷我是不会交出来的,你们死定了,哈哈哈……”
马大为也笑着说:“哈…,好,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沙滨你先,沙滨”首当其冲”从身后拿出一把刀,刀不是很长,是一种流行的看山刀,这种刀十分锋利。他摇着刀走向侦探,像一个专业的屠夫,扬着刀向着那些将要被杀的动物。
“我先让你尝尝这个。”
“你最好一万砍死我。”
“一刀,不,一刀就砍死,有什么好玩,我要在你身上剐上十几刀,然后再在伤口上洒上些盐水,辣椒水或其他的,这样才够刺激嘛。”
话刚离口,他就拨开侦探的衣服,用那把刀在他胸膛上刮像在刷墙,又像在切豆腐,不知道是刀太利,还是人的皮肤太弱,刀下去这么容易,一刀下去换来的一声激烈的惨叫,叫得那么悲惨,那么撕心裂肺,而在沙滨听起来,就像儿时常唱的歌谣那样动听,越是惨烈,他越觉得有成就感,伤口像被切开的橘子,血像橘汁一样渗出来,豆腐切好了,该上些料了。沙滨叫人弄了些辣椒水,那种痛处如何能那么容易言清,一声声叫喊痛彻心屝,就是石头心肠的人也会心软。而这些人的心却比石头还硬,也许他们根本就没心,沙滨听着甚是兴奋,还不断说冷话。
“这刀是一般的刀,要是用我房间里那把“尤尼斯”看山刀,伤口还可以更深一点,让他叫得更惨,哼。”
马大为看了假装可怜,其实他心里不知有多坏。
“唷……喳……何苦呢?说胶卷在哪里?”
侦探忽着巨痛,咬紧牙关,仍旧保持原先的立场。”
“呸,你们这些混蛋,要不就杀了我,胶卷你休想。”
“好,你骨头硬,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齐天,你来。”
“是。”
周齐天手里端着一碗东西,慢悠悠地走过来,脸像面包一样厚,但还是可以看得见一道笑痕,他扬了扬碗。
“小子,你有福了,我呢?每天睡前都会喝一碗参汤才能睡得着的,汤很好喝的,今天破例请你喝一碗,不过里面加了很多料的,比如有臭药水、河豚粉、尼古丁、山碴、砒霜、八豆等等,很丰富的,份量不多,不至于毒死,不过就看你挨不挨得住了。”
他挺着个肚子走过去,一看这肚子就知道这是每晚喝一碗汤的必然产物,侦探闭紧口,死都不肯喝,这周齐天忽然间变聪明了,他捏住侦探的鼻子,等他呼吸不过来的时候,他自然会张口了,没想到这比猪头还大的脑袋,有时候还真的要比猪聪明这么一点点,侦探尽量闭着口,但忍一刻并不能忍太久,他也知道怎么也逃不过这一劫,终于他还是张开了口,周齐天不客气的将汤灌了进去,不一会儿侦探便开始狂叫了,十几种毒药,像十几把刀在搅肠子,又像十几条蛇在全身不停的咬,好像四肢就要分裂一样,叫声痛苦欲绝,几乎喉管都要破了,即使再强壮的一个人也经不起这样的折磨啊,这些简直不是人,是禽兽,好食人肉的魔鬼。
“怎么样?说不说,不说还有你好受的。”
“你们……你们等死吧,我死都不会说的。”
“好,我就陪你玩下去,看你能挨多久,小波,你来。”
“好啊,终于轮到我了。”
赵小波手里拿了一条布走过来,布上布满了针,针有很多种,有大的,也有小的,也有那些奇奇怪怪的。
“小子针炙,听过吧,针炙有着许多的功能的,会扎的人可以扎得你舒舒服服的,就像我请回来的针炙师一样,每天他帮我针得舒舒服服的入睡,但我的技术可没那么高,要是扎错了还请你多包涵才是啊。”
说着便抽出一些针在侦探身上乱扎,他根本不是什么技术不高,而是一点都不懂,像从来没用过筷子的外国人,第一次使用中国的筷子一样,谈不上一点像样,只会让行人取笑,针针扎错位置,不过本身就没有什么先定下来的位置让他扎,人体那么多的死穴,若这一针扎错,扎到了死穴就是华佗在世也很难起死回生的,他真的不怕死,竟敢这样胡来,而且他让所有人都开了眼,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看有人可以针炙扎出血来,针针见血,这赵小波可算是空前绝后的人物了,一针一声,声声破喉,侦探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像一只被抽了筋的龙,动弹不得,像一只被牢牢捆死了的羊任人宰割。
“怎么样?交还是不交,不交还有更让你好受的。”
侦探虽然是全身酥软,但还是低着头应了句:“没用的,我不会交出来的。”
这时走过来一个保镖,在市长耳边低语了几句以后,马大为笑着点了点头。
“不交出来是吧,那你可别后悔才好啊。”
“后悔,我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好后悔的。”
“好,你说的,重头戏就要上了,把她们带进来。”
听到说她们,侦探好像已经明白了什么,只是心里没有底,可是神情却掩盖不了内心的恐惧,保镖押进来两个人,一开始是个孩子,孩子很可爱,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后面是一个年轻的女人,身材绰约,光是个身影就让人心迷,孩子一入暗室就扑向侦探。
“爸爸,你怎么了,身上怎么那么多针,我帮你拔。”
孩子帮着拔那些针,鼻涕带泪一把掉下来,那个女人就哭哭啼啼的跑过来,手轻轻地去抚摸那些刀口,眼泪落如珍珠,看到自己的丈夫遭受这样的虐待怎能不伤心。
“佳柔,你们怎么被他们抓住了,这…,马大为你这个混蛋畜生,你下三烂,有本事冲着我来,别动我家人。”
马大为抓了侦探一家,也许他们说的成功男人背后最脆弱的地方,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面对的将会是什么?黄佳柔安慰着丈夫。
“东耀,你没事吧,痛不痛啊!”
“佳柔,我没事,对不起!我连累你们了。”
“不要这么说,我们是夫妻嘛,你的职业我很明白,当我嫁给你的那一天,我就不怕今天的到来。”
马大为看了并没有一点的感动,心却更硬了起来。
“覃卫国,你看……”
“市长,你真懂我的品味,这个娘们够漂亮的,我喜欢。”
“你这个混蛋,你要干什么,畜生,畜生。”燕东耀不敢想下去,破口大骂。
“我告诉你,覃副市长可是出了名的好色,他会对你妻子做什么,我可不敢想啊。”
“混蛋,你这个王八蛋……”
覃卫国看到漂亮的女人就像猫见到了老鼠,他上前将黄佳柔左拥右抱的,黄佳柔死命的挣扎,他从小就受到他哥哥黄品冠的爱护,她从小就那么讨人喜欢,在父母心中,她是个好女儿,在哥哥心目中她是个好妹妹,成婚之后,她是个好妻子,生了儿子之后她在儿子心目中是个好妈妈,如果哥哥看到她这样被人欺负,就算拼了命,他哥哥也会保护她的,他丈夫爱她更不浅,原先已经筋疲力尽了,可这伙又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在那里挣扎嘶吼,绳子扎进了肉里,已经暴露出了血色,可他心里的疼痛更胜于此,但绳捆得很紧,再用力也挣脱不了,孩子一直在那里叫妈妈,可他也还小,一个保镖将他抓死了,他咬了那个人的手,保镖打了他一巴掌,孩子嘴角流出了血,侦探骂那个保镖混帐,连孩子都打,这边又传来妻子娇嫩的叫声,叫得侦探心都碎了,一个男人最痛彻心扉的心莫过于看到自己最心爱的人蒙受别人的欺负,那样比死还要难受。
“姓马的,好,我交出来,你放了我妻子。”
“早就该这样了,覃卫国你该放手了。”
覃卫国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手,黄佳柔回到侦探身边,像在外面被人欺负了的女儿,回家后依偎到父亲的身边哭泣,也许她就是典型的胶水女人,一个女人最高的境界就是做到“胶水女人”,所谓胶水女人就是让男人一 碰便像被粘住了一样,离也离不开了,此刻黄佳柔头发散乱,衣裳褴褛,马大为迫不急待地想知道胶卷到底在哪里。
“说,胶卷在哪里?”
“除非你答应我,放了我妻子和孩子。”
“好,我答应你。”
“那你先放了他们,我才告诉你。”
“你不相信我?”
“你们这些禽兽,谁会相信你们。”
“我告诉你,我送他们出去照样还可以把他们抓回来,你不相信我就算了,我走了,你妻子还会怎么样?我可不敢保证啊。”
“好,我信你,胶卷就放在中间那个架子里,左边数过来第二个古董瓶子里面。”
马大为示意让身边的一个保镖去拿,保镖按照侦探所说的拿起那个瓶子,果然倒出一个胶卷,将胶卷递给马大为,马大为立刻从口袋里拿出火机将胶卷烧掉,以绝后患。他回过头来似乎还不满足。
“来人,把市里的陈医生请过来。”
“市长,干嘛请陈医生来,你脑袋怎么了?要请他来看看吗?”赵小波忙问。
“说你笨,你就是笨,你烧了胶卷,摔了录音机又怎么样?他还有记忆嘛,叫陈医生来帮他洗洗脑也好,让他以后都无忧无虑。”
“市长,说得好。”
实在是个好方法,原来让一个永远不会乱说话除了杀了他,还有一个好办法,就是洗脑,让他忘记发生过的一切,看起来很好,甚过杀人,刮了舌头,他还有手,砍了手还有脚,这样似乎不够保险,洗掉一个人的记忆那么他等于失去了一切,失去了职业,失去了幸福,失去了原属于的一切,比起死来似乎还要更痛苦。
覃卫国注视着黄佳柔很久了,这会儿又忍不住拥上去轻薄她,这次更是疯狂,像森林里饿了几个月的狼,不过这是一匹色狼,侦探看了哪有不骂的道理,因为除了骂,他是没有其它能耐了。
“覃卫国,你这个王八蛋,你们已经拿到了胶卷,你还想怎么样?”
“就是因为拿到了胶卷,所以我才没有顾虑了,现在你在我手上,我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们出耳反耳,枉我还相信你们,我笨死了,佳柔,我对不起你!”
“随你怎么说,我才没空理你了。”
这次覃卫国可是来真的了,他牛皮一般粗的脸不断地贴黄佳柔的脸,手也肆无忌惮地乱摸,去扯她的衣裤,黄佳柔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污辱,而侦探除了骂之外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了,他的心痛有谁可以真正的能体会,黄佳柔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和勇气,她咬住了覃卫国的鼻子,紧紧的咬,猛力的咬,鼻子被她咬断了,覃卫国一声“好疼”将她一脚踹倒在地,他摸着鼻子,一肚子的气找不到发泄,脚步蹒跚撞到沙滨面前,看到他手上那把刀,夺了刀便来砍黄佳柔,他真的已经是没有心肝了,他真的一刀一刀地砍了下去。
“臭八婆,咬我,我砍死你。”
锋利的看山刀砍木头都像切豆腐一样,何况黄佳柔这吹之即破的细嫩肌肤就不用说,侦探在一声声的狂叫“不要”每一声都是那么撕心裂肺,痛彻心扉,孩子也在不停的叫“妈妈”,哭声却远远不如刀声那么惨烈,刀无情,人比刀更无情,孩子眼中的这些人都是坏蛋,他会永远记住他们,也会记住这一系系刀光。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五刀、六刀、七刀……”
刀刀下去就像砍在侦探身上,让他觉得似乎被熊熊烈火中烧一样,每一寸皮肤都快烧焦了,又像在沸水中煮一样,那么痛苦,每一寸肌肤都是那么烫,嘴融动一下吐了,吐出了一口红色液体,那是血,那是气出来的血,从心里吐出来的,他的心全碎了,溶成了血,刚才那么沉重的身体虐待都没有皱一下眉头,而这会竟然口吐鲜血,一个人伤到这个程度和死了已经没有区别了。
不下一百刀,黄佳柔花一样的容貌,花瓶一样的身段,已经完全不见了,她已经被砍得血肉模糊了,连人形都已经没有了,就算是禽兽捕食都会留下形的,而覃卫国简直连禽兽都不如,谁看了都会不忍心看第二眼了,侦探低着头在流泪,孩子却哭出了声音,因为他还没有坚强到可以忍住这样的打击,覃卫国砍累了停下了刀,刀沾满了血,血滴到地上,泪流在脸上,这时,手机响了,周齐天接起手机,马大为则过来责备覃卫国。
“卫国,你这次搞大了。”
“杀个人有什么大不了,我是院长,你是市长,你不查办我,别人能奈我如何。”
“那我要查办你呢?”
“那就办吧,大不了罚我喝多几杯,多做点事啰。”
“哈哈……”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笑得那么开心,似乎忘记了别人的伤痛,像禽兽的声音,让人害怕,又让人愤怒,恨不得将他们杀了用来祭酒,可是猎人,猎人在哪里,除了猎人又有谁可以奈何他们,猎人太忙了,还是睡着了,那么他何时才会醒过来,什么才能唤醒他们,是叫声还是血腥味,难道这一幕还不够格吗?周齐天走过来和马市长说话,是关于那个电话的。
“市长,刚才有电话来催,说我们的买方,英国的哈斯先生已经等了很久了,叫我们快点过去。”
“呕,差点忘了,这可是一单大买卖,马上给我装货。”
手下勤快了起来,一二十个人将这里的脏物一下子便搬了出去,马大为看覃卫国还在抚着鼻子,便走过去拍了拍他。
“你先去换身衣服,然后到医院把鼻子给接好,这次交易你就不用去了,有我们四个人就够了。”
“好吧,那这里怎么办?”
“现在没时间,反正已经没事了,做完生意再回来处理,来人将这个孩子也绑起来,然后全部人跟我一起去交易。”
“是。”
孩子哭声到现在也没停,保镖将他和他父亲绑在同一根柱子上,然后全部人都走了,一下子屋子里空空的,剩下他们父子俩了,还有那死去的黄佳柔,还好儿子还没事,起码天无绝人之路。
“韶儿,你没事吧。”
“爸爸,他们杀死了妈妈,我要杀死他们。”
“孩子,你杀不了他们的,现在我们要想办法出去。”
“爸爸,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他们全部都不是人,表面上是些官,其实都是些丧尽天良的畜生,带头的那是个市长马大为。”
“马大为,我会记住他,我要杀光他全家。”
“孩子,你还小,你不懂这个社会……”
眼前走过来一个小女孩,个子不高,很消瘦,头发过肩,没有用橡皮扎起来,手里拿着一件衣服,一过来便帮着解绳子。
“小姑娘,你……”
“我是来放你们走的。”
绳子解开了,孩子忙跑过看他的妈妈,口里不断地喊,他用手去摸妈妈的脸,可是血肉模糊,已经分不清脸在哪里了,侦探一瘸一拐的摇了过去,看到自己的妻子被砍成这个样子,不觉间泪水已流了下来,他的手在擅抖,尽管这样还是忍不住去抚摸妻子。
“这帮畜生,没人性的混蛋。”
“叔叔,我们还是快点走吧,待会有人来了,你们就走不了,我给你拿了件衣服,你先穿上,这样会好一些,不会惹人怀疑。”
“谢谢你!”
侦探穿上了这件衣服,又觉得奇怪,这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在哪里拿到的衣服。
“小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这衣服你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是我家,这暗室的入口通向我爸爸的房间,我从他那儿拿的。”
“你家,你,你是马大为的女儿?”
“是,我叫马袆,我知道你们恨我爸爸,但他是我爸爸,我又能怎么样呢?”
侦探的儿子听到这话便过去推了她一下,把她推倒在地。
“你爸爸是个坏蛋,他杀了我妈妈。”
侦探忙扶起那女孩,责备起自己的儿子来。
“小韶,别这样,她也是个孩子,你妈妈的死虽然跟她爸爸有关,可是亲手杀你妈妈的人是法院院长覃卫国,不是他爸爸,小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对不起!我没能救到这位阿姨。”
“不关你的事,你真懂事,马大为有你这么个好女儿,不知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啊。”
“叔叔,别说那么多了,你们快走吧。”
孩子一直去搬他妈妈,但他却那么小怎能挪得动,侦探拉过孩子来让他走,孩子却固执地要带妈妈一起走。
“爸爸,我们把妈妈也带走好吗?”
“孩子,我的脚被打了一枪,全身被他们遭踏成这样,难道我不想带走你妈妈吗?可是……”
“我来背,我背妈妈走。”
“孩子,你背不动的,走吧!”
侦探刚走了一步,便摔了下去,女孩忙过来扶,就被男孩推开。
“不用你帮忙,我恨死你们了,我会回来报仇的。”
父子俩相互撑扶着,在无数次回头中伴随着无尽的泪水和无奈离开了,离开了那个魔鬼的宫殿,那个永远挂上“痛”字的房间,它给孩子留下一段忘不了的伤心记忆。
父子俩逃出了梅花公寓,经过一翻困苦的路程,来到了七里亭,侦探有个弟弟叫燕中耀,住在这里,他是个中医医生,侦探全身是伤,必须要马上治疗,治了两天便有人找上门来了,是马大为派来的,幸好躲得快,自此侦探父子俩便隐居起来了,侦探为了掩人耳目也改名了,中耀每天来给哥哥看病,为了治哥哥的伤,他花光了所有的钱,但还是没能完全治好侦探的脚,因为伤到了神经,不能再复原了,服的毒种类很多,伤的内脏很多,治了很久也没有用,而且还会不时发作,一旦痛起来便会痛致全身,奇痛难忍。由于没有了证据,无法再告到这五个贪官,于是侦探开始写作,而写出来人家却当作小说来看,每次寄到邮局总被打回,直接送到省政府,却一直没有回音,于是慢慢的侦探看透了,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告倒他们,不是国家政策怎么样,而是那一些冤屈根本传不上去,一看到是告五个官员根本无人敢接受,加上又没有一点证据,光凭一面之词有什么用。孩子慢慢长大了,而仇恨却一天比一天更深,每一天都想着要复仇,因此他更加刻苦学习,慢慢的他自责了起来,怪自己当初那样对那个小女孩,毕竟是她救了自己,而且一切都是他父亲的错,和她又没有什么关系。如果说每个有罪的人都要株连到下代,那么整个世界上有谁可以肯定的说自己的祖辈没有犯过罪,那么全世界都是罪人了,全世界都要报仇,那么世界岂不是永远不得安宁,但犯罪的元凶就一定要受到应有的惩罚,越是这么想,他越是自责,他想再见那女孩一面,当面跟她说声“Sorry!”,可天逆人意,总没有机会,侦探知道自己儿子任何时候都想着报仇,他知道也阻止不了儿子报仇,于是他让儿子在妈妈碑前发誓,在侦探有生之年都不能报仇,他不想白发人为黑发人送终,和那些人斗的下场只有一个字——死,他知道自己命不长矣,弟弟告诉他,他中的毒太复杂,伤及五脏六俯,最多活20年,剩下的时间里,他每天陪着那座空坟,即使那段记忆很心痛,但他却控制不了自己去想自己的妻子,因为爱得太深,不管如何都阻止不了思念,就这样过了二十年,二十年后,那个孩子从市军官学校毕业,分派到市公安局作局长,一上台不久便功名显耀,他成了市民心目中的英雄了。
故事讲完了,子斌,我想你一定查过我父亲的资料,不错我父亲燕恶官就是二十年前的燕东耀,之所以叫燕恶官,不明而喻就是“厌恶官”的意思,我,我就是那个孩子,燕东耀是我爸,黄佳柔是我妈妈,燕中耀是我叔叔,杀人的动机我想你已经很清楚了,凶手就是我,对,是我杀了他们,我试过放下仇恨,但我做不到,一想起二十年前,心中就会冒出一股仇气,一看到他们,乃至听到他们的消息全身都不自在,他们凭什么可以风风光光的过完二十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而我呢?每天都要背负这些痛苦,他们拥用的一切,我都没有,他们拥用那么多,而我呢?仅仅拥有的一份幸福都被他们夺去了,我妈妈她又有什么错,覃卫国这个挨千刀的,他竟然如此对待我妈妈,好人好难做啊,妈妈说过,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着,可是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更不用说父亲了,查案那是他的职责,可他们呢?他们的职责呢?难道他们的职责就是滥用职权,走私贪污受贿吗?被他们抓到之后,他们是怎么对待我父亲,比对待犯人还要残忍,致死方休,二十年来父亲每次发作的时候,他总是默默地忍受着,每次痛到受不了的时候,墙上总会留下一道血印,每次看到这些,我真希望可以替他承受一点,泪水一次比一次辛酸,仇恨却一天比一天要强,终于仇恨燃烧了我的整颗心,父亲去世了,复仇的计划也随之诞生了,也许我的做法会遭到很多人的批判,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我,不管你如何看待我,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真的,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五岁那年是被一个小女孩救的,那个小女孩就是马大为的女儿马袆,前天下午我们在马大为家的时候,我跟她聊了很久,她是个好女孩,像二十年前一样,还是那么善良,那么可爱,那一天是二十年来我觉得最快乐的一天,那一天她告诉我很不愿生活在马家,但马大为是他父亲,她又能怎么样,我很明白她的无奈,就像二十年她明白我,因气愤而推倒她那样透彻,那天我将埋藏在心里二十年的那句“Sorry!”讲出来了,我这辈子都不会遗憾,有些话只要说出来让对方明白就好,并不一定要对方的回答,我跟她讲了,我并希望她能理解,她一直在为二十年前没能救回我妈妈而自责,我很感动,真的,但我不能告诉她,我就是二十年前的那个孩子,我还不够勇气,真没想到我们都为彼此思念了二十年,我不明是什么魔力让我们都觉得要为对方负责,她说要弥补我失去母亲的痛苦,要和我在一起,照顾我,我更是感动,但我不够资格去接受她无私的关怀,我是一个装上了炸弹的人,随时都会爆炸,我很开心有一个女孩在二十年来一直在为我思念,那一天我御下了许多仇恨,那一刻我有放弃过杀马大为的想法,不为其他就因为他有个好女儿,好得让我不愿意她有一点点的不开心,但回到大厅后看到马大为,我便掀起了仇恨,我痴躇,我迟疑了,我不杀他,但他也不可以活得那么快乐,于是一切我交由天来决定。下次你见到袆儿的时候,告诉她,我从没怨过她,我伤了他爸爸,我也不希望她原谅我,只希望她以后过得很快乐,虽然我和她真正的相处只有一天,但一天已经够了,我很满足,上天待我不薄,我之前是怀着歉意而思念她,而今天我才明白我是爱上了她,子斌,临死前拜托你一件事,帮我照顾她,谢谢了,永别,好兄弟,抽屉里有本日记,看完以后你就知道我杀人的全过程了。”
说完他拿起桌边的一瓶已备好的安眠药全部吃了下去,牒结束了。
宋子斌看完后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为燕嫄韶悲惨的一生而深感同情,毕竟他们同事了半年多了,感情也是不浅的。
第九章日记 宋子斌含着眼泪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日记本,这是一本黑色封面的日记本,他打开日记坐下来开始阅读。
4月1日 睛
今天是4月1日,又是愚人节,二十年前的今天也是愚人节,老天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它让我失去了我心爱的妈妈,让我一直伤痛到现在。今年老天又跟我开了一个玩笑,爸爸还是没有斗赢病痛,今天中午我在办案,已是很紧张的了,下午又传来了一个恶耗,爸爸去世了。我请了一天的假赶回家里,父亲已经闭上了眼睛,他没有看到我最后一眼,父亲是因为年迈不能忍受多年来困扰他的伤痛而死的,想到父亲的死因,我便有了报仇的念头,父亲的死不知我该不该高兴,我希望父亲可以延年益寿,可是每次看到父亲那痛苦挣扎的惨状,我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死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解脱,但他还是坚持着活了下来,不是他不想解脱,他是为了我,他曾对我说过,他很想了却残生,但他不是在为自己活,而是在为我活,他让我在妈妈碑前发过誓,在他的有生之年我都不能复仇,所以他多活一年就等于我也多活了一年,他尽力忍着伤痛也要活下去,希望可以让我多活长久点,他和我都知道和这些魔鬼斗的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父亲死了,这是现实,父亲是他们害死的,我要他们偿命,上头给了一天的假,我没有要,我继续办案,也在酝酿我的复仇计划,我可以死,但必须要他们五个人死在我的前头,我的计划要很精细,有一点时间,我都会去想我的计划,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