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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马大为之死  “铃……”.3

作者:孔江 当前章节:118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2:54

4月2日 睛

今天跟往常一样,心情还是那么沉重,仇恨还是那么深,可能由于心情的影响,今天在和匪徒枪斗的时候差一点被对方打中,如果我就这样死了,我就是做了鬼,我都不会瞑目的,我大仇未报,怎么可以那么容易死,幸好老天有眼,没有夺走我的命,让我可以报仇。

今天中午,我抓到了一个罪犯,他很怕死,不过只是在我用枪指着他的时候,怕死是每个人都与生俱来的,只是有些人把它隐藏在内心,不表现出来而矣。没人知道我抓到一个罪犯,我没有把他交公,他在我的复仇计划里起着关键作用。我用我的职权帮他办好一切手续,把他调到我的局里工作。他本来是死罪的,但他对我有帮助,于是我跟他谈好,只要他肯帮我的忙,我不但担保他没事,还给他一笔钱,他很愿意帮我的忙。

今天是办这件走私案的第四天,我借口说人手不够,让一个新警员来帮忙,他就是我安排的那个罪犯,我叫他小徐,由于他对走私案十分了解,所以在晚上的行动中,他表现得很出色,不但是我,局里的每个同事都很看好他,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4月3日 睛

一切都发展得很顺利,案子也进展得很好,我们很早就出发了,埋伏着等待匪徒的交易,这次行动至关重要,辛苦了四天就看这一下了,成功便是成功,失败的话,那就不堪设想了。

匪徒正在交易,是时候行动了,我发令行动,匪徒不肯束手就擒,硬要和我们硬干,一阵枪战之后,我们抓了他一个人脏俱获,终于可以结案了,大家都很高兴,但我尤其高兴,不是为办案子结束了而高兴,而是为我的复仇计划可以开始了而高兴。

中午到市政府去结案,并将所缴获的脏款上交给政府,很高兴,马大为还活着,他还是那么惹人讨厌,这次上交的脏款不知道他们准备怎么分,但那已经不是我所关心的了。他说晚上要给我们局里开个庆功宴,还说要让全体市政府干部参与,给我们局里道喜,我知道,那是他们在为自己又得了一笔收入而开的庆功宴。

晚上,我按时来到了宾馆,晚会办得很盛大,如果用我的工资来对比的话,我敢想我要赚到猴年马月才能办得起这么盛大的一个宴会。

我一想到自己是在花费他们挪用的公款,我就浑身不自在,他们穿得很名贵,而且不少干部都携带家人一起来,马大为在那里将我吹棒了一阵之后,还说代表市政府奖给我一笔鼓励资金,我接过一看“一百万”,我的天啊!我一个人就一百万,还有局里每个人都有,这些不是钱吗?就算是也不是他一个人可以随便说给就给的。但我收下了,我知道即使我拒绝这笔钱也入不了国库,还不知会落入哪只老虎的嘴里,不如我收起来,做点实在一点的善事,再者,他这样无非是在试探我,看我是不是个识时务的人,好拉拢来帮他们做事,收起来,那他们安心一点,这对我的计划有利无害。

之后,马大为便给我介绍起干部来了,而我却一直在寻觅,在寻觅那个女孩,马大为的女儿马袆,不知道她现过得怎么样了,二十年前他救了我和我爸爸,如果被他爸爸知道了会对她怎么样?不过毕竟是亲父女的关系,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但想起马大为的为人,我不免还是担心,只有见到她我才放心,可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马大为依次给我介绍了副市长赵小波和周齐天,外交部长沙滨,法院院长覃卫国,覃卫国二十年没见他还是那个淫相。我很高兴他们都还活得好好的,那四张丑恶的嘴脸,即使二十年没见,但记忆还是那么清楚,四张脸像烙印在我心里,我死都不会忘记的。接下来他介绍的是经济部长张军,张军?记得二十年前是严长守才对啊,看来是被他们换掉了,换了个会说话会做事的。现在官,坏官成一片,好官只好被他们排挤了,也许这就是官场的现实。

回到家里我叫小徐过来安排明天的复仇行动,他很听我的计划,但临走的时候他跟我要钱,一开口就是十万,我害怕我的计划会被他暴露,何况一个快死的人了,钱再多也没用了,我给了他,但我很清楚,我看到了他的野心,一次向我要钱,就还会有下次,而应该是不止一次,如果他若一时得不到钱,将我的事说了出去,哪,我不就完了吗?他本身就是死罪,他这样贪得无厌,为了接下的四个计划可以顺利进行,我动了杀意,只好对他说声对不起了。

4月4日 睛

昨天晚上我睡不着,将计划想了一遍又一遍,我怕会有不周,自己死了没关系,仇报不了那就遭了,经过几遍深思熟虑之后,我自认为已经很周详了,才安心的合上了眼。

今天早上我计划行事,在赶往局里的路上,我将信偷偷放到了沙滨家的信箱里,按照市民的习惯他待会便会出来取信,我回到局里等消息,不久,电话响了,是从鐲子公寓传来的,计划开始了。

来到鐲子公寓,经过一翻无聊的谈话,终于昐来了黑夜,我故意安排小徐守在沙滨门口,到了午夜我出了房间,来到了沙滨的房间,我和小徐换了双鞋,叫他穿上我给他的那双草色的皮鞋,我学了那么久的开锁功夫,就盼这一天,很顺利开了门,我悄悄的进了房间,穿上了一件预备好的尼龙衣,目的是为了不让血溅到我身上。二十年前沙滨曾说过他房间里放有一把看山刀,我记得很清楚,所以我没有带刀,我四周环视了一下,果然找到了那把刀,我取下那把刀,然后悄悄地走到床边,伴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得清他睡得很甜,无忧无虑的睡着,他永远都不会醒了,我没有犹豫,扬起刀用力砍了下去,将他的脖子砍断了,血四溅到我脸上,我不怕,只有这样飞溅的血才能抹去我心中留下的二十年前的那一条条刀光,和父亲的一声声惨叫,我走进了洗手间,脱掉穿着的那双鞋,扔到垃圾桶里,然后脱下那件尼龙衣,也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打开窗子,将自己带来的绳子一头系在窗沿上。任务完成了,我避开地上的血,小心翼翼的离开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认真检查了一下自己,谢谢上天保佑,身上没沾上一滴血,第一个计划很顺利的进行了一半,我为自己除去了一个仇人而高兴,门响了,我开了门,是小徐,我责备他不应离开房门,否则我们俩个人都死定了,他要我给他钱,还是十万,我早料到了他会有这么一招,我将随身带着的那张支票给了他,让他马上回去。

我躺在床上左转右翻都睡不着,那一刀让我太兴奋了,我想起妈妈,不知道在天堂还好吗?她那么善良也该在天堂的,而我害怕自己死了以后会入地狱,和妈妈永远都见不了面了,伴着恐惧入睡了。

4月5日 晴

第二天醒来,出房门便碰上了宋子斌,我们两人同时来到沙滨的房间门口,敲了门很久里面没有回应,他撞开了门,看到了我布下的一切,我让他去通知其它人,而我又一次检查了一下房间,看看那里有没有留下破绽,确定没有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准备的气球放在门旁边,接下来便将我安排的虚像说出来。

首先我让宋子斌不要派人去追,说凶手可能没离开,说凶手要逃就没必要脱掉鞋子和那件尼龙衣,还对那绳子作了一翻功夫,作了一翻戏之后,拾起那个气球,然后说小徐的鞋子有问题,便顺水推舟的说他是凶手,然后设计抓他,抓他回来以后,他承认了,那便是我们的交易,他承认杀人而后自杀,我给了他一只“死之吻”口红手枪,本来是打算让他诈死,然后放了他的,可昨晚想清楚之后动了杀意,便骗他装了颗真的子弹,就这样他死了,合情合理的他成了凶手,我的第一个杀人计划成功了,接下来要再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计划了。

4月6日 睛

昨天杀了一个,但我并不是很高兴,那只是好开头,今天早上我照样将准备好的信送到五角公寓,然后回到局里。

不久电话铃

舅黄品冠,二十年前为了避难,我和父亲隐居,便没有让舅舅知道,父亲说还是不让他知道好,他是一个冲动感性的人,若让他知道妈妈是被谁害死的,他一定会拼了命去复仇,因此我们被迫忍着,二十年没见,我认得他,但二十年了,他当然已经不认识我了。

看到舅舅之后,我心事沉重,不知该怎么办?到底该不该说,可是二十年了也该让他知道实情了,他知道以后呢?他会怎么做,杀了赵小波,那后果呢?后果会怎么样呢?不敢想,看赵小波玩了一个帮狗针炙的实验以后,我看到了他的残忍,我决定要杀了他,我借向舅舅学针炙为理由,将舅舅带到了房间里。

我们相认了,舅舅听完我说出事实之后,怒气冲冠,直说要去杀了赵小波,我竭力去劝他不要冲动,我要帮他作一个退身之策。我和舅舅抱在一起哭了好久好久,二十年来我都没哭过了,今天我才发现痛哭一阵之后是那么舒心,哭到喉咙嘶哑还是觉得没有哭够,舅舅要我说出我的计划,我说要舅舅将赵小波针昏,然后我进去放他的血,放干为止。然后给舅舅一个炸弹,如果暴露出来了,就用来威胁我们,我便会安排让他离开,舅舅执意说要让他亲手杀赵小波方解心头之恨,我百般劝他不要,但他脾气就是这样,是劝不动的,我只好叫他事成之后到我房间里躲起来,接下来我们又聊起了许多家常便事,怀着伤痛离开了房间。

我们压抑着伤痛到大厅,饭后舅舅似乎跟我作生死告别一样,让我更是伤心,明明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却不能在别人面前相认,舅舅跟赵小波进了房间,我坐在大厅一个人在喝酒,喝了很多,比我之前喝过的所有酒都要多几倍。我不断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进行拷问,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该不该?舅舅是无辜的,我本不应该让他卷入这种残酷的风暴中。

我回到了房间,等了一会儿,我该行动了。按照计划行事,我出门,差门口的警员去召集所有仆人到赵小波的房间,目的是借查凶手为由,让仆人看到死了的赵小波,然后制造混乱,方便舅舅躲起来,我本打算也差走宋子斌门附近的那个警员,但舅舅说让他来,我进了赵小波的房间,舅舅已经成功的杀死了赵小波,我和他聊了几句便出了房间到大厅,刚好碰到宋子斌,他已经推测出舅舅是凶手了,我随着他带上一些仆人到赵小波的房间,没想到舅舅竟然打昏了那个警员,而且把那个我给他退身的炸弹放在警员身上,我知道没有危险,于是取下了炸弹,仆人一时惊慌到处乱跳,这似乎比看到死了的赵小波制造出来的混乱效果还要好,不用解释谁都知道舅舅是凶手了。

我策划查每一间房间,本打算拖延时间让舅舅逃走的,却不知有意外收获,在仓库里发现了赵小波妻子的骸骨,他真是个畜生,他妻子说错了吗?他应该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吗?毕竟是夫妻,他竟然狠得下心来杀人灭口,他真是禽兽不如,死一万次都补偿不了他妻子的命。

最后收到了我的房间,我的心忐忑不安,不知道舅舅逃走了没有,打开门他不在,我暗自高兴,但他却站在洗手间里等待被抓,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的心不知道有多痛。

回到局里后审问了一阵之后,我留下来和舅舅聊了很久,我说私自放了他,他执意不要,我说我去顶罪,他更是气愤,他坚持要在明天的法庭上说出二十年前的事,让全庭的人都知道,我劝舅舅那是没用的,可是舅舅执意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搏这一下,他让我报完仇后要自保,尽量保住自己的命,好好的活下去,不要轻易言死,要替他,替妈妈,替爸爸他们三个人活个够本,帮他们活出应该属于他们的精彩,又是一阵热泪,聊了那么多,最后我还是离开了,带着无限的眷恋和无奈离开了,我希望明天会有好运,但我深知这只是希望而以。

4月8日 睛

我怀着种种不安上了法庭,我最恨的人,仇恨最深的人那一刻出现了,我看到了覃卫国,覃卫国这个混蛋,他亲手砍死我妈妈的,那一刀刀像砍在我心上,那一刀刀无时无刻不敲醒我仇恨的欲念,那一道妈妈咬的齿印还是那么清晰,还是那么深,就像这段仇恨一样那么清晰,那么深。

舅舅并没有成功,刚提到二十年前,他便退庭要将舅舅暂时关押,等明天再开庭,我知道明天也不会开庭的,他哪会让人抖出二十年前的那段往事,他会不惜一切让这段往事埋没的。

晚上我睡不着,我为舅舅担心,又为明天的计划在酝酿,中午的时候我抓了一个卖淫的妓女,我让他尽力去接近覃卫国,其他的不用他帮忙,只要她将覃卫国骗进房间,然后借口出来便可以了,我给了他一笔钱,不是很多,不过比她这行赚钱来要容易得多,也要多好几十倍,慢慢的入睡了。

睡到半夜我被恶梦惊醒了,吓得我满头大汗,我不敢相信那梦,也极力安慰自己那只是一场梦,绝对不会是真的,我梦到舅舅在看守所被覃卫国使手段害死了,像覃卫国的为人他这样做是绝对可能的,我再也睡不着,坐在门口吹着晚风,一直到天亮。

4月9日 睛

我还为昨晚的梦在担心,但还是将准备好了的信送了出去,准备我的下一个计划,回到局里大伙都在讨论昨天的庭事,发表高论,不久电话响了,我以为是铜钱山庄打来的,但不是,是一个我很不愿听到的消息,看守所打来的,昨天晚上的梦竟然是真的,电话掉了下来,我的心也一下子落到了最低潮。

不久电话又响了,这是在我的计划之内的,覃卫国你必死无疑,你欠的是两条人命,我妈妈是你亲手杀的,舅舅也是你害死的,我要炸死你,别人可以留全尸,但你不能,我要你四肢不全,骨肉不分。

来到铜钱山庄这里都是女仆人,覃卫国你这个老色鬼,我要让你死在女人的手上,我偷偷将“M141”隐形摧毁炸弹放到覃卫国身上,然后等待那一声巨响,来慰祭妈妈和舅舅之灵。

事前和子斌在花园聊了一会儿,提到马袆,我不禁又想到了她,二十年前,她救了我,我却那样对她,我一直自责到现在,只想再见见她,然后当然要跟她说声对不起,不管她懂不懂,我死也无憾了。

谈得差不多了,我按了一下口袋里的摇控装置,“呯”的一声,那是值得纪念的一声,那一声是那么清脆,是那么响亮,覃卫国他死了,他真的死了,我又成功了,亲手杀死我妈妈的人,死了,我太高兴了,我的仇报了,冲进屋子里面,全是烟,我原想把摇控器扔在地上的,可是我踩到一只手,为了让人更猜不透,我将摇控器放到了她手上。之后知道那个姑娘也死了,而且摇控器是放在她手中,我只好顺手推舟,说她是凶手了,真不明白,之前我说了事关人命,可她怎么就没逃出来,我只好跟她说声抱歉了。

4月10日 睛

今天是一切复仇计划的最后一天,这一天成功了,我二十年来的一切就都御下来了,我便可以安心地去找爸爸、妈妈和舅舅团圆了,我将那准备好的信送出去了,这封信与之前的四封不同,我装了一颗橡胶子弹,而且没有署名,之前的四封的署句,其实是我将我的名字拆成四个名字签上去的,我希望子斌可以从中找出真正的凶手来。

一切很顺利,我们来到了梅花公寓,那一个魔鬼城堡,一切悲剧的发源地,一个埋藏了我一切幸福的地名,父亲曾经在这里嘶喉烈叫,妈妈也埋骨于此,踏进这里就是踏进了记忆,那一段悲剧在我的脑海里又重新上演了一遍,是那么真实,仿佛又重新体会了一遍,一直没愈合的心又一次撕开。

今天陪马大为的侄子玩了一阵,在他的房间里和他玩,他很可爱,我真希望他以后能成为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终于出现……

她,马袆在我和孩子玩着的时候,她出现了,二十年的等待,我每天都在想的那个人,我唯一抱有歉意的人,我又看见她了,像二十年前一样,那么可爱,那么善良,还是一披肩长发,还是那一张瓜子脸,只是鼻梁上多了一幅眼镜,可是她瘦得更让我心动,是担心的心在狂动,她如此削瘦,实在有些不忍心看下去。她一看到我便朝我笑了,原来她笑起来的时候更加美丽动人,她应常笑的,可是在这样的家庭里,有这样的父亲,她如何笑得起来。

我和她跟孩子在玩魔术,玩得很开心,我很欣慰,我一出现就给她带来了那么灿烂的微笑,不管以后她会面对怎样挑战,也许会为他爸爸的死而恨我一辈子,但至少那一刻她是快乐的,我能感觉得到,摆脱了孩子,我让她陪我走走,她答应了,我们谈笑在长廊里,之后问题越来越严肃了,从她口中,我知道她过得并不快乐。最后谈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件事,她说她每天都在想着我,怀着歉意思念了我二十年,还说要照顾我一辈子,弥补我失去母亲的痛苦,真不知她是怎样一个人,为了一个不成理由的理由,为我着想了这么久,是她太笨、太无知、太幼稚、太天真,还是我太有幸、太幸福,但这只能怪老天太无情,太造化弄人,我和她注定无缘,他为了纪念我,宁愿不辞劳苦去教小学生,不要说说出去别人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这样的感情,连我自己都不能相信这是现实。我觉得她跟妈妈有些相像,一样那么为别人着想,一样那么温柔善良,一样让我觉得离不开。一天,我和她只相处了一天,但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她,尽管是一天,但却要比那些满口长相厮守,天长地久至死不渝的情侣要理解得透彻明白,爱,可以简单到不用时间来挖掘,一种感觉,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悟,我会永远记住她的。

无论是如何无奈,我知道我和他都始终要分开的,和她聊了那么久,我放下了许多,我甚至有过放弃杀马大为的想法,如果早点和她相处也许可以放下所有的仇恨,当一个人被身旁拥有的幸福所感动的时候,幸福将会洗淡仇恨,慢慢代替仇恨占据整颗心。

回到大厅看到马大为那副高傲的样子,我又动了杀意,即使是为袆儿不杀他爸爸,也应该给他一些惩戒,想起袆儿那虚弱的身躯,我真的不愿她再受到一点伤害,就给他爸爸一点惩戒,我想对她来讲反而会安心。

我跟着马大为进了房间,等到半夜我叫醒他,开了灯,和他聊天,慢慢的转入主题,我表明自己的身份,他叫救命,我开枪了,正中他左边心脏,向右偏了一点,这对我来说有点困难,但我知道意外不大,他死不了,那就看他能不能被急救成功了,本来我可以自尽的,但妈妈的骸骨还没找,这会是我最大的遗憾,所以我还是要继续演好我的戏,我用左手握枪绕到右肩后面开了一枪,然后放好那支枪,取出警枪扔在地上,然后自己在墙上撞晕了,记忆就此暂且中段了……

4月11日 睛

今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临晨4、5点钟了,按照计划我声称马大为的房间里有密道,凶手就是从密道里出来的,记得二十年前袆儿说过那间密室的入口就是她爸爸的房间,通过子斌去问祎儿,终于打开了密道。

走进那间密室,我闻到了一股扑鼻的血腥味,那是二十年前遗留下来的,那根柱子是曾经绑过我父亲的柱子,那个角落,妈妈被覃卫国杀害的角落,一直没有变,一阵阵伤感油然而生,也许这是悲剧的开始,也是悲剧的结局吧,二十年前我们被救出去以后,便托人注意这里运出去的一砖一瓦,可是就是没有发现妈妈的尸体被运出去过,由此我深信妈妈的尸体还留在这里,我叫人打开所有的箱子,终于有一只被钉死了的箱子,我希望里面躺的是妈妈,但又不希望看见那惨不忍赌的一切,箱子还是打开了,里面是一具骷髅,骨架已经散了,骨头上布满了刀痕,是妈妈,真的是妈妈,骨头已经发青了,什么都看不清了,但我还是用那颤抖的手去摸,我摸过的是妈妈那慈祥的脸,那一头披肩的头发,我找回失去了二十年的感觉,我流泪了。

我叫人把骸骨抬回去,下午我到法医室把骸骨接走了,我把妈妈和爸爸葬在一起,他们分开了那么久,以后永远都不分开了,他们永远都是那么相爱,不管是曾经还是以后,可惜我不能把自己也一起埋葬进去,最后我看望了叔叔,还向他要了一瓶安眠药,一切结束了,我录下了遗言,到临晨我写完了这一切,留给有缘人看,我该走了,妈妈、爸爸、舅舅他们都在催我了,再见了!活着的人

第十章结局  宋子斌看完了这一切,眼泪不禁流了下来,他将日记重新放回抽屉,然后走到燕嫄韶面前。

“局长,你这又是何苦呢?”

之后离开了,通知了燕中耀,然后到局里整理案情,经过几天的整理终于结案了,将所没收到马大为以及一干人等所贪污到的财物一齐交到市政府,换了新干部组织,市长换了赵续前,赵续前升宋子斌作市公安局局长。

宋子斌忽然想起了去医院看一看马大为怎么样?马大为昏了两天,今天才醒过来,看到宋子斌来,含着虚弱的语气说:

“宋副局长,你来看我了。”

“是啊,马先生。”

“什么?马先生,我是市长,应该叫马市长才对。”

“马大为,你醒醒脑吧,你做过什么事你还会不知道,你还记得开枪打你的人是谁吧。”

“燕嫄韶,他这个混蛋,他竟敢开枪打我。”

“你杀了他妈妈,又把他爸爸害得身败名裂,而且家破人亡。”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案子已经结了,局长把这一切都言明了。”

“他这个混蛋,应该枪毙了吧,啊。”

“局长,他自杀了。”

“自杀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你还不知悔改,如果他要你的命,你早就死了,你现在是带罪之身,伤好了还要回公安局接受调查。”

“调查,调查什么?”

“别装了,我们在你家已经收缴了大量脏物,那不是贪污受贿来的,难道是从天而降吗?二十年前的那件事也该查清楚了。”

“你们怎么进了我的密室的。”

“是贵千金帮的忙。”

“她怎么知道?”

“她怎么不知道,二十年前局长父子俩还是她救的呢?”

“什么?”

“爸爸,你醒了?”

来的真不巧,这时候马祎来了,站在门口动也不动,只是这样一句轻轻的问候,马大为看到她,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的像看到自己的仇人一样恨不得吃了她,虽然伤还未愈却不知那来这翻力气。

“你这个败家子,你害得我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是你害的,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女儿,不如头猪好,从今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滚,给我滚。”

“爸爸……”

“滚,滚,马家从此以后绝后!你不要叫我爸爸了,马上给我滚,滚。”

马袆含着眼泪跑了出去,脚步那么急促,那么伤沉,宋子斌看了,不觉对马大为彻底失望了,原以为经过这一次以后,他会改过自新,痛改前非,可他却仍执迷不悟。

“马大为,你真该死,这么一个好女儿你都不要,局长真不该手下留情,一枪毙了你一了百了,你这个混蛋。”

说完也冲了出去,马大为却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种人真是无情无义,也许宋子斌说得对,他不该活着,他早就该死。宋子斌追了出去,马袆一路慢走一路用手去拭干脸颊的泪,宋子斌叫住了她,她回过头来看到宋子斌便刻意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而宋子斌当然知道她心里有多难受。

“马小姐,没事吧?”

“没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噢,有些事想跟你聊一会儿,我对刚才的事感到十分抱歉。”

“不关你的事,你不用道歉的。”

“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告诉你爸爸说是你说出了密道的门。”

“那也没什么,即使你不说出,他迟早也会知道的。”

“不过是我让你失去了美好的一切。”

“自从我懂事起到现在,我都觉得我没拥有过什么,而我拥有的一切都不是你说的美好,反而相反。”

“马小姐真是心地善良,这样都可以原谅,难怪局长对你评价这么高。”

“对了,你们局长怎么样了?那天看到他受伤以后就没有再见过他了,也没听说他在干什么?他现在在忙什么吗?”

“马小姐,有些事是应该对你说明白了,不知道你是否可以承受得住。”

“没事,你说吧。”

“那好吧,你二十年前是不是在你们家那间密室里救过一个和你差不多年龄的男孩子。”

“你怎么知道的?”

“你先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待会我会告诉你,你现在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

“是啊。”

“那你知道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啊?二十年了,我都没见到他,也没听过有关他的消息了。”

“谁说你没见过他,你还和他聊过天呢。”

“不会吧?怎么可能,我都不知道。”

“记得你在你爸爸出事那天和谁聊过天吗?”

“我爸出事那天,是……是嫄韶,你们局长燕嫄韶,难道……你的意思是他?就是二十年前的那个孩子吗?”

“是的,局长就是那个孩子,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得了。”

“我没事,其实二十年来我都盼望这一刻,他是什么身份,本来就是个謎,我怎么会因为他的职业而感到惊讶呢?”

“那就好。”

“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他,他死了,自杀死了。”

“自杀,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她一时之间激动了起来。

“马小姐,你别那么激动,你听我慢慢跟你说,其实这十多天来发生五起杀人案,包括你父亲的枪伤,都是他策划的,刚才我已经到政府结了案,真相今天下午就会全面详细的向市民报告。”

“终于,他还是来了,他回来复仇了。”

“不知道你是不是很恨他。”

“恨,我为什么要恨他?”

“他开枪打伤了你父亲,差点连命都丢了。”

“他这不是还没死嘛,我很明白他心里想的,他承受的不是一般的痛苦,二十年前那段悲惨的历史,就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承受得了的,那时他才五岁,还是个需要关爱的孩子,而上天却安排他去面对这么痛苦的命运安排,不要说他没杀我爸,就算我爸死了,我也不会恨他,万事有因则必有果,这都是我父亲种下的恶种,那他就必须要接受恶果,别人总知道去劝一个人放下仇恨,而当他染上仇恨的时候,他却又懂得仇恨是那么难控制,即使用生命来换复仇,他也没有半点怨言,同样站在他的立场来想也就会完全体会到那种痛苦,也就谈不上一点恨了,相反我还自责,我一直来都只会空想去安慰他,要弥补他的痛苦,可他真的出现了,我却没发现,其实,那天从他说的那些奇怪的话中,我就应该想到是他了,可是我没有,我真的觉得对不起他。”

“你真的一点都不恨他?”

“一点也不恨。”

“马小姐真是海量,什么都可以容,其实我也挺佩服局长,不仅仅为他在职业上的本领,而是他的心,我看得出他心里的伤痛,而他能忍二十年,而且在这二十年来总是关心别人,安慰别人,我觉得你和局长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我不够资格配他啊。”

“不,局长,他也说他配不上你,但如果真心相爱的两人就不该讲什么配不配得上,在我眼里,没有人比你们两个更般配。只有明白自己是不够格的人,当他拥用的时候他才懂得如何去珍惜,你们两个为了同一种莫名其妙的歉意而共同守候了二十年了,如果是我,我早就忘得干干净净了,而你们却不知由什么支撑着,也许那动力就是缘份吧。”

“可是他现在已经死了,阴阳相隔,恐怕是绝缘了。”

“其实他可以不死的,他只要诈死便可以了。”

“诈死?”

“对,服下一粒安眠药的时候,会昏睡二十四小时,而3-5粒则会令人出现假死的现象,局长服下一瓶安眠药,只有2,3粒安眠药就可以了,其它的全部用无害的糖代替,按照中国的传统,尸休要关封在家里搁放一夜才可以入土,那便是换尸逃生的大好时机。

“可他没这么想,他还是死了。”

“局长比我聪明,这一点他应该想得到的,可能是他一心求死,而一时疏忽了吧,哎,真遗憾。”

“嫄韶,他真的二十年来都没有交过女朋友吗?”

“局长他说在生命中有两女人占据了他的一生,一个是她过逝的妈妈,还有一个是你。”

“他妈妈我还能理解,可我?我就不明白了。”

“局长他让我对你说二十年来他从没怪过你,而且关于你爸,他原本想杀了他的,可是那天和你聊天以后,他说他似乎放下了仇恨,他说他不能让你再受一点点伤害,但仇恨太重,于是他把你爸的命交于天来决定,看来,你是唯一一个可以御下他仇恨的人,这点连他父亲都做不到的,而且他说那一天之后,他发现自己爱上你了,尽管你们只相处了一天。”

“说真的那天的感觉实在很特别,也许我也爱上他了。”

“你看,我说你们两个人很配,你又说不是,连这点都那么相像。”

“可是二十年来,他接触过的漂亮女孩也应该很多的,大部分的男人都是为了女人的相貌而追求,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去追?”

“那是不是,所有女人都是为了男人的财而愿意接近呢?”

“这个嘛?”

“其实男人贪貌和女人贪财一样简单,一种追求而以,不需要解释的,当对方有一个优点盖过了财貌的时候,那就不会在乎那么多,而奋不顾身的去爱了。”

“看来你很有哲理天赋哦。”

“见笑了,这点皮毛都是从局长那里学来的,噢,对了,明天是局长的生日,尽管他死了,我想你还是应该去祝福他一下的。”

“我会去的,你也去吗?”

“不,我不会打扰你们两个人的,有些话是别人不能听的,你会去就好了。”

“那好吧,那是不是葬在东坡坟场?”

“是的,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有时间我会把局长的日记带过来给你看的,拜拜!”

“谢谢你!拜拜!”

两个人走了,一切都变得寂静了,慢慢的黑夜来临了,将黑幕拉下,也许是闭幕,为这一切高兴和不高兴的事画上一个句号,宣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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